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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页

没错,你的确很打扰我。但我不介意,只希望你别去烦她。”

我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我的英文听力这时棒极了。这时我才突然悟到,刚才打电话的男人是谁:那个自己都嫌自己烦的平板嗓音三小时前刚给我来了一场人格与信用的教育。

牧师太太又说:“是的……”

我想弄清什么“是的”。

“她跟我们相处得不错。作为房东和房客,我想我们这是相当不错的关系了。”

我一只脚在半高跟的靴子里,另一只脚在潮湿冰冷的袜子里,就那么一脚高一脚低,稳稳地跛立在那里,我的右手撑住墙,近一百磅的体重其实全在五个指尖上。如果把我眼下这副身姿原版搬到字典上,就是对“听壁脚”这个词最准确的诠释。

“没错……”

我想国务院安全部的调查员的提问一定是:她拖欠了房租?然后他立刻得到了证实——“没错”。

“她的确不太富有……”

我还差一大截才能争取做到“不太富有”。

“如果你怀疑我的诚实程度,就请您中断对我的讯问。”

听上去牧师太太眨眼间老成了二十岁。

“您究竟想打听我的房客什么?!……那么好,我告诉你,她按时出门上学,按时回家,睡觉前总要检查一下房内房外的灯熄掉没有。即便她偶尔吃我冰箱里一点菠菜,她也会在黑板上给我留言,通知我一声她吃了菠菜……你不明白我在谈什么?哈,您听见这些细节时,脑子里是不是有了一个安分守己、诚恳负责的人格概念呢?……没有,她从来没拖欠过房租。”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牧师太太毫不含混的谎言。

“……她总是按我们契约上规定的日子交纳房租、水、电、煤气费用。”

我发现支撑自己分量的五根手指已经软下去了。现在是我半个脸颊紧靠在墙上,墙是热的,我却是冷的。接着,我听壁脚的姿势不再标准;我脊梁弓起,夹紧两个肩头,大致是挨了揍或正在躲接的姿势。诽谤可以揍你,不属实的夸赞一样可以揍你。二十四岁的牧师太太这样护我的短,可真让我受不了。我竟给她二十四年的诚实来了点谎言的污痕。怎么能祸害得连这样一份真善美都保全不了了呢?是我,还是fbi,或是这位调查员该对此负责?……我若是争气一些,没穷得如此彻底,也不至于把好端端一个牧师太太逼得满嘴谎言。即便是善良美好的初衷,谎言毕竟是谎言。对于是与非的黑白间从没有灰色过度的牧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