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分离。
窗外的银辉洒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平视,漆黑眼眸里只剩下彼此。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同现在他们的模样。
酒瓶的木质塞子被拔掉,浓烈的葡萄和大麦香气钻入宋时微的鼻子。
她不得不承认,味道好闻。
那晚喝醉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她只记得酒难喝,不知道是小姨带来的冲击还是酒真的难喝。
谢屿舟倒下一杯酒,仰头喝完,性感的喉结滚动,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宋时微这样想,便这样做了,她倾起上半身,张开嘴唇含住喉结。
他喝酒,她亲她。
一个简单的小动作,让谢屿舟僵住,女人的舌尖在使坏,故意亲他。
男人又倒下第二杯酒。
倏然间,谢屿舟亲上宋时微的嘴,她眼前仅剩的光亮被覆盖住。
他在喂她喝酒,酒从他的口中渡给了她。
一个暧昧涌动、旖旎亲密的动作。
丝丝缕缕的酒在两人嘴唇间传递,他们不仅仅是接吻这么简单。
谢屿舟可以一心二用。
第一轮喂酒告一段落,谢屿舟抵住她的额头,“好喝吗?”
宋时微咕哝道:“好苦好涩,一点都不好喝。”
谢屿舟:“那我们再品第二瓶酒。”
宋时微:???哪有人是这样品酒的。
她看不到的单面玻璃,印出了他们模糊的轮廓。
酒全部品完,几种酒混在一起,宋时微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几时几分。
谢屿舟没好到哪里去,比他老婆好一点。
两个喝多了的人,胆子大了起来,尤其是宋时微,她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们去窗边看月亮吧。”
南边没有任何建筑,只有波光粼粼的湖面。
“好。”谢屿舟带着她,裹着毛毯,走到了窗户边,他的双臂搂住他,下颌垫在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赏月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高高挂在空中。
月亮对于中国人来说有着特别的含义,寄托了相思与团圆。
他不要和她再分开,想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谢屿舟眸光变暗,“时时,我们没有感情吗?”他不是圣人,频繁听到她说‘没有感情’会难过。
他向来猜不透她的心思。
比如高中时,周末在他家聚会还好好的,躲在房间里还差点亲了他。
结果,周一上学后她远离他,把他当空气当透明人,不和他去图书馆,也不再传讯息。
陡然一转的变化,宋时微的手指抠在玻璃上,向下滑,“有啊,夫妻感情,py感情。”
谢屿舟直接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法律层面的认同和她心里的认同,他都要。
酒精带来的麻痹作用,宋时微反应慢了半拍,她认真回答,“夫妻啊,你是我老公。”
男人再次顿住,不似刚刚,她问:“老公,不对吗?”
一声声‘老公’哄好了谢屿舟,即使知道她现在醉了,会安慰自己,酒后吐真言。
谢屿舟不满足于此,“你喜欢我吗?”矫情的问题,她第二天会忘记。
宋时微坏笑道:“我不告诉你,你太坏了。”
接下来,她一直被这个问题缠绕,不回答的结果,自然是,没有了下半夜。
凌晨三点多,宋时微的脑袋沾了枕头,迅速睡着,失眠的症状改善许多,归根于谢屿舟的两天三次。
谢屿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更加郁闷,又悄悄……
宋时微还很享受,哼哼唧唧的声音反而让他心里添堵。
他这按.摩棒做得真合格,不分白天晚上,不分睡着清醒,做完了还给她清洗。
翌日,宋时微一觉醒来,旁边床铺没有了男人,许是去公司开会了,毕竟没有全部放假。
她捞起床头的手机,中午12点半,捶捶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密密麻麻的红印。
像拿到了记忆的钥匙,昨晚的情况陡然回笼。
宋时微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单纯的酒不会断片,酒加难过的事才会断片。
她陷在回忆里,男人穿着整齐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目光灼灼看她,“醒了。”
宋时微没来得及复盘记忆,一点点碎片化的记忆,让她跪在地毯上,压在玻璃上。
她现在对谢屿舟充满了怨念。
宋时微翻个身,气呼呼背对着他。
谢屿舟弯下腰亲亲她的脸颊,“醒来就不要你的塞子了吗?”
宋时微:“什么塞子?”
她昨晚究竟说了什么虎狼之词,想起来了,说什么好像塞子啊,“不要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你喜欢得很。”谢屿舟看着她,还是喝醉酒的老婆可爱,抛却了羞涩,会提出自己的需求。
会的花招比他想得多得多,他都不知道酒还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喝,他也不知道,冰块可以放在身上。
宋时微担心客厅的乱状,不和他插科打诨,正色道:“客厅收拾了吗?”
那些衣服啊、毛毯啊、沙
发啊,还有不能言说的东西,如果被人看见,她会原地爆炸。
谢屿舟佯装恍然,“忘了,你放心,不用你打扫,君姨早上会来收拾。”
宋时微:???听着还蛮体贴的。
她从被窝里伸出腿踢他,“谢屿舟,我讨厌你,讨厌你。”
现在的她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隐形的毛发竖了起来,看起来更可爱了。
谢屿舟攥紧她的小腿,轻轻摩挲,“看来你不累,要不再用一下?”
“不要。”宋时微气都快气饱了。
谢屿舟不逗她了,“我昨晚收拾了,也拖了地。”
“哦。”宋时微命令他,“你去给我拿衣服,我饿了。”现在使唤他,毫无心理负担。
谢屿舟:“穿哪件?”
宋时微给他出个难题,“你看着拿吧,我也不知道。”
“好。”谢屿舟走进衣帽间,在秋冬季的柜子面前停下,开始打造奇迹老婆的旅程。
每一次上新,店家会送来新款衣服,他看到好看的钻石珠宝、黄金首饰,会想她戴一定好看。
抽屉里积累了越来越多的高奢饰品,而她似乎独爱那一条手链。
晚上去老宅吃饭,谢屿舟选了不会出错的米白色衣服,加羽绒服,果不其然被宋时微嫌弃。
“像圆滚滚的球。”
谢屿舟提醒她,“你生理期快到了。”
行吧,经过半年的调理,不会像之前那样痛,除了偶尔的腰酸,没什么大碍。
宋时微化了一个裸妆,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点。
只是离老宅越近,她越紧张,掌心开始冒汗。
大过年的,她的到来会给谢宏恺添堵。
谢屿舟似乎察觉出她心里的想法,捏了捏她的手掌,“有我在,别担心。”
宋时微仰头看他,“不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谢屿舟:“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和她结婚,他承受了不小压力,妈妈和奶奶初次见面没有为难她,如果她们知道,她曾经抛下过他,恐怕另当别论。
老宅客厅里一家人在聊天说笑,姑姑谢思为、池砚舟和沈栀意碰巧也在,谢屿舟牵住她的手走了进去。
宋时微挽起一个乖巧的笑,“爸妈、爷爷奶奶、姑姑,新年快乐。”
奶奶顾令仪和蔼笑道:“你也新年快乐,过年你不在这边,给你的压岁钱。”
宋时微收下,“谢谢奶奶。”
顾令仪:“你们小辈有共同话题,你们聊。”
宋时微在沈栀意旁边坐下,两人颔首打了个招呼,像找到了同盟。
她们两个人偏慢热性格,都不会没话找话,没办法玩手机,干坐着。
一家人全在,谢宏恺不好给宋时微甩脸色,虽然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池砚舟挑眉看向谢屿舟,“你也不在南城过年?”
谢屿舟恍然,“也?姑姑巴不得你不在她眼前晃悠。”
谢思为插话,“说我什么坏话呢?”
谢屿舟:“说池砚舟不在,姑姑你过年落了个清净。”
谢思为:“可不嘛,我的脑瓜子被他吵死了。”
看两个女生拘谨的样子,谢屿舟给池砚舟使了个眼色,他走到宋时微旁边问:“你们想玩牌还是麻将?”
距离开饭还有一会儿。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麻将。”相视而笑,比刚刚的生疏好一点。
家里有现成的麻将桌,两对夫妻各自面对面坐,避免喂牌作弊。
两圈下来,想不熟悉都难。
谢屿舟和宋时微八卦,“姑姑怀孕做产检的时候是个女孩,结果出来是男孩,而她又不想怀孕了,于是池砚舟被各种嫌弃。”
池砚舟不甘示弱,“你又比我好哪里去,舅妈不也是一样。”
表兄弟两个人互怼是常有的事。
宋时微和沈栀意互相看一眼,眼里的文字一样,“幼稚。”
池砚舟出牌,“三条。”
宋时微激动喊,“胡了。”
池砚舟:“你们夫妻故意的。”用八卦转移他注意力。
沈栀意弱弱举手,“我也胡三条。”
池砚舟:……整晚池砚舟像散财童子,数他输得最多,图个乐呵。
直到回到臻悦府,宋时微都不知道谢屿舟怎么和妈妈奶奶说的。
她们没有反对谢屿舟和她去临港过年,也没有旁敲侧击说不好听的话,反而叮嘱谢屿舟要注意礼节。
就连谢宏恺都没有阴阳怪气,属实奇怪。
——
大年二十八,宋时微和谢屿舟乘坐早班机到达临港,新房子还在通风晾味道,住在之前租的房子里。
阚晴岚出去旅游了,她说她现在四海为家,每天都是节假日。
葛书韵看到女儿的第一眼,捏捏她的脸,说:“圆了一点点,屿舟照顾得不错。”
“和他没有关系,是君姨做饭好吃。”
宋时微没有和妈妈说见到小姨的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怎么伤人最痛。
有些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谢屿舟赞同老婆的话,“是。”
宋时微嗅了嗅空气,“怎么有股糊味?”
