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打败秦军的偏师,或者是抢掠几个月氏的部族,也能让他一雪前耻,让匈奴各部再度服他。
随着时间流逝,就在头曼单于为无法得到河南地的消息而感到焦躁的时候。
封锁在大河沿线的秦军居然动了。
根据匈奴斥候的探查,这支秦军似乎是收到了什么紧急消息,除了留下一小部分人继续守卫交通要道外,剩下的军队尽数拔营南下,去势匆匆。
“一定是秦人和月氏打的惨烈,秦人需要调集这支军队南下支援!”
“我就知道,月氏的总人数虽然不如秦军的数量多,但草原上却是骑兵驰骋的地方,秦人的军队里大多都是步卒,在草原上根本不可能是月氏骑兵的对手。”
“哈哈哈,机会来了!”
头曼单于脑补着河南地的激烈战况。
他看向前来禀报消息的呼延茑,笑道:“你可还记得那个老燕王讲过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
呼延茑眨了眨眼,也想起了燕王喜曾说过的这个故事,回道:“好像是说一只河蚌张着壳晒太阳。有一只鹬鸟看到,就伸嘴去啄河蚌的肉。河蚌急忙把壳合上,紧紧地钳住了鹬鸟的嘴,它们谁也不肯放。最后被路过的渔夫看到了,就把它俩一齐捉了去。”
头曼单于哈哈大笑道:“是呀,你不觉得现在的月氏就是那个晒太阳的河蚌,秦人就是那只被蚌夹了嘴的傻鹬鸟吗?”
“而我伟大的撑犁孤涂单于,将是最后得利的渔翁!”
头曼单于双眼炯炯有神。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将秦军和月氏,一网打尽的场景。
:计划开始
“秦军撤了!”
河南地形势的变化,比头曼单于想象的还要快。
封锁大河沿线的秦军大部队南下,只留小部队坚守,这是一个战况出现转变的信号。
头曼单于并没有立刻率兵大举南下的想法。
吃一堑长一智,他在代地被赵佗骗了一次,已经是长了个心眼,万一这又是秦人的诡计,是为了将匈奴诱到大河以南,然后围上来搞他。
到时候匈奴人背有大河,仓促间难以渡过,岂不是得被秦军收拾了。
聪明的狼王,是不会被猎人哄骗第三次的。
所以头曼单于只是再次派出了斥候前去探查,在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前,他可不想以身犯险。
当匈奴派出的探子又一次被留守的秦卒射杀,正准备再派一拨人过去,无论如何也要探查情报的时候。
驻守大河的最后一批秦人突然就撤退了,而且是以丢盔弃甲的形式,仓皇逃窜,甚至连他们的一些战略物资都给扔到了河里。
头曼单于勒马站在大河畔,看着滔滔流水卷动着秦人的衣物、粮食,嘴角不由上翘。
“大单于,我们的人看到秦军将他们的许多兵甲都扔到了大河里,连夜骑马走了,看样子是他们在南方被月氏打败,要不然也不会连这些珍贵的东西都扔了,只为了跑的快点。”
左骨都侯呼延茑哈哈大笑,周围的匈奴贵人也都跟着点头。
在匈奴人眼中,粮食是活命的东西,兵器甲胄更是护卫生命的宝物,不到万不得已,那是绝不可能丢弃的。
如今留守的秦人轻骑逃走,将物资丢弃,正说明他们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时候。
“不管是月氏人打赢了,还是秦人打赢了,他们一定都会实力大损。大单于,这是我们的机会,快带着我们的勇士南下,杀入大河以南,夺回我们匈奴人的土地吧!”
左谷蠡王乌鹿虚纵马上前,目光仇恨的看着大河以南。
那里是他的牧场。
头曼单于微笑着拒绝道:“乌鹿虚,不要着急,狼群捕猎的时候,也要先看清楚了哪只野兽最为虚弱才下手。”
“所以还是先让我们的人去南方查探清楚吧,看看谁才是最适合被猎捕的弱兽。”
头曼单于的话很合理,但现实情况却是他的人刚过了河,很快又跑了回来,并带回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月氏人来了!”
……
大河以南,一片黑甲洪流自南方涌来。
“天啦,这地方全是黄沙,比南边的那些戈壁还要可怕,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啊,这种地方有什么好争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