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金不换(1 / 2)

称兄道妻 姜和 1976 字 6个月前

“赵掌柜还不将东西拿出来吗?真是诓骗我等吗?”

“诚然赵掌柜这里的玉石首饰都不错,但也不该如此假借夫人的名义啊!”

“我求了一年多都没求得一幅,别叫我失望而归啊!”

......

西陵义面露讥笑,抱手看热闹:“赵掌柜再不拿出来,可收不了场了,天子脚下行骗,不大好吧?”

赵管事额头薄汗,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则真的是有人要等,诸位如此热情,赵某理解,就恳请诸位再等一炷香时间。若是良人不来,赵某定会请出这幅《出云岫玉序》拿出来。”

“羽蓉夫人的字画?嫂嫂是从哪里得来的?王妃那里吗?”林由杰不由点头,“用名字作引,确实能为无瑕阁添不少名气。”

“王妃?”徐雪尽疑惑。

林由杰有些意外:“竟不是从王妃那里吗?王妃极爱这位夫人的字,从前我还陪着她去过清风朗月,叫价拍了好几回呢。”

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徐雪尽有些微妙的愧疚:“原来如此。不过我用羽蓉夫人的字画,并不单单是为了引这些文人骚客来。”

“由杰不明白,嫂嫂可否细说?”

徐雪尽浅笑着晃了一下扇子:“由杰少爷就等着瞧吧。”

若非顾忌店内的玉器都不是凡品,这里里外外一堆热闹人早能把店面都砸了,无瑕阁的伙计自顾自地擦拭摆放,游走在各处,等的不耐的客人终于也禁不住开始品鉴起店内的东西来。

第一道摆上来的是些摆件,挂饰,玉石扇坠。

徐雪尽看点里男女老少都有了些,就传人走了第二道。

一个个托盘抬着玉镯、十八子、簪环耳坠,摆在了原本的空位处。

“这簪子雕得游凤活灵活现啊。”

“这对芙蓉掩鬓的彩石流苏也不错,好像与我这身罗裙正配呢。”

“诶?是不错,掌柜的,再拿一对吧。”

赵管事满面笑容地过来:“二位夫人,小店今日出售的,都是孤品,先付先得。每一件都独一无二,不会再有。”

店里人一听,对手上赏玩的东西都不自觉拽紧。

这无瑕阁看起来虽不如彤云馆阔气,但玉的品相着实是好,样式也好看,一听是孤品,竟已开始叫着要先付钱了。

“那怎么行!我也是喜欢的!”一位娘子很是不满,可是奈何另外一位夫人都将金子放到了赵管事手中。

赵管事收下金子,丝毫不慌:“这位娘子不必着急,无瑕阁还有好东西,娘子不妨再看看。”他随手拦下一个要放货的伙计,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深绿菡萏珠钗,配着錾刻了“芙蕖夏眠”的盒子,顿时迷了许多人的眼。

“半是浓妆半淡妆,正合娘子今日的青绿色衫裙,也是仅此一支。”赵管事胸有成竹看向这位娘子,“十两金,盒子也送娘子。”

小娘子霎时心花怒放,忙接过来,任由方才得了芙蓉掩鬓的夫人看:“那也挺好!我买了!”

“哎赵掌柜,我这个双喜临门玉佩,也是孤品吗?”

“极品白玉,双飞镂空,七十二道花饰,公子觉得这还能有第二只吗?”

“我要了!”

“我我我、我也要这个!”

“这樽观音呢?”

“我这对碧玉耳环也只有一对?”

……

赵管事从容地笑着:“为夫人的字画展示,今日无瑕阁所有东西,都是孤品。是我们师傅精工所作,一段时日内,都难有相似品。”他颔首,“小店懒散,若有老客,诸位也是知道的。”

西陵义眼睛眯起来:“赵掌柜打的好算盘,这不生意就来了吗?”

“西陵掌柜说笑了,赵某说话算话,再过半柱香,一定展出字画,届时还请西陵掌柜品鉴一二。”

徐雪尽脸上笑意更甚。

他没白去一遭彤云馆,没白花五十两黄金。彤云馆二楼就如同现在的无瑕阁,呈上来的都是孤品极品,只是一楼的常客们看不见二楼的五彩纷呈。

无瑕阁比不上彤云馆的底蕴,只能让人先见了“二楼”,生了向往之心,届时再来看看“一楼”的好物。

今天这些东西,是徐雪尽用尽生平所学画了几日才得。他虽自信自己的花样,但若是无瑕阁仅靠他一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大的。

錾刻师傅们确实都是好手艺,但眼前,还是要先打响了名声,日后再找好的花样师傅,自然不难。

徐雪尽自顾自想着,看着下头赵掌柜收钱的样子,格外满足。

林由杰安静地注视着他,开始想些奇怪之事。倘若徐雪尽是贵族出身,他都能看到京城乃至大昭要出一位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能弄文嚼字,更能算盘上拨得叮咚响。

引千万人竞之。

“由杰少爷。”徐雪尽转过来看着他,“好戏这才开始。”

一炷香到,西陵义再次发难,赵管事的闲定也有了些破绽,不住地往门外看。

围着无瑕阁看热闹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他叹口气,拍了拍手:“请吧。”

伙计犹豫地看他,还是去了后面,不多时,就捧了一个狭长的大匣子出来。

“这就请大家看,羽蓉夫人近日所作,《出云岫玉序》。”

“且慢!”

一声浑厚男声打断,众人向后看去,纱账花车停在门口,光是风动就已经让人对里面的人浮想联翩。

画邈被侍从搀扶着下来,衣裾上的琳琅发出清脆声响。

她施施然走进来,看着众人为她让出一条路:“奴家还好赶上了。”

“画、画邈姑娘!”

“这是真的画邈吗!铜雀楼魁首?”

“传闻画邈很爱收藏字画,想必也是闻风而来的!”

“我今日来的不亏!不亏!”

……

西陵义面色微变:“画邈姑娘也来了。”

“西陵掌柜好,奴家着实是羽蓉夫人的痴人,掌柜及诸位是知道的,岂有不来之理?”画邈整理了袖子,见画轴正被赵管事捧在手心,还未打开,才松了口气,“奴家得亲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