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ble>
<col />
<col />
<tr>
<td/><td>场景一——一栋老式房子。</td></tr>
<tr>
<td/><td>【郝嘉思上，随后跟着三四个笨手笨脚的仆人</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呃，我想你们对我这三天教的餐桌规矩都记熟了吧。你们都知道自己的职务和位置，能够表现得虽然从没出过家门却也懂得待客之道。</td></tr>
<tr>
<td>众仆人</td>
<td>啊，对。</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他们来时你们不准突然出来盯着人家，然后像兔窝里受惊的兔子一样又窜出来。</td></tr>
<tr>
<td>众仆人</td>
<td>不，不会的。</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你，狄格瑞，以前在牲口棚工作，现在你要站在桌边；你，罗格，以前在地里工作，现在要站在我椅子后。但你不能站着，把手揣在兜里。把你的手从兜里拿出来，罗格；也不能放头上，你个笨蛋。看看狄格瑞的手是怎样放的。他们确实有点僵硬，但问题不大。</td></tr>
<tr>
<td>狄格瑞</td>
<td>啊，看我是怎么放的。我是过去当兵训练时学会这样放手的。而且受训的时候——</td></tr>
<tr>
<td>郝嘉思</td>
<td>狄格瑞，你不准再多嘴了。你们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到客人身上。你们要听我们谈话，但自己不能讲话；你们得看我们喝酒，自己不能喝酒；你们也得看我们吃东西，自己不想着吃。</td></tr>
<tr>
<td>狄格瑞</td>
<td>哎哟，主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我一看见吃的东西端出来，天啊，就老想自己吃一大口。</td></tr>
<tr>
<td>郝嘉思</td>
<td>笨蛋！你就记着，在厨房里吃饱肚子跟在客厅里吃饱肚子不是一样吗？这样就能留着肚子忍住饥饿了。</td></tr>
<tr>
<td>狄格瑞</td>
<td>啊，多谢主人，我要从食品储存室里拿一片冷牛肉来忍住饥饿。</td></tr>
<tr>
<td>郝嘉思</td>
<td>狄格瑞，你太多嘴了。如果我在桌上碰巧说了些好话，或讲了个好笑的故事，你们不准哄堂大笑，得像你们不在场一样。</td></tr>
<tr>
<td>狄格瑞</td>
<td>主人您一定不要讲枪械室里的老松鸡的故事：我会忍不住笑的——哈！哈！哈！——我发誓。这二十年来我们每当听到那故事就肯定会发笑——哈！哈！哈！</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哈！哈！哈！这真是个好故事。呃，老实人狄格瑞，你可以发笑——但记得要小心。要是一位客人需要一杯酒，你会怎么办？来一杯酒吗，先生，如果你愿意。（对狄格瑞说）</td></tr>
<tr>
<td/><td>——呃，那你怎么还不动？</td></tr>
<tr>
<td>狄格瑞</td>
<td>天哪，主人，我看到吃的、喝的东西摆在桌上才有勇气，那时我就勇敢如狮。</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什么，没有人动吗？</td></tr>
<tr>
<td>仆人甲</td>
<td>我不会离开这个位子的。</td></tr>
<tr>
<td>仆人乙</td>
<td>我确定这不关我的事。</td></tr>
<tr>
<td>仆人丙</td>
<td>当然也不是我的事。</td></tr>
<tr>
<td>狄格瑞</td>
<td>哇哦，我确定那不会是我的事。</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你们这些蠢货！那时你们像这样争吵的话，客人该饿死了。哦！我觉得我必须从头再来一遍——可是，你们难道没听到车已经进了院子了吗？到各自的位置去，笨蛋。我也会去，在门口给我老友的儿子热情的欢迎。（郝嘉思下）</td></tr>
<tr>
<td>狄格瑞</td>
<td>天啊，我忘了我该站哪儿了。</td></tr>
<tr>
<td>罗格</td>
<td>我知道我可以随便站。</td></tr>
<tr>
<td>仆人甲</td>
<td>该死，我的位置在哪儿？</td></tr>
<tr>
<td>仆人乙</td>
<td>这儿没我的事；我去干我自己的事了。（众仆人做受惊状，四处奔散下）</td></tr>
<tr>
<td/><td>【一仆人持蜡烛，领着马洛和黑斯廷斯上</td></tr>
<tr>
<td>仆人</td>
