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哭!”温柚柠提高声音。
跳跳糖刚酝酿出来的情绪一哽,抱着猫看向镜头,“啊?”
【救命——温老师现在都会预判了!】
【就差一句‘憋回去’】
【搞快点搞快点!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猫不吃东西是什么原因。】
……
迎着跳跳糖发愣的目光,温柚柠解释说:“它没有心病,也没有被排挤,反而是猫群的老大,地位很高。”
“???”跳跳糖低头看看自己的傻猫,“它这样还能当老大?”
“喵嗷!”蓝猫一爪子就挠了上来。
怎么说话的?!
“诶呦诶呦,错了错了。”跳跳糖往后一躲,避开猫咪的爪子,又忘了,说坏话得背着点猫。
“那它这是……”
温柚柠说:“毛球梗阻。”
“什么?!”跳跳糖失声叫道:“那是什么病?不是、它好好的怎么会生病呢?只是不爱吃东西而已啊。”
温柚柠解释说:“毛球梗阻是因为它吃进去的毛太多了,排不出来堆积,胃里都是毛塞的满满的,肯定不爱吃东西。”
“它是家里的老大,猫是会给自己下面的小弟舔毛的,但是……一般情况下,老大在猫多的情况下,舔毛也会觉得累,所以有些猫会发展成老大给老二舔毛,老二给老三舔毛这样。”
温柚柠抿了下唇,“看样子,你家猫好像一只舔了所有猫。”
这种情况也有,就像是鱼干那样,但鱼干感觉累了就不舔了。
【哇……这么倔强?】
【花生早上一睁眼就是舔毛。】
【做梦都得是在舔毛!】
【就是说,这个老大舍你其谁啊。】
【当猫老大原来这么难啊?还是小弟自在一点。】
……
“它好像是会给猫舔毛,我还说呢,之前关系那么好,怎么突然就被孤立了。”跳跳糖指尖摩挲着下颚,“原来是这样啊。”
“那毛球梗阻怎么治啊?”跳跳糖问的胆战心惊,这个病听起来很严重,他心里没底。
温柚柠隔着屏幕只能给出建议,不能亲手操作,“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少,可以喂一些化毛膏和帮助排毛的食物,要是多的话,就得借外力取出来。”
“好,我去做检查。”跳跳糖手忙脚乱去找猫包,“那个,温老师……我做完检查把图发给您,您帮我看一下选那种解决方案可以吗?”
温柚柠点点头,“可以。”
“谢谢!”跳跳糖捞起还在舔毛的花生,“别舔,一会更多了。”
温柚柠挂断连麦,伸了伸腿,恰好白狮舌头卷走碗里最后一块肉糜。
“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点?”温柚柠摸了摸白狮肚子。
“呜……”吃饱的白狮舔了舔嘴角,就地伸了个懒腰。
温柚柠把盆摞到一起,把方巾拆了下来,拿梳子在白狮脖颈的鬃毛上梳了两下,“再过段时间就要回去啦,开心吗?”
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
【回去回哪里???这里不就是白狮的家吗!】
【相处久了我都忘记白狮是被救助回来的了。】
【野生动物还是回归野外比较好。】
【白狮家在哪个野生动物保护区?远不远?之前不是说对外开放的吗。我可以去看看它。】
【可以去+1!】
……
温柚柠靠在白狮身上,“等有空我去找你玩。”
动物保护区救助的狮子,一般当天就会放归,如果是受伤严重,抢救后也不会有太多的养病时间。
白狮情况特殊,当地无法治疗,多数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现在伤好的差不多,也该回到它熟悉的环境中了。
“呜、”白狮舔了舔她脸颊。
好。
温柚柠帮它梳好鬃毛,梳子上不免会有一些浮毛。
白狮垂眸时瞥见顿了顿,然后继续舔她。
温柚柠把梳子上的浮毛摘了摘,“好啦,你去晒会太阳吧。”
“吼!”白狮低吼一声,下巴搭在她肩上。
不去。
厚实的鬃毛有些遮挡视线,温柚柠抱住撒娇的白狮,“不想去那就不去。我陪你待一会。”
白狮喉咙发出低沉连贯的呜声,有点像是小猫呼噜声的加强版。
它偏头看着眼前的人,歪头又蹭了上去。
“呜、”
---
在白狮这一待就是一天。
这边园区的员工休息室温柚柠还没来过,东西很齐全。
正好这边门开着白狮也能进来,温柚柠晚上也在休息室留宿。
温柚柠抱着白狮,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饿醒的。
温柚柠打着哈切起身,白狮睡的正沉。
野外的雄狮要兼顾巡逻和保护狮群,有时候要是保护区范围大,一起看守地盘的兄弟少的话,一头雄狮出门巡逻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在动物园里还是比较闲,让它多休息一会。
温柚柠揉了白狮一把,出门找吃的去。
她拿着没有启动的直播设备回屋,本以为这个时间,家里的小动物应该睡的东倒西歪,结果一进去,大家都醒着,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昨天出门的红隼也回来了。
“这么齐呀?”温柚柠放下直播设备伸了个懒腰,“是不是都饿了?稍等,马上好。”
话音未落,温柚柠便走进厨房。
“喵……?”
这个是可以吃的吗?
会动的鱼干。
“什么会动的鱼干?”温柚柠听着奇怪,叼着面包探头出来,“你们都围在这干嘛?”
也不是食盆也不是水碗的地方。
温柚柠后知后觉发现古怪,“家里也没有活鱼啊。”
她靠过去,就听见里面有道陌生的心声。
‘走开!走开!全都走开!’
