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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会使人怀疑自己在深深关心着聪子。

“怎么办呢?如何才能使人相信,这是自己个人的抽象不安的表现,同聪子毫无干系呢?”

翻来覆去,清显的头脑只是围绕这个问题打转。

碰到这种时候,连平素厌恶的学校也成了散心的场所。他虽然和本多一起度过午休,但对本多的谈话多少有些厌倦。因为,本多后来在主楼的客厅和大家一起听月修寺门迹讲经以后,心全部被吸引过去了。当时清显只当是耳旁风一吹而过,如今,本多又将讲经的内容按照自己的理解,一一解释给他听。

有趣的是,经文的内容在清显梦幻般的心里,丝毫未留下任何影像,反而在本多循规蹈矩的头脑里,注入了新鲜的力量。

本来,奈良近郊的月修寺,在尼寺中是少有的法相宗寺庙,那逻辑性的教学,有些内容是足以使本多着迷的;但门迹的说法本身,利用一些通俗易懂的插话,引导人们进入唯识的门槛。

“门迹不是说由悬挂在瀑布上黑犬的尸体,联想起那段说法的吗?”本多开腔了。“那无疑是门迹对你家的又一次亲切的抚慰。那一副夹杂着贵族妇女语言的古雅的京都方言,犹如轻风之中微微飘扬的帷幕,于无表情中闪烁着无数淡淡的彩色的表情,这样的京都方言大大增强了说法的感染力量。

“门迹讲经时提到古代唐朝的元晓,他在名山高岳之间求佛问法,有一次于日暮之后,野宿于荒冢之地。夜半梦醒,口干舌燥,伸手从身边的洞穴里掬水而饮之。他从来没有喝过这样清冽、冰冷而甘甜的水。他又睡着了,早晨醒来,曙光照耀着夜里饮水的地方,没想到,那竟是髑髅里的积水。元晓一阵恶心,他呕吐了。然而,他因此而悟出一条真理:心生则生种种法,心灭则与髑髅无异。

“但是,我的兴趣在于,悟道之后的元晓,是否还肯将原来的水当做清冽的甘泉,一饮而尽呢?纯洁也是如此,你不这么想吗?不论对方是个多么恶劣的女人,纯洁的青年都能尝到纯洁的恋爱。可是,当你知道这个女人的劣迹之后,当你知道自己纯洁的心象只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描摹世界之后,你还能再从同一个女人身上尝到清醇的情爱吗?如果能,你认为那是高尚的吗?假如自己心灵的本质和世界的本质能够巩固地结合在一起,你不认为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吗?这不等于将世界的钥匙握在自己手里了吗?”

说这话的本多,不用说并不了解女人,同样不了解女人的清显也没有办法驳倒他的这种奇谈怪论。但不知为何,这位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