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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将疑以创世

。或者——让我们把艾柯想像得更滑头一点:根本没有这样一位读者存在;艾柯只不过是在《悠游小说林》一书里开了自己一个玩笑,并且借由这个玩笑来阐述他对“标准读者”(the standard reader)和理想读者(the ideal reader)的论述而已。

信任能力测验

无论文论作者将读者分成哪些等级类别(治丝益棼的学院从业员还可以在“标准”和“理想”二词之上再冠以“次”字、“准”字、“超”字,无穷生法相),也无论读者是否拥有足够丰富的阅读训练、文化教养、想像能力、推理才智或者知识基础,小说永远在提供一项“信任能力的测验”;对小说一无采信或一无所疑者皆非小说可与言者。这项“信任能力的测验”也没有“信得多比较好”还是“疑得多比较好”这般速成的标准。我们只能先订立一个公理——axiom,一个当然的事实,毋须证明的预设,作为某一组推理、演绎系统的最初前提;这个公理是:不同的小说在测验不同的信任能力。

被戏弄的珍贵经验

1977年,我拥有了平生第一架135单眼照相机。Nicomat,机械快门。在一位熟练且极有耐心的半专业摄影师的引导之下,我学会如何采光、测速、取景、运用景深乃至冲印黑白底片的基本技术。挂着这架相机,我自觉颇能撷获一种认识台湾现实的感性形式。于是,从竹东的菜园、爷亨的梯田、雾峰的古厝、东港的渔村到兰屿的祭典,仿佛都成为一个年轻小说写作者得以浮掠求之、汲注纳之的疆场。在那个时期,我当然不会放过宜兰。那是黄春明的宜兰。

1974年出版的《锣》里收录了一篇黄春明的自序,序文前两段叙及作家有一次路过一个小镇,在市场的角落里,作家看见一个十岁左右、长着一只畸形手掌的丐童。几天之后,作家回到这镇上,十分惊讶地发现:原先摇曳着怪手乞钱的男童的手指上“彩了颜色”,“听说是一个喝醉酒的油漆工”为了替丐童广招徕而帮他刷上红、绿、白、蓝、黄五彩。黄春明接着如此写道:

从此我就留在这小镇。后来我认识了那个油漆工,他不喝醉酒的时候,是一个老实人。当然,我也认识了这个小男孩和其他镇上的人;像打锣的憨钦仔,全家生癣的江阿发,跟老木匠当学徒的阿仓,妓女梅子,广告的坤树。还有,还有附近小村子里的甘庚伯、老猫阿盛、青番公等。他们善良的心地,时时感动着我。我想。我不再漂泊浪游了。这里是一个什么都不欠缺的完整世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