“我忘了,锅上炖着肉呢。”葛书韵走进厨房去关火。
谢屿舟后脚跟进去,“妈,我来帮您。”
宋时微:“妈,我也来。”
葛书韵冲她们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宋时微:“我饿了,我想快点吃饭。”
“没到时间呢。”葛书韵讲究良辰吉日。
宋时微冲谢屿舟使个眼色。
谢屿舟偷偷在灶台上拿了一只虾,剥开壳吹凉递到她的嘴里。
宋时微偷吃得很开心,她的眼睛明亮,又指挥谢屿舟偷拿鸡肉。
男人吻住她的嘴巴,“吃饱了你一会又不吃饭。”
她用气声和他说:“我妈还在呢。”
两个奔三的合法夫妻,还玩偷亲这一套,真幼稚,她指了指嘴唇,还要。
午饭后,宋时微要去刷碗,被妈妈拦住,“你不是最稀罕你的手链,有一次不小心丢了,愣是找了一晚上,怎么劝你都不听。”
葛书韵很聪明,她没有直接点破,假装不经意说了出来。
这句话碰巧被谢屿舟听见,他记在心里。
三个人不能在家里大眼瞪小眼,葛书韵催他们,“你们出去溜达啊,我找别人打麻将去。”
宋时微问谢屿舟,“你想去哪儿?”
葛书韵在换鞋,“屿舟哪里会知道,海洋馆新馆开了,我上次去了很不错,比你之前做兼职的旧馆好多了。”
谢屿舟:“走吧。”
她之前海洋馆做过兼职,他来了兴趣。
新馆比旧馆大了许多,观看美人鱼表演依旧是热门项目。
跟随人群,不知不觉走到了表演馆。
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好多年前的美人鱼表演照片,新馆还会展列?还在最显眼瞩目的位置。
宋时微挡在照片墙前面,不能让谢屿舟看见,那浮夸的妆容,简直社死。
谢屿舟意味深长地问:“你怎么了?”
宋时微主动牵住他的手掌,“没什么,在想她们表演挺辛苦的。”
不知是不是猜出什么,谢屿舟感叹道:“你做的兼职种类挺多啊?”
宋时微打马哈哈,“没得挑,有兼职做就不错了。”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谢屿舟早已拍下了她当时表演的照片。
还有悄悄调查的许多信息,只为拼凑当年的事情。
她不愿意说,只能他自己来。
想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甘心错过了七年的时光。
春节假期转眼即逝,宋时微在生理期中度过,谢屿舟过了一个清心寡欲的年。
年后复工,宋时微出差的频次不亚于谢屿舟,和乔言心去津市考察。
刚到酒店歇息,她接到孟新允的电话。
孟新允通风报信,“太太,谢总今天在工地帮人挡了掉下来的东西,受了点轻伤。”
“我马上回去。”
宋时微没有犹豫,立刻打开购票软件,买了最近一班回南城的高铁,和乔言心叮嘱一声,“心心,我回趟南城,明早上再过来。”
乔言心估计她家里出了点事,安慰她,“你慢点,别着急,安全最重要,不用急着回来。”
“我知道,我先走了,你锁好门。”宋时微慌忙下楼,直奔高铁站。
幸好津市与南城高铁往来密集。
下了高铁,宋时微一路跑回家里,在书房找到谢屿舟,一把抱住他,“谢屿舟,你有没有事?”
她的声音颤抖哽咽,手抖得不成样子。
第57章 团建没有,没谈过
谢屿舟刚关掉笔记本电脑,突然被人从后背抱住,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顿住片刻,男人问:“你怎么回来了?”
宋时微松开他,让他转过身,“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慌张的神情,是谢屿舟极少见过的表情。
很明显的事实,她在担心他。
谢屿舟眼里闪过惊喜,抚平她的眉头,“没什么大碍。”
宋时微快急死了,上手扯谢屿舟的衣服,又怕弄疼他,一时间寻不到章法,“快点,在哪,我看看。”
谢屿舟被她按在椅子上,主动解开扣子,撩开衣服,肩膀上的伤口显露在她的眼前。
冷白皮肤上淤
青了一大片,红肿不一,紫色红色青色异常明显,还有破皮擦伤。
宋时微的鼻头不禁泛酸,亲眼所见比描述的冲击更大,她不敢碰了,比她出车祸还要严重。
女人眼底的微潮落入谢屿舟的眼中,他拉上衣服,仰起头盯着她看,“孟新允告诉你的。”
宋时微点点头睨了他一眼,“对,你还想瞒着我。”
谢屿舟宽慰她,“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没有骨折没有骨裂。”
宋时微瞪他,“哪里不严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差点砸到头了,要不是中间缓冲了一下,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和我说话吗?”
在高铁上,孟新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视察工地的时候,高空风大,小半片瓷砖从高空掉了下来,谢屿舟反应迅速,推开了旁边的人。
结果自己躲避不及,被瓷砖砸到了左边肩膀和胳膊,幸好是洋房区,楼层不高,加上现在衣服穿的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屿舟打趣道:“我就说孟新允是你的人,我特意叮嘱他不要告诉你,结果,他对你比对我还忠心。”
宋时微:“你少顾左右而言他,孟助多不容易,你不能给他穿小鞋。”
她催促他,“胳膊给我看看。”
谢屿舟听话脱掉左边衬衫,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估计是弹下来时,被尖角刮到,伤口处理过,没有大面积渗血。
袖子上还有点点斑驳的血迹。
宋时微不忍细看,“你消过毒了吗?你怎么没贴创可贴?是要贴纱布吗?要不要抹消肿化瘀的药?”
一连几个问题,谢屿舟静静盯着她的嘴巴,今天的嘴真好,是教训他,但每个字符很动听。
想亲她。
男人用右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到腿上,亲了她软软的唇,好亲。
宋时微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等他亲完了,板着脸喝斥道:“你正经点,回答问题。”
谢屿舟认认真真回答:“还没有,在医院处理过了,一会再抹。”
他回家先忙工作,准备睡觉前抹一下药膏,未料到宋时微回来了。
现在孟新允完全倒戈。
“哦,你……吃饭了吗?”
宋时微缓过神来,倒开始别扭。
慌神不是她的性格,经历过人生变故,什么大是大非没见过,竟然会直接跑回来。
她怕了,得到过会患得患失。
来之不易的感情。
“时时,你担心我。”谢屿舟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四目相对,漆黑眼眸锁住她的眼睛。
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窥探她心里话的机会。
书房内的空气缓慢流动,两个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半晌过后,宋时微说:“担心。”
她一字一句补充,“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是你不信我。”
谢屿舟语气平缓,“我信。”
他们是一样的口是心非、一样的嘴硬心软,和同类人结婚,会被扎到。
但除她之外,他谁都不想要。
“我去洗澡。”谢屿舟去浴室脱衣服遇到了难题,自己勉勉强强可以冲洗。
男人走到门口,喊房间里的人,“时时,我没法洗澡。”
宋时微放下手机,“我来帮你。”
乔言心问她到家了吗?家里还好吗?她刚和她聊完天。
总是瞒着她心里过意不去,找个机会坦白。
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每回一起洗澡都带了黄颜色,这次是最纯洁的一个澡。
然而,在他们脱了衣服之后,宋时微拎着花洒冲谢屿舟的下半身的时候,肉眼看见他在慢慢……
做了那么多次,在手里感受过,严格来说,第一次亲眼看见,她的耳朵瞬间变红,“谢屿舟,你是一名伤患。”
谢屿舟倒坦荡,“控制不住,他想和你打招呼。”
宋时微囫囵冲了几下,转去洗其他地方,“你明明能控制的。”
谢屿舟凑到她的眼前,扬起眉眼,啄了她的唇,“在你面前不能,也不想。”
“洗好了,出来穿衣服。”
宋时微不想和他坦诚相见时讨论带颜色的事情,这人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帮他穿好睡衣,那里没有消下去。
谢屿舟将药膏放在床头柜,自觉坐到宋时微旁边,“都在这里,麻烦时时帮我抹药。”
宋时微用棉签轻轻蘸取药膏,抹在伤口处,“你说你能瞒我多久,我出差回来不也能发现,一天又好不了。”
“怕耽误你出差。”主要是不知怎么开口,他又不是池砚舟,破个皮恨不得发信息广而告之。
宋时微又问:“你不会还有其他事瞒着我吧。”
谢屿舟:“没有。”
“最好是。”宋时微小心翼翼涂抹,怕弄痛了他,一边抹一边轻轻呼气。
谢屿舟在人睡熟了之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老婆回来了。】
仅限池砚舟可见。
池砚舟在下面评论,【谁没有老婆似的。】
谢屿舟:【你快没有了,合约还有三个多月。】
池砚舟: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翌日一大早,宋时微去找乔言心汇合,调研尚未结束,客户基本是由她联系。
在去高铁站的路上,发消息拜托孟新允帮忙抹药。
孟新允:【太太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谢屿舟倚靠在办公椅上,抬起黑眸睨向对面笔直站立的助理,“今天站那么远干嘛,通风报信的时候没想过这些。”
孟新允低着头,“不是,是怕碰到您的伤口。”
谢屿舟:“你是长臂猿吗?能够到胳膊吗?”
