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徐雪尽冲着林由杰点头，“劳累你了，我保证，姑苏林氏能拿到的好处，绝不会少。”
林由杰颔首：“我知道，兄长和......徐兄等我好消息。”
徐兄？额，行吧。徐雪尽心里腹诽，也不知是哪根筋又抽了。
林由杰转身出门，末了回眸，最后看了一眼甄云濯。
——
“由杰，你本不是个废物。徐雪尽与你同岁，若非被徐府摧残，早该登科入仕，寒门庶子尚且如此，你可是姑苏林氏，祖上出过配享太庙的肱股之臣。”甄云濯语重心长似的看着他，“我便是太由着你胡来，才教得你这样无法无天。”
林由杰跪着听训，只觉得像身在冰火两重天。
他被摊平在白日下的难堪，连同那份玩闹意味大于惩戒以外的《女则》一起裹在身上，像刺骨的冰凉。甄云濯晓之以理戳开的颓废又像火在烧心。
“他接过无瑕才多久，就能将这潭死水盘活，从前何等聪慧努力你也看在眼里，今时今日的徐雪尽你佯装惋惜，来日的你再面对他，只会如现在跪在我面前发抖一般。”玉佩重新到了他的手上，在修长指尖翻转又垂坠，“你真的有本事与他做朋友吗？”
林由杰像被打了几个大耳刮，几乎要被说得泣泪。
“你说曹程又如何？由杰，他不怕我。”甄云濯将要带给林府的礼物放好，再次云淡风轻道，“去六州，给你两年时间，挣点功名回来。”
林由杰捏着拳头，不是生气而是在害怕：“兄长，我、我从没有真的上过战场......”
“六州有人会带着你，但不会保护你，由杰，你把家传玉佩都给了我的世子妃，也不必担心林府以后无人看顾了。”
林由杰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甄云濯：“兄长，你......”
你是要我死。
“所以，最好别死了，我只有你这一个表弟。”甄云濯看着他笑起来，没有打量和审视，冷漠和不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兄长在教导幼弟。
京城布防在他手里，六州也在他手里，说什么玉石通商，分明是想连淮南也一口吞下。可是淮南名门姑苏林氏，不早就是他们甄氏父子的囊中之物了？
林由杰颤颤巍巍地低头，胆怯着臣服：“是，我知道了。”
他还是料错了。林由杰提起曹程，不过是想徐雪尽知道甄云濯的暴戾和阴晴不定，却没想到原来那么早，就有人项庄舞剑。
曹程言语轻薄了当日还尚年幼的少年，在他不知道的灯红酒绿里，有人替他抹了脏污，并且锱铢必较，有人在意不言，徐徐图之数年。
而他多么蠢笨，明知甄云濯的脾性，却还是去摸了老虎屁股。
兄长没有替徐雪尽出气，兄长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林由杰生生咽下这份长者历练他的好意，却知道自己在徐雪尽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要，靠自己活下来。
——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意思？”徐雪尽还惦记着他刚才说要杀鱼，回去的时候故意说要正门太远，要从偏门出，生怕这人真的将鱼给捞回去了，“我上回与林由杰闹成那样，都不好意思提出要他亲自下淮南一趟的事了。”
甄云濯牵着他的手，将他那点小心思揣摩得一干二净：“那些锦鲤是我外婆的爱宠，我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徐雪尽凉凉看他一眼，“哦。”
不信。
“你又藏不住事，正好我也想让他去军营里打滚一番，文不成武总要就。”甄云濯笑道，“能不能歇几日了？每天抱着账本不撒手，我如今还不缺钱。”
徐雪尽一怔，低声否认：“才没整日抱着账本，我就是想多帮帮你。”
“知道了。娘子的心意，我这里听得见。”甄云濯弯腰在他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徐雪尽有些微凉的耳廓。
“你干什么！这还在外面！”徐雪尽吓了一跳，“我还要脸！”
“方才抱着我撒娇的时候怎么不要脸？”
“......那不是尴尬吗？你也知道我将林由杰当傻子耍，都这样了，不如让他以为我也是个傻子。”
甄云濯深吸一口气：“你将与我秀恩爱这事看成傻事？”
徐雪尽沉默地看向他，然后点了点头。能不傻吗？林由杰脑子没坏掉的话，应该会觉得他俩都是傻子。
也好，独傻傻不如众傻傻。
“你看着我眼睛说话。”手指捏上下巴，已经有点威胁的意味了，“好好说。”
徐雪尽拍掉他的手，很是认真：“是。”
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犹记得娘子刚醒的时候，还很怕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怕我了。”甄云濯觉得自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徐雪尽一言难尽：“怕的怕的。”
“你在敷衍我？”
“没有。”
“有！”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甄云濯又开始轴起来了！徐雪尽顺毛摸，主动撩起耳边碎发露出自己光洁的耳朵，刚才的难为情化成绯红浸透皮肉，还没完全褪下，欲望弥漫：“真没有，你咬吧。”
甄云濯：“......”这是徐雪尽第几次用出卖色相来动摇军心了？这毛病真的要不得，现在退一步，以后还不是事事被拿捏？青楼都敢一个人去了，徐雪尽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不咬？”徐雪尽眨眼，故作无辜，“那我走了，回去就不给你咬了。”
甄云濯：“咬。”
作者有话说：
宠妻文学：X
宠夫文学：√
我们世子就连对情敌都要CPU一番，打击式教育然后再说哥哥是为你好，最后：放心，哥哥还是爱你的。
致歉：今天查了一下母亲的亲戚确实是表弟，犯了常识性错误。这个错误源于我一直把我爹的哥哥的儿子叫大表哥叫了二十几年，所以我反推妈那边的就是堂，并且非常自信没有更改......我们这边真的都是这么叫的我发誓QAQ，前面的会修正，还是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