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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波体能消耗太大,而且两人直到此时都没有正经吃过晚餐。

秦滟自然也注意到这点,拿着手机下床,打电话给前台叫餐。

夏明棠瞧着那被丝质睡衣包裹的背影,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人毫无征兆地回来,一声不响地将她压着教训、欺负半天。

老实说,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秦滟这会儿也饿了,看样子暂时不打算继续折腾她。

她得趁这个空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离婚”两个字暂时是不能提的,她不久前才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啊,是我的‘乖乖’。”冷不丁的,秦滟就听见夏明棠这么跟旁人介绍自己。

就算是最见不得人的“情人”一词,放在此刻,效果也比“乖乖”这种默认对晚辈的爱称好了千百倍。

秦滟感受着一道道打量的目光,稍稍拉紧那块破窗帘布。

也不知道她朋友什么时候才能来。她快忍不下去了。

这种忍不下去,不是转身逃跑,也不是破口大骂。

只能是晚宴结束后去到厕所,将今夜的昨天的体内的所有全部呕出,包括构成秦滟这个人的血肉,包括她廉价的可以被收买的自尊。

夏明棠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果然蠢蠢欲动起来。

幸而程泠歌及时入场,站到了秦滟身边。

好友的到来给了秦滟莫大的安慰。

她没有犹豫,碰了碰夏明棠的肩膀。

秦滟比夏明棠高了十多厘米,此刻却几乎要仰视她。

夏明棠那双闪着霞光的鹿眼眨一下,秦滟接收到了信号。

“……夏姐姐。我朋友来了,我先跟她走了。”

不过这会儿两人难得和谐,她自然不愿开口煞风景,只一味埋头干饭。

因为夏明棠干饭太过专注,两人并没怎么对话,不过此时的气氛却比先前要好上太多。

酒店提供的晚餐分量很足,对于才经历过体力消耗的人而言,便刚刚好。

饭后,夏明棠揉了揉终于满足的小肚子,主动收拾餐桌。

秦滟没拦她,转身捡过先前那件被崩掉扣子的睡衣,找来针线,坐在沙发上缝补。

夏明棠将收拾好的餐具打包放在房门口,回头时便瞧见这样一幕。

暖黄.色的室内灯光下,一身宝蓝色丝质睡衣的人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

那人一手勾着睡衣,一手执针线,神情恬静专注,颇有几分老电影海报特写的味道。

夏明棠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这人不变.态的时候,还是挺像个人。

第107章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连你都觉得她变.态

夏明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秦滟收了针,抬头与她对视,眼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神情。

夏明棠:……

刚有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十九岁的秦滟。

她几步走到沙发旁,瞅了瞅秦滟手中那件棉质睡衣。

原本被崩掉地两颗扣子,如今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处。

秦滟是用红色棉线缝补的,收线时还在其中一颗扣子旁添上一朵小梅花。

这突如其来的少女心,和那人不久前粗暴扯扣子的行为有些不匹配。

“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此时气氛不错,夏明棠没有掩饰内心的吃惊。

秦滟心安理得收下这番表扬,她眨了眨眼,不忘自我推销。

“你们聊得怎么样?”夏明棠款款走来,握一杯香槟,另一只手顺势搭在秦滟肩上。

“挺好的。”秦滟是该多说两句。

交代一下她和程泠歌谈了些什么。

可她平日性子冷惯了,突然解释,反倒容易让夏明棠生疑。

反正,不管她说不说,夏明棠都会知道她们聊了什么的。

“好朋友,是该多交流交流感情。”夏明棠手指顺着秦滟的蝴蝶骨往下,刮出些微痒。

轻柔的好像丝绸贴在身上,触感久久不散,令秦滟不禁挺胸,想夹住那手指。

骨骼的质感突出了些,夏明棠慢慢搭上更多的手指,顺着,就要探进衣物贴身的地方。

“夏姐姐说得对。”秦滟没再看向好友。

面上,也一点纰漏都看不出来。仿佛她没有在公共场合,被夏明棠这样……轻薄。

秦滟憋出来这么个词。

是个合适的词,形容合适的人。夏明棠看她裸|露的胳膊和背一秒,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讥笑,手里扯下车窗的帘子。“将就用吧。毕竟你曾经是我‘女儿’,可不能让你冷着。”

便宜女儿也得算女儿。没生没养的,秦滟都没喊过她一声“妈妈”。

即便是在夏明棠和秦无霜关系彻底结束后,她们的关系又专场开始。

夏明棠也用麒麟代指她自己,小鸟代指秦滟。

秦滟顶多,喊她一声“姐姐”,也符合她们的年纪差。

秦滟接过那崭新且廉价的布,往自己身上果断一搭,还不忘正儿八经的说一句谢谢。

好像夏明棠给她的,是夏明棠自己身上那件质感颇佳的绒外套。

而不是这么个和宴会格格不入的敷衍窗帘布。

这样都不生气啊。夏明棠看秦滟披好衣服后闭目养神起来,也就把嘴角的弧度勾柔和了些,没再刻意去露出一个让人不安的表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舞会厅,许多人见到夏明棠这位新贵,热情的围了上来。

在看见秦滟后,或嫌恶,或惊讶,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谁不知道这位秦家原定的继承人失了势?

也不知道秦无霜怎么想的,真以为自己能长生不老呢,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把家族和附属势力全都捏在手里,不肯放一丁点权给这位“继承人”。

这下出了意外,产业让外人偷了。属实有些活该。

这话没人敢当着夏明棠和秦滟的面讲。

内心或多或少,会看不起秦滟这毫无权势的孤女。

有许多人看上秦滟的好容貌,看上秦家的基因和曾经的影响力,想要将秦滟娶回家。

沈家捷足先登,不料几周前定好的订婚宴,不知道怎么告吹了。

世人多是不明真相,以为那沈家和夏明棠没有谈拢。

今夜便觉得自己也有机会了。一个个朝夏明棠递了名片,还把身边的小辈往前推。

哪怕这些小辈不比夏明棠小多少岁,甚至有的,比夏明棠年纪大。

在权势面前,她们也得低头尊称一声夏总。

夏明棠性子本就有着些许浮挑。

或许她根本意识不到这样的抚摸有多过分。

还是隔着一层手套,隔着秦滟丝丝缕缕落下的长发。

没有人看得见夏明棠的动作。

这更有偷|情的意味,隐蔽的感觉让秦滟不住的兴奋。

她稍稍抬起头,天鹅颈仰到完美的弧度,让血液往下,去压制心中的某些想法。

等夏明棠收手,她再低头,程泠歌已经走了。

这下,秦滟才有心思去确认。

三点钟方向两人,七点钟方向三人……

夏明棠在她身边安插了这么多双眼睛。

但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

秦滟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更不会因此而慌乱。

除却这些眼线,秦滟还发现沈家那男儿就在她不远处,徘徊了许多次。

大概是碍着程家小小姐的名声,他才没有贸近。

阴魂不散的。

秦滟于是稍稍侧身,去接过夏明棠手里的酒杯。

随后她调整好姿势,