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1 / 2)

第36章

郁松川几乎要迷失在这机关大院里了!青砖灰瓦的小楼, 整齐的梧桐树,还有穿着干部装、步履匆匆的人们……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心生向往。

他忍不住幻想:要是能住在这种地方该多好?

虽然现在不行,但以后说不定能住进军区大院呢!

“姐, 你说我这身手,这智商, 能不能成为兵王?”

郁佳佳差点笑了:“兵王???你可真敢想!”

郁松川:“我忘了跟你说了, 上次去找自行车的时候, 遇到了远征哥, 他是个军人,可欣赏我了, 还说等我成年了, 就带我去当兵!三年后我就能进部队!”

三年后才1972年, 上山下乡的高潮, 工作、下乡、和当兵, 肯定当兵好啊,她道:“太好了,你要是去了部队, 肯定最厉害最聪明的!绝对是兵王。”

她还会古法五禽戏, 要是郁松川能练出师, 不就能飞檐走壁了?

她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教给郁松川,最好能让程秀英也跟着一起练。

郁松川:“三姐, 等我成了兵王, 我带你住军区大院。”

这饼画得又圆又大, 郁佳佳翻了个白眼,那她得等多久了?但不能打击孩子积极性嘛,她道:“好啊, 到时候,咱们也在院子里种上果树和花朵。”

郁松川骑着车穿过漂亮的花园,停在了六栋的楼下,把车子锁在了路灯上,又把自带的锁也给锁上。

不管在哪里,这车子一定得锁好。

姐弟俩提着东西上了楼,很快找到了206室。

周明远一开门,见是郁佳佳和郁松川,侧身让两人进屋:“静秋,佳佳和松川来了!”

夫妻俩是单独住的,屋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干净温馨。

客厅的方桌上铺着浅绿色桌布,一只素白瓷瓶里斜插着几枝月季,衬着几片翠绿的枝叶,显得格外鲜活。旁边的果盘里摆着紫葡萄、苹果和桃子。清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花香,盈满整个房间。

可见周家条件的优越。

徐静秋听见动静,立刻从里屋迎出来,眼睛一亮:“佳佳!松川!快进来坐!”她亲热地拉住郁佳佳的手,目光却落在他们手里的东西上,皱眉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又让周明远赶紧去食堂买红烧肉和半只烧鸡。

他们今天吃饭早,已经吃过了。

郁佳佳姐弟赶紧阻拦,郁佳佳:“我们来看看你,坐会儿就走,我妈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笑着把带的东西递过去:“徐姐姐,这是排骨和鸡蛋,你收着补补身子。”

徐静秋连忙推拒:“这怎么行!现在肉票多难攒啊。”这年头肉多金贵,一家人一个月肉的定量才多少啊,哪能收他们的?

郁佳佳:“你们就留着吧,这是公安局奖励的,家里还有呢。”

“公安局奖励的?”徐静秋一愣,和周明远对视一眼,连忙拉着姐弟俩坐下,又往他们手里塞水果,“快说说怎么回事?”

姐弟俩便把之前救人的事简单说了。

徐静秋和周明远半晌才回过神来,也这才注意到郁松川胸前别着的勋章,又惊又喜:“这可是三等功啊!!”她忍不住感慨,“你们真是热心肠,救了人不说,还帮着抓坏人……难怪当初能救了我们俩。”

周静秋又追问细节,郁松川摇摇头:“具体案子公安局没透露,我们也不清楚。”

徐静秋越发好奇,回头问问她妈!

郁松川:“本来打算昨天早上来看你们的,但家里的自行车丢了。”把自行车丢了又找到了事情讲了一遍。

徐静秋听得直拍桌子,“那个徐家真是坏透了,上次见死不救偷东西,这次又偷自行车,幸好抓住了他们!”

两人待了好一阵子,起身告辞。

临走时,徐静秋和周明远硬是塞给他们两大网兜的东西,葡萄、苹果、水蜜桃,还有糕点和罐头。

郁佳佳哭笑不得:“徐姐姐,我们这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进货的?”

“这些都是我娘家院子里现摘的,新鲜!”徐静秋不由分说地把网兜塞进郁松川手里,“罐头带回去尝尝,可甜了。其他的就不勉强你们了,这样总行了吧?”

郁佳佳和郁松川也不好再推辞。

周明远把姐弟俩送到楼下,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身上楼。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郁松川着急回家吃红烧排骨,骑车骑得还挺快,很是颠簸,她抓着郁松川衣服,“你慢点,太颠了,妈肯定等着咱们呢。”

郁松川只好把车速降下来一些,回想着机关大院的一切,他感慨:“真想早点长大,早点奔前途。”

郁佳佳:“我不想,上学都舒服啊,不想去就能不去。我天天都得去上班!”

郁松川:“上班才爽呢,我有点钱就被妈给搜刮走,说什么留着给我娶媳妇,我才多大啊。我想吃棒冰都吃不起了。”

郁佳佳:“多大点事情啊,明儿我请你吃奶油棒冰。”

郁松川:“四姐你真好。等我成兵王了,我给姐买手表戴。”

郁佳佳:……

等回到家,程秀英喊郁佳敏端饭,上前接了车把手上的东西:“怎么还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如今家里资源多,程秀英也不缺这点东西了,她看重的是徐静秋这边的人脉。徐静秋的母亲是青山日报的总编辑,关键是徐静秋的父亲是县委后勤部主任,管粮食和票据的!她姥爷更厉害,刚升到市委任职。

这一层关系怎么能断呢。

郁松川:“徐姐姐刚开始给的东西更多,我们都没要,只要了这一部分。”

郁佳佳:“妈,我给你洗洗葡萄,你快尝尝,可甜了。”

程秀英:“让你大哥洗。老大,把葡萄洗了。”拉着郁佳佳:“累了吧,红烧排骨已经做好了,你多吃点。”

郁佳佳:“妈才辛苦呢!妈才应该多吃点。”她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葡萄喂给程秀英吃:“妈,我在徐姐姐家吃葡萄的时候,就想让你也尝尝,妈,好不好吃吗?”

葡萄有点酸,但是甜度大于酸度的,很好吃,程秀英从嘴里甜到了心底,“好吃!”

