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道:“你们两只鹦鹉吵架,为什么说人话?”
互相‘啾啾啾’不是都能听懂吗?吵起来也快一点,这样吵不别扭吗?
亚马逊鹦鹉:“……”
‘靠北,对啊为什么?!’
金刚鹦鹉:“啾!”
‘说了别吵。鸟烦死了都。你还要吵。讨厌讨厌!’
“温老师?在看什么呢?”钱诺走过一圈,拿着空桶回来,见温柚柠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只鹦鹉,“它俩又吵起来了?”
温柚柠问:“它们经常吵架吗?”
“以前也没有老吵架,这几天倒是经常斗嘴。”
钱诺说:“主要还是这几天金刚鹦鹉心情不好,跟谁都会吵。跟亚马逊鹦鹉一个笼子,所以跟它吵的多。亚马逊鹦鹉一般不主动挑起争端,主要是金刚鹦鹉老骂人。”
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感觉很生气但又忍不住想笑,“上次我同事进来,正好赶上放飞,金刚鹦鹉追着他骂。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它是。”
金刚鹦鹉别过脸去,“菜狗,该骂。气死爷了。”
【羽毛都蓬蓬起来啦,看得出来真的很生气。】
【这同事是做了什么鸟神共愤的事情,看把我们漂亮鸟给气的。】
金刚鹦鹉抖抖羽毛。
‘一群傻子,一群大傻子!’
‘你才狗叫!鸟明明是鸟叫!’
‘鸟啄手机都比你们打的好,一群菜狗!’
心声明显骂的比嘴上说的要利落的多。
鹦鹉会说话也很难像人那样说的快速利落。
心声越骂越起劲,金刚鹦鹉猛的挺起胸脯,直直倒了下去。
“诶?!”钱诺一下子慌了。
说话归说话,咋给自己气晕过去了?气性这么大吗!
温柚柠紧忙上前,“把笼子打开。”
钱诺拿了一把钥匙,精准的从上面挑出对应的钥匙。
旁边的亚马逊鹦鹉也看呆了,睁大了眼睛,“啾?”
鸟也没咋说话啊?
温柚柠把金刚鹦鹉拿出来放在沙发上抢救,好在只是一时气急,情绪上涌。
按压抢救一会,金刚鹦鹉自己缓了过来。
金刚鹦鹉仰躺着爪子蜷起来,心声还在碎碎念。
‘烦死了,鸟居然没骂过。’
‘吵输了、输了!奇耻大辱,鸟生污点!’
温柚柠指腹顺着小鸟脑袋揉搓,问道:“它跟谁吵架吵输了?气成这样。”
“啊?跟亚马逊鹦鹉?”钱诺主要负责的还是疣鼻天鹅那边,这里只是作为管理者偶尔帮饲养员承担一部分工作。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她还真不是很清楚。
“啾?!”躲在笼子里的亚马逊鹦鹉瞪眼,胡说八道!
“切……”金刚鹦鹉冷嗤。
它才不配!
‘那个废物阿然,也不知道帮忙。’
温柚柠把鹦鹉抱到腿上,“阿然是谁?”
“阿然?封殊然?”钱诺想了一下,在这的工作人员只有封殊然一个人名字里带然字,平时也是他跟这群鸟相处时间更久。
钱诺直接拿对讲机调频,说:“我把他叫过来问问。”
鹦鹉都把自己给气短路了,这可不是小事。
鸟类是真的会把自己活活气死。
钱诺去打电话叫人,温柚柠指腹擦过鹦鹉肚子,“封殊然骂你了?”
“没有!”
‘他就是个废物!’
‘还得让鸟来。’
‘他啥也不是!’
鹦鹉的心声对封殊然是满满的嫌弃。
温柚柠看着金刚鹦鹉气势汹汹挥翅膀的样子,“那你怎么把自己气成这样?”
“没吵过。”金刚鹦鹉说的理直气壮。
温柚柠:“……”
“钱姐?找我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封殊然工作服都没穿好就着急忙慌的过来,进门还用手理了一下外套,“鸟出问题了?”