“哦哦哦来了。”
孟新允给老板抹药比汇报工作要煎熬,胆战心惊、畏手畏脚,生怕碰疼了,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不亚于在老虎头上动刀。
艰难的抹药结束,谢屿舟扣好衣服,“勉勉强强,下手没轻没重。”
孟新允擦擦额头的冷汗,“那肯定比不上太太。”
谢屿舟语气意味深长,“我调你去给宋时微做助理,怎么样?”
孟新允心惊表态度,“老板,谢总,我下次不敢了,不对,没有下次,不能再发生意外。”
“做得很好,下个月加奖金。”
如果是他,不知道怎么和宋时微说,直接卖惨不是他的风格。
孟新允愣住片刻,“谢谢老板,我出去上班了。”
他就知道,告诉老板娘是正确的选择。
这边,乔言心接到宋时微,关切问道:“微微,你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宋时微:“解决了,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按时抹药就好。”
乔言心:“那就好,听说谢总也受伤了,最近不太平啊。”
宋时微装傻,“是吗?那是要注意。”
调研告一段落,整理数据和资料是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宋时微没日没夜得忙,她觉得充实,谢屿舟心疼她,更尊重她。
她想飞多高飞多高,哪一天累了,他会接住她。
一个普通的春日下午,会议室座位缺席,公司主要的董事和谢屿舟分坐在两旁,听宋时微的汇报。
宋时微自信走上台,面带微笑,“接下来由我汇报,经过我们这半个月的走访考察,综合市场调研,我们的方案如下。”
谢屿舟看着她,想到她第一次汇报紧张的样子,短短的半年多时间,成长迅速。
她一直如此,不会让人看低她。
汇报结束,管理层的领导提出不同的意见,宋时微游刃有余一一解答。
轮到谢屿舟,他稳重道:“我说一下我的看法,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尤其是落地情况,紧盯项目组,落不了地,一切都是幻影。”
他们商量好的,在工作中公私分明,不用考虑对方的情绪。
许是觉得话说重了,谢屿舟找补一句,“总体不错,尤其是针对不同人群的方案,考虑得很细致。”
宋时微笑着看他,“谢谢谢总的意见。”
谢屿舟:……
春去夏来,由宋时微牵头的99个智能家项目正式开工,她来来往往穿梭在各个工地中,第一时间掌
握进度和出现的问题。
出差成了家常便饭。
谢屿舟调侃,现在见她都需要提前预约。
宋时微善于利用互联网,专业的素养、言简意赅的介绍和平易近人的气质,在网上积累了一定热度。
同时推出一项活动,为一些困难家庭改造房子。
部分施工的项目不在南城,出门坐飞机更方便。
装修是最头疼的事情,白天和业主掰扯,和项目组掰扯,乔言心和宋时微一个字不想多说。
和人打交道是最难的工作。
宋时微走出飞机舱,查看手机,陈叔说在停车场等她,“心心,我对象家的司机来接我,把你送到家。”
乔言心回了点精气神,“好,我还没坐过迈巴赫呢。”
宋时微:“万一今天开的是大众呢。”
“有车我不挑。”
倏然,乔言心看到出机口有个熟人,西装革履的老板,她拉住宋时微,“咦,那不是老板吗?他怎么来这了?出差回来还有老板接人服务吗?”
宋时微心里默念,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压下心底的紧张情绪,“心心,如果我瞒着你一件事,你以后知道了,可以生我的气,但不要不理我。”
乔言心摆摆手,“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说话间,她们走到了谢屿舟面前,绕不过去。
乔言心硬着头皮打招呼,“谢总好,好巧。”
宋时微装作不熟,“谢总好,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等人了。”
谢屿舟向乔言心颔首,“你好。”
男人伸出手,对宋时微说:“给我吧,别演了,谢太太。”
“演什么?”乔言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她身边似乎站的是老板娘。
“谢总,借你老婆用一下。”
谢屿舟接过行李箱,“你随便用。”
乔言心拉着宋时微快走几步,偷瞄身后的老板,“所以你是老板娘?”
宋时微心已死,承认:“嗯。”
乔言心:“什么?你真的是老板娘?你别逗我,我胆小。”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宋时微抬起手指挠挠鬓角,“没逗你,用老板娘这个称呼奇奇怪怪的,没错,和我结婚的人是谢屿舟。”
乔言心难以置信,说话语无伦次,“我们公司的谢屿舟,在顶楼办公的老板谢屿舟,不是同名同姓不是双胞胎不是恰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刚刚那个是谢总哈。”
宋时微被她逗笑了,“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谢屿舟,如假包换,你不是还和他打招呼了吗?”
她道歉,“对不起啊,心心,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乔言心:“你让我缓缓,给我十秒钟。”
妈耶,老板娘真的在她身边,一语成真。
“我就知道,算命的说的没错,说你是我的贵人,还真是哎,不担心会被裁员了。”
她接受得比宋时微想得快。
“现在整个公司是不是只有我知道。”
宋时微难为情说:“其实孟助是第一个知道的。”
“不管他。”乔言心:“宋时微,你瞒我瞒的好苦啊,如果不是谢总自爆,你是不是打算瞒我到天荒地老?”
管她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宋时微是她朋友,对她很好,真心实意的好。
宋时微坦言,“是,我来面试的时候不知道他是老板,也不知道会和他结婚。”
她继续透露,“我们是高中同学,七年没见。”
乔言心小声说:“所以,谢总一直喜欢你,在面试会上对你重燃旧情,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强取豪夺先下手为强,拉着你去领证,婚后甘愿做你背后的小娇夫,结果,总是有贼人想觊觎你,比如傅总,他只能自爆身份,为自己求取名分。”
宋时微捂住嘴,忍住不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看了多少短剧和小说,脑补出这份戏码。”
乔言心得意说:“勉勉强强几百部吧。”
三个人走到地下停车场,司机是幌子,宋时微一眼识破谢屿舟的阴谋。
她和乔言心一起坐进了后排。
“真的是迈巴赫哎,我要拍给我哥看。”
乔言心:“谢总,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嘴闭得严严实实。”
谢屿舟:“没关系。”他巴不得被人知道。
宋时微放下前后排的挡板,接受乔言心的拷问。
“我到了,拜拜,老板娘。”
“不听这个称呼。”她捂住耳朵,太还扭了。
宋时微送乔言心到小区门口,回来拉不开后排座椅的门,谢屿舟放下副驾驶的车窗,“坐前面。”
“你吓到她了。”她系安全带,控诉谢屿舟。
谢屿舟:“我怎么觉得她很兴奋呢。”
“人家是怕你扣她工资。”宋时微侧眸睇他,“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和我通个气?”
谢屿舟:“通气的结果是被你拒绝。”
啊!哦!被拆穿了。
周四,智能家居部负责人顾斯乔宣布了一条消息,“犒劳大家这一段时间的辛苦,明天晚上团建聚餐,在顶层餐厅。”
同事:“顾总,大气。”
顾斯乔:“放心,谢总不在。”
有人说:“在也没事。”
顾斯乔逗他玩,“你说的?那我喊他了。”
“不在更好。”引得众人哄笑一堂,谁也不想和老板一起吃饭啊。
聚餐当天,作为现场唯一知道内情的乔言心,揶揄宋时微,“谢总不来吗?你老公不来吗?”