<td>欢迎，先生们，非常欢迎！这边请。</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查尔斯，我们失望了一天之后又被热烈欢迎，还有干净的房间，生好的炉火。我看，这是所漂亮的房子，虽然古老却还不错。</td></tr>
<tr>
<td>马洛</td>
<td>大宅子的命运大多这样。先是为了家用开支而毁了主人，最后就像小旅馆一样收取房费。</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就像你说的，我们房客就要为所有虚华的装饰买单。我总是经常看见精美的餐柜或是大理石壁炉架，虽然这些不会真正加入到账单里，但使收费大大增加。</td></tr>
<tr>
<td>马洛</td>
<td>乔治，当旅客的在哪儿都要付钱：唯一的区别是，在好的小旅馆里你要为奢侈花大价钱；住差的小旅馆你就要被人敲诈还挨饿。</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你经常住在旅馆里。老实说，我总是觉得很奇怪，你这样见多识广，又天生判断力强，机会众多，居然会不自信。</td></tr>
<tr>
<td>马洛</td>
<td>这是英国人的弊病。但是，乔治，你告诉我哪儿可以学会你说的那种自信？我的人生不是在上学就是住在小旅馆里，跟那些担负着教男人自信重任的可爱女孩们隔离开来。我知道我还不曾认识一位端庄的女人——除了我的母亲，而在另一类女性之中，你知道——</td>
</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啊，在他们之中你已经够无礼了。</td></tr>
<tr>
<td>马洛</td>
<td>这他们是指你我二人，你知道的。</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但有名门闺秀做伴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这样的胆小鬼；你看起来就好像是要找机会溜出房间的人。</td></tr>
<tr>
<td>马洛</td>
<td>什么，兄弟？那是因为我的确想溜出房间。真的，我总是决计要打破僵局，无论如何也要喋喋不休。但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要有一双双漂亮的眼睛朝我看一眼，我的决心就会完全崩溃。一个粗鲁无礼的家伙可能假装稳重；可我一个稳重的人要假装无礼可真会要了我的命。</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我听说你跟酒吧的女侍甚至是大学的宿舍女佣都能侃侃而谈，要是你对她们能有这样一半的风趣——</td></tr>
<tr>
<td>马洛</td>
<td>什么，乔治，我面对她们无法风趣；她们冷冰冰的，让我惊呆了。她们也许会谈论彗星或火山。或是一些别的事情；但是，我认为端庄的女人，衣着华丽，那才是最可怕的东西。</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哈！哈！哈！兄弟，这样的话，怎么能期待你结婚呢？</td></tr>
<tr>
<td>马洛</td>
<td>从没想过；除非就像国王跟王子一样，有人代替我向我的新娘求爱。如果像东方的新郎一样跟从未见过面的女子结婚，那就可能受得了。但撇开对正式求婚的恐惧，还有跟婶婶，堂表兄弟姐妹之间的插曲，最后蹦出的“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样大胆唐突的问题。不，不，我保证那不是我的性格。</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真是同情你。但你依从父亲的要求见那位小姐时该怎么办呢？</td></tr>
<tr>
<td>马洛</td>
<td>就像我在所有女士面前表现的那样办。放低身段，对她所有的要求要么同意要么反对——除此之外，我想在未见到我父亲之前我没有勇气看她的脸。</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真想不到对朋友这样热情的人会这样冷冰冰地对待爱人。</td></tr>
<tr>
<td>马洛</td>
<td>坦白说，我亲爱的黑斯廷斯，我主要的目的是助你追求幸福而非我自己的。内维尔小姐喜欢你，她家人还不认识你；作为我的朋友你肯定会受到接待的，剩下的就交给名声吧。</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我亲爱的马洛！但我抑制了这段感情。如果我是不幸之人，需要借到一笔钱，那你就是世上我最不愿意开口求助的人。但内维尔小姐是唯一我想要拥有的，而且那是我的，既征得了她已故父亲的同意，她自己也喜欢。</td></tr>
<tr>
<td>马洛</td>
<td>幸福的人啊！你的能力和方法足以俘获任何一位女子的芳心。而我注定仰慕异性，而且只能与我鄙视的那部分女人交谈。我一开口就结巴，还长着一张英俊的脸，这永远也不会让我在女帽商学徒或是一位叫杜瑞蓝的女士面前趾高气扬。该死！这个家伙打扰到我们了。</td></tr>
