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椅子撞在直立铠甲的腿上,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两具铠甲同时散架倒地,在地上变成难分你我的一堆碎片。
而冰冷的剑锋也像毒蛇一样舔上了以利亚颈侧的皮肤。
“呼——呼——”
莱纳德喘着粗气,眼前打着圈的白雾终于散去,他看到自己双手握剑,剑锋离以利亚的脖子还不到一寸,剑尖竟然没入了石板地,不难想象刚才这一剑的力道有多大。
“莱尼?”以利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领口和胸口衣襟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告诉我你清醒了,拜托。”
“是、是我。”莱纳德握住剑柄的手仿佛被水泥浇筑似的僵成一团,他用了些力气才松开手指,整条手臂都在打颤,几乎拉不起以利亚,“刚才、刚才我……”
“不是你,是黑魔法。”以利亚坐起来,任由莱纳德手忙脚乱地撕开衣服包扎他脖子上的伤口,说道,“罗慕路斯和雷穆斯……是古罗马神话里的一对双生子,也就是你在油画里看到的两个小男孩,他们被母狼抚养长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走廊里的那头白骨狼。”他喘了口气,又说:“传说,这对兄弟最终反目成仇,罗慕路斯杀死了雷穆斯。”
莱纳德看着身旁那堆铠甲碎片,忍不住问:“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能让亲兄弟互相残杀?”
“据说,这兄弟俩因为建立城邦互不相让,雷穆斯破坏了罗慕路斯的城防工事,罗慕路斯就杀死了雷穆斯,最后建立了罗马城。”
“这,这算什么烂理由?”
以利亚摸了摸脖子,一说话伤口就会痛,但总算不再流血了,他叹了口气:“对他们来说显然很重要,不然亡魂的怨气也不会这么强烈。”
莱纳德的表情就像刚吞下一只苍蝇:“可为什么我会被他们的怨气影响?”一个令人不快的猜测冒出来,难道内心深处,他也对以利亚怀有某种怨恨吗?
“因为黑魔法不会看你长得好就放过你,别多想。”以利亚拍拍莱纳德的手臂,示意对方拉他起来,侧过脸感受空气流动,“我还能感觉到风,在那个方向。”他伸手一指,“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一道暗门。”
莱纳德拉着他走到墙边,以利亚摸索着把墙上挂着的战斧取下来,果然,露出的墙面上有个长条形的豁口,不到两指宽,不过一指长,这豁口距离暗门还差得远,估计只有拇指姑娘才能从这钻过去。
以利亚用手指仔细地摸过豁口:“这是机关口,看形状,钥匙是那把短剑。”他苦笑了一下:“看来找到机关并不是最难的一步。”
“说不定,说不定是这把剑呢?”莱纳德咽了口唾沫,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对准豁口比划了一下,不行,剑身太宽了,他不死心地拿过匕首,又太窄太短,简直能在豁口里跳一段恰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