宋时微捂住她的嘴,“嘘嘘嘘。”
乔言心压低声音,“哈哈哈除了我,没人会相信你和谢总结婚了,我算接受快的人。”
宋时微:“那是相当快啊。”换位思考,她恐怕会怀疑人生,结果乔言心秒结束,待她和从前一样,时不时打趣她。
整场吃饭普普通通,第二天是周末,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巧不巧,宋时微没有逃过,她点了游戏小程序,正好是抽中的页面,她选择真心话。
抽到的问题是,“宋时微,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宋时微攥紧衬衫袖口,纠结半晌,回答:“没有,没谈过。”
谢屿舟刚走到包厢门口,完整无误听到了问题以及宋时微的回答。
男人的脸瞬间沉下去,如同走廊暗下去的灯。
第58章 做恨2.0说爱我,说你一直爱我……
突然,有人毕恭毕敬冲门口喊了一声,“谢总。”
宋时微回过头,看到身着挺括白色衬衫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一秒,移到了其他地方。
包厢内充斥推拉椅子的‘滋啦’声,以及加凳子挪动杯子的诡异声响。
他们已经从餐桌移到旁边的游戏桌。
顾斯乔问:“谢总,您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你们继续。”谢屿舟淡淡说道,低沉语调里含有不易察觉的凛冽。
老板在现场,其他人哪里还有玩游戏的心思,一瞬间噤若寒蝉。
谢屿舟平和问:“不好意思了吗?刚刚在玩什么。”
顾斯乔:“真心话大冒险,谢总要参与吗?”作为副总,只能由她破冰。
“好呀。”
谢屿舟坐在宋时微正对面的位置,浓黑的眸淡瞥向她,隔着昏暗的光,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意思。
她的手指揪着系带衬衫的丝带,一圈圈缠在白皙指头上,重复无意义的动作。
宋时微抬眸,试图看出点什么,终以失败告终。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刚刚的回答,应该算共识吧。
七年前你情我愿不明不白的开始,不明不白的结束,没人说过喜欢,没人表白。
即使负距离的时候,他也只吻她不说话,没有sweettalk,没有dirtytalk。
在宋时微恍惚之际,她抽了一张牌,不知道在做什么,下一秒,小程序给了她答案。
“8号和15号隔纸巾接吻。”
结果,她是15号,而谢屿舟是8号。
谁敢在老板头上
造次,况且被老板娘知道的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顾斯乔做下决定,“这个不算。”
同时出声的还有宋时微,“谢总结婚了,不合适,我选择喝酒。”
她端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下一整杯的啤酒。
整整500毫升的酒,度数不高,没人在意。
乔言心用余光偷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色沉。
她只知道他们结婚的事,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能看出来,谢总进来时骇人的表情。
难道另有隐情吗?因爱生恨吗?她好想知道。
有老板在,游戏玩了几轮没有意思,直接散场,各回各家。
乔言心担心宋时微,搀扶住她的身体,她陆陆续续喝了不少酒,“微微,你还好吗?”
她们是最后离开的人,要避着其他同事。
宋时微竭力控制意识,脚底轻飘飘,“我没事,你快回去吧,我去找他。”
乔言心:“好,你放心吧,同事都走了,我送你过去。”
深夜的地下车库安安静静,谢屿舟的车子停在电梯口正对面,黑色的汽车极其显眼。
待她们走到车门前,车门被人从里推开,谢屿舟走了出来,面色冷峻,“给我吧。”
“好的,谢总。”乔言心立刻松手,“微微,我走了,拜拜。”
逃跑一般离开车库,谢总那强大的气场,仿佛处在超强低压中。
这股气压与黑色的汽车融为一体,将宋时微笼罩,她没有醉得不省人事,有一点点晕罢了。
被迫靠在谢屿舟的怀里,男人劲瘦的手臂箍住她。
宋时微仰起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男人下颌紧抿,像淬了寒冰似的。
她将头转向窗外,南城街头充满了烟火气,小摊小贩出来营业,点缀了单调的夜晚。
下晚自习的少男少女,回头看身后的人走到了哪里。
这一幕场景触动宋时微的心弦,她主动问:“谢屿舟,你怎么了?”
“没什么。”
谢屿舟放下挡板,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完全始料不及。
车子开了多长时间,他们吻了多长时间。
男人骨子里的不满发泄在这个吻中。
到达臻悦府地下车库,谢屿舟攥紧宋时微的手。
打开大门,两只猫咪在房间里睡着,摁开四周的筒灯,与之而来的是谢屿舟掐住她的腰。
“头疼。”宋时微本来清醒了点,由于吻,头疼加剧。
谢屿舟不得不停下,从上柜中找出解酒茶,泡在杯子里,“不能喝还喝。”
宋时微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谁让你来的,本来不用喝的。”
她尽力去缓和两人晚上的别扭。
谢屿舟幽幽道:“我不来还听不到谢太太‘精彩’的回答呢。”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戳到宋时微,她笑着回怼过去,“谢总不满意‘没谈过’的这个答案吗?我可以改,改成一夜情、py、床搭子,你喜欢哪个?”
“满意,满意得很,不用改。”
男人宽大的手掌钳住她的下巴,冷声又问了一次,“你真是这么想的?”
四目相视,深邃的眼眸与清冷的眸光撞到一起,下巴传来痛感。
宋时微甩不掉他的手,扬起声调倔强说:“本来就没谈过,你说过你喜欢我吗?你说过让我做你女朋友吗?都没有,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凭什么凶我?”
她都没觉得委屈呢,她都主动约他去楼上,结果他到房间不主动,好像被她胁迫似的。
“宋时微,你……”谢屿舟被她说的话气到,俯下身咬上她的唇瓣。
是咬,不是亲。
四片唇瓣纠缠之下,贝齿参与,不是生疏,是较劲,牙齿磕到咬到彼此唇瓣。
宋时微的腰抵在吧台边缘,被粗粝指腹捏住的下巴,似乎要碎了。
谢屿舟摁住她的后颈,向他怀里压,几近窒息,也不停下。
胸腔内所有的氧气被他吞噬殆尽。
不得已,宋时微重重咬下他的唇角。
瞬间,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
谢屿舟吃痛,扔不愿放过她,用被咬破的唇去亲她吻她。
手从衬衫下摆钻进去,使劲……
现在哪里是接吻,分明就是打架。
宋时微得以喘息之际,狠狠瞪向他,“你放开我。”
她伸出腿踢他,用手捶他的背,用自己最大的力道,谢屿舟在失控之前停下。
两个人鼻息交融,趴在对方的肩膀气喘吁吁呼气。
宋时微扭头看到男人的嘴唇渗出斑驳血迹,“活该。”
她活动活动即将要断的下巴。
谢屿舟却打横抱起她,扔在沙发上,上手扯掉她的衣服。
宋时微睇向他,“又想直接进去,随便随便,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谢屿舟居高临下看着她,霎时停下,“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
宋时微冷笑道:“是吗?你会听我的吗?”
筒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本是温暖人心的颜色,现在完全没有旖旎的气氛。
谢屿舟拉上她的衬衫塞到裙子里,“会。”
宋时微:“结婚到现在你根本不会,只会趁我不备放进去,夫妻间义务算了,你口口声声说我睡了你,我都没说是你睡我,是,第一回是我主动的,后面的每一次,都是你做不够,我做你一次,你做我多少次。”
她越说越委屈,吸了吸鼻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情我愿的事,你有什么不满的?”
他们的心跳连在一起,窗户开启,送来了晚风。
没有暧昧,只剩下剑拔弩张。
心里被石头堵住、被酸橘填满,宋时微:“还是谢总觉得睡过就是男女朋友了?”
谢屿舟不答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会做/爱,不喜欢为什么会做?
宋时微挽了一个冷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认知有误差,在我这表白才算。”
谢屿舟定定看着她,锁住她的眼睛,质问她,“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宋时微口是心非,“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七年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凭什么让她先说,凭什么一直问她,他都没说过,一次都没有。
客厅陡然安静下来,谢屿舟听到宋时微的话,不再言语。
诡异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咚咚咚”,同频跳动。
窗外雷声大作,急速的风吹进室内,豆大的雨点打在落地窗上,模糊了玻璃。
须臾,谢屿舟趴在宋时微的颈窝里,薄唇贴住,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
男人的手臂撑起来,黑眸温柔注视怀里的人,逐字逐句认真说:“可是,时时,我喜欢你。”
宋时微:“啊?”不知怎地,她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朦胧潮湿的雾气。
她抬起手臂搂住谢屿舟的脖子,借力主动吻上谢屿舟的嘴唇。
这一次,是轻柔的吻。
整晚的吵架由谢屿舟的表白结束,来之不易,等待七年的喜欢。
宋时微的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她不可能感受不出来他对她的感情。
他和其他富二代不一样,身边没有任何暧昧对象。
有一次她撞见有个女生找他,两人说说笑笑,看着很是般配。
她吃醋
、嫉妒,在他面前才会产生的自卑心理驱使她冷落他。
后来,谢屿舟找到她,认认真真和她解释。
宋时微明白他会害怕会紧张,似乎很喜欢她,又不敢相信,因为他们差距太大。
思及此,宋时微伸手去解谢屿舟的腰带,慌慌张张毫无章法,根本解不开。
她勾住他的腰,示意让他来。
谢屿舟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宋时微抬眸看他,“你做不做?”
“做。”谢屿舟迅速抽出皮带,搭在沙发椅背上,和领带一起。
两个人同时喟叹一声,男声与女声交织混响。
落地沙发承重能力强,架不住今晚。
宋时微的头碰到沙发边缘,又被男人捞着坐了起来。
天旋地转之间,谢屿舟躺了下去,“时时,你来。”
这种掌握主动权的感觉很爽,宋时微愈发卖力,她能看到谢屿舟每个神情的变化,掌握他的命脉。
谢屿舟夸奖她,“宝宝真棒。”
“时时好厉害。”
“老婆。”
宋时微在她的sweettalk中渐渐迷失自我,顺着他的话做。
谢屿舟抱着她去主卧的浴室,每走一步艰难曲折。
短短的一节路,宋时微意识涣散,她低头望,裙子还在身上。
在浴室中,她的手被男人扣在玻璃屏风上。
男人蹲了下去,吃下一个冰块。
宋时微仿佛身处冷极,“你什么时候拿的冰块和酒?”