其他人也一起尝了葡萄,吃着美,心里甜,一桌子肉和水果,这日子舒心得不得了。

郁佳佳:“妈,二哥还没有回来吗?”

程秀英:“你甭担心他,他都多大的人了,在外面没事。锅里也给他留了排骨。”她拿起筷子给郁佳佳夹了一块肉多的大排骨,“吃饭。”

郁佳佳感动:“谢谢妈。”咬了一口炖得烂烂的排骨肉:“二姐做得真好吃!”

程秀英并不会惯着其他人,她道:“排骨白水煮熟都香。”

郁佳佳给程秀英也夹了一块,“妈,你快尝尝。”

程秀英尝了一口,郁佳佳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程秀英笑了,知道四宝想听什么,她道:“好吃。”竟夸了一句:“佳敏这排骨做得不错。”

郁佳佳:“对!”

两斤排骨,又放了两个土豆,量非常大,还凉拌了白菜和黄瓜,大家能敞开肚子吃到饱。

程秀英扫了一眼吃得欢畅的老大,中午还不饿不想吃呢,这晚上碰到肉,吃得比谁都香。一个对象哪里比得上大鱼大肉。

郁松青饿了一天,都饿过劲了,看到排骨,眼都绿了,他心里难受得厉害,应该什么都不想吃的,但是身体根本没法跟红烧排骨作斗争,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排骨放在一起。

去国营饭店吃碗排骨面,也才四块精排!

他得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工作,他已经失去了爱情,工作上不能再原地打转。

等排骨吃完了,土豆吃完了,汤汁都用馍馍蘸干净了,盘子锃光瓦亮。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吃葡萄,程秀英把一沓子票据拿出来数了数,半扇子猪肉足足60斤呢!排骨是二十斤,纯肉是四十斤。

羊后腿给了六斤的指标。

五十斤的应季水果都是一斤两斤的票据。

所有的东西都不限时间。

但程秀英觉得这些东西放在食品站不够保险,还是得赶紧领了吃,把猪肉、鸡、鸭腌制成腊肉,放家里慢慢吃。

米面更是经放。

等周六卤了猪头,带回红程大队当贡品。

羊腿也是好东西,这个得等稍微冷一些,能放得住东西以后,再领。

水果就慢慢领吧,确实是稀罕物,但跟肉相比,并不是一个级别的,食品站真不给,就算了。

她是没想过把这些卖了的!

投机倒把的事情,他们家可不干。

如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家呢,就等着她出错举报她呢。

所以不少人明里暗里地询问能不能换一些票据,她都没有换。

钱重要吗?嗯,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仕途啊。

她都要当官了!

大家看着那一沓子的票据,都激动啊,家里再也不缺肉了。

郁松川:“妈,你让我摸摸!”

程秀英就让他摸摸,郁佳佳也凑热闹要摸摸,最后大家都摸了票据。

程秀英轻咳一声:“这日子是越过越好,越来越有奔头了。说不定明天我就能当保卫科科长了。

宏定,你再努努力,回头请陈工指导指导你,你把五级钳工给考下来,也能当个领导了。

老大,你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多钻研钻研,赶紧成为工程师。

老二不在家,但我看他最近肯定能转正升职。

老三啊,我看你不应该当老师,你应该去当警察,当老师只能熬,啥时候才能出头啊。你要是当警察,多破几个案子,不就升上去了,你这跟踪破案,那真是一把好手,这机灵劲,还真有些随我。

我家四宝最不用我操心,哪哪都好。

老五每天早起跑步练拳,把身体练好了,不然人家当兵的也不要你。”

郁佳佳‘啪啪啪’鼓掌,“妈说得太好了!!!我一定努力工作!”

程秀英慈爱地摸摸郁佳佳的头发:“也要劳逸结合。宣传科还差一个副科长呢,我看你挺合适。”

众人:……

郁佳佳都不知道说啥了,只能说:“妈说得对!”

郁松川:“妈,你就放心吧,我不光早上跑步,我晚上也跑步!以后我当兵了,绝对是新兵里最厉害的兵,我还要当兵王,战无不胜!”

程秀英翻白眼:“就你这个自大劲,还真是战无不胜。”

其他人都不知道要说啥,压力山大啊。

郁宏定心里沉甸甸的,那五级钳工跟四级钳工天差地别!是他能考得上的?

郁松青觉得他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工程师和助理工程师中间隔了一座大山呢。

但两人终归是有可能干成的,毕竟是一条线,往上冲就行了,攀不上高峰,也能看得着。

最无语的是郁佳敏,她想当警察就能当了?她工作都是昭昭使劲给她安排上的。她哪来本事当警察啊。

程秀英收回票据,塞进兜里,“散会。”

郁佳敏去收拾碗筷,郁佳佳跟着程秀英进屋,对事业心超强的程秀英同志道:“妈,你想不想飞檐走壁?我会一招,出师了绝对天下无敌。”

“???飞檐走壁?”程秀英震惊,第一反应是四宝在哄她,可四宝向来单纯,哪里说过虚话。

郁佳佳:“其实是夸张了点的,具体得练了才知道。”

程秀英:“你怎么会这个?”

郁佳佳悄声道:“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我的。”

程秀英:……

她确实迷信了点,但这听着实在匪夷所思,不像是真话。

程秀英并没有再追问,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她道:“乖宝,你给妈练一遍。”

古法五禽戏一共是十式,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每种两式。虎式是虎举和虎扑,连式有些复杂,再配合着内功心法,看着非常威猛。

这些招式仿佛是刻印在郁佳佳的骨子里的,她懂怎么练习,知道如何配合内功心法,但她依旧是个外行,是身体带着她练的。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程秀英是个内行啊,她从小跟着她爹打拳,跟兄弟姐妹们从小打到大,那是有真本事的,一眼就看出来这套功法的不俗,她把门窗关上,帘子拉紧,让郁佳佳再演练一次,这次速度放慢一点。

她也在旁边跟着演练。

五禽戏看着简单,但练起来很难,她也只能练其形,不得要领。

郁佳佳连着练了好几次,边练边指导她妈,先把外功学会,心法暂时没有教。

程秀英不知道这五禽戏能不能飞檐走壁,但肯定可以强身健体,让身法更加灵活!她越学越激动,几乎能把五禽戏给练下来了,看着四宝额头的汗,她拿着帕子给擦了擦,又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歇歇:“妈谢谢四宝。”又开了罐水果罐头让她吃,“四宝体力不行,咱娘俩以后天天练。”

