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承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就要有所动作,可就在他提刀的前一秒,突然猝不及防地与唐阅四目相接了。
以前没有注意过,现下这样近距离地看,施承佑才发现原来唐阅的眼睫是如此的黑、如此的长,但又硬邦邦的、并不卷翘。
还有那眼睫之下、口罩之上的一双眼睛,湿润、委屈、有点哀怨,好像在怪施承佑不肯由着他、让着他。
口罩也被蹭的露出口鼻,半遮半掩地盖在唐阅的脸上,能看到红红的鼻尖和半截微张的嘴唇。
这样的唐阅,真的很特别、很……好看。
施承佑原本一直在刻意闭气、延缓自己呼吸的频率,但这个瞬间,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忍不住了、不想忍了。
大家都是男人、都有感觉,凭什么唐阅就可以对着自己又抱又蹭,自己就要费心凝神地在这里一副君子做派。
去他妈的,谁能亏多少。
施承佑无法再思考了,他现在也已经被那大红花朵的花香所奴役,只想顺从本能。
泄愤似的抛开手中紧握的刀柄,施承佑先是一把拽下自己绑的歪歪扭扭的口罩,然后又一把掀开唐阅脸上的口罩,扔到一边后,他恶狠狠地扳着唐阅的下巴,固定住他的嘴唇,然后弯腰亲了下去。
施承佑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唐阅的身上,放肆地靠近。
……
五感复位、神志回笼的时候,唐阅觉得头脑有点昏。
他动了动四肢,发现自己还能活动,除了某处有点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之外,其他都处于能够忍受的范围。
唐阅想要扶着地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腹部搭着一个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施承佑的手臂。
施承佑侧躺着,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搭在唐阅的身上,贴的很近、睡得正香。
唐阅的头皮忽地一下就麻了,他抓着施承佑的腕子嫌弃地一把甩开,同时身子往后蹭了蹭,一脚踢开了覆在自己双腿上的施承佑的腿。
“滚远点!”唐阅咬牙道,自己扶着地站起来,双腿轻浮。
“嗯?”施承佑被唐阅折腾醒了,睁开眼睛看他,“你没事了?”
“你昏迷别压着我,把我胳膊都压麻了。”唐阅正要一通骂人,突然发现施承佑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他本能地随着那目光向下看去,原本满腔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被浇灭的连点星星火光都没有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那团不舒服东西居然是……
好他妈奇怪,这哪儿来的。
尽管有点头晕,但唐阅的记忆还是很快就如潮水般从大脑深处涌了上来。
艳红的花、馥郁的香、不顾一切地缠绵……
唐阅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脸几乎是在刹那,就红了。
默默地转过身,将后背对着施承佑,唐阅恨不得立刻退出游戏。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身后传来施承佑轻松的笑声:“看来是没事了。刚才我真的很担心你,你那样子……”
施承佑用手支着头,看着唐阅的背影,脑子里却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竟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那个样子的唐阅。
就好像,没有任何一句苍白的语言能够描绘出唐阅的万分之一。
唐阅以为施承佑的停顿是在挤兑自己,他握着拳头,闷声道:“闭嘴,那是受了蛊惑,那不是我。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退出游戏。”
施承佑笑的更开怀了,他从前不知道,唐阅害羞起来的样子,竟然凶巴巴的、还莫名可爱。
“现在退出可就没有酬金了。”施承佑忍不住想逗逗唐阅,“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不然我就好好回忆、形容一下刚才的你。”
唐阅克制着自己想要扑过去把施承佑大凑一顿的冲动,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不要多想,大家都是男人,遇到那种情况做出那种反应很正常,总好过没有反应。
这样想着,唐阅转过身,故作镇定地瞪着施承佑:“好啊,我也是突然想到,刚才你的表现也挺激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