谢屿舟嘴里含了冰块吐字不清,“接下来由我伺候你。”
宋时微扶住玻璃,手向下滑,按在谢屿舟的肩膀,才没有倒下去。
谢屿舟站起来问她,“要尝尝吗?”
“要。”他吻上她的唇,渡给她红酒的同时,开启新一轮。
酒和蓬头的水一起洒在肩颈上,他故意喝出动静,像新生的婴儿嘬手指。
“好喝。”
宋时微在他的引导下,和他一样。
谢屿舟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很好听很好听,低沉、磁性,带着颗粒感的哑。
夫妻间的深夜乐趣是取悦对方。
谢屿舟抱着她辗转回到卧室,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点亮一盏米白色的壁灯,男人盯着她看。
情到浓时,影影绰绰的光影中,宋时微的手腕被领带捆住,谢屿舟拿着皮带,在她手腕上又打了一个死结,绕住、系紧。
男人嗓音喑哑,“时时,招惹了我,是逃不掉的。”
宋时微挣脱不了束缚,“我没想逃,你绑我干嘛?”
谢屿舟扯了一下不会掉,目光如炬,“你会跑。”
七年前不就跑了吗?
直到天边泛白,宋时微还是没办法睡觉,她的嗓子哑了,补充的水分完全蒸发流失,如同谢师宴当晚。
谢屿舟不愿放过她,“时时,说爱我,说你一直爱我。”
宋时微闭口不答搂紧他,男人不再纠结,只是在接下来,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恨不能留下一堆红印,盖满属于他的印记。
男人的霸道、强势、凶狠在不眠夜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咬她的脖子,差一点要喝到她的血。
又移到嘴唇去亲她,啃食她的嘴唇,用力亲她。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宋时微沉沉睡去,这是一个美好的睡眠,整夜无梦。
突发意外,她又做起了旖旎的梦,一次又一次,不眠不歇。
宋时微睁不开眼睛,哪里都是黑的,她唤谢屿舟的名字,“谢屿舟。”
“我在,你继续睡。”
宋时微恍惚发现,不是梦,是真的是现实。
总而言之,不是第一回,在她睡着时,不知道多少回。
宋时微不知几时几点,不知白天黑夜,双层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天空。
屋子里是黑的,只是她被人用眼罩蒙住了眼睛。
和昨晚一样,禁锢在床头,切切实实成了‘鱼肉’。
她没有一丝困意,比睡着和昨晚的感受更深。
丧失了视觉,只能依赖听觉和触觉,完全不知道谢屿舟下一步的动作。
宋时微啐他,“昨晚真的没有冤枉你,你哪里经过我同意了?”
谢屿舟的喉咙溢出笑,“经过她同意了。”
宋时微:……“谢屿舟,我讨厌你。”
“唔~”
谢屿舟悠悠得意,“那你叫什么?时时不是喜欢得很吗?”
宋时微仰起上半身,咬住他的手臂,“好烂,越来越回去了。”
昨晚一整晚没有休息就算了,刚睡醒就被人睡……她没打他已经算好的了。
谢屿舟看手臂上的牙印,蓦然轻笑,凑到宋时微的眼前,亲亲她抖动的睫毛,“宝宝,你和她一样,喜欢咬我。”
宋时微秒懂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红透,不甘示弱挑衅他。
男人始料未及,闷哼一声。
宋时微洋洋得意,“怎么,这么快就,技术烂时间还短。”
谢屿舟卷土重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想下床。”
男人用事实证明他记仇腹黑,最后,宋时微衣服是他帮忙穿的。
“乖乖,抬手。”
“时时,伸胳膊。”
俨然把她当成了小孩照顾。
谢屿舟检查一番,抹上药膏,“肿了、破皮了。”
肩膀、脖子、嘴唇上不单单是红印这么简单,有伤口。
谢屿舟亦是,甚至比她的还要吓人,哪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任谁看到,恐怕都要怀疑他们昨晚在进行混合双打。
是他活该!
谢屿舟抱着她去洗漱,宋时微拒绝,“我自己去。”
“好,你来。”男人放下了她。
宋时微脚底沾地,瞬间倒了下去,剜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都是他的错。
谢屿舟打横抱起她,果然又被打了一顿。
“张嘴,刷牙。”如果说床上的他有多霸道,现在就有多温柔。
“洗脸。”
谢屿舟拧开她的护肤品,倒在掌心里揉搓打转,“是这样吗?”
宋时微懒懒散散,“对,随便。”
最后,吃饭也是由他喂。
夕阳西下,鎏金色阳光照亮整片天空,她睡了一整天。
吃完饭,宋时微瘫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累了,四肢要散架,需要重新组装。
始作俑者却神清气爽,甚至还在沟通工作。
人比人气死人。
宋时微望着天花板复盘,脑海里盘旋萦绕谢屿舟的那句表白。
猜到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冲击完全不一样。
家里的两只淘气的小猫蹦上了床,压到宋时微的腿,“果冻、布丁,你们现在好重啊,要减肥了。”
她的腿好疼,刚涌上的表白念头瞬间消失。
他且等着吧!!!
整个周末,宋时微不给谢屿舟好脸色,谢屿舟对她也是淡淡的。
事情不少做,但不会再低头。
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除了做亲密的事之外,并没有亲近的感觉。
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持续了几天,照常一起上下班,在同事面前装不熟。
周三下午,宋时微接到临港店里阿姨给她打的电话。
“微微,我接下来说的事,你要冷静,你妈刚刚晕倒了,具体的情况还在检查。”
宋时微当即收拾东西,“我马上回来。”
她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张飞机票,和领导请假、交接工作,打车回家收拾东西。
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她给谢屿舟的电话没打通。
改发信息,【谢屿舟,我妈晕倒了,我回临港一趟。】
第59章 表白(新增200字)谢屿舟,其实我……
谢屿舟没有回复宋时微,许是在开会,她顾不上这么多,跑着去登机。
为了能早一点到临港,她买的卡点飞机票。
:.】
宋时微坐上飞机,手机剩下几格电,她不敢再玩,选择了关机。
飞机起飞,她
的心跟着高悬,飘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
她很怕,怕妈妈有什么事,焦虑地盯着窗外的云朵。
谢屿舟这一场会议开得实在漫长,全程没有看手机,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天已黑透。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
男人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捏了捏鼻根,眉眼间透出疲惫。
孟新允小心翼翼汇报,“老板,会议纪要发您邮箱了。”
临近年中,各项工作紧张复盘中,肉眼可见老板这几天心情不佳,工作更得小心。
谢屿舟淡淡挥手,“好,你下班吧。”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耳边无任何多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似乎想通了什么事。
男人旋即站起身,捞起外套离开公司。
在急速下坠的电梯中,谢屿舟终于看到宋时微下午发的消息。
男人回拨电话,眉峰紧皱,听筒里只剩下机械的女声。
此时距离宋时微发消息的时间,过了4个小时有余,她许是抵达临港。
谢屿舟当即给孟新允打电话,交代后面几天的工作,“本周剩余的会议你来主持。”
孟新允:“好的,谢总。”
老板的吩咐听从就好,打工人不过问其他。
谢屿舟迅速定好前往临港的机票,简单收拾几件衣物,直奔机场。
他给宋时微发条信息,【我在飞机上,马上到。】
宋时微此刻正在病房中照顾妈妈,经过救治,妈妈已经清醒过来。
她无暇看手机,尚没有从后怕中缓和过来。
刚到医院,看到妈妈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落下去一点点,手一直抖个不停,久久才恢复平静。
葛书韵半靠在床头,“一个低血糖她们大惊小怪,你说你跑回来干嘛?”
宋时微不信她的说辞,“配合检查,这次一定要做个全身体检。”
“行,屿舟呢?”
