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偶尔会觉得不公平。
从有记忆以来他就一个人生活着, 清晨桌面?上昨晚剩下的冷冰冰的剩饭,冰箱里囤着忘记喝掉的牛奶,垃圾桶里只有他丢进?去的泡面?桶。
“家人”并?不存在于他的世界之?中, 那种?由血缘带来的连系没有把他跟任何人绑在一起。
他生来就是孑然一身。
所以好羡慕,每晚邻居家小孩子抱怨着、哈哈笑?着、委屈的哭着的声音,那个孩子一定被深深爱着吧……
后来因为每次经过他都会投去视线,那家人从一开?始的防备慢慢变成厌恶, 最后离开?了原来的住所。
那个空荡宽阔的公寓变得更冷清了。
是他的错吗?对不起不应该因为羡慕那孩子获得了幸福而投去视线?真不讲理……
浑身提不起劲来, 一直在做的恶作剧也已经被班里的老师无视了,那天从门口落下的黑板擦压在老师头上,老师投过来的厌恶视线, 却已经懒得再教训他。
同学们也没有人笑?出声了,有人小声抱怨着“无聊”。
学校也变成了将他拒之?门外?的地方。
没劲。
不是老师吗?那就教训他这个坏孩子啊,惩罚也好, 训斥也好,至少不要无视。
谁能?好好看着他……
不再踏进?学校的某天,不过是无意中投去的一点点注意,然后就被发现了。
到屋里来吧。
不能?说话的老板表达的大概是这个意思。
真的,可以吗?
啊, 原来他也能?被认真招待。
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毛茸茸,暖呼呼。
真不好意思啊,弄脏了那么干净柔软的毛巾。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洗干净的。
但是没有说出口,他慌张的跑远了。
柔软的,温暖的,如同站在凛冽寒风中被人塞了一个手炉。
紧紧的抱着, 不想放开?。
“老板老板”的叫着,就能?感受到那股暖呼呼的幸福。
是因为不能?开?口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一直在看着他。
认真的听他说话时,那双眼睛有时瞪得圆圆的,有时又笑?弯成一条细长的曲线。
有耐心,又温柔。
代替曾经的邻居家吵吵闹闹的氛围,这个小店成了他幻想中的家的模样。
“回?家”原来是有人在意、有人关注啊。
但他想当做家人的人爱着的却不止自己一个。
他以为凭空冒出来要抢走老板的人,其实?才是老板真正相伴十年的“家人”。
老板的家人也渴求着他的关注,和?自己一样。
没关系的,他只要一点点关注就好,他会紧紧拉住老板。
眼前?自称佩恩之?人毫不留情的掐住了纲手婆婆的脖子,身边的两个上忍各自受了伤。
鸣人眸光一暗,意识沉入那个空间。
“再借我一点吧,九尾。”
转瞬之?间,九尾的查克拉外?泄,大量极具破坏性的查克拉爆发,一时间强大的微压轰碎了以鸣人为中心的地表。
佩恩那缺乏表情的脸微微抬起,他当即松开?几近森*晚*整*理窒息的纲手,因为下一秒,尚未完全被尾兽外?衣包裹的鸣人一尾扫了过来。
纲手猛咳了两声:“鸣人!不要!九尾查克拉泄露太多,会侵蚀你的意识!”
然而鸣人已经听不到了,他野兽般的眼里只有面?前?的佩恩。
佩恩冷漠抬手:“神罗天征——”
清水优纪不知为何自己只一瞬间就挣脱了兜的幻术,但已经没心思追究了,他惊喜于在此处见到卡卡西,兴奋的像即将归巢的鸟。
他莫名的信任卡卡西——不,并?非莫名,卡卡西总是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上次被宇智波鼬追逐捕捉,再上次大蛇丸大人想带走他。卡卡西都突然出现,出乎他所料。
之?后他又担心起来,卡卡西先生就这么潜入,是不是太危险了?
卡卡西对清水优纪笑?了笑?,而后面?向兜:“看来你想带走的人又带不走了。”
兜不知可否,他抬手按住清水优纪蠢蠢欲动?的身体:“我试试。”
卡卡西看见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如果你的底气?是这双眼睛,那不好意思,作为外?族人身负写?轮眼,我大概得算你的老前?辈。”
兜沉默了一瞬,他自知弱小。
一尾已经抽取出来,清水优纪的那份力量也成功沟通了外?道?魔像。
现在他需要的,是继续收集尾兽,对方想带走清水优纪,他并?非不能?放手。
密室里又惊天动?地的震动?了一下,他抬眼,绝在身旁道?:“佩恩正在阻拦尾兽化的九尾人柱力。”
兜一顿:“我知道了。”
他转身:“优纪,别被木叶骗了。”
清水优纪一愣,下一刻,兜在原地化成一抹白烟,消失了。
绝在兜消失的同时融回?了地底。
清水优纪下意识伸手抓了抓兜的影子,然而什?么也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