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啊,你不能钱赚够了就不努力了呀!】
【这还不努力?这简直把努力刻在脸上了!!】
【林总我不允许你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
“好的林先生。”温柚柠眉眼弯弯冲他挥手,“等你的晚餐。”
林柏屿嘴角上扬,出门时都是笑着的。
温柚柠也确实有点困了,检查了一下电脑文件保存好后关上,拿着钥匙和没喝完的柠檬水起身,刚吃饱饭立刻躺下睡觉对身体不好,她打算先去办公室躺会。
直播设备一并带出来。
“我们这的工作待遇很不错,直播间有同行吗?可以考虑来我们这里应聘。”温柚柠咬着吸管,“宠物医学专业的学生也可以关注一下,我这边在做一个项目,未来会提供许多就业岗位。”
【非得是这个专业的吗?】
【是招助理吗?招超级多的助理!】
“不是助理,我有一个助理就够了。”温柚柠走到办公室打开门,迎面是和煦的暖风——屋里的空调还开着。
温柚柠拿起遥控器关上空调,面上笑意越甚,“我的助理很贴心。”
办公室应该是空的,桌面上电脑和鼠标上的保护膜都没有撕开,也没有落灰,显然是刚拆开外包装放在这里没多久。
被子套了跟家里同款花色的被套,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单单一个办公室,应该不会安排到这些东西。
温柚柠坐在电脑桌前,“我刚才说的暂时只是个计划,有宠物医学专业或者相关专业的在校生,已经参与工作的,都可以私信我简历,待遇不会差。”
【好!】
【投简历吗?我在行。】
温柚柠打开电脑,导入拉面的病例。
医院里二十四小时监控。
主治医师可以输入id接入相关监控。
温柚柠点开屏幕,把ICU画面拖到电脑屏幕最中间。
麻醉劲还没过,拉面安静的躺在镜头下,腹部起伏平缓正常。
病房镜头都是对着宠物的病床笼子,不会拍到主人,但跟小动物有什么接触动作,都可以抓拍的一清二楚。
“汪!汪汪汪——!”
滚啊!你滚!
汪真是受不了你了!
狗叫声从没有关紧的门缝中传来,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间睡过去的温柚柠指尖一抖,她眯起眼睛,“什么动静?”
她缓缓起身,压着的手臂已经麻木。
“嘶……”温柚柠倒吸一口凉气,揉着跟木头一样的手臂。
“汪呜、汪嗷嗷!”
真该死。你还说!
感觉楼下好像吵起来了。
不知道是冲着医生还是冲着主人。
温柚柠想了想,起身说:“我下去看看。”
动物界也是有医闹的。
吵架声是从诊室传出来的。
温柚柠到的时候,狗叫声还在继续。
但离的近了,就能听见人反驳的声音。
“别吵了乖宝,你可是个男子汉,不就是做了个小手术吗,勇敢一点好吗?很多比你还要小的狗都不叫呢。”男人声音无奈,做个小手术麻醉还没完全过呢,身体不能动就先骂起来了。
男人在这等的都不好意思了,“你以前也没这么爱叫啊。”
人家别人的狗都安安静静的,就他家狗,丢死人了。
白色京巴犬现在除了眼睛能动就是嘴,“汪!”
滚!
有好话吗?
当汪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狗呢?
“嘘、”
“汪!”
就不!
“我真服了,有啥可叫的。”男人听着京巴犬越来越尖锐的叫声,视线扫过周围,尴尬的伸手想去捂嘴。
温柚柠轻声说:“它是在跟你对话,你不说话,它也就不叫了。”
男人听到声音回头,温柚柠身上穿着带有logo的衣服,他一眼认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是二宝太吵了是吧。”
温柚柠抬了抬下颚,“它不喜欢听你说话。”
“汪!”京巴犬毫不犹豫附和,要不是动不起来,尾巴肯定要甩起来的。
对!
人你说的很对!
男人:“???”
什么意思?
冲、冲我来的?
男人视线从左边转到右边,在这家医院狗大吵大闹的话,会追责到主人身上!?
“我、”
“汪汪!”
闭嘴!
男人还没说话呢就又被自己的狗给吼了,这么乍一看,好像还真是二宝不想听自己的话。
“我说的都是鼓励你的话,你这么不给面子啊?”男人撇了撇嘴,“喝不进去鸡汤是不。”
“汪呜!”
滚啊!
‘看见你就烦。’
‘抓汪过来,还要欺负汪,汪要回去告诉爷爷!’