葛书韵答应女儿的请求,看了看她的身后,的确没有看到女婿的身影。
宋时微眉心微动,解释道:“他开会走不开,年中会议很重要,集团董事都要参加。”
即使两个人在吵架冷战中,她下意识仍相信谢屿舟,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回的人。
只是这场会开的时间太久了,手机安静得可怖。
葛书韵没有看出女儿异样的神情,“对,你和他说一声,说我没什么大碍。”
宋时微帮妈妈掖好被子,“好,你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不能影响别人休息。
宋时微轻手轻脚离开病房,到走廊准备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一直没有开机。
一路太过着急,打车也用的现金,没有想到这个意外,难怪没听见手机的响声。
宋时微给谢屿舟回消息,【好,我妈醒了,我明天带她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后续情况。】
【我在第一人民医院。】她附上了地址。
对面的人没有回复,有的飞机没有信号,不能接收信息。
手机电量告急,不足5%,她走回病房,蹲在床头给手机充电,等谢屿舟的消息。
终于,在零点到来之前,接到了男人的电话。
宋时微抢在谢屿舟前面开口,超小声说:“你等我一下,我现在下来。”
她疾步快走,奔到住院部一楼。
现在非特殊时期,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大门敞开。
果然,宋时微远远看到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正注视着她的方向。
昏暗的夜里,仅靠远处的路灯照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但没有犹豫,抬起腿向他跑去。
谢屿舟在宋时微跑向他的时候,同时跑向她,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男人的手掌抚拍她的后背,轻柔的一下两下。
“时时,我来了。”
宋时微紧紧抱住他,鼻头泛酸,“谢屿舟,我好害怕。”
晚上店里的阿姨回去了,妈妈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要坚强,不能流露脆弱的一面。
可是,她会害怕,妈妈是她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谢屿舟安慰她,“会没事的,不怕不怕,我陪着你。”
宋时微的情绪发泄出来,缓和沉重的心情,倏然,瞥见地上的行李,被主人孤零零丢弃,“你的东西掉了。”
谢屿舟:“不用管。”
半夜的住院部没有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个人在门口抱着终归不像话。
宋时微挠挠鬓角,“我要上去了,你回家睡觉,密码地址你知道。”
谢屿舟不愿松开她,“再抱一会。”
大约过了一刻钟,宋时微出声催促他,“差不多了吧。”
谢屿舟转而牵住她的手,“时时,我还没吃晚饭。”
宋时微:“哦,那我带你去吃饭。”
其实,她也没来得及吃晚饭。
医院不远处有一条美食街,饭店基本营业到下半夜,随便找了一家馆子坐下。
宋时微点了两碗米粉,拿纸擦拭桌子,“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谢屿舟:“有职业经理人,什么都需要我处理,雇他们干嘛?”
他转而问:“妈怎么了?”
宋时微:“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拍了片子明天结果才能出来。”
老板端上来两碗米粉,谢屿舟推到她的面前,“先吃饭吧。”
团建聚会过去接近一周,这是他们最平和的一次谈话,之前没有争吵,却是比争吵更可怕的无言和冷战。
许是都饿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米粉。
谢屿舟擦擦嘴巴,“我送你过去。”
宋时微点点头,“你知道怎么走吧?我把家里地址发你。”
“知道。”
谢屿舟:“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宋时微想了想,“我想吃米粉。”
临港和南城不太一样,下半夜街道两旁聚满吃夜宵的人。
他们手牵手沿着小道朝医院走。
宋时微的手被谢屿舟攥在手心里,感觉到心安,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承受,有个人一起分担,似乎也不错。
在住院部楼下,谢屿舟塞给宋时微一个充满电的充电宝,“上去吧。”
宋时微一步一回头,男人站在原地始终看着她,她撇撇手,“谢屿舟,你快回去吧。”
谢屿舟轻声说:“你上去我就走。”
幸好普通病房管理不严格,半夜登记下就可以进出。
翌日一大早,葛书韵看到谢屿舟,催宋时微,“微微,你和屿舟回去上班吧,妈挺好的,肯定没什么事。”
宋时微板着脸,“结果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葛书韵小声问女儿,“你和屿舟吵架了?”这次回来,两个人的状态不像从前,别别扭扭。
宋时微顿了一下,“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葛书韵苦口婆心说:“夫妻没有不吵架的,我的婚姻是失败的,给不了你什么建议,而且每对夫妻的路都不一样,有一点想告诉你,遇到事情心平气和坐下来聊一聊,你不开口他也不开口,怎么解决问题呢。”
宋时微收拾米粉盒子,“真没有,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葛书韵:“不管什么,好的坏的都不许瞒我。”
“好。”
宋时微和谢屿舟一起走进医生办公室,办公桌旁边放着CT单。
医生指了指片子左边的位置,“这里长了一个肿瘤,压迫到神经,所以才会晕倒,建议早点做手术,越长越大,担心压到其他神经。”
这个结果,比宋时微预料得好一些,但她的身体不禁晃了一下,被谢屿舟接住,“好的,谢谢医生,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
医生:“最近都可以,还可以保守治疗,用药物控制肿瘤生长的速度,先回去和病人沟通清楚。”
宋时微:“哦,好。”
在他们谈完话后,一旁的谢屿舟开口:“医生,CT单我们可以拿走吗?”
医生:“可以的。”
谢屿舟当即拍下照片发给赵季同,请他帮忙找人看看。
没有十分钟,赵季同发过来他的看法。
宋时微的手是冰凉的,只是比最坏的打算好一点,可还是肿瘤,还长在脑子里。
谢屿舟牵着她走到楼梯口,把手机递给她,“我把CT发给赵季同,他的判断和孙医生类似,他说他认识一个主任,是治疗这个病的专家,可以拜托他主刀。”
宋时微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说服我妈回南城。”
她不能倒,现在妈妈只有她。
‘会没事的’、‘做了手术没什么问题’这类安慰的话显得苍白,谢屿舟转述专业医生的话,给她一些宽慰,“赵季同说
,切掉复发的可能性小,不算疑难杂症,发现得及时。”
宋时微被谢屿舟搂在怀里,她说:“谢谢你。”
谢屿舟:“你去和妈说,越早做手术越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给宋时微和妈妈独处的空间。
宋时微拉上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踟蹰半晌,尽量用轻松点的口吻说:“妈,需要做个小手术。”
葛书韵:“好的,什么时候做?”人活到半百,早已看开。
话到嘴边,宋时微艰难开口,“可能要回南城做,你知道的,临港和南城的医疗水平没法比。”
葛书韵立刻同意,“我和你们回去。”
比宋时微想得迅速,原以为要拉扯一会,结果妈妈答应了。
说服了妈妈,宋时微帮妈妈办理出院手续,谢屿舟着手联系南城的医院,沟通住院和手术时间。
手术宜早不宜迟,当天下午回家收拾衣服,晚上的飞机回南城。
宋时微在主卧收拾妈妈的行李,她尝试询问葛书韵,“妈,你和我回南城住吧,好不好?”
临港不是她们的家,过去了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葛书韵:“算了,微微。”
她可以回去做手术,但不会住在南城。
宋时微不愿放弃,“我给你租个房子,不花谢屿舟的钱。”
临港和南城相隔千里,她放心不下妈妈。
葛书韵微笑说:“微微你知道的,妈不想回去住,不想面对,总觉得欠了别人什么。”
宋时微扭过头,直视妈妈的眼睛,压低声音说:“妈,我们有错吗?我们没有!我们做得足够多了,如果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们花了他骗过来的钱,七年我们还完了,一分不差含利息的还清。”
钱不是她们借的,有些借款没有实质性证据,她们也还了。
没有道德底线,或许会活得轻松点。
她们做不到,那是别人的血汗钱,不还良心上过不去。
宋时微的音调不高,却能感受到她难过的情绪,“如果是我告诉警察的那些话,这件事我更没做错,和你也没有关系,你不用愧疚。”
“外婆的事我和你一样难过,谁都不想发生。”这是压在妈妈头上最难过的一件事。
宋时微握紧妈妈的手,“妈,我只有你了。”
“微微,你让我想想。”葛书韵有所松动,“手术后的事到时再说。”
“好。”
眼下做手术最重要,至于其他,手术完慢慢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回到南城也许有转机。
隔着门板,谢屿舟听不清她们的谈话,葛书韵不愿回南城居住,恐怕有隐情。
他叩响房门,“快递来了。”
行李通过快递寄到南城,这样他们轻松点,不用拎着大包小包。
三个人踏上飞往南城的航班。
葛书韵跟着女儿女婿走进头等舱,心疼说:“普通舱就好了,屿舟破这费干嘛。”
宋时微:“妈,你就安心坐吧,劳累了大半辈子,也该享受了。”
葛书韵让自己不做扫兴的父母,“是宽敞很多。”
宋时微展开毛毯,盖在妈妈身上,“你睡得也会舒服点,到了我喊你。”
飞机升到半空,平稳飞行,葛书韵却睡不着,当初离开南城就没想过回去。
过了这么久,会担心遇到熟人,不知如何面对。
时隔七年,葛书韵回到南城,下飞机的这一刻,心跳加速,呼吸不上来,心悸气短。
这是心理作用,离开的后遗症。
宋时微拍拍妈妈的肩膀。
从郊区前往市区,葛书韵认不得具体的位置,经过老街道的梧桐树,她一眼认出是哪儿。
独一无二的梧桐路,一直未变。
回到臻悦府,宋时微带妈妈到南向的次卧,“妈,你住这间房,家里有两只猫,有君姨做饭做家务,她白天过来,你想吃什么就和她说。”
“好。”葛书韵站在偌大的客厅,对谢屿舟的财产有了真切的感受。
即使离开南城多年,但也明白市中心的大户型洋房价值不菲。
这样的家庭,女儿真的不会受委屈吗?