郁佳佳捧着罐头让程秀英一起吃。

这五禽戏她并不想练,但是这么好的东西,不练太浪费了,不求飞檐走壁,以后能自保也挺好的,配合着电击器和‘危机预判’,肯定很厉害,她道:“妈,咱带上松川!他要当兵王呢。”说完就被这句话逗笑了,郁松川真的骄傲自大到没边了!“再问问三姐要不要练,万一以后再碰到了事情,三姐说不定真的能当警察呢!爸、大哥、二哥也应该练,能强身健体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程秀英搂过郁佳佳,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的不像话:“四宝,就说这是你以前在书上看到的,偶然间想了起来。”

郁佳佳:“嗯。妈,这是外功,还有内功呢。等妈把外功练熟练了,我再教你内功心法。”

程秀英笑:“妈要是能飞檐走壁,真觉得这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也不够看了,我也能去当兵王呢。”

郁佳佳捂着嘴笑,“我妈能当大首长!”

程秀英又把大家都喊进屋子,没看到郁松青,“你大哥呢?”

郁松川:“在被窝里偷偷哭呢。”他喊了两声,大哥也没答应,就是不想过来。

一个大男人,为了个女人哭哭啼啼的,真是欠收拾。

郁松青确实在偷偷哭,人没吃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想吃饱,等吃饱以后,又开始想他的爱情了,就控制不住情绪,躲在被窝里落泪,他假装睡觉,根本不知道被小弟发现了。

程秀英的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撸起袖子就冲去了西屋,果然听到了细碎的声音,一个大男人竟然躲在被子里掉眼泪,她朝着郁松青砰砰砰几拳,依旧不解气,打得更猛了,像冰雹一样砰砰砰的砸在郁松青身上。

郁佳佳:“妈,你别打了。你手都要打青了。疼不疼啊!”

郁松青:???

郁佳敏递了鸡毛掸子。

程秀英抄起鸡毛掸子往郁松青身上打。

郁松青跑都不好跑,被按在床上挨揍,鸡毛掸子都打断了,程秀英才长出了一口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你为了个女人,竟然躲被窝里偷哭。”又指着郁佳敏和郁松川骂:“你们以后要是被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我也抽你们。”

郁松川:“我才不会呢。”

郁佳敏就更不会了,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对象伤神,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呗,“大哥,我真不明白,陆筱晴哪里那么好了?咱们打个赌行不行?如果陆筱晴没有回头,那她大概率过阵子就会结婚,到时候,我帮你打听打听这高枝家的条件。如果陆筱晴回头了,那更得打听打听,估计是高枝断了,她没攀上去,只能抓住你这个回头草了。”

郁佳佳觉得三姐是会说话的,厉害!

郁松青哑着嗓子:“筱晴不像你这么物质,她单纯善良,被逼着跟我分手的。”

郁佳敏被气笑了:“行,我物质?就你的心头好单纯,你眼瞎了吧。”

郁佳佳:“大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姐,我三姐聪明漂亮温柔善良,是最好的三姐。你不物质,你别骑咱妈三姐给你找回来的自行车啊,你别吃家里的肉啊。”她安慰三姐:“三姐,你别听大哥瞎说!”

郁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哪有单纯的,谁不物质啊?切!

郁佳敏垂眸看着郁佳佳,唇角弯了弯,她四妹真可爱。

程秀英真是恨不得给郁松青的腿打断呐,但她到底不舍得,又找了根鸡毛掸子继续打,“这就是吃得太饱了撑的。家里的肉跟你也没关系,你以后就看着吧,一口肉也别吃。自行车也别骑了,就当你车丢了。”

郁松青觉得天都塌了。

他只是偷偷地掉两滴眼泪,祭奠他的爱情,怎么就天怒人怨了?

程秀英把鸡毛掸子一丢,也没心情带孩子们练五禽戏了,憋闷得不行。

郁宏定:“秀英,你再把肉票数数,数了就高兴了。”

郁佳佳抱着程秀英胳膊:“妈,你别难受,还有我呢,我孝顺你。二哥三姐松川也孝顺你。”

郁松川也一连串的好话哄着程秀英。

程秀英:“哎,我晚上怎么就让老大吃肉了,他就该饿着,他不配!”

郁佳佳: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程秀英数完肉票,又把三等功勋章和主席像章擦了擦,心情瞬间恢复。

郁松川:“妈,你刚刚喊我们干什么?你这不说,我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于是,一家人开始学习五禽戏。只能比画比画,房间练不下。

郁佳敏和郁松川都非常感兴趣,学得很认真。

郁松川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他记忆力又好,两遍下来,已经练得似模似样了。

郁佳敏差一点,学了三四遍,也记下来了。

郁宏定的老腰真的受不了,这也太难了,他的脑子会了,手会了,脚会了,腰会了,但合在一起就像个跳大神的,练得他想跑。

程秀英:“这是四宝之前在书上学的,听到老五想当兵王,老三想当警察,又想起来了这事情,你们悄摸地练,练好了,四宝再教咱们后续的内功心法。到时候咱们一家都是武林高手。”

郁松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四姐,你也太好了!等我当了兵王,我给四姐买三大件。”

郁佳敏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想当警察了,但佳佳的情,她要承,“谢谢佳佳。”

郁佳佳甜甜地笑:“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程秀英:“四宝这么说,但你们可不能没良心,要记着四宝的好。”

她要家里的其他人都对四宝好!

第37章

外头‘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徐婆子的哭嚎声,“哪个天杀的砸了我家的玻璃,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男的断子绝孙,女的为妓为娼。”

老郁家赶紧出去看, 发现徐婆子家的两扇窗户碎了一地。

郁佳敏:坏了!晚上没法带着佳佳去砸徐家玻璃了, 竟然被人提前了一步。

徐婆子看着郁家人, “你家老大和老二呢?是不是他们干的?”

