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金字塔(1 / 2)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没有同伴?”罗宾问道。

“我原来是有同伴的,可后来走散了。”

“怎么走散的?”

“有一些被敌人杀死了,有一些因为恐惧而逃走了。”

“那么,你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就是那些锦蛇族的人。他们夺走了我父亲的国家,然后把我赶了出来。”

“你父亲的国家?这么说来……你的父亲是一位酋长了?”

“是的,他是一位大酋长。我们国家的一个大僧官用魔法把我的父母都杀害了,然后便夺走了我的国家。”

自古以来,非洲的酋长便拥有着辽阔的土地,不计其数的牲畜以及众多的奴仆。尽管他们的身份只是酋长,可是却管辖着与欧洲国王差不多的土地,并且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换句话说,酋长就等同于专制的国王。而大僧官则是酋长手下的僧人,管理着部落的祭祀以及各种典礼事务。大僧官经常会依靠着一些催眠术来哄骗无知的土著百姓,使他们相信自己便是神的化身。这些僧官也粗通一些医理,能够把重病之人医好,也可以用毒药把自己的敌人害死。而单纳的父母很有可能就是被僧官用毒药害死的。

“如此说来,你就是大酋长的后人喽!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呢?”

“我说过我是绿蛇族人,而我们的祖先就是一条长着红色双眼的绿蛇。我是这个种族的大酋长的儿子,而证据嘛,就是这柄短剑!”说着,他拿起短剑,指了指上面的绿蛇,继续说道,“假如我万一把这把短剑弄丢了,我也就失去了能够证明自己王子身份的证据。所以,我还有另外一个证据。你看,就是它!”

单纳拉开了围在腰间的方形毛皮的一角,让罗宾观瞧。原来,他的腰间有一条巨大的绿蛇刺青,蛇的双眼像极了红宝石。

“你的国家在什么地方?”

“一个大潮附近,我父亲的宫殿就建造在一座金字塔的下面。”

“是与埃及的金字塔一样的吗?”

“不,比那种金字塔要小一些,塔尖是平的,是用大石块砌成的。我们的祖先原本生活在埃及及其以东的地区,是白种人,据说阿拉伯人就是我们这个种族的近亲。他们在很遥远的古代就迁移到原始森林里去居住了,在迁居到那里之后,他们便效仿当地的土著居民,建立起了国家。所以,在我们国家内部,白色皮肤的人全部都是国王的族人,而所有黑人都是国民。那个可恶的大僧官就是随着我们的祖先一同迁到这里来的白种人的后代,他掌握了大权之后,便把我的双亲杀害了,把持了国家的朝政。”

“原来如此,那个大僧官是个奸臣。”

“奸臣?这样的书面语我可听不懂,我只知道他对国家不忠,害死了我的双亲,并且把我的王位也夺走了。据说,那个家伙就是锦蛇族的后人,我刚刚对你讲过,锦蛇族的人是我们的死敌!”

“我明白了。那个家伙以怨报德,利用你父亲对他的信任,一举夺走了王位。”

“不错,我父亲是一位非常善良仁慈的君王,对那个大僧官信任有加,给了他很大的权力。于是,那个家伙就开始轻视我的父亲,并最终把王位抢走了。直到现在,他表面上仍然只是一个大僧官而已,可事实上他却操纵着一个巨大的王国。”

“他为什么不自己做国王?”

“假如他做了国王,他的所有阴谋诡计也就会被人民看穿。我父亲深受人民的爱戴与崇敬,如果人民知道是大僧官把国王杀害的,那他肯定会被人民吊在树上去喂秃鹰。所以,在把我的双亲害死之后,他对外界说他们得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疾病,虽然经过了他多种法术和药草的治疗,可还是没有救活。另外,他还想把我也一并除掉,因此我只好从国家里逃了出来。我一直在期盼着报仇雪恨的日子能够早一天到来。”

“如此说来,你们的国家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国王?”

“不,有国王的。那个恶贯满盈的大僧官虽然自己没有当国王,可他却扶植了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人当上了国王,而他仍旧当他的幕后操纵国家大权的大僧官。”

“那个傀儡国王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有没有同伙?”

“是一个女人。”

“你说什么?一个女人?”

单纳的话令罗宾大惊失色。

“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据说,那个女人从来没有从金字塔下的宫殿里走出来过,所以,我唯一知道的一点关于她的情况就是她是一个白种人。因为国王和大僧官必须要与普通国民有所区别,所以必须要白种人才行。”

“哦,原来是这样……你现在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了,那么,你为父母报仇雪恨的决心是不是一直也没有改变?”