她一贯报喜不报忧,如果真受了委屈又能去哪儿。
葛书韵看着女儿手里的枕头,“你不用担心我,就在隔壁,又不是医院陪床。”
“好。”
宋时微纠结几秒,选择实话实说:“妈,我见过小姨了,她说不怪我们了,她还给我买了五金首饰。”
回到南城,万一哪天遇到,妈妈也有个心理准备。
宋时微又说:“除此之外,没什么交流,很多事可能没我们想得那么复杂,她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在临港你见不到她,我就没和你说,回来就不好说了。”
葛书韵:“你把她的号码给我,我想想。”
宋时微:“好。”手机号和微信号一并发给了妈妈,她和小姨的感情曾经那么好。
就是曾经太好,口不择言时才更伤人。
主卧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谢屿舟刚回了孟新允的工作消息。
正在给赵季同打电话,问他手术及病房的消息。
社会如此得现实,没有资源和人脉只能等,而一般人找不到,即使有,也是利益交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为了你用手里的资源。
谢屿舟手中的电话尚没有挂断,人被抱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前面环住他,仅此而已。
他匆忙和赵季同打个招呼说结束语,低眸疑惑问:“怎么回来了?”
宋时紧紧微抱住谢屿舟,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谢屿舟,其实,我很喜欢你。”
她抬起头看他的眼睛,浓黑瞳孔里印照出她的身影。
一鼓作气说完表白,停顿一秒,便会丧失勇气。
他对她的好,她一直看在眼里。
说报复,婚后根本没有。
妈妈生病他忙前忙后联系医院和医生,没有让她操一点心。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眼前的男人愣在了原地,只直直盯住她,眉头微拧。
眼睛里有困惑,夹杂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第60章 手术(新增1000字)她大学时去看……
宋时微的手指绞着衣服,不确定又问一声,“你是没听见吗?”
谢屿舟的思绪被这句话拉回,刚刚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表白。
男人佯装困惑,“没听见,时时,你说话了吗?我刚在和赵季同说事情。”
主卧的门紧闭,书房紧挨着卧室,安静地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以及偶尔传来的回声,震动着墙面。
谢屿舟没有回答宋时微的话,眉心微蹙,眼神停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打量。
宋时微皱眉看着他的眼睛,细细辨别其中的含义,平淡无波,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动好似是她的错觉,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她果断撒开了手,“没听见算了。”
原本表白对她来说就是极难说出口,过了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心境,再说不出来。
谢屿舟拽住她的手腕,困在怀里,额头相抵,“宋时微,你是不是故意的?”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的眼睛乱瞟,不让她挣脱束缚。
宋时微装傻,“什么意思?”
谢屿舟薄唇轻启,“故意选今天。”
由于妈妈的病,这段时间不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做亲密的事,更不合适。
宋时微歪头笑着拆穿他,“你都听见了,还装不知道,谢总挺会装啊。”
谢屿舟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毕竟这是稀奇事,确定一下不过分吧。”
“不过分。”
四目相视之下,眼神对撞,没有欲望和争执,只剩下简单的内心剖析,宋时微由衷说:“谢屿舟,谢谢你。”
谢屿舟强调,“时时,我要的不是‘感谢’的喜欢。”
宋时微清眸坚定,摇摇头说:“不是,是一直。”
谢屿舟疑惑问:“一直是多久?什么时候开始?”
宋时微嘟囔,“一直就是一直啊。”
谢屿舟不和她纠结这
个问题,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套她的话,“早点睡。”
“好。”
熄灭主卧的顶灯,忙碌了一整天,打包行李、坐飞机从临港飞回南城,宋时微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困意。
满脑子都在想肿瘤手术的事情,这算一个大手术,她遇到事情会往坏处想,越想越吓自己。
焦虑地更加睡不着,忍不住翻来覆去。
枕边人的动静,谢屿舟自然能够察觉出来,他伸长手臂,将宋时微搂在怀里,“睡不着说说话。”
宋时微担心问道:“赵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谢屿舟拍拍她的后背给她安慰,“后天办理入院,术前检查如果没问题的话,最迟大后天就可以做手术。”
他思考数秒,补充说:“别怕,一定会没事的,主任是行业里的专家,他亲自主刀。”
“嗯,好。”
宋时微和他聊了几句其他的事情,没有固定话题,想到哪说到哪。
从同学聊到同事的八卦,原本就不困,现在更清醒。
谢屿舟啄了下她的唇,“我哄你睡觉,妈需要你,你不能累倒了。”
宋时微今晚如同喝了浓缩咖啡一般,格外清醒,“怎么哄?不会是做/爱吧。”
谢屿舟:……“我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吧。”
“你先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
宋时微乖乖听从他的指挥,阖上双眼。
不多时,耳畔传来娓娓动听的歌声,在静谧的深夜,低沉磁性的嗓音似山涧汩汩流动的溪水,沁人心脾。
“whereveryougo
Ihopeyouwouldknow
Iwillbestandingrighthere
waitingforyou”
(无论你去往何处,我都愿你能够明了,我会时刻伫足在此,等你)
是一首简单的英文歌,旋律温馨轻柔,宋时微听懂了最后三个单词的意思。
等你。
等你,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
在谢屿舟歌声和手掌的安抚下,她困意来袭。
翌日清晨,宋时微梦见自己踩空了楼梯,猛然惊醒,摸摸旁边的床铺,没有人。
她急忙踏上拖鞋跑出去,谢屿舟从书房看到她的身影,站起来喊住她,“你醒了?”
宋时微问:“我妈呢?”在梦里都是噩梦,梦到她摔了下去,梦到妈妈出事,梦到和谢屿舟分开。
没有一个好征兆。
谢屿舟牵着她去洗漱,“妈和君姨去菜市场了,有陈叔跟着,不会有事的。”
“好,出去走走也好。”出去散散心换种心情,另外一方面,说明妈妈不排斥南城了。
宋时微瞥见书房的电脑,“你这几天不忙吗?不用去公司吗?”
他和她不一样,她是普通员工,可以替代的角色,谢屿舟是掌舵人,大事小情由他做决定。
谢屿舟拿起牙膏,“公司离了我也能转,他们不能白拿工资。”
宋时微接过挤好牙膏的牙刷,“我离了你也能转。”
谢屿舟拢起她掉落的头发,“是我想陪你。”
“谢总你怎么有点黏人。”宋时微擦掉脸上的水珠,毫不留情吐槽。
谢屿舟为自己辩驳,“那你是没见过池砚舟的样子,他现在恨不得24小时跟着沈栀意。”
宋时微八卦问:“离了吗?”
谢屿舟:“不知道。”他不在意池砚舟离不离,现在已经陷进去了,十有八九离不成功。
说话间,葛书韵和君姨逛超市回来,听声音心情不错。
葛书韵:“南城变化真大,以前那里是棉纺厂,拆掉盖小区,现在又是大商场了。”
君姨:“可不嘛,以前市政府那里都是农田,现在听说房价几十万一平哦,拆迁的人都发了财了。”
葛书韵感叹,“各人有各人的命。”
君姨宽慰她,“你也很好,有失必有得。”
“妈、君姨,中午吃什么?”宋时微口吻轻松,不想加重妈妈的心里负担。
葛书韵:“你俩怎么都不去公司?”
为人父母,不想给子女造成困扰,现在工作不容易。
宋时微咬下一口三明治,“最近不忙,我休年假,老板不在意我。”
谢屿舟挽起袖口,给猫喂食,“我居家办公。”
而为人子女,父母生病时又怎么能安心上班呢。
午饭结束,谢屿舟去书房开会,公司有孟新允把关,但遇到大事需要他做决定,会议也要参加。
长时间不出现在公司,会传出风言风语。
葛书韵和女儿在客厅看剧,思考再三终开口,“微微约你小姨见一面吧。”
宋时微同意,“好,我来打电话。”
她知道妈妈的顾虑,担心明天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不想留下遗憾。
宋时微拨出去小姨的电话,开门见山问:“小姨,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天。”
葛书清的声音透出惊喜,“有的有的,你要是不嫌弃,来小姨家,小姨做饭给你吃,你小姨夫带云云去她姑姑家玩了,放心来。”
宋时微用眼神征求妈妈的意见,“好,小姨你把地址给我。”
她们晚上要去小姨家的事不会瞒着谢屿舟,谢屿舟只说:“结束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和妈。”
他很想去,想知道更多细节,但他在不合适,把她们送到了小区门口便离开。
葛书清搬离了原来居住的老小区,换到了同地段的新小区。
循着她给的地址,宋时微叩响了701的房门。
“咚咚咚。”
在等待开门的一分钟内,她和妈妈两个人不约而同紧张起来,八年的时间,改变了许多事情。
尤其是面对曾经最亲的人。
“微微你来了。”葛书清打开大门,眼睛停在宋时微旁边站着的人身上,瞬间愣住。
八年不见,一眼认出姐姐,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葛书清抱住葛书韵,哽咽着喊:“姐,你终于回来了”。
好像还是从小到大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孩,忘了年纪和岁月。
她在玄关柜上抽出纸巾,擦掉姐姐的眼泪,“快进屋快进屋。”
给她们倒茶,由于太过紧张,水洒在了桌子上,“你们喝茶,还有一道菜就可以吃饭了。”
宋时微看着餐桌上满满的一大桌子菜,“小姨,你别做了,够我们吃了。”
葛书清:“不多不多,就家常菜。”
她关闭厨房的门,躲在里面哭了好久,当初如果不是她口不择言,她们两姐妹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宋时微和葛书韵在客厅拘谨坐着,电视柜的开放格里放着小姨和妈妈外婆的合影,照片微微泛黄,想来摆了很长时间。
以前来小姨家和自己家一样,哪里会像这样局促。
新房子比之前的老小区好很多,宽敞明亮。
三个人面对面坐下,谁都没有动筷子,宋时微率先打破僵局,“小姨,你送我的首饰我看到了,让你破费了。”
葛书清怕她还回来才悄悄送的,“你结婚了,小姨不知道没去参加。”
宋时微:“婚结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办婚礼,如果确定时间,一定告诉你。”
“好。”葛书清招呼她们,“你们吃菜,看合不合胃口?”