程秀英:“我家要是想砸你玻璃, 就光明正大地砸,我家从来不敢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还是想想你家得罪了多少人吧。”

徐婆子家里得罪的人确实多, 如果不是徐家, 那就是胡家吧?两人晚上还在对骂呢, 早上赔偿给胡家的六十块钱, 也被警察追回了, 说是赃款,所以胡大妈恨得砸她窗户?

她又开始骂胡家,胡大妈撸起袖子继续对骂。

王大爷:“这一天天的, 能不能安生点啊。”

徐婆子就说王大爷跟胡大妈有一腿, 不然怎么会帮着胡大妈说话。

胡大妈都一把年纪了, 还被人这么冤枉, 她觉得真是荒唐,这徐婆子是疯狗吧?

但她却有些怂了, 这疯狗上来咬她一口, 那不是白咬了。

现在的徐婆子就是个光脚的, 她可穿着鞋呢。

众人也是无语,想让徐婆子赶紧滚蛋,别再霍霍他们大院了。

徐婆子哭嚎着去报警, 但她也就吓唬吓唬大家,这会儿根本不敢去警察局里,害怕警察把她也抓走了。

警察来家里要账的时候,太吓人了,她想到那一幕,都觉得害怕。

砸玻璃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徐金宝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他想吃好吃的,可家里没有钱,他道:“奶,把爸的工作卖了吧,万一厂子把爸开了,那可完蛋了,咱们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了。”

有了钱,就能买肉了。

徐婆子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把这茬忘了,“还是金宝聪明,奶都忘了。”

她想要长进能被放出来,但这不可能,偷了四辆自行车啊,肯定要坐牢,厂子怎么可能要一个坐牢的工人。

她赶紧收拾东西出门,找找买家。

一般人其实不敢买这样的工作,怕被穿小鞋,但急需工作的人家,看在价格便宜的份上,也愿意试试,先给了五十块钱,剩下的二百五十块钱写欠条,如果后面被开除了,剩下的就不给了。

徐婆子没办法,只能同意,怕工作砸在手里。如果工作没有问题,她也不怕追不回剩下的二百五十元。

当然了,这钱先拿着,她明天再找找有没有愿意买工作的,看看能不能卖四百。

合同什么的 ,只能她约束别人,别人约束不了她。

她兜里装了五十块钱,心里还是苦啊,以后家里只有王翠芬一个挣钱的了,金宝在长身体,还得帮衬牢里的长进大力,这钱哪够。

她看着厕所,再次想起了厕所里的金条。

上次她不够小心,才掉了进去,这一次,她小心一些!一定掉不下去。

虽然这个点厕所里人太多,但她可以直接把人赶走,她说自己的粮票掉进去了,要在厕所里挖粮票。

正在蹲坑的潘红英大无语啊,但徐婆子根本不管,直接开挖,那味道太浓郁了,而且还会喷溅。

徐婆子就是故意的,这万一捞出来了黄金,不就被人看到了。

潘红英害怕弄到自己身上,气哼哼地提裤子跑了。

郁佳佳和郁佳敏也准备上厕所了,这肯定没法上了,只能去远一点的公厕。

郁佳佳:“她怎么就跟厕所杠上了,她可别再掉厕所里啊。”

等两人回来时,就看到公厕门口围了许多人,王翠芬和徐金宝正在捞徐婆子,她再次掉进去了。

这……

潘红英:“厕所里到底有啥玩意儿啊?真的是粮票吗?”

“徐婆子怎么可能把粮票弄丢。”苏曼母亲道:“之前似乎传出过厕所里有金银珠宝,徐婆子该不会当真了吧?这不是假的吗?”

她都有些犹豫了。

是不是徐婆子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确定厕所里真的有宝贝!

众人:……

潘红英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粪坑里怎么可能有黄金,疯了吗?谁会把黄金扔厕所里,而且厕所每个月都要清理啊,这要是有黄金,还能轮到徐婆子?”

徐婆子僵在粪坑里,浑浊的粪水没过她的腰际。突然,她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天灵盖一样!

黄金在厕所里,谁说一定在粪坑?这茅房能藏金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咧开嘴,黄牙间迸出一串瘆人的笑,笑声震得粪坑表面泛起涟漪。此刻的她比先前更癫狂了。

这样的徐婆子更吓人了。

王翠芬都开始害怕,徐金宝是一点也不想管他奶,但他不管不行啊,王翠芬一个人根本拽不动。

徐金宝找了绳子,套在徐婆子身上,他和王翠芬一起拉绳子,两人也拉不动,还得其他人帮忙,大家这次都有经验,拽着绳子尾端使劲。

总不能让徐婆子一直这么插在里头吧。

等徐婆子从粪坑里出来后,大家丢下绳子都跑了,厕所外头也空空荡荡的,大家都隔老远地看。

没办法,徐婆子太颠了,而且她还不识好歹。

徐婆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使劲地甩着身上的污秽,打骂王翠芬回去给她整个麻袋披上,她不能把外头弄得都是,她哪有空收拾那些,她要找黄金。

这会儿就是大好时机,厕所里只有她和徐金宝。

徐婆子压低声音:“金宝,你踩着奶奶,爬到梁上看看上头有没有黄金。”

哪里最安全?厕所的梁上啊!

这不就是灯下黑吗?谁会去看房梁。

徐金宝震惊,“什么?”

徐婆子:“孙儿,厕所里有黄金啊。”她趴在地上,让徐金宝踩在她背上去看。

徐金宝是真的嫌脏,踩在徐婆子背上,就相当于踩在屎上,那真是恶心透顶了,“等我妈来了,我踩着她上去看。”

徐婆子觉得孙子知道心疼她。

又过了一会儿,王翠芬不仅拿了麻袋,还拿了竹条子,先把身上的刮刮,再套上麻袋去洗。

但徐婆子顾不上这些,让王翠芬赶紧弯腰,让徐金宝踩着她去看房梁。

徐婆子期待地看着徐金宝趴在了梁上,很快就下来了,“奶,啥玩意都没有。”

徐婆子太失望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女厕没有,说不定在男厕,要是男厕也没有,也可能是别的厕所,咱们一个厕所一个厕所的找,一定可以找到!”又使唤王翠芬用竹条子帮她刮掉身上的污秽。

大家看着里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干啥,大家也不敢进去。

胡大妈:“那老妖婆肯定是等着人进去,好弄别人一身。一肚子坏水儿,没憋好屁。”

大家很是赞同。

徐婆子终于裹着麻袋出来了,看了眼离她很远的众人,扭头去河里洗澡。

王翠芬在厕所里打扫,徐金宝跟着徐婆子,心里琢磨着黄金的事情。

郁佳佳、郁佳敏跟着出来看热闹的程秀英几人一起回家了,等到家后,程秀英吸了吸鼻子:“我怎么还觉得有股子臭味啊,这徐婆子怎么这么恶心呐。”

郁佳佳:“妈,厕所里是不是真有黄金?我怎么觉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然她也不能这么执着吧,难不成她受刺激太大真疯了?也不是啊,之前她家啥事没有呢,她就去挖厕所了。”她想起以前看的小说,常有主角在厕所房梁上喜获黄金:“妈,咱们也去找!”

