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琉璃珠(1 / 2)

称兄道妻 姜和 2498 字 6个月前

玲珑在房门外踌躇了一个时辰,还是决定破门进去,她手还没碰着门锁,就被金五一把拉远:“你干嘛呢?”

“叫公子起床啊,大年初一睡到这会儿,要去给王爷王妃拜年吧?”玲珑看看日头,“这都什么时辰了?公子今日也太能睡了,我是见主院那边没人来才一直没叫公子,可这都快午饭了。”

金五笑笑,塞了个暖手炉给她:“王爷和王妃每回过年都去空见山听经守岁,不在京城里头的,你叫世子妃去给谁拜年?早上主子特意交代了,不要打扰世子妃休息,若是睡到午饭时还不醒,再叫。”

玲珑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奇怪:“公子还是头一回睡到这个时辰,该不会生病了吧?”

“啊?这……”金五也一愣,确实,这再过一会就是午时了,世子妃睡了一整个早上,“横竖时辰差不多了,我去叫梁大夫来给世子妃看看。”

玲珑这回小心翼翼推开房门,隔着屏风喊他:“公子,该起了。”

若不是玲珑叫他,徐雪尽该能一觉睡到明天去。他费劲睁眼,天光已经大亮,挪动着想起来,才发觉全身都……

玲珑听着扑通一声,徐雪尽整个人从床上摔下来:“哎哟!”

“公子!”

“别进来!”徐雪尽撕扯着嗓子喊,挺着一身又酸又疼的骨头爬回床上,还好那流氓昨夜给他穿好了衣服,这要是喊慢些……

玲珑担心得不行,又不敢进去:“公子你这是风寒了吗?怎么嗓子哑成这样了?”

徐雪尽呵呵呵笑:“我很好,你去帮我打水吧,世子呢?”

“世子一大早就进宫了,好像是宫里出了事。公子,新岁安康。”

“安康安康。”徐雪尽敷衍着,揉了一把自己的腰,这要是去骑马,人都得散。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也有这么空话的一日啊!徐雪尽自己起来穿了衣服,很是唾弃自己。

不过这么早就进了宫,倒是比想的快一些,他们昨夜散聊还以为要初三各国使者再拜天子才会闹起来呢。徐雪尽撇撇嘴,只怕甄云濯得好几天才能回来了,正是他去学骑马的好时候。

玲珑撅了嘴,小声嘟囔:“开年头一天就知道找世子,主仆一场都不惦记惦记我,嫁出去的公子泼出去的水。”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打水了!”玲珑赶紧离开,正撞着了梁弄,“梁大夫好。”

梁弄点点头,也不管别的,直接推开屏风进来,正见徐雪尽穿上袍子,刚好将后背最后一点触目惊心的红痕掩盖。

“梁大夫?新年好啊。”徐雪尽系好腰带,面色如常地看着他。

梁弄扯扯嘴角,心里腹诽一万句:装什么啊,脖子上都是啊,甄云濯这个杀千刀的!

“来,我给你诊脉。”梁弄没好气地出去,也学龙井叼了骗草药叶子。

徐雪尽听话出来,伸手给他。

梁弄抚上他脉搏,恨恨地咬了咬牙根:“你好着呢,就是有点虚。”

“哦。”徐雪尽点头,琢磨着问他这畏高之事该如何克服。

梁弄看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咬牙切齿:“年轻人,注意节制,你已经有、点、虚、了!”

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徐雪尽五彩纷呈的表情,梁弄扬着眉毛,心情极好地喝了一杯茶:“世子妃你有话要和我说?”

“我想请问梁大夫,我这畏高的毛病,该怎么治?”徐雪尽很快淡定下来,不管梁弄揶揄的目光。

梁弄皱眉:“这毛病天生天养,没有治不治得好一说,看各人罢了,也许什么时候就好了,也许一直都不好。就好似有的人怕蛇鳝,有的人怕蜘蛛,怕高怕水,都是心里头膈应罢了,不是药石能医的。”

“哦......”徐雪尽露出困扰的表情,“难办。”

“干什么?你有什么要到高处的事?总不至于是闺房情趣还要搞些花东西吧?”

徐雪尽:“......我要骑马。”

“噗!”梁弄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饶他是个不要脸的,也觉得有点难为情,“你与我敞开说这个,不太好吧......”

“啊?这有什么不好的?”徐雪尽摊手,片刻后又了然,“是了,梁大夫看起来也不是个会骑马的,我该去问问霆玉和龙井。唉,你说我一个月之内学会骑马,克制了这呕吐之症,能不能行?”

“啊!你是说这个骑马!”梁弄眼睛瞪大,又松了口气。

“不然还能是哪个?”徐雪尽拧着眉目看他,“这骑马还有讲究?”

“没。”梁弄轻咳一声,“你为什么忽然要学骑马?坐马车不舒服?”

“春猎快到了啊,我不能丢王府的脸,跟一群女眷坐在一起。”徐雪尽义正言辞,“我得学会,就算是不能狩猎,跑几步总要会吧?”

梁弄可没去过皇家的春猎,听着很是有道理:“你让你家夫君教你,怀霈的马术若说第二,世上无人敢说第一,比那草原的儿郎还厉害。他才八岁就能在马上拉弓,胆敢与他爹练兵场赛马,先帝那时还说他日后绝对会是大昭最耀眼的少年,要策马过万水千山。”

只可惜,京城太小了,大不过一个校场,三两座山头,新帝继位的那一日,他们父子就永远困在了这里。没有纵横轻野、遑论万水千山。

梁弄轻叹,说不上来的惆怅。

徐雪尽没察觉他突然的低落,却是畅想出了那是何等风姿,他见过甄云濯骑马,长街驰骋,飞奔到他眼前。

“不行。”徐雪尽果断否决,“他怎么可能同意我去骑马?”

梁弄几分怅意消散,很是赞同:“是,你这细皮嫩肉马上颠一天不算,上去晃晕了五脏六腑,他得杀了我。”

“所以我们不能告诉他。”徐雪尽一把抓住梁弄的手,“你得帮我,不然我就告诉甄云濯,你骗我吃春药。”

梁弄以为自己听错了,五官都开始控制不住地乱飞:“......什么?”

徐雪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我不能吃也不能碰外面任何东西,怎么可能自己用这个?还不是你给我的。”

梁弄体内逐渐开始上火:“我何时给过你这个!”好家伙,他俩都用上春药了!苍天啊,伤风败俗已然到极点了!

“那我不管,就是!”徐雪尽扬着下巴,“我虚了也都是因为你!等甄云濯回来我就哭,你要不帮我你就死定了!”

“徐雪尽!”梁弄指着他,气急败坏,“你别血口喷人啊!你做人做事怎么这么离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险呢!我给你春药做什么!甄怀霈才不会信!”

“哦,你试试看呢?”徐雪尽抱手,一整个有恃无恐。

梁弄:“......”靠,他还真拿不准甄云濯会不会信!这傻子都能剜心头血救人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好,怎么帮你?”梁弄败下阵来,“先说好,要被发现了,你就说你威胁我的。”

“放心放心。”徐雪尽拍拍他的肩,“我这个人说话算话啊!你就帮我弄着止吐的药备着吧,以防万一。”

“呵呵。”梁弄干笑,这个阴险小人,“行,我走了先,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