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侯为陛下挡下毒药,真是赤胆忠心啊!”
始皇帝庆幸和后怕之下,也对赵佗生出愧疚和感激来。
“赵佗,真乃朕之福星啊。”
要是没有赵佗,那今天躺在床榻上,满脸苍白,还不停拉肚子的就是他始皇帝了。
愤怒之下,始皇帝不仅坑杀炼药方士,更将其所有奴仆下人一起杀戮,将那些药物尽数焚烧销毁,以此泄恨。
“想来皇帝以后是不敢再乱吃药了,而且有这事开头,日后的华夏皇帝们,说不定也会对这炼药术生出忌惮,知道这玩意儿是有毒的,从这角度来看,也是一件好事啊。”
赵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虽然那些炼药方士的下场有些惨,但这些人不思劳作生产,整日游说君主,套取大量资源来炼制有毒的药物给皇帝吃,怎么看都是国家的蛀虫,对社会有害而无利。
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压制方士炼药之风,也算是正了正社会风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佗抬头,看到来者是自己的妻子。
“良人,可想吃些东西?”
嬴阴嫚优雅的走入屋中,向赵佗轻声询问。
听到这话,赵佗还真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他笑道:“嫚嫚来的正好,我也正想吃东西呢。”
嬴阴嫚也笑了,只是她的笑容中充满了狡黠。
她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端着食盘的侍女。
食盘上。
正放着几个上好的黄色柑橘。
那熟悉的淡淡的橘香味,代表着它们来自楚地淮南。
“良人,先吃些橘子吧。”
:咸阳大事
时至仲春,大地回暖,寒气渐退。
赵佗的身体也像这春日的到来一般,快速的恢复着,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和平常状态差不多,能行能走,面色红润,饮食谈笑自若,根本看不出是刚刚大病一场的人物。
众人啧啧称奇,在这个时代,遇到暴病,一般就算修养好了,那也是元气大伤,要虚弱一段时间。
不过有夏无且这个御医被赵佗推出来,再加上他才二十多岁,年轻体壮,恢复力好,故而这事情没引起多少人的怀疑。
只有一人,或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那日的柑橘,赵佗自然是没敢吃下肚,只摆手说他想吃软糯的热食。
嬴阴嫚也听话的让侍女换了食物,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多言。
但她眼中促狭的笑意,已经表明了一切。
赵佗只能心中暗叹,自己这媳妇儿,果真是生得一双慧眼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不过嬴阴嫚懂事的没有再提这事情,赵佗也就当过去了,只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可不能再用这种招数了。
他这一次之所以要选择“暴病”坑那群炼药的方士,除了怕皇帝沉迷吃药,导致慢性中毒外。
也是怕皇帝太过宠信他,日后吃药的时候就想起他赵佗,经常给他赐药,万一哪天来了兴致,让他在宫里一起吃,那可就惨了。
为了消除这个隐患,还是请那群方士“赴死”来的彻底。
如今一切顺利,炼药之事彻底解决,同时赵佗还因为给皇帝挡下毒药之事收获了一堆人的赞誉。
就连始皇帝,虽然后续没有再来看望过赵佗,但每隔一两天都会从宫中赐下一大堆滋补的食物和金玉等物,可见其心中对赵佗带有感激和愧疚的情感,这让赵佗暗暗点头,觉得自己那腹痛之苦并非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