程秀英:……

但她自诩疼爱女儿,“行,咱晚上出去找找。”

郁松川:“不是吧,你们还真信啊,我要是有金银珠宝,我怎么可能往公厕上放啊,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郁佳佳:“大家要都这么想,那厕所不是挺安全的?清洁工也不会打扫房梁吧。”

被她这么一说,似乎有点道理。

郁佳敏:“十点以后去找,大家都睡了,厕所里基本没人了。”

郁佳佳:“妈妈和三姐最好了!”

郁松川:“去去去,我和爸去男厕看。”

郁宏定非常想说一句有辱斯文,但是晚上的排骨非常香,因为四宝,才有得吃。

四宝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不行呢,“咱们晚上出去遛遛弯。”

郁佳佳很开心,盼着十点的到来,又凑到郁佳敏跟前,询问怎么收拾徐婆子,她可记着呢。

郁佳敏小小地尴尬了一下,低声道:“先等徐婆子家的玻璃换上新的吧。”

郁佳佳一下子明白了,她笑倒在郁佳敏肩膀上:“好啊!”

郁佳敏也跟着笑了起来。

郁松川:“说啥呢?”

郁佳佳才不告诉他呢!

天黑透了,郁家人锁了门一起出来,在一进院碰到了一脸失望归来的方勇一家子,等到了厕所门口,胡大妈拉着程秀英大声说话,很快,胡大爷和胡建军从男厕所里出来,胡小兰从女厕里出来。

胡家人失望而归。

程秀英:……

这还有必要去厕所里看吗?

没必要了!厕所都被光顾几遍了?

难怪方勇一家子一脸失望,合着也是摸了厕所啊。

郁宏定:“甭看了,回去睡觉吧。”

郁佳佳眨了眨眼睛,也是无语极了,“咱们再去别的厕所里看看,反正也不困。”

程秀英:“看!”

他们就没有往厕所里拐,看到潘红英两口子带着两儿子上厕所了。

这就很夸张很搞笑了啊。

厕所也没有想到,它能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房梁也没有想到,它能这么招人待见。

郁佳敏:“佳佳,你说去哪个厕所?”

郁佳佳:“顺着解放路往永安路走,看累了咱们再回家。”

郁松川:“走走走!!!”

一家子轧马路,说说笑笑聊聊天,还挺有意思。

等到了厕所,郁宏定和郁松川去男厕所,程秀英带着郁佳敏和郁佳佳去女厕。

程秀英一个弹跳,就能伸手勾着房梁,手掌一压,就能看到梁上了,除了灰,啥也没有。她也没失望,本来也没有抱什么期待,就是陪着四宝玩呢。

男厕所也一样,啥也没有,连着看了四个厕所,除了臭就是灰。

他们都快出永安路了。

又是一个厕所,等到了女厕里,程秀英掐着郁佳佳小腰,把她举了上去,不是程秀英爬不上去,是厕所的梁上太脏了,弄一手的脏灰,就这么让四宝看看就行。

厕所里有灯,一眼扫过去,有没有东西,一清二楚。

郁佳佳其实也失望了,可能厕所里藏金银珠宝的都是傻子,真有好东西,去山上挖个坑,也比藏在这里好吧。

等等!

她激动地喊道:“妈妈妈,你再把我往上举举。”

程秀英把她继续往上举,郁佳佳整个人都趴在了房梁上,伸手拿起两块大金条,很重!一块得有小半斤,“天呐,二姐,快接着!!!!”

程秀英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天爷啊!佳敏,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郁佳敏也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沉甸甸的金条,直接往衣服上一蹭,擦掉了上面的灰,使劲一捏,金条上出现了两个手指印,“这是大黄鱼,一块十两!”

一两是31.25g!十两就是312.5g!

她心脏都要蹦出来了,激动的声音也在发飘。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程秀英屏着呼吸,生怕把金条吓飞了,“四宝,一共有几块啊!”

“有三块!我再找找!”郁佳佳一共扔给郁佳敏三根金条,她趴在上面继续看,伸手到处摸。

看似在摸,其实是把摞在下头的三块送到了空间背包里。

程秀英:“还有没有了?”她急得不行,直接把郁佳佳放了下来,自己跳了上去,攀着房梁寻找,把房梁摸了一个遍,就怕忽略了哪里,并没有了。

郁佳敏也攀上去看,也怕错过了金子。

这种时候,谁也淡定不了。

真金啊。

这个崇尚艰苦奋斗的朴素年代,大家确实不敢戴黄金,就怕被人批.斗,但黄金这东西永远都值钱。不然怎么会有穿金戴银的说法。

可惜,总共三块,并没有其他的了。

程秀英:“快给我,让我看看。”她没有捏手印,她直接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牙印,就是这口感!!!她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四宝,你可真有福气。这都有三十两了!”抱着四宝轮了一圈,哎呀,发了发了啊。

这足足1200多克,一公斤多的黄金呐,这是什么概念。

郁佳敏也忍不住去抱郁佳佳。

离开厕所前,程秀英有攀上横梁,用帕子把上面的手印全部擦掉,她们的手掌一看就是女性。

母女三人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脚都是软的,跟踩在棉花里一样,太虚幻了,仿佛在做梦。可程秀英兜里沉甸甸的分量,那是真的黄金。

她嘴里似乎还残留着金子的味道,实在是令人痴迷。

郁松川一看到她妈和两个姐姐的神态,也开始激动起来,他压低声音:“妈,你们找到了啥?”