“可不是,你看你给金刚鹦鹉气的。”钱诺给了他一下,“都给气厥过去了。你跟鹦鹉较什么劲。”
“???”封殊然一头雾水,“我怎么会跟鹦鹉吵架。”
钱诺见他这样也懵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温柚柠,“温老师……?”
“他来了。”温柚柠扶着金刚鹦鹉站起来,“你有什么话想跟他说的?”
“废物!”金刚鹦鹉气沉丹田,简单两个字吐字清晰。
‘游戏打不过,该死。’
温柚柠按住金刚鹦鹉帮它顺气,以免再气噶过去,“你跟鹦鹉一起打游戏了?还没打过?”
金刚鹦鹉展开羽毛。
‘打游戏打不过,骂人骂不过,还要鸟来帮忙骂,鸟都被骂了!’
‘拖鸟后腿!’
“怎么会,鹦鹉哪会打游戏啊,我还跟它一起,那不闹呢吗。也就上次骂起来让它帮我一起喷,结果憋了半天就说了俩字‘傻逼’,反被对面嘲讽半天,说它狗叫……”封殊然陡然察觉哪里不太对劲。
钱诺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找鹦鹉帮你骂人,你是人啊?!”
【哈哈哈哈鹦鹉会说话也骂不过游戏喷子啊。】
【怪不得给鹦鹉气这样,没事啊宝,姨姨打游戏也跟你一样来气。】
【骂不过找鹦鹉帮忙,你也是个神仙。】
【金刚鹦鹉:越想越气,这几天我将创死所有人!】
……
鹦鹉能流畅的说完一句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金刚鹦鹉脑子比嘴快,先想到骂什么,但是到嘴边说不出来,反被对面骂。
吵架吵输了,那可不就憋气吗。
封殊然挠了挠头,“这、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我就开个玩笑,打游戏的时候它在我背后叫,我就逗了一下,没想到……”
钱诺:“你还工作时间打游戏!”
封殊然缩了下脖子,“现在怎么办啊?我给它跪下磕一个认错,它能好不?”
“不能!”金刚鹦鹉自己回答了。
“你再开一把游戏,让它吵架吵赢了,不憋气,自然就好了。”温柚柠把金刚鹦鹉递给他,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从哪受的气就从哪找补回去。
封殊然点点头,“行,我懂了!”
他郑重的接过鹦鹉,“走,兄弟带你出征。”
金刚鹦鹉挺胸抬头,飞到他脑袋上,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显然做好了大杀四方的准备。
钱诺:“……”
但凡换个人说出这种离谱的治疗方式,我都绝对不允许封殊然上班打游戏。
可既然是温老师说的……那肯定是很有效且靠谱的治疗方式了。
温柚柠见她愣神,走上前问道:“你这边弄完了吗?我们去拿羽毛。”
“哦哦、弄完了。走。”钱诺把屋内的灯光调整夜间模式,飞鸟园闭馆早,这个时间再进来的游客就只能去看里面的疣鼻天鹅。
飞鸟园的时间表挂在外面,营业时间是区别于其他园区的。
钱诺带温柚柠去库房,“这里面有很多羽毛,就是比较乱。”
因为是要扔的,也没人会特意整理。
钱诺帮着捡了两根说:“其实这些拿回去做个摆件,有些细绒还能拿来充羽绒服。”
直接扔了就很浪费。
但是没办法,有些保护级别的鸟它也掉毛。
万一用的时候不小心给弄进去了,飞鸟园在这方面查的比较严,要是碰到检查的看他们拿羽毛,可能怀疑他们故意拔鸟毛就很难说清。
也没必要为了一点羽毛把工作搭进去。
“温老师你要什么颜色的呀?”钱诺捡了一把白色黄色红色各种都有,五颜六色,“是想做什么呢?”
“可以都拿一些。今天去兴隆动物园,那边孔雀送了我几根羽毛,想着做点什么东西。”温柚柠具体也没想好做什么,看看等材料收集好以后,手里的东西都能做什么。
钱诺挑眉,她是知道温老师今天去隔壁园区帮忙的,但没想到居然还有小插曲!
孔雀送羽毛!?
