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匈奴人真降假降,咱们都可以在此事上做文章,让他假的也变成真的!”
郦食其和陈平两人,却是打起了此事的主意。
赵佗瞥了瞥自己这两个谋士,都不是什么正派路子,有这两个阴比在侧,不管匈奴人打着什么主意,他倒也不怕。
“既如此,就让匈奴使者入营吧。”
……
秦军大营外,匈奴使团已经下马,在秦军守卒的监视下,等待着秦将赵佗的召见或者是驱赶。
“贵女,这一次出使秦营,咱们一定要小心那个郦食其,此人不是好东西,欺哄拐骗,样样俱全!我觉得秦军几次偷袭,都是这郦食其在背后使坏。赵佗做的事情,说不定都是他出的主意,一定要防着他!他说话的时候,咱们少搭理他,这样就不容易被郦食其欺骗。”
呼延茑作为正使,一脸痛恨的对着旁边的苏迦莎嘱咐,言语中尽是对郦食其的忌惮和憎恶。
苏迦莎“感同身受”的点头:“左骨都侯说的是,这郦食其之前出使我们月氏,就是用话欺骗了我父,最后再偷袭我们,十分的可恶。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如果有可能,我真想一刀割了他的舌头。”
“我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呼延茑顺势骂了一句,顿感心情舒畅。
他看着旁边一脸“愤怒”的苏迦莎,越发顺眼起来。
苏迦莎的出使,是她向头曼单于的自荐。
原因是她说两万月氏人投靠匈奴的事情,秦人很清楚。
匈奴向秦军乞降,如果没有月氏人出面,就显得有些假。她如果跟着前去乞降,然后当面向赵佗讲条件,为月氏骑兵求取投降待遇,可以大大增加这次乞降的真实性,让秦人更容易上当。
头曼单于略微思索,就觉得苏迦莎这话说的太对了,有她出使,能使得自己的这个计谋越发丰满和真实,让赵佗跳进陷阱的概率也能大大增加。
而且头曼单于对苏迦莎十分信任,在他看来贵霜翕侯被秦人所杀,苏迦莎和秦军有不共戴天之仇。有这个前提条件,就算是他手下的乌鹿虚、须卜当等人投降秦军,苏迦莎也绝不可能投降秦人,永远都会和他站在抗秦的第一线。
“待到大破秦军之后,我将割下秦将的脑袋祭祀贵霜翕侯,然后我要在草原上为你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整个草原最美的新娘,成为所有匈奴人的大阏氏!”
苏迦莎脑海里浮现离去前,头曼单于对她做出的承诺,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嘴角。
不一会儿,秦军营门打开,有一个宽袍文士带着一队侍从前来相迎。
“左骨都侯,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以及肉麻的台词,呼延茑一张脸都青了。
郦食其!
他对着旁边的苏迦莎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和此人多费口舌。
苏迦莎会意的点点头。
接下来,在进入营帐的过程中,两人一边敷衍着郦食其的“亲切”交谈,一边悄悄用眼角余光四处打量,观察秦军大营的布局。
这是他们此行出使的目的之一,探查秦军营地情报,为“单于奇计”的实施做准备。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被郦食其引着走入秦军帅帐中。
大帐两侧,坐满了身披甲胄的秦军将领,一个个威武雄壮,瞪着眼看他们,在帐子前方坐了两个宽袍文士,想来是赵佗的幕僚。
至于这位秦国的上将军,则是坐在主位,身穿精致的铠甲,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位匈奴使者。
“天所立匈奴大单于,派使者呼延茑,特来见过秦国上将军。”
呼延茑行了一个草原礼节,口吐秦语。
苏迦莎也跟着行了一礼。
赵佗不动声色的看了苏迦莎一眼,嘴角已是勾起一道浅弧,他淡淡道:“大单于要向我大秦投降?”
呼延茑恭敬询问道:“正是如此,大单于甘愿向上将军俯首投降,日后我匈奴为大秦之属邦,世世臣服,岁岁纳贡。”
赵佗笑道:“大单于手中尚有大军十万,和我大秦有一战之力,不知为何就突然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