程秀英拉着四宝:“走走走,快离开这里!”

五个人疾步离开,也幸好路上人少,路灯又特别昏暗,乌云遮着月亮,连月光都没有,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三块大黄鱼,得有一公斤多!”

郁松川:“!!!妈,让我摸摸!快让我摸摸。”他伸手插进程秀英兜里,一下子就摸到了程秀英手中的黄金。

程秀英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回去再看!”

郁松川:“我感觉到疼了,我没有在做梦!!!妈,你再让我摸摸,快,再让我摸一下。我还没有摸过黄金呢。”

程秀英让他又摸了一下,笑骂道:“没出息!”

他嘴角都要咧到后耳根了,摸完了黄金,伸手搂住郁佳佳蹦:“四姐,你也太神了!这都能蒙到!”他没见过金子,但他懂金子非常值钱。

郁佳敏:“你慢点,别把佳佳摔着了!”

郁佳佳:……

她妈抱她,她姐抱她,她弟也抱她。

郁宏定心情亢奋,激动地抱着媳妇,还批评郁松川:“四宝长大了,不能这么随便搂抱你姐姐。”

郁松川不认同,哪有那么封建!他们是亲姐弟!“姐,咱们要不要继续找?”

郁佳佳:“找!就算找不到了,咱们也得找找,万一还有呢。”

大家都觉得还有的可能性非常小,但必须得找,最好把青山县的厕所都找一遍!

不然总觉得他们家错失了另外一笔黄金。

接下来,大家兵分三路,郁佳敏在前面走,看到厕所先进去,程秀英和郁佳佳在后面远远地跟着。郁宏定和郁松川落在最后面,直奔男厕。

不像是之前,大家轧马路聊天,这一次都是鬼鬼祟祟躲着人,哪里黑暗走哪里,就怕给人看到。

能藏这么多黄金的,能是普通人吗?

那肯定不能啊,所以不能让人看到他们出现在附近。

一家人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另外一个厕所里,郁佳敏站在门口,朝着程秀英摇头,但程秀英不信任老三,自己又去看了一回。

郁佳敏翻了个白眼。

程秀英看完女厕,又去看男厕,反正男厕所里也没人,可惜男厕所里也没有找到宝贝。

如今又找了两个厕所,程秀英:“不对!顺序错了,应该让佳佳看。”而且效率太低了,她道:“佳敏和松川往这边走,我带着佳佳走里头,千万要小心,别让人看到脸了,天亮之前不管有没有找到都赶紧回家。宏定你把这三根藏起来,藏到老位置,带在身上不安全!”

郁佳佳:“妈,老位置在不在家里?不能藏家里。”

真要是有人抄家,能把老鼠洞都给翻空。当然了,他们家这种荣誉家庭,根本不可能被抄家的,但是得做好最坏打算。

程秀英笑容满面:“放心,没在家里,特别安全。”又叮嘱郁佳敏:“你们俩一起找,互相监督着,不许藏私。万一找到了,手印子抹干净,找个安全的地方挖个坑藏起来,东西不带家里。”

郁佳敏和郁松川点头。

大家再次兵分两路。

接下来,都是程秀英举着郁佳佳上去看房梁上有没有宝贝,她觉得郁佳佳走得太慢,直接背着郁佳佳往前跑。

跑得贼快。

害怕男厕所里有人,程秀英直接往里头扔石头,里面有骂声,那就是有人,没有骂声就是没人。

碰到了一个有人的,那人骂骂咧咧半天,才从厕所里出来。

程秀英带着郁佳佳进去,掐着郁佳佳的腰让她上去看。

这一看,郁佳佳又激动了,梁上有一个小匣子,很小,差不多八厘米长,五厘米宽,五厘米高,她半趴在梁上,拎起小匣子,把旁边的两条大黄鱼直接收入空间背包,又用手使劲蹭掉没有藏灰的印子,她摸来摸去,假装在找东西。

程秀英着急:“是不是有东西?都有什么?”

郁佳佳看着上面的灰印子,完全看不出来有啥了,她道:“一个特别重的小匣子!妈,你往左边两步,好像还有东西。”

程秀英:“我来!”她把郁佳佳放下,自己往上一蹦,扒住横梁翻了上去,左边是一块凸起的木头叉,并不是好东西,她仔细探查过后,并没有其他的好东西了,她拿起帕子把手印子全部抹掉,从梁上蹦了下来,接了小匣子,捞起郁佳佳就往外跑。

跑了几百米远后,程秀英才停下,拉着郁佳佳在一棵大树后研究小匣子,带着锁头,得暴力拆卸,但在外头也不好弄,她也不舍得破坏这木头箱子,使劲晃晃,里头哗啦啦作响,装满了东西!

这绝对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他们怀着激动的心,继续寻找,又找了两个公厕后,远远地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程秀英赶紧背着郁佳佳躲了起来,等来人靠近,竟然是徐婆子婆媳和徐金宝。

一家人都咧着大嘴傻乐,一看就是收获颇丰!

程秀英恨不得把这几个人打晕劫了,但对方人有三人,她根本没法同时把这些人给解决掉,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了过去,冲进了旁边他们刚刚光顾过的公厕。

程秀英暗恨自己速度慢,让徐婆子一家捷足先登,可见后面的公厕都已经翻过了,再去看也没有意义,但是他们还是又看了一个公厕。

横梁上都是手印子,已经被摸索一遍了。

确实没有再探寻的意义,而且还耽误时间!

他们换条路走,没走多远,又碰到了胡大妈一家子,他们表情凝重,还在吵架,一看就是没啥收获。

郁佳佳也挺无语的,大家不是说都不相信吗?还嘲笑徐婆子异想天开,怎么大半夜的都来偷偷找?

这条路也不行,继续换。

第38章

也不知道徐家和胡家会不会碰上面, 要是碰到面,可就搞笑了。

程秀英和郁佳佳接下来都没有碰到人,但也没有再找到宝贝。

程秀英有些失望, 转念又觉得自己太贪了,能得这么多宝贝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丢东西的人会怎么想, 程秀英压根不在意, 她一没偷二没抢!