‘让爷爷揍你这个臭人!’
京巴黑溜溜的眼睛中满是嫌弃,显然被主人带来医院挨刀子这件事,让它感到很生气。
尤其是主人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还要一直‘叭叭叭’的烦狗,京巴就更烦。
放弃和蠢主人交流,京巴犬转移视线看向温柚柠,“呜……”
人,你可以,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能麻烦你让他滚开吗?
‘烦死了烦死了,男子汉嘲讽谁呢!’
‘这个狗人。’
温柚柠用了委婉一点的话说:“你说它是男子汉,它觉得你在嘲讽它。”
“男子汉怎么就嘲讽了?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指着京巴的鼻子,“以前不都这么说吗,叫你男子汉,冲的可起劲了。”
京巴张嘴就要咬,奈何动不了。
无法移动只能原地生气。
“刚做完手术,不要气它。”温柚柠掌心覆盖在京巴前胸,“你们来做的什么手术?”
男人见她误会,忙说:“不算手术不算手术,您不用担心气出问题来,就做了个绝育。”
话一出口,他猝然顿住。
诶我……
【?绝育手术?】
【这不骂你骂谁,该骂!】
【它渐渐不再是一个男孩……】
【狗都听不下去了!】
【来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哈哈哈我他妈笑死,这跟指着刚做完绝育的狗鼻子喊公公有什么区别?】
……
温柚柠停下检查的手,摘下手套丢进屋里的垃圾桶,“这只京巴很聪明,你日常经常跟它说一个词,它也能明白什么意思。你哄哄吧,小手术也是手术,术后麻醉还没完全恢复就受气,影响恢复。”
“好嘞好嘞,我哄,我来哄。”男人拍着胸脯打发票,“我可会哄了。”
京巴犬眼睛上下灵活动,就是不去看他,“呜……”
烦死了。
温柚柠打了个哈切,人都出来了,ICU就在一层,离这间病房不远,再加上快到术后苏醒时间,顺道过去看一眼。
窗外天色昏暗不见一丝光亮。
拉面妈妈还守在外面,举着手机一直不停的拍拍拍。
重病的狗狗捡回一条命,她恨不得,配着图把这个消息昭告全世界。
“拉面妈妈,你一直守在这?”
“温老师?”拉面妈妈收起手机,说:“对,刚才打算先离开一会去吃饭呢,结果我看它眼皮动了我就没走。”
“醒了。”温柚柠透过ICU的窗户,清晰的看见里面的哈士奇眨眼。
有一些固定带在身上,不用担心哈士奇会乱动给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苏醒过来的哈士奇看着也挺老实的。
“再缓一会能更精神些。”温柚柠见哈士奇嘴巴张张合合,突然想到什么,说:“拉面的叫声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
气管手术大多都会有这个问题。
拉面妈妈红着眼睛摇头:“没事,我不在乎这个。”
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即使手术以后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也觉得无所谓,更何况现在还能出声,只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算什么事?
在拉面妈妈看来,这甚至都不值得温柚柠特意提醒一下。
“嚏、”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不过喉咙,完全用鼻音使劲用气顶出来的一样,在寂静的ICU门前隐隐能听到。
拉面妈妈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什么动静?”抬手揉了揉耳朵,如果不是天气冷了,怀疑蚊子落到自己耳朵上了。
温柚柠眨眨眼睛,视线平移到icu里面的拉面身上。
“嚏?”仍旧是细若蚊呐,微弱的响动。
好像有一阵风吹过,拉面妈妈打了个哆嗦:“……”
这么难听的吗?
温老师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拉面妈妈不解,她上网搜的资料好像说,气管手术以后短时间内都无法出声音,“刚做完气管手术,喉咙不是不能发出声音的吗?”
“嗯,气管手术以后无法说话是因为气管被切开,气管内的气体没有通过声门振动声带,所以患者无法发声。拉面的情况不一样,你尝试把手放在喉咙上,发出‘哼’的声音,喉咙不要震,就是拉面现在的发音,但因为还没恢复,所以听起来会很怪很轻。”
人如果做了相同的或者类似的手术,气管切开的患者,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可以借助语音阀发音,拔管后可以正常说话。
小动物是不一样的。
温柚柠摸了摸鼻子,说:“其实,现在也不是最终表现,它完全恢复以后声音还是会有变化的。”
拉面妈妈狐疑的小眼神望过来:“会变好一点?”
“会……变大一点。”
拉面妈妈:“?”
好了,不许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