“我为什么要改变?我必须要为我的父母报仇,让我的国家重新回到原来那种安静祥和的氛围之中,让我的国民全部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尽管单纳是一个土著人,可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王子,所以他所说出来的话,即便是罗宾也会大为感动的。

单纳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完成一项壮举,那就是把我祖先遗留下来的秘密宝藏挖掘出来。”

听到此处,罗宾感到非常吃惊,连忙问道:“你说什么?秘密宝藏?到底是什么宝藏?”

“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我们种族历代都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说法。而且,我的手中还有这么一个凭证,那就是这份资料。”说着,单纳从他围在腰间的皮毛中拿出来一个由许多层兽皮包裹着的小包。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兽皮一层一层地剥掉,直到最后,一只青铜材料的小盒子露了出来。他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件东西,递给罗宾。罗宾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是一张薄皮纸,与导尔顿博士交给他的那张完全相同。茶褐色的,上面写满了黄、蓝诸种颜色的图形文字。

“这张皮纸上所写的内容……你都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啦。我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东西拿给别人看过,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才肯拿出来给你看的,让我来读给你听吧!”

以下是单纳所读的内容:

秃鹰从红宝石的眼睛里飞出来,直冲云霄,依靠着叼铜圈的力量,秘密宝藏将会从岩石中吐出。八千年之后,铜制的大门会由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开。而接近圣地的大蛇的后人将会被咒骂。

“其实,这只不过是秘密资料的一个片段罢了。为了把所有的资料搞到手,我特意跑到了埃及,在那里做苦工。”

“你到埃及去就是为了找这个?好,我现在也对你明说了吧,这份资料的另外一部分由我掌握着。”

“你说什么?你……”

“不错,就在我这里。”说着,罗宾把他从导尔顿博士那里得到的那张写满图形文字的纸拿了出来,递给了单纳。单纳十分激动,立刻浑身不停地颤抖起来。

“我能够看明白,能看明白。”然后他便大声地朗读起来:

埋藏在狮身人面像巨大岩石南侧的是国王的秘密宝藏。长着羚羊一般的身躯和蹄子的大魔王,六只眼睛的目光凝聚于一点的时候,从死人骨架的眼睛里,爬出来又细又长的大蛇。

“不错,你读的与那位老博士完全一样。”罗宾忍不住惊叫起来,“据那位老博士所讲,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个狮身人面的巨大岩石,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你以前注意过那块巨大的岩石吗?”

“所谓的狮身人面,是不是就像我在埃及见到过的那种东西?”

“不错,就是那样的一种巨大的岩石。”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确实见到过。”单纳非常镇定地说道,“而且就在这条山溪的石壁附近。”

“我原本就打算沿着这条山溪去下游的,可是中途居然迷了路,所以才进树林的。”

“正因为如此,你才救了我的命。那么,你为什么要到下游去?”

“我和我的同伴们的宿营地点就在那里。”

“那好,我们一起出发吧,去下游的途中刚好要经过那座狮身人面的巨大岩石。”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朝下游走去,他们大概走了两公里远,便来到了溪谷的源头。在这块地方,树木的枝叶并不怎么茂盛,然而,蔓草和如同小丘一般的巨大岩石却遍布于此。有的时候,他们必须要从岩石上面爬过去,而有的时候,他们又必须要绕个大圈子才能继续前进,这样一来,他们几乎在这里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可是却并没有走出多远的路程。

单纳光着一双脚,他的脚底就像鞋底一样厚实,无论是石块硬土,还是树刺荆棘,他都毫不在意。他矫健灵活,力大无穷,遇到挡住去路的巨大岩石,他如羚羊般两跳三跳便过去了;而遇到像蜘蛛网一样的蔓草时,他便高举着锋利的长刀,没几下就把蔓草砍得不剩下什么了。罗宾因为有这样的一个伙伴而备感欣慰。

由于罗宾对单纳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对罗宾非常忠心。他与普通的黑人是不一样的,皮肤并不是那种天然的黑,而是因太阳暴晒而成了健康的茶褐色。总之,这个小伙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并且有一点不怒自威。

罗宾心想:“这个小伙子毕竟是大酋长的儿子啊!”

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

“如果我们睡在地上,猛兽、毒蛇和毒虫就会来侵扰我们,所以,我想咱们还是到树上去睡吧!”

“你说什么?睡树上?那可是会掉下来的啊!”