<tr>
<td/><td>【郝嘉思上</td></tr>
<tr>
<td>郝嘉思</td>
<td>诸位，再次热烈欢迎你们的到来。哪位是马洛先生呢？先生，真诚地欢迎你。瞧，背对着火炉来接待我的朋友们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喜欢在门口用老方式热情地接待他们。我想看到他们的马儿和车子能有人照看。</td></tr>
<tr>
<td>马洛</td>
<td>（旁白）他已经从仆人那儿知道了我们的名字。（对郝嘉思说）我们对你的周到和好客很满意，先生。（对黑斯廷斯）乔治，我早上就一直想着要换掉我们的旅途行头了。我真是因我的衣服感到不好意思了。</td></tr>
<tr>
<td>郝嘉思</td>
<td>马洛先生，在我家你不必拘礼。</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乔治，我想你是对的：头炮打响，等于半个胜仗。我打算开始行动了。</td></tr>
<tr>
<td>郝嘉思</td>
<td>马洛先生——黑斯廷斯先生——先生们——在这儿请不要拘束。诸位，这是“自由之厅”。在这儿你们可以随心所欲。</td></tr>
<tr>
<td>马洛</td>
<td>乔治，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激烈开战，结束前我们就会缺少弹药了。我想保存实力以便安全撤退。</td></tr>
<tr>
<td>郝嘉思</td>
<td>马洛先生，你们谈撤退倒让我想到了我们围攻德国时的马尔伯勒公爵。他首先召集了守卫队——</td></tr>
<tr>
<td>马洛</td>
<td>你不觉得镶金的马甲跟纯棕色很相配吗？</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他首先召集了可能有五千人组成的守卫队——</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我不觉得：棕色跟黄色最不搭。</td></tr>
<tr>
<td>郝嘉思</td>
<td>诸位，我说，就如我告诉你们的，他召集了可能有五千人组成的守卫队——</td></tr>
<tr>
<td>马洛</td>
<td>女孩们喜欢颜色鲜艳。</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五千人左右的守卫队，粮食，弹药，其他有关战争的东西都配备齐全。呃，马尔伯勒公爵对站在他旁边的乔治布鲁克斯说——你们肯定听过乔治布鲁克斯吧——我以我的公爵头衔担保，他说，但我绝不会让守卫队流一滴血。所以——</td>
</tr>
<tr>
<td>马洛</td>
<td>呃，我的好朋友，要是你能同时给我们一杯潘趣酒的话，就有助于继续我们猛烈的围攻的。</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潘趣酒，先生！（旁白）我从没见过这种不可理喻的朴实。</td></tr>
<tr>
<td>马洛</td>
<td>是的，先生，潘趣酒。我们旅途劳顿之后喝一杯温的潘趣酒会很舒服。这是“自由之厅”，你明白的。</td></tr>
<tr>
<td>郝嘉思</td>
<td>给你一杯，先生。</td></tr>
<tr>
<td>马洛</td>
<td>（旁白）在他的“自由之厅”里，这个人只允许我们做他乐意的事。</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持杯）我希望这合你的心意。这是我亲自调制的，我相信你会觉得配料还不错。先生，我们干杯好吗？来，马洛先生，为我们进一步的认识举杯。（喝）</td></tr>
<tr>
<td>马洛</td>
<td>（旁白）真是个粗鲁的家伙！但是，他是一个怪人，我还是迁就他一点好了。（敬他）先生，我敬你。（喝）</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旁白）我看这个人想跟我们打成一片，但他在学会绅士之前忘了他是一位旅馆老板。</td></tr>
<tr>
<td>马洛</td>