小动物的心声都有比较明显容易分辨的特点的,就跟人说话的声音一样,相处习惯了,经常听它们的心声,温柚柠也能把心声的声音和小动物对上号。
家里唯一可以出门的就只有卷卷。
所以……
卷卷这是又抓什么回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温柚柠从小动物的包围圈中挤进去,“让我看看是……”
什么?
一条通体绯红没有一丝杂色的蛇盘在包围圈的正中间,它直起身,脑袋两侧展开像翅膀一样。
温柚柠:“???”
卷卷你都干了什么!
“别围在这,都过来。”温柚柠招呼这些狗狗到自己背后,“小心点。”
温柚柠护着毛绒绒们,跟小红蛇说:“有话好好说,别咬,万事好商量。”
话音未落又喊了一声,“卷卷——”
“啾!”红隼抖了抖翅膀飞上来。
不是隼抓的。
红隼预判了温柚柠要说什么,‘隼回来的时候它就在了。’
“那、是你们谁?”温柚柠的视线一一从小狗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鱼干身上,“嗯?”
“喵……”小狸花跳上沙发。
喵也不知道。
“嘶……”
蛇自己来的。
要报酬!
“报酬?”温柚柠一愣,“你是——?”
‘虽然人踩坏了蛇好不容易弄好的窝,蛇本身就咬了人一口。但、第二口是蛇追上去咬的。’
‘就该给蛇报酬。’
温柚柠:“???”
还有隐情?
“嘶……”
小红蛇盘起来立起脑袋,人你不会不想认账吧。
“怎么会呢。”温柚柠说:“我还想着等警戒线撤了再去找你呢。”
她担心家里的毛绒绒和小红蛇发生冲突,起身时都是带着的,走进厨房,开了两大包零食让它们在厨房里戴待着,自己则是切了两块新鲜的肉来。
那条河是活水,可能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爬出来的。
“来,吃吧。”温柚柠把肉递给它。
小红蛇看了眼,‘这还差不多。’
温柚柠细细打量着它,发现,这条蛇不属于她见过的任何蛇类,赤链蛇都没有它这么红。
有点像是本命年穿着红马甲出来的。
蛇虽然小,但志向高远,切成小块的肉不吃,叼着大块肉硬吞。
它们可以吃掉比自己身体大好几倍的食物。
一口肉还是简简单单。
“你怎么会跑去河里的?”温柚柠观察着小红蛇不免好奇,看起来它也不像野生的蛇啊。
小红蛇嘴里塞满了肉,一时间张不了口。
‘你懂什么。’
‘当然是被放生的。’
“……放生。”温柚柠沉默,好吧。
放生毒蛇不是什么新鲜新闻。
毕竟,放生旺旺雪饼的都有,据说新闻传出的时候,旺旺仙贝表示强烈抗议。
“那你的窝被踩塌,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建窝?”温柚柠回想了一下当时环境,又是居民住宅区,又靠大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一个适合蛇类建家的地方。
小红蛇专心吞肉。
‘笨蛋。当然是因为食物多啊。’
温柚柠:“那条河物资这么丰富?”她看那河边钓鱼的都没有,还以为是挺荒的河呢。
‘有人放生。’
‘上次还吃到了什么三文鱼?人叫一片一片的鱼是三文鱼。’
‘但也不是所有都能吃,上次有长长一条的鱼,吃了麻嘴巴。’
‘上次不知道谁放了只古古怪怪的壳下来,差点把我咬了。’
温柚柠单手撑着下颚,听着小红蛇心声一句接着一句,有壳,乌龟吗?鳄鱼龟?麻嘴的鱼又是什么鱼?
麻椒鱼?
长长的……
温柚柠怔住,“电鳗?”
你们到底都往这条河里放生了什么?
温柚柠若有所思,这是真懂放生。
前脚放生,后脚进小红蛇的肚子里面。
“怪不得没有人钓鱼。”要是隔三差五就有人放生的话,很影响打窝效果。
尤其是很多放生的人喊着‘阿弥陀佛’,把淡水鱼放进海水的都不在少数,陆龟扔水里放生,爬回来还要夸有灵性舍不得走。
类似新闻频出。
河里应该是热闹的紧。
小红蛇在河里是不缺吃喝,但想必也没人会放生肉类。
温柚柠看了一眼它的体型,放弃了再拿来更多的肉给它的想法,小红蛇都已经撑变形,不能再吃了。
小红蛇张了张嘴,吃饱了往地上一趴,舒舒服服,丝毫没有被满屋子小动物盯着的紧张感。
它直接摊开自己——主要是吃饱了盘不起来,肉卡在那呢。
‘晒太阳去。’
自由自在的小红蛇哼着歌晃晃悠悠的出去。
就是、这心声哼的歌,怎么这么像大悲咒啊?
温柚柠跟在小红蛇后面出门,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哼这首歌呀?”
‘你不懂。’
‘这是开饭铃声。每次蛇听到这个声音,人就要放生食物了。’
‘不、放生鱼给蛇吃。’
‘是上供。’
温柚柠:“……?”
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你们放生的时候都在河边聊什么这是。
小红蛇找了个树杈自己挂着,心声悠哉,‘就是最近都没有人放生了。’
“因为之前禁止了。”说话间,温柚柠已经查出了相关新闻,因为过渡不正确的放生污染水源,被勒令停止一切放生行为。
小红蛇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不认字。’遗憾缩回去。
‘不给我饭吃的都是坏人。’
‘那以后是不是没吃的了?’
小红蛇发现了问题。
一时没吃的没关系,一直没吃的就很有关系!
“那你记不记得家在哪?”温柚柠看它像是国外热带雨林里的品种,“我可以想办法送回家去。”
一听这话,小红蛇气呼呼的瞪圆了眼睛。
‘才、不!’
‘包吃包住吃好饱,才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