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结束的时候离渊把他搂在身上,叶灼前面还有一些力气,现在倦倦地倚在他胸前,好像连抬手碰碰他都不想了,只是抱着他。
离渊去亲他,他会无意识般轻轻回应几下,好乖。
离渊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叶灼的手指就一点一点碰着胸腹起伏的肌理,缓慢地抬起眼,看看那里。
他就问叶灼,是不是喜欢,是不是很喜欢,问了几遍叶灼下意识般点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睛雾蒙蒙的,离渊就亲他。
他就说叶灼喜欢龙。
离渊看叶灼泛着水光的眼瞳,瞳光都有点涣散了,他就对这人说,要不要看看龙尾巴。然后不等叶灼想清楚,龙尾就已经贴上来,缠绕着攀过腿侧的皮肤。
怀里的身体在不自然地颤动,润泽微红的皮肤也在细细地抽搐,叶灼害怕般挣动了一下,离渊已经把尾巴尖递到他手中。
墨龙的鳞片,本命剑一样的触感。握着它,叶灼好像感到了一点安全,可是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早已经变成幽深一线的龙瞳。
幽幽淡淡的信香不知何时萦绕了这里。叶灼下意识觉得危险,一下子清醒过来,警惕地看着环绕着自己的墨龙身躯。
“你混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哑了,“你怎么又这样。”
他这次又没有要走,没有要自己去仙界,他都在渊海地宫,出不去了。
“龙离渊,你变回来。”
带一点害怕的声音,好像还有点委屈,离渊捧着他的脸。
“是喜欢你,叶灼。”离渊认真说,“人身也喜欢,原身也喜欢。”
叶灼推他的原身,根本没力气,离渊细细密密地亲他,龙尾也亲昵地蹭他的手心。
“这是我的原身,叶灼,不用怕。”他一点一点哄他,“这个也是离渊,你看,和你的剑一模一样。”
谁怕这个?叶灼急促地呼吸着,可是他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信香染上了。
“你混账。”他又说。
声音里像带着哭腔,离渊听到觉得心底的海渊又在暗潮涌动,墨龙的血脉不好,总有些阴暗独占的念头,他才不会被其影响,他捧着叶灼的面颊啄他的脸颊、额头和鼻梁。
“就这一次,好不好?”他说,“一辈子只有一次成亲,下次就不是成亲了。”
“……”
“我想用鳞片贴着你,和用人形贴着的时候不一样,叶灼。你抱着我,好不好?一点都不痛。”
叶灼下意识里摇头,往后退,可是往哪里退都有龙,信香又缠上来了,他没办法。怎么是这么过分的一条龙,他不信真是一次。
他要找谁来救他?离渊什么时候来救他?他想推开那段龙身,可是龙的气息像海潮一样淹没了他。他背后就是离渊的胸膛。离渊不会来救他,离渊锁着他。
师父也不会来救他,师父说看见他们两个就头痛,要他们成亲十年再来见她。
——可是龙离渊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坏的一条龙的?
被欺负得哭了,哭了好多次。离渊抬起头,从上方凝视着叶灼。
叶灼还是不太适应龙的身体,他怜爱地亲亲叶灼的眼角,那些眼泪都被他咽进去了,味道很好。他依然缠着叶灼的身体,这样一动,鳞片摩挲着皮肤,怀里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叶灼好像又要哭了。
叶灼抱着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离渊满足地收拢手臂抱紧他。过一会儿人好像清醒了一点,在咬他的肩膀,他和他轻轻说着话。叶灼说会有龙崽,他说不会,墨龙的龙崽不会连着有,中间要隔好久。叶灼的声音里带一点哭腔,问他那有了怎么办。离渊说你有我就可以了,不要想小崽。
没有小崽就最好了。可是龙祖那天告诉他一件连龙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事,墨龙的小崽,似乎只会化生在喜欢它的人那里。
叶灼从前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龙崽,现在知道了,那就只会在他想要的时候才会有第二条小崽出现。不怕,叶灼。离渊对他说,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不想要,什么都不会有。
过一会儿,人好像又不清醒了,叶灼往他颈边靠了靠,轻轻蹭了一下,埋在那里。可是颈边是有信香的地方。
这个人,不太清醒的时候总是会找他,会下意识地来嗅他的信香。
可能是本命剑的缘故,也可能是叶灼本来就喜欢。叶灼就是喜欢龙,叶灼一直喜欢他。离渊愈发确定这个念头。
就算不在床上,就算是刚遇见不久的时候,看不到龙,叶灼就会找,找不到,就会生气。
要是真的仙界两隔,叶灼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连剑都练不下去的。
那怎么办?只好一直在龙身边了。
可是这人刚才被欺负得太厉害,意识都散开了。因为喜欢龙,所以会喜欢龙的信香。可是信香嗅得太多,叶灼的身体就会越来越需要他,要他来帮叶灼,才能解决掉。
——那要怎么办?叶灼。
人身已经悄然不见了,环绕着叶灼的,是一条全然的、目光幽邃的墨龙。
叶灼的意识被陌生的触感拉回来,茫然地看着自己身周——和人间全然不同的建筑,完全陌生的、根本不认识的,龙的宫殿,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存在过的世界,只有无尽混沌的海水,还有一直凝视着他的墨龙,冰凉的鳞片。
……好像真的逃不出去了。叶灼想。
离渊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