<td>我的老朋友，从你精致的杯子来看，我猜你在这个地方的生意一定很好。在竞选的时候你一定会很忙吧。</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不，先生，我不干那活很久了。自从我们的竞选人想到了互相投选票的好方法，这儿就不做以酒换选票的生意了。</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呃，那么，你没有参政。</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没有。实际上我像其他人一样曾经也为政府的失误烦恼过；但我发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愤怒，政府却不见变好，只好顺其自然了。正因如此，我就不再操心海德阿莱、阿莱卡恩、阿莱克罗克之类的人了。先生，我敬你。</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所以你在楼上吃饭，楼下喝酒，在家里接待老朋友，去户外消遣，还过着匆忙快乐的生活嘛。</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我的确很忙，毋庸置疑。教区里的半数纠纷都是在这店里和解的。</td></tr>
<tr>
<td>马洛</td>
<td>（微醉）老先生，你酒盏之间的言论可要比威斯敏斯特大厅的言论好多了。</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啊，年轻人，那是一点哲理而已。</td></tr>
<tr>
<td>马洛</td>
<td>（旁白）呃，这可是我第一次听旅馆老板讲哲理啊！</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那么，你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一样，从四面八方攻击他们。要是你发现他们可以晓之以理的话，你就用你的哲理对付他们；要是发现他们用理由不好对付的话，就用这个攻击他们。祝你健康，我的哲理家。（喝酒）</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好，很好，谢谢；哈！哈！说到将军我想到了尤金王子在贝尔格莱德与土耳其人之间的战斗。你们应该有所耳闻。</td></tr>
<tr>
<td>马洛</td>
<td>我看还是别谈什么贝尔格莱德战争了，是时间谈谈晚饭的事了。在这儿你的哲理可以为晚饭准备些什么呢？</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晚饭，先生！（旁白）居然在别人家里对主人提出晚饭的要求！</td></tr>
<tr>
<td>马洛</td>
<td>是的，先生，晚饭，先生；我开始觉得有胃口了。我保证今晚要在食品室里大吃一顿。</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旁白）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我可从没见过。（对他）什么，真的，先生，晚饭的事我也不清楚。内人桃乐西和厨子她们正在准备这些东西。我把这些事情完全交给了她们。</td></tr>
<tr>
<td>马洛</td>
<td>那样啊，真的吗？</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是的。而且我相信她们此刻正在厨房里讨论晚饭做些什么呢。</td></tr>
<tr>
<td>马洛</td>
<td>那我希望成为她们那个秘密团队里的一员。这是我的风格。我外出时总是自己安排晚餐吃什么。请叫一下厨师。我希望这不会冒犯到你，先生。</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哦，没有，先生，一点也没有；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们的女厨，布丽姬特在这些场合下不太好沟通。要是我们要她过来，她可能会把我们都骂出厨房。</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那让我们看看你的食物清单吧。请通融一下。我一直都对饭菜的要求比较高。</td></tr>
<tr>
<td>马洛</td>
<td>（对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的郝嘉思）先生，他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先生，在这儿你们有权要求。来，罗格，把今晚的晚饭菜单拿来：我相信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黑斯廷斯先生，你的方式让我想到了我叔叔华乐普上校。他有一个说法就是，在吃晚饭前谁也不确定究竟是吃什么。</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旁白）自吹自擂，他叔叔是上校！很快我们就会听到他讲他母亲是保安官呢。（对马洛）我们还是看看晚饭吃什么吧。</td>
</tr>
<tr>
<td>马洛</td>
<td>（看菜单）看看，第一道菜；第二道菜；还有饭后甜点；天哪，先生，你觉得我们是带来了一整个木匠公司还是贝德福德公司啊，这么多饭菜怎么吃得了？只需三两样小菜，干净爽口就行了。</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你再念念。</td></tr>