宋时微夹了一块排骨,“好吃。”
葛书清没有胃口,几乎不夹菜,“姐这次回来还走吗?”
葛书韵:
“走的,我就是回来看看微微,也来看看你。”
“姐,你怎么还要走啊?”
葛书清忍不住,再次哽咽道:“姐,从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说让你难过的话,妈去世也不是你造成的,我当时气昏了头。”
葛书韵摸摸妹妹的头,“姐没怨过你,你们的钱因为我没了,生气很正常。”
当初因为信任,妹妹把钱借给宋振华,结果几十万块打水漂,妈妈得知此事后,突发心脏病没来得及救治就走了,钱和亲人消失在眼前,任谁都会失控。
葛书韵又安抚妹妹,“我走不是因为你,我那边还开着店,离不开人。”
宋时微适时插话,“对,小姨,你有机会可以去玩玩。”
“好吧,真不回来吗?微微都在这里。”葛书清从小最依赖姐姐,时间可以淡忘过去,会在见面的这一刻,尽数回笼。
“以后有机会。”葛书韵没有把话说死。
两姐妹说了许多心里话,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钱怎么还上的,听完只有心疼。
除了进去的那个人,姐姐和外甥女也是受害者。
为了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受了多少罪多少委屈,葛书清不敢问,怎么瘦了那么多。
谢屿舟在小区门口,看到老婆和丈母娘红了的双眼,早有预料。
通过调查,大致拼凑出事情的完整面貌,宋振华借的钱多数来自亲朋好友,他是进去了,母女俩孤立无援被众人指责,选择离开。
她们良心上过不去,一笔一笔还清所有的债务。
连本带利,光靠她们两个人。
谢屿舟关闭主卧的门,抱紧宋时微,“时时,都过去了。”
宋时微趴在他怀里,小声说:“你为什么现在都不问我了?”
谢屿舟吻掉她的眼泪,心疼道:“因为不重要了。”
现在她在他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过往,就过去吧。
“好了,洗个澡早点睡,妈明天还需要我们。”
第二天一早,葛书韵在女儿女婿的陪同下,办理了住院,谢屿舟托关系,约到一间单人病房。
当天下午,谢屿舟的妈妈、奶奶和外婆过来探望了妈妈,礼数周到。
特意选了三位女性长辈来探视,其中自然离不了他的斡旋,让葛书韵不会多想,看出他们家对女儿的重视。
术前检查结果正常,准备做手术。
葛书韵先喊女儿,“微微,你听我说,手术都有风险,妈要交代你,银行卡在我的包里,密码是你生日,你和屿舟好好过日子,开心就过,不开心也别勉强,不用强求,妈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他,婚姻和喜欢是两回事,妈不想你委屈自己。”
毕竟是手术,风险性存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对不起的只有女儿。
宋时微吸了吸鼻头,“我知道了,妈,我会在手术室外面等你。”
葛书韵:“我突然想吃之前家门口的酥饼,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好,我现在去。”宋时微知道这是妈妈的借口,她照做。
葛书韵成功支开了女儿,喊谢屿舟进来病房,平和说:“屿舟,你和微微分开了七年,不怪她,你要怪就怪我,我当时状态不好,她外婆也去世了,又欠了那么多钱,她不想拖累你,才选择不告而别。”
她说:“她脾气倔不想你同情她,这些肯定不会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怨她。”
十八岁的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
谢屿舟内心无法平静,尽力克制情绪,认真保证,“妈,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微微,好好照顾她,您会平安无事的,她还在等你。”
“我相信你。”
葛书韵微笑说:“我看得出来,你也没放下过微微,她也是,你应该不知道吧,她大学时去看过你,她以为我不知道,我看到她的签证和机票了,回来后失魂落魄了好久,钱还完一拿到毕业证,她就立刻回南城了。”
她去看过他?
难怪她夹在书里的照片似曾相识,是他大学校园的照片。
所以,她是回来找他的?
什么都不告诉他,由着他误会她、怨她、恨她。
“妈,您好好休息。”谢屿舟从葛书韵这里知道了更多细节,她对他的喜欢,以及她那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在宋时微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他快步跑过去,紧紧抱住她。
宋时微不明所以,担心是不是妈妈出了什么问题,“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谢屿舟编了借口,“你去太久了。”
宋时微解释,“排队的人太多了,我给我妈送去,一会要禁食了。”
她对病房里发生的事浑然不知。
手术开始之后,葛书清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来到了医院,和宋时微一起等。
她喃喃自语,“姐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宋时微站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掌心里的汗干了湿,湿了干。
谢屿舟在她旁边陪她一起走。
终于,漫长的4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手术很成功,病人一会转回病房。”
“谢谢主任。”
“谢谢医生。”
手术做了多久,谢屿舟待了多久,一直陪着宋时微,她不睡,他也不睡。
宋时微看着病床上的妈妈问:“怎么还不醒来啊?妈,你不能抛下我。”
术后24小时的观察期很重要。
谢屿舟安慰她,“每个人对麻药的吸收率不一样,快了。”
他话音刚落,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阴天终于放晴,窗台的花束绽开了花朵。
谢屿舟提前找了一名有经验的护工,专门照顾葛书韵,有护工有保姆,她术后恢复良好。
从夏天到秋天,葛书韵在南城待了一个月有余,和女儿商量什么时候回临港。
宋时微不同意,她放心不下妈妈,想让妈妈留在南城。
葛书韵推脱,“微微,妈习惯待在临港了,这里没有那里天气好。”
宋时微无理取闹,和小时候一样耍赖,“妈,如果你要回去,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你结婚了,哪能天天围着妈妈转。”葛书韵温柔和女儿讲道理。
宋时微不听,“你一个人在临港我不放心,每天都会提心吊胆。”
“现在都有监控,我再买个手环,连你的手机,时刻监测。”
葛书韵说:“微微,不怪妈妈轴,老了老了就靠念想,临港租房子过来了是觉得自己不是临港人,南城不一样,你小姨的事、外婆还有外婆的房子怨我,她们不怪我,我会怪自己,我明知道你爸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没有阻止他投资。”
妈妈是想之前的老房子,没有钱买回来,即使卖了临港的房子钱也不够。
宋时微倔强道:“他入迷了,一心要投资一心相信那不是骗人的,你也阻止不住,根本不怪你。”
她现在油盐不进,总之,不敢放妈妈一个人回临港。
葛书韵摸摸女儿的头,“这些天屿舟对你对我怎么样,我看在眼里,他家里人也是明事理的人,经常送礼物,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我也就放心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别总惦记妈妈,也许过几年我就回来了。”
宋时微趴在妈妈胳膊上,“我不要,你不在南城,我和谢屿舟吵架没人帮我,吵架了我也没地方去,只能流露街头,也没人安慰我,我只能蹲在马路边哭,你舍得吗?”
葛书韵:“傻姑娘,他哪里舍得和你吵架。”
“他会,他会,你在这他肯定对我好,你看看如果你走了,他肯定会欺负我。”经历过妈妈突然的晕倒,宋时微现在风声鹤唳。
“再说好不好?我困了。”葛书韵采取迂回战术。
刚出次卧门,宋时微看到门外的谢屿舟,用气声问他,“你在这干嘛?”
谢屿舟牵着她的手,迅速走进主卧,将她按在墙上,凝视她的眼睛,“时时。”
“啊?”
男人说:“如果我们吵架,你不用走,你看我不顺眼不想理我的话,我就去电梯口待半个小时,然后就回来哄你。”
宋时微
不可置信看着他,“谢总,你还偷听,你竟然偷听。”
谢屿舟低笑道:“听到一点点,说和我吵架流露街头,说我欺负你。”
宋时微回视,“我说的是实话。”
“是吗?那今晚先欺负一下吧。”谢屿舟打横抱起宋时微,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明亮的顶灯下,面对男人不加以掩饰的情.欲,宋时微说:“你先忍忍。”
谢屿舟踢上浴室的玻璃门,“忍不了,今晚要好好欺负你。”
当即脱掉两人的衣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