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斯的脸色变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费林忽然冲了过来,重重一拍桌子,瞪着以利亚,“打草惊蛇,你还嫌死得不够快吗?”
“正相反,我活得正有趣呢。”以利亚悠然道,往椅背上一靠,“我们的好朋友杰拉斯可就不一样了。”
“你在说什么呢?”费林压低嗓音,紧张地左右张望,他刚才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但他们当中没人看起来像杀手,当然,杀手看起来也不像杀手,可目之所及,每个人都在看监控录像时被他排除掉了。
忽然,费林慢半拍地理解了以利亚那句话的意思,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杰拉斯:“是你?”
“你们到底是谁?”愤怒使杰拉斯的脸扭曲起来,莱纳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正闪烁着蓝光,同时,他听到对方体内吓人的“哒哒”声终于停止了。
“简单,我们是不想被你炸死的人。”以利亚两手一摊,回答道,“所以,我拜托我的小伙伴用他的小小装置把你体内的□□解除了。”他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向杰拉斯倾过去:“但是为什么?杰拉斯,为什么你一心求死?还要制造出被谋杀的假象?”
杰拉斯的嘴唇翕动不止:“好吧,我告诉你。”他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看着以利亚的眼睛,说道:“等我们到了地狱之后。”
他疯狂的笑容融化在了紧接着的爆炸中。
“看好你的……喂,你没事吧?”赖达吓得往后跳了两步,抬起双手,“我可没碰他,他自己倒下去的,你们都看到了。”
“让开!”莱纳德推开赖达,冲过去扶住以利亚,“我扶住你了,嘿,以利亚,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以利亚歪在他肩膀上,半天才倒上一口气,紧跟着一连串咳嗽喷涌而出,夹杂着血沫,溅在他的下巴上。布兰迪在一旁惊慌失措地用手绢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好像那有助于健康似的,一边问:“怎么了以莱,你哪里不舒服?”
“没时间了。”莱纳德把以利亚交给布兰迪,“照看好他,喂他喝点水,其他的交给我。”
布兰迪莫名其妙,看着莱纳德跑远的背影:“嘿,什么其他的?”
莱纳德冲到费林跟前,把他按在座位上,飞快地说:“听着,计划是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杰拉斯体内装的那组炸弹交给我,我会拖住他,你去找另一组,肯定在酒吧里,从刚才那次来看不在他卡座附近,所以卫生间之类避开监控的地方可能性更大,快去!”
费林仍然满脸震惊,但他至少动起来了。
莱纳德轻轻吐出口气,抬手把衣领整理好,他知道接下来成败就看他自己的了。
“老天啊,真的是你!”莱纳德满脸惊喜地看着杰拉斯,眼角瞥到费林像个吃坏肚子的人那样急急忙忙朝卫生间冲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你是菲茨博格教授……我、我可以叫你杰拉斯吗?天吶,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