<tr>
<td>马洛</td>
<td>（念菜单）第一道菜，上头写着梅干酱猪肉。</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去你的猪肉。</td></tr>
<tr>
<td>马洛</td>
<td>去你的梅干酱，照我说。</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但是，诸位，对饥饿的人来说梅干酱猪肉很不错了。</td></tr>
<tr>
<td>马洛</td>
<td>底下写的是牛舌跟牛脑。</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我亲爱的先生，敲你的脑袋好了，这两样我都不喜欢。</td></tr>
<tr>
<td>马洛</td>
<td>或者你可以把它们放在一个盘子里敲。我就这样。</td></tr>
<tr>
<td>郝嘉思</td>
<td>（旁白）真是被他们的厚颜无耻打败了。（对他们）诸位，你们是我的客人，你们乐意吃什么就选什么。你们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想换掉或不要的？</td></tr>
<tr>
<td>马洛</td>
<td>菜单：猪肉馅儿、白煮兔肉香肠、香烤碎肉、冰冻布丁，再来一盘平纹奶酪。</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去你的拼盘；法国大使的桌上摆满了黄黄绿绿的各种菜肴，这儿跟那儿差不多，让我不知所措了。我简单吃吃就好了。</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对不起，先生们，我没有你们喜欢的东西，要是你们有任何特别喜欢的话——</td></tr>
<tr>
<td>马洛</td>
<td>呃，真的，先生，你的菜单太精致了，任何一部分都很好。你乐意送来的都好。晚餐太丰盛了。现在看看我们的床铺得怎样，有没有好好整理过。</td></tr>
<tr>
<td>郝嘉思</td>
<td>你们把这事交给我吧。就不麻烦你们移步了。</td></tr>
<tr>
<td>马洛</td>
<td>交给你！先生，请见谅，我总是自己亲自去查看这些。</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先生，这事你们就放心吧。</td></tr>
<tr>
<td>马洛</td>
<td>你看这我已经下决心了。（旁白）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我以前从没见过。</td></tr>
<tr>
<td>郝嘉思</td>
<td>好吧，先生，至少让我来帮你。（旁白）这或许就是现代朴实，但我还从没见过像这样过时的无礼行为。（马洛与郝嘉思同下）</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独白）我发现这家伙的礼貌已经变成了一种麻烦。但人家来献殷勤讨好，谁又能对他生气呢？哈！我看到了谁？内维尔小姐，无论如何我真是太高兴了！</td></tr>
<tr>
<td/><td>【内维尔小姐上</td></tr>
<tr>
<td>内维尔小姐</td>
<td>我亲爱的黑斯廷斯！怎么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怎么会这么巧，我们竟然见面了。</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应该我问这个问题，因为我可从没想到会在一家小旅馆里碰到亲爱的你。</td></tr>
<tr>
<td>内维尔小姐</td>
<td>小旅馆？你肯定弄错了。我的姑妈，我的监护人住在这儿。你怎么会认为这儿是一家小旅馆呢？</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有人把这儿当旅馆送我和同行的朋友马洛来的。我们在附近一户住家偶遇的一位年轻人指引我们来这儿。</td></tr>
<tr>
<td>内维尔小姐</td>
<td>那肯定是我那有出息的表哥的恶作剧了，就是我经常跟你谈到的那一位；哈！哈！哈！</td></tr>
<tr>
<td>黑斯廷斯</td>
<td>就是你姑妈极力撮合你跟他的那位？就是让我如此忧虑不安的那位？</td></tr>
<tr>
<td>内维尔小姐</td>
<td>我真心觉得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你知道他有多瞧不上我，你会崇拜他的。我姑妈也知道，替他追求我，还以为她已经胜券在握了。</td></tr>
<tr>
<td>黑斯廷斯</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