郁佳佳都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趴在程秀英背上眯着, 等到了厕所里,她再睁眼看看梁上有没有东西。

程秀英都心疼坏了, “四宝, 咱再坚持坚持, 回去好好补觉!”

郁佳佳睁着大双眼皮, 迷迷糊糊:“我不困。”

后半夜一无所获, 还跟郁佳敏和郁松川碰对头了。

双方都很警惕,远远地躲了起来,半天没动静, 最后程秀英觉得对方眼熟, 拿帕子捂着脸摸了过去。

郁松川松了一口气, 从树上跳了下来:“妈, 你吓死我了,你咋背着四姐啊。我们老远还以为是个大高个, 一转眼又消失了。”

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

郁佳敏也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凑到程秀英跟前, 伸手摸摸郁佳佳的小脸,郁佳佳连眼睛都没睁开,她弯了弯唇:“佳佳困坏了。妈, 我背着佳佳吧。”

程秀英:“没事,佳佳才多重,你们快说说收获了什么!”看着两孩子咧着的嘴角,一定有收获!

郁松川激动道:“妈,我们找到了十个银锭子,一个半斤重!”他晃晃兜,咣当咣当作响,“你这是啥啊?那么鼓!”

程秀英把小匣子塞在她的衣服里了,肚子鼓出来一大块。

程秀英:“挺重的,不知道是啥,咱们往西边走!”

郁松川:“别了,我们在那边碰到了潘红英一家子,肯定有所收获。还在民生路上碰到了王家人,他们家应该啥也没捡到。青山县的厕所要被咱们大院的人摸遍了。”

程秀英骂了句:“一群鳖孙!跟咱们家抢金银珠宝!”

这就好像是从她兜里偷东西一样,让她恨得牙痒痒,可她有没有办法。

谁让大家都这么鸡贼呢。

宁可信其有,也要大半夜出来摸厕所。

郁松川:“实在可恶!我和三姐真想把潘红英一家子给劫了。就是他们家人太多,这也没法一起打晕。以后肯定没机会把咱家的宝贝找回来了!”

总不能去人家家里抢吧。

而且这个年代,谁敢把这些宝贝藏房间里。

老郁家就没有单纯的,一个个的都蔫坏得紧。

只不过大家都会装好人,看上去似乎个个都是好人。

程秀英:“谁说不是呢,徐婆子一家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也不知道弄了啥好东西。胡家在路边吵起来了,看着像是啥也没捞着。”

郁松川只觉得亏大了,本来都可以是他家的!

他凑到郁佳佳跟前,抓着她的麻花辫刺挠她的脸,郁佳佳没有丝毫反应,他感慨:“四姐睡得也太香了吧,她咋睡得着啊,我都激动死了!让我三天不睡觉,我都能行。”

郁佳敏抓住郁松川的手,“你别闹佳佳。”

程秀英:“把东西藏起来,咱们先回家!”她背着郁佳佳在前面开路,直奔郊区的废旧屠宰场,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程秀英把郁佳佳放到石头上。

郁佳佳终于醒了,她坐在石头上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妈。”

程秀英:“咱等会儿就回家。”

郁佳佳迷迷瞪瞪地看着程秀英三人把她坐着的巨石给搬开了,她也跟着石头一起被搬到了一边,程秀英三人又在里头挖了个很深的洞,把小匣子放了进去,郁佳敏和郁松川从兜里掏出十个银元宝也放了进去,郁松川举起来:“四姐,银元宝!摸摸!”

郁佳佳伸手摸摸,一斤多,很重!但也非常好看!她瞬间清醒:“你们找到了银元宝!!!”她数了数,一共十块!

虽然不知道小匣子里有什么,但三块大黄鱼和十个银元宝,就非常非常值钱了,老郁家一夜暴富。

郁佳佳也一夜暴富,她昧了五块大黄鱼。

她怀疑三姐和郁松川也昧了银元宝。

等郁佳佳把银元宝递给郁松川后,程秀英三人把土给掩上,再撒上一层砂砾,掩盖了这里被挖开过的痕迹,等三人搬石头的时候,郁佳佳要从石头上滑下来,程秀英给她抱了下来,这才重新把石头搬回去。

一般人真的搬不动这巨石,更想不到这底下能藏着宝贝。

这里是绝佳的藏宝地。

程秀英:“先放这里,等周日回红程大队,把这些挖出来藏山上。”叮嘱郁佳敏和郁松川:“这地方就咱们四个知道,要是丢了,我把你俩的皮给剥了。”

郁佳敏和郁松川:……

郁佳佳知道,‘你俩’不包括她~

程秀英又摸摸郁佳佳的头:“乖宝,妈背着你回家睡觉,真是辛苦乖宝了。”

郁佳佳搂着程秀英的胳膊:“妈才辛苦呢,我竟然睡着了,害得妈妈背了我这么久,妈也不喊我。”

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你这点重量,背不背都没啥区别。”

她笑得太多了,嘴巴都僵了。

几个人一起回家,沿途又摸了厕所,这次没有再获得什么好东西。

等到了解放路,大家越发猥琐,分批次回家,程秀英领着郁佳佳先走,郁佳敏和郁松川晚几分钟回来。

到家后,程秀英送郁佳佳进屋,打了一盆水:“洗洗手洗洗脸再睡觉。”

逛了那么多的厕所,整个人都是臭的!

郁佳佳:“妈,你真好。”

母女俩用药皂洗了脸和手,一直激动的没睡着的郁宏定悄悄地过来,站在门口小声喊:“秀英,回来了?”

程秀英回头低声道:“我等会儿就回去。”又与郁佳佳道:“四宝,困坏了吧,赶紧睡,明天还得上班。我就在堂屋,你三姐等会儿就回来了,你别害怕。”

郁佳佳:“爸妈也早点睡。”

程秀英觉得自己今天铁定是睡不着的,她太亢奋了,那么多的金子银子,还有一匣子未知的宝贝……

她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抓住郁宏定的手,激动地回堂屋,用气音道:“老郁,咱家发啦!”

谁能想到他们家能有这么一天!

郁佳佳换掉身上脏兮兮的裙子,爬到了床上,因为中间断断续续地睡了挺久,这会儿意识很清醒,忍不住去看空间背包里的黄金,心情也开始激动。

一共五块大黄鱼!