这么小众的体验项目都被你碰上了。
“这些差不多。”温柚柠捡了一袋子,一片压一片叠好放进去,自己会胀开,低头看向袋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还有这些。”钱诺把自己挑拣的那份也放进去,“我送你回去吧。”
温柚柠摇了摇头说:“不用,赵先生车还在外面,他顺道送我。”
“行,那我有空再去找你撸狗。”钱诺要不是接下来还得盯着点封殊然那边的情况,现在就跟温柚柠一起走了。
她听着后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骂声,和金刚鹦鹉磕磕巴巴的话音,钱诺用力叹气。
这要是再骂输了可咋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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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自仪还要去医院写报告。
每次出诊做总结都是他亲自上手,把温柚柠送回宿舍,便马不停蹄的回去工作。
温柚柠把孔雀羽毛塞进羽毛袋子。
赵自仪开车不像老头乐,只能停在大路上,走向宿舍的小路车上不来。
只是,温柚柠刚迈上台阶,手表屏幕上弹幕突然刷起了感叹号。
【!!!抬头,温老师抬头!】
【抬头有惊喜!】
【哇——宝宝自己坐在墙头仰望四十五度角。】
……
“嗷呜——!”
温柚柠还没看懂弹幕在说什么,墙上坐着的小熊猫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回来的温柚柠。
‘姐姐姐姐!’
团团欢快的心声响起,它爪子撑着墙,直接从上面站了起来,“嗷!”
姐姐看我!
“看到啦,别乱动!不许跳起来!”温柚柠忙跑去墙边,“你怎么自己在这?”
“啊!”
不是自己!
小熊猫话音刚落,墙对面,乔知知探出头来,“温老师你回来了。”
温柚柠:“你这是……”
“团团一直叫着往这边跑,我说你不在家,它不相信,它自己嗷嗷然后还带着园区里其他的小熊猫一起嗷嗷。”乔知知现在脑袋都还嗡嗡的。
她曲起指尖,指节顶着太阳穴,最可气的是,“游客一进来跟看动物合唱团似的,还有游客问我是故意训练成这样的吗,说要告我虐待小熊猫。”
“嗷呜……”团团趴温柚柠怀里装听不见。
姐姐我们可以走了……
“呜、”团团抱着她脖子蹭蹭。
刚从外面回来肯定很累啦,咱们先回去吧。
“反正、经我们一致商讨决定,让我带着团团在这守着,等你回来。”乔知知伸了个懒腰,这地方站不好站,坐又怕小熊猫跳下去她来不及捞,跟罚站似的,腿都站酸了。
乔知知摆摆手,“团团就麻烦你了温老师。”
“啊!”
麻烦啦!
团团哼哼唧唧的重复乔知知的话,抱着温柚柠各种蹭个不停。
温柚柠刚从飞鸟园的消毒室出来,气味很淡,却丝毫影响不到小熊猫的热情。
“好。”温柚柠手托着小熊猫掂掂,“走喽。”
“嗷呜——!”小熊猫高兴地仰头叫唤。
这边没有狗狗在,不存在察觉不到,更多可能应该是已经习惯小熊猫会过来,已经不足为奇。
小熊猫没直接下来,纯粹是因为乔知知不让,怕出事,一直拽着呢。
趴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小熊猫也不老实,温柚柠都不知道它怎么亲昵着就挂到了她肩上。
“嗷呜、”小熊猫脑袋朝下,温柚柠反手在后面垫着,小熊猫尾巴先沾到她掌心,小熊猫爪子勾着她衣服,稳稳坐了下来。
天旋地转只在一瞬间。
小熊猫眨眨眼睛,呆呆地不知道啥情况,舔舔爪子,趴下。
“呜、”
喜欢。
温柚柠说:“小心别掉下来。”
“嗷!”
不会的!
小熊猫爪子努力抓,趴的很稳。
——“我回来啦!”
