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大班喜欢表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你有这个机会将表送出去。 麦克将表从盒子里面取出来,将手上的摘下来,直接将“新表”戴上,他说:“这真的是最好的礼物。” 他冲陈恒西举杯:“你猜的没错,你的时代将要到来。” 两只水晶杯碰到一处,灯光下折射出一片绚烂的色彩。 75年6月底,汇丰公开发布消息,以3元每股的价格,将手中约1亿2000万股(30)和记黄埔的股权出售给陈恒西,并且只需要陈恒西先行支付20的现金,等和记黄埔经营状况好转再支付余下的费用。 汇丰之所以这么做,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民众对其托管和记黄埔反对声音太大,二则在之前和林薇在中环的争斗中,让汇丰的资金紧张,他们需要脱手一直没有扭亏为盈的和记黄埔减少负担。 他们买进的价格是1元每股,现在已经涨到了3元每股,倒个手就赚了2亿多,这个买卖赚得很大。 陈恒西被和记黄埔董事局吸收为执行董事。 此消息一出震惊全港,这个意思就是陈恒西只支付了7000多万就拿到了 “你的这个想法可是太妙了, 我以后一定也要在澳门也搞一个试试。” 侍者将醒好的白葡萄酒给他们倒上。 冰得刚刚好的白葡萄酒入口清甜滑润,陈恒西眉眼弯曲,扬起笑容:“服务也很专业的, 这让我想起那些英国贵族。” 角落里穿着燕尾服的外国乐队正在演奏着悠扬的乐曲, 在海上听着这幽缓的音乐让人心旷神怡,舒适而惬意。 “贾尔斯的功劳, ”林薇也抿了一口酒,说,“他很了解这种装模作样的贵族文化。” “装模作样?” “我说的。”一份松露鹅肝放到了陈恒西面前。 陈恒西朝说话的人看过去, 只见一个外国白发老头朝他绅士地行了一个礼:“祝您用餐愉快。” 林薇拿起餐具, 说道:“他就是贾尔斯。” 陈恒西眼睛募地一亮:“就是那个在澳门帮你打败赌王的那位先生?” 贾尔斯双手放置于腹部, 优雅地微笑颔首:“正是在下。” 陈恒西一副见到偶像的模样:“不知道贾尔斯先生对澳门感兴趣吗?我在那里有酒店产业,很适合您施展拳脚,以后等我……” 林薇自顾自地用餐, 没有阻止他挖墙脚的行为。 贾尔斯这样的人没长性,玩够了,他就会自动跑, 想留住他是很难的, 除非必要, 林薇不费那个劲。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我会认真考虑的,”贾尔斯面带微笑,“有两位先生一直在看你们,是你们的老熟人吗?” 嗯? 陈恒西和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麦克的瞬间,林薇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老头会来这里,只能说贾尔斯的这个餐厅搞得过于成功了。 和麦克对视的那一刻, 陈恒西有种被捉奸的尴尬。 他收回目光,挡着半边额头问林薇:“他们会过来吗?” 林薇轻描淡写地道:“那要看他的气愤值。” “那两位客人过来了,”贾尔斯适时出声提醒,“如果餐具座椅有损坏是要造价赔偿的,这里的东西都是进口,且大多都是定制的,请二位务必要多加注意。”说罢他礼貌地退走了。 陈恒西轻叹了口气:“世间真是情义两难全啊。” “谁是情谁是义?”林薇没好气道,“不要乱用词,我们只有利。” “你就不能对我稍微温柔一点吗?” “不能,”林薇果断道,“你就是个,喜欢找虐。” “什么是?” 这个语境中,陈恒西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一道略带愠怒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 陈恒西听见声音脊背僵了一瞬,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过头:“您好,麦克先生,这么巧?” “您误会了,”林薇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的关系真心很一般。” “现在你们还想骗我?”麦克寒声道,为了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他已经在极尽全力地控制着火气。 林薇抬起头,看向他:“我没骗你,我和陈先生虽然有一些龃龉,但在商言商,这不妨碍我们谈生意。” 麦克忍住不住冷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问道:“什么生意?如何给汇丰做局,吞下和记黄埔?” 林薇摇头:“我是走正常程序,从陈先生这里买下和记黄埔。” 这有什么区别? 麦克气得脸色发青,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多费口舌,直接看向陈恒西,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和记黄埔真正的价值,这样一个机会,你竟然目光短浅地拱手相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