不一会儿,郁佳敏回来了,郁佳佳趴到床边,小声喊道:“姐,你激动不?我有点激动地睡不着。”

郁佳敏:……

郁松川:“你刚刚睡的挺香啊,这会儿才激动得睡不着?我能激动得三天睡不着。”

郁佳佳:“我不信,你三天不睡觉个试试。”

郁佳敏:“老五,快回去睡吧。”也不管郁松川,她随手关了门。

下一刻,外头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塌了,好几户房间先后开了灯。

郁松川赶紧跑回屋,郁松青迷迷糊糊地转醒:“怎么回事?”

郁松川很是同情什么也不知道的郁松青,大哥错过了多少啊!如果他以后知道了,估计肠子都能悔青,他道:“我去看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从屋里走出来。

郁佳佳跳下床跑到窗户边:“咋回事?别是厕所房梁被人爬塌了。”

郁佳敏:……

她换上了睡衣,散开头发,走出了房间,一副被吵醒的模样。

程秀英也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出来,“什么动静啊?是不是什么塌了?”

旁边的周奶奶和赵文丹也走了出来,赵文丹手里拿着手电筒,“出去看看,别砸着人了。”

郁佳佳这会儿不困,她又好奇是什么塌了,也要一起出去看看,郁佳敏把西屋锁上,跟了上来。

几乎半个院子的人都出来了。

郁佳佳打量了一下,发现徐婆子一家、潘红英一家、苏曼一家没有人出来,估计还在外头的厕所扫荡呢。

等到了外头,真的如同郁佳佳想的那样,厕所塌了……

塌了……

还有人被砸在了厕所里头,正在喊救命。

这简直太荒谬了。

王大爷一家子招呼大家赶紧救人,王大爷脸上带着疲倦,衣服也脏兮兮的,估摸着还没有回家换衣服,就碰到了厕所坍塌,怕回去跟人撞上,干脆没回去,装作才睡醒跑出来救人。

众人把上头的瓦片掀开,露出了底下的三个人。

何建军、他媳妇、他老娘。

他媳妇和他老娘问题不大,还能爬起来,何建军被横梁砸中大腿,趴在地上起不来,嗷嗷嗷地喊疼。

大家把木梁给搬开,看到他血渍拉杂的大腿扭曲着,大概率是断了。

至于他娘和他媳妇为什么在男厕所,婆媳俩解释说自己听到何建军出事,赶紧冲到男厕所里救人,被坠落下来的砖头砸中了。

这横梁半个四合院的人都爬过了,谁能不知道他们家干了什么。

只能说,何建国一家太倒霉了!别人来爬的时候,都没有塌,何建国成了压断横梁的最后一棵稻草……

这倒霉催的。

别人都摸完回去睡觉了,他家才开始摸,还能有啥机缘啊,这不就是窝脚的毛驴跟马跑,一步步落后吗?

而且,这真不是一件好事情,等厕所塌了的事情传出去……

普通人就当一个笑话来听,但宝贝的主人呢?

死了还好,都是无主的,谁捡到就算谁的。

那要是没死呢?

想一想,自己的宝贝一夜之间都没了,这人一定会发疯,一定要盯上他们四合院。

何建国得去医院,腿断了。

他老娘和媳妇也得去医院,额头冒血呢。

王大爷招呼人送他们去卫生院。

程秀英一向热心,回家推车,载了何老太和许娟。

王大爷的儿子疲惫地载着何建国。

他也不想去,这会儿又困又累又失望,只想回床上躺着,但没办法,其他人家没有车子。

这里也没啥热闹了,厕所得等明天再修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干,大家各自回家。

郁松川想要跑西屋跟两姐姐说话,被程秀英拎着耳朵给拎回去了,“别耽误四宝睡觉。”

郁佳佳和郁佳敏关上门躺在床上说话。

郁佳敏:“佳佳,你这嘴开了光啊!这横梁断了,厕所塌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郁佳佳也很无语:“希望这些都是无主的。不然后面肯定很麻烦,咱们大院要被人惦记上了。”

郁佳敏:“咱家根正苗红,又是荣誉家庭,你们才获得了三等功,不碍事。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徐婆子家和何建国家首当其冲,肯定要倒霉。

郁佳佳:“这人也奇怪,竟然觉得厕所里安全。还能被人传出厕所里有黄金的事情。”

郁佳敏:“你记得上次二哥说徐婆子嘴巴臭的事情吗?第二天,徐婆子就掉进粪坑里了等二哥回来了,问问二哥。如果是二哥传出去的,那肯定是假的。”

要是真的,还能轮到徐婆子?早被郁松岩摸完了。

先不提黄金,二哥竟然能用几句话忽悠徐婆子去粪坑里找黄金?

郁佳佳震惊:“我记得!!!二哥这么厉害!”

二哥说徐婆子嘴巴臭,徐婆子就真的嘴巴臭了,掉进去肯定要吃进去一点,嘴巴能不臭吗?

老郁家的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个顶个的厉害啊。

郁佳敏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家里得了如此多的好东西,人人都有份的。程秀英确实自私重利,但她一向很清醒,得用钱堵住所有人的嘴。

如果程秀英什么都不分给她,程秀英会坐卧不安,害怕被她揭发的。

至于她会不会举报揭发,程秀英可不敢赌。

而且她和松川也不是一无所获,她俩在一起确实起到了互相监督的作用,但也能一起贪银子啊。

当他们成了利益共同体,那嘴巴可是严实的紧。

他们俩一人昧了五块银元宝,藏在了河边的树根深处,很安全的地方。

她摸摸郁佳佳的头发,好奇怪啊,老郁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傻白甜呢?

这傻白甜刚刚还说不困,这会儿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声音很小,像猫咪一样,特别可爱,睡得好香。

她闭上眸子,脑子格外的清醒,激动啊。

这些金银都是她以后的底气。

她听到隔壁老徐家开门关门的声音,没有控制力度,‘嘭’的一声,稍微有点响了。

很快徐婆子道:“祖宗,轻点啊!别给人都吵醒了。”

徐金宝:“醒了就醒了呗,我还不能半夜上厕所啊。奶,我明天早上想吃肉包子。”

徐婆子:“吃!我明早去黑市买肉。”

徐家收获颇丰啊,一回来就要吃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