温柚柠单手推开院门,早早就守在家门口的狗狗摇着尾巴迎上来。
小熊猫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狗狗,可能也是因为之前相处下来它们并没有产生什么矛盾,狗狗也没有伤害它,甚至连吓唬都没有。
家里的毛绒绒都很好相处。
“乖啦,今天有没有好好吃粮?”温柚柠照旧先检查饭盆。
“喵呜!”小狸花在屋里跳起,轻轻松松开门跑出来,这种门,没有红隼帮忙,它自己都可以轻松打开。
身形灵巧的小猫直接窜到温柚柠肩上,一低头,和挂在温柚柠背后的小熊猫对上了眼睛。
“喵?”
“团团来家里玩。”温柚柠手托着掂小熊猫,让它往上来点。
“嗷呜!”小熊猫仰起头,去嗅小狸花。
猫咪刚在温柚柠肩膀上找好位置蹲坐下来,面对凑过来的小熊猫,下意识的抬爪——
小熊猫湿漉漉的鼻子先碰到了小狸花的爪子,“呜?”
它顿了顿,而后弯了弯眼睛,“嗷呜!”
抬爪欲揍的小狸花爪子顿顿,把爪子放下,低头舔了舔小熊猫脑袋。
来自老大的使命感。
——给小弟舔毛。
【哈哈哈,我想到那个问题:猫为什么不能上天堂?答:上帝伸出手的时候,猫会一爪子拍下去。】
【两只都是好宝宝!】
【小熊猫越来越融入了发现没,上次来还有点怕怕的只在温老师怀里窝着。】
……
温柚柠把屋门打开放放风,发现卷卷不在家。
红隼没有迎出来,她还以为卷卷在睡觉呢,“卷卷……”
温柚柠顿了顿,“咳,红隼去哪里了?”
“喵!”
出去了喵。
喵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有好多鸟来找臭鸟。’
温柚柠轻笑一声,红隼的称呼在小狸花这还挺特殊,“应该是找它有事。”
之前让红隼群帮忙找林佑海,现在林柏屿出面,林佑海下场可想而知,知道他的下落,就不用麻烦红隼帮忙找人。
这会,也不知道跑出去做什么了。
温柚柠摘下身上挂着的两只毛绒绒,蹲在高加索面前,“岩狼想我了吗?”
‘啪、啪、’高加索尾巴拍打沙发,面上却淡定平静,“呜、”
嗯。
温柚柠眉眼弯弯,抱着揉搓,“你们俩玩,我去换身衣服。”
她穿着这身衣服早上在白狮那消毒室走过一遍,在鸭嘴兽那边也消毒过一次,再到飞鸟园。
一天消毒好几次,感觉衣服都快要被消毒水腌入味了。
一会还得去白狮那给它换药,也就是第四次消毒,得赶紧把衣服换掉。
而且,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正好换身厚一点的省的晚上挨冻。
“家里的肉干好像还有不少……”温柚柠往房间走着,想等会给白狮带点自己烘的肉干。
是上次烘自制粮的时候多余的肉一起烘的。
纯肉,一点调味料没有,生病的白狮也可以吃。
温柚柠把直播设备留在了客厅。
小熊猫看着从桌子上缓缓升起的铁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铁球的倒影,“啊……?”
刚才在外面就好奇这个东西的的小熊猫,此刻近距离仰头嗅嗅。
直播设备拉开距离往上。
【不要乱动啊啊啊!】
【小熊猫亲我呢!你这个人工智障设备躲什么躲!?】
【我真恨不得进去把直播设备按下去给小熊猫。】
【让、它、玩!!!】
……
小熊猫高度不够,哪怕是踩在沙发上站起来,高举着爪子也够不到飞走的铁球。
“啊、”小熊猫爪子捞捞,离铁球有很远一段距离,它眼睛垂下,坐在沙发上摸肚子,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
站在沙发扶手上舔毛的小狸花耳朵抖了抖,瞥了小熊猫一眼,抬头视线转向空中的直播设备。
它转身跳上更高一点的沙发背,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中间。
然后、
毫不迟疑的朝着直播设备的方向一跃而起。
‘咚’
一爪子下去,直播设备直接被打落在地。
铁球滚了两圈,小狸花灵巧落地,爪子扒拉着闪着指示灯的铁球,推到小熊猫那边。
“喵呜……”
给你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