“不用担心,睡觉的地方就由我来安排好了。”

单纳找了一棵长着三个杈的大树,在上面堆了很多蔓草和草藤,这样一来,两张树床便做成了。由于单纳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树床,所以这次他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接着,他又到附近去找了一些比较柔软的草,铺到了树床上,这样一来,两张树床就更加舒服了。随后,他又在树下点起了一堆篝火,以此来驱散那些令人讨厌的野兽或蚊虫。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树床不停地左右摇摆着,睡在里面真是舒服极了。罗宾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所以,这一觉他睡得特别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两个人便进入了草原,这个草原上流淌的河流正是山谷里的那条溪流。

正午时分,单纳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走了。只见他侧耳倾听,两个鼻孔还在不断地掀动着。罗宾赶紧问道:“单纳,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出声!我刚刚闻到了一股怪异的气味。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有一个人刚刚经过这里。因为我嗅到了一股人体的气味,而且绝对不是黑人。”

单纳趴在地上,伸着鼻子去闻青草的味道,那样子就好像一只警犬在搜寻线索一样。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的确有一个人从这里经过,因为从这个脚印上还可以嗅出他遗留的味道。”

罗宾很早以前就曾经听过一种说法,那就是土著人的感觉系统都是特别发达的。然而,如果说有人连一个小时之前从这里经过的人的气味也能够嗅出来,罗宾却有一些不相信。

“你是根据什么断定一个小时之前有人从这里经过的呢?”

“我的根据就是那股气味,另外还有这里被踩过的青草和泥土,如果仔细地观察一番,便能判断出来是一个小时之前踏过的足迹。而且,从这里经过的人是一个女人。”

“女人?这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

“女人身体上的气味与男人是有很大差异的。假如是一个男人的话,即便他化装成了女人,我们根据他身上的气味也依然能够把他辨认出来。”说着,单纳又闻了闻其他地方。

“然而,现在的这个情况非常蹊跷,因为这里还夹杂着骆驼的气味。可是,女人怎么能骑到骆驼上去呢?哦,我知道了,是从骆驼上下来然后步行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罗宾十分焦急地问道。因为他突然想到了鲁茜。

罗宾心想:“一个小时之前从这里经过的人会不会是鲁茜呢?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那头骆驼究竟出了什么意外?我必须要马上把这些情况弄清楚……”

想到这里,他连忙催促着单纳赶紧朝下游走去。

那条溪流不紧不慢地在大草原上流淌着,可河道却变得越来越深。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于是,单纳一个人去树林里探路。然而,当他走出林子的时候,手上却托着一个身穿白色阿拉伯服装的人,这个人的脸上蒙着一块长长的面纱。

罗宾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人正是鲁茜。

两个人赶紧对她进行了紧急抢救,可过了好半天,她却仍然昏迷不醒。

“鲁茜,是我啊!你快醒醒啊!”罗宾把嘴巴贴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终于,鲁茜渐渐地苏醒了,她脸露惊讶之色,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罗宾的面孔,可她这时仍然有一些神志不清。于是,罗宾把从导尔顿博士那里得到的绿色药草汁拿了出来,连忙给鲁茜服下。鲁茜的脸庞立刻出现了血色,眼睛也连着眨了几下。

鲁茜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鲁茜!是我啊……”

“啊,是罗宾先生!”鲁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同时扑进了罗宾的怀里。旁边的单纳看见,不禁微微一怔。

原来,鲁茜自与罗宾分散之后,她就一直紧紧地抓住胯下这头狂奔不已的骆驼。后来,骆驼跑进了这片森林中,鲁茜被树枝挡了好几下,于是便从骆驼背上滚了下来。

她当时依稀记得罗宾说过他的部下就在溪流的下游宿营,所以她便一直沿着小溪朝下游走。鲁茜走到树林里的时候非常疲惫,而且又渴又饿,因此便晕倒在这里了。

“还算不错嘛,多亏了这个人的灵敏嗅觉,咱们才能够再一次相见,如此说来,你的运气可真是很不错嘛!”

接着,罗宾给单纳和鲁茜作了简单的介绍,并把单纳的奇特经历讲给鲁茜听。因为鲁茜并不会说阿拉伯语,所以她便以感激的眼神来表达自己对单纳的谢意。

单纳一边笑一边点着头,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休息。单纳采摘了很多野生香蕉以及其他水果,又到溪边取了一些水回来。

罗宾把那两份图形文字全都拿了出来,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又把那份翻译成阿拉伯文的资料仔细地看了一遍。与此同时,他把自己之所以要到非洲来的原因也对鲁茜和单纳讲了。

单纳听完之后,既感到惊讶,也感到高兴。他说:“我早就觉得,凭着我一个人微薄的力量,想要把那个宝藏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下好了,咱们可以联手一起干!等找到了宝藏,大家平分,我只要其中的三分之一,五分之一也行啊。只要能够把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僧官杀掉,让我恢复王位,那些宝藏便都是次要的。”

“我这一点却与你大不相同,我是很在乎那些宝藏的。然而,我却认为,如果与了解古代土著人王国的历史相比,宝藏便没什么价值了。换句话说,我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揭开那个土著人王国的历史之谜。现如今,在这一页图形文字的资料当中,有一句话叫做‘八千年之后,铜制的大门会由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开’,其中所提到的这个‘白色人种的女王’,是不是指的就是现在那个被大僧官当做傀儡的白种人女王呢?”

“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她。”

“可是,‘八千年之后’应该是在今后的很遥远的时候啊!整个欧洲的历史,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两千年,即便是古老的埃及,所建立的时间也只有六千年。而远古的黑人王国与古埃及几乎是同一时间建立起来的,那么也就只有六千年。到底是哪一个王朝的国王写下这篇图形文字的呢?即便是出自第一代国王之手,那文字中所说的八千年之后也应该是今后的两千年之后呢。”

“不能这样认为。我们国家的远古时代,作为一年伊始之时,是太阳从正东方升起来的时候。所以,远古时代所谓的两年,实际上就是现在的一年。”

“有这样的事情?那样的话,春分和秋分就都是元旦了。如此说来,以前所说的八千年就相当于今天的四千年了。但是,假如把现在的那个女王假定为这个资料中所说的白色人种女王,那么照此推算,就应该是四千年前的国王写下这篇图形文字的了。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土著人的王国很有可能是与埃及同时建国的。埃及帝国发展了一段时间之后,国力逐渐强大起来,完全有能力建造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等艺术品了。而这个土著人王国建立之后,国家也日渐强盛,所以便建造了不少宫殿,积攒了很多珠宝。话虽如此,可我的推算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现在的那个白种人女王能够亲自开启宝藏的大门。”

对于罗宾的这些烦琐的推理,单纳似乎一下子还不能完全理解。然而,对于现在的女王会去亲自开启宝藏一说,他却十分感兴趣。另外,他也急于知道现在坐在王位上的那个白种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毫无疑问,对于那个女王的真实身份,罗宾和鲁茜也十分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他们便走出了树林,准备要往溪流的下游走。可走到中途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残阳犹如鲜血一样红,正在大草原的边缘缓缓坠落。这样的日落景象是十分神圣而庄严的。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半空中有一座大山耸立在那里,在斜阳的照射之下分外灿烂。

“你们快看啊,那个是不是就是狮身人面像?”单纳用手指着那块巨大的岩石,喊了起来。

“哎呀,简直是太像了!”罗宾也跟着说道。

从他们站立的地方朝远方望去,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一座巨大的狮身人面像的侧面。那突出的额头和挺拔的鼻子,还有那紧紧合在一起的嘴巴,的确是一座非常威严的巨人石像。

“咱们赶快走到近处去瞧瞧!”

一行三人连忙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可刚走到一半,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在热带地区,黄昏这个时间段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太阳一坠入地平线之下,就彻底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三个人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终于走到巨大岩石的下面。

“在那份图形文字的资料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宝藏就藏在这块巨大岩石的南侧,所以,如果我们爬到那块岩石的顶端向南眺望,就一定会有所收获的。鲁茜,你不方便到那个地方去,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吧!”

于是,罗宾和单纳两个人立刻沿着坑坑洼洼的山坡往上爬,山坡上长满了蔓草。他们用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爬上了那个狮身人面像的肩头。两个人向南方眺望,发现了一个又深又大的溪谷。溪谷的底部一片漆黑,可是却有几股浓浓的白雾从那里升腾起来,似乎是由火堆产生的浓烟,在天空中飘来飘去。

“喂,你看,那是什么东西?”罗宾一边用手指着那些烟雾一边问道。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只见溪谷对面的一个大概是悬崖的地方突然有一道像血一样红的火光冒了出来,之后又接连冒出了好几道。

“那是烧火时发出的火光。所以,那边的山洞里面肯定住着土著人。”单纳在一旁对罗宾说着。

似乎是有人在悬崖边上的山洞前面烧火,这时,那些火光忽明忽暗,在火光的周围,活动的人影时隐时现。

“如果咱们沿着这条大溪谷一直朝前走去,那么,当走到溪谷尽头的时候,我们便可以看到那些古代土著人王国时期修建的宫殿。我双亲被害的那一年,我才四岁,是被一位忠心耿耿的奴仆背出来的,所以,我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那些宫室是在地下建造的。”

此时,天空中的星星如宝石一般闪烁着。单纳抬起头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他一想到自己就要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宫殿去为父母报仇的时候,他便立刻热血沸腾起来。

罗宾这时也同样非常激动,因为他知道一场大冒险就要开始了。

“单纳,到那个时候,咱们一定要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是的,我懂。”

接着,两个人又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从巨岩顶上下来,然而,鲁茜却不见了踪迹。

两个人高声呼喊着鲁茜的名字,可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后来,他们在离巨大岩石很近的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捡起来才知道,原来是鲁茜的手帕。

显而易见,鲁茜又被人掳走了。那么,究竟是谁干的呢?是不是昂得莱那一伙人呢?

罗宾和单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找到鲁茜,两人顿时焦躁不安起来。

这时,罗宾手上夜光表的表针刚好指在半夜1点钟的位置上。他们两个人来到了一块露出地面的巨大岩石旁,躺倒在上面。然而,罗宾始终惦记着鲁茜的安危,根本就无法入睡。

到了大约两点钟的时候,罗宾才打了一个盹儿。过了没多久,他又醒了,可刚一睁眼,便不禁被眼前的这番景象给吓了一大跳。原来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怪人。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一般的火从他穿的那件白袍上发散出来。

这个人,不,这个怪物,此刻正低着头注视着正在睡梦中的单纳的脸。罗宾此时只好躺在岩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怪物。

这个怪物长着的并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个豹子的脑袋,上面全都是一些斑斑点点的东西。眼睛也像豹子一样又大又凶,嘴角有几根笔直的白色胡须,嘴巴张得很大,露出了几颗锋利的牙齿。

罗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豹头怪人。只见他慢慢地向单纳靠近,然后弯下腰去,把手伸向了单纳的腰间。

“不好!这个家伙要偷图形文字!”罗宾刚想到这里,只见单纳已经醒过来了。

豹头怪人赶紧向后退去,单纳一见,连忙大喊一声:“啊!贾腊哈答……”

接着,他一跃而起,猛地向那个怪人扑了过去,并且一把将怪人给抓住了。

哪知道怪人的身手也十分敏捷,他赶紧伸手把单纳的手拨开,然后像一阵风一样逃之夭夭了。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长袍,在黑夜之中闪闪发亮。

单纳连忙拼尽全力地追了上去,罗宾也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豹头怪人跑到前面的一片树林边上之后便钻了进去。由于树木枝叶繁茂,星光无法直射进去,所以树林里是一片漆黑的。可是,那个豹头怪人的衣服上却闪着萤光,所以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到他的踪影。地面上盘根错节的树根和石块一次次地将他们俩绊倒,可他们却仍然紧追不舍。

然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怪人突然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他会魔法一样。

于是,罗宾和单纳不得不停了下来。黑夜,依然是那样地静谧,天上的星星也依旧闪烁着光芒,就如同在那里说着悄悄话一样。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流水的声音,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还以为是从溪谷里面传出来的,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原来那是由脚下冒出来的泉水所发出的声音。

单纳在辨明了水声的方向之后,便一把拉住罗宾,想要把他带到那个豹头怪人藏身的地方。这个地方零星地生长着几株高大的树木,脚下的乱石间也有不少的灌木,他们用手拨开树枝和灌木,向树林深处走去。刚走了一会儿,单纳便停下了脚步,他突然说道:“你快看那里!”

他手指向的地方有一块尖尖的大石头,从山脚边延伸出来,而在这块岩石的下方,有一个大洞,足可以容纳得下一个人。而他们刚才所听到的水声正是发源于此。

罗宾把脑袋伸到近前,朝着里面望了望,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鼻而来。他皱紧双眉,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我们所追赶的那个豹头怪人,是不是从这里跑到地底下去了?”

“是的,那个怪人就是贾腊哈答。”

“贾腊哈答?那是什么人?”

“就是那个大僧官。”

“那个怪人就是大僧官?他的头上为什么要蒙上豹皮呢?”

“那便是大僧官的标志。他骗土著人说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豹的后代。”

“他刚才是想把你腰间的图形文字偷走。”

“不错,他也一直在寻找宝藏。”

“我想肯定是这个家伙把鲁茜掳走的。然而,有一点却是我无法想通的,那就是他为什么要掳走鲁茜呢?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那个家伙绝对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恶棍,他把鲁茜掳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为了把鲁茜从危险中拯救出来,罗宾毅然决然地钻进了这个岩洞,单纳也紧随其后。

凭借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亮光,他们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

地洞里面有很多条岔路,四周的石壁以及地面都非常潮湿光滑,所以他们两个人只好摸索着向前行进。

罗宾的手里拿着手电筒,所以他也就走在前面。走了好一会儿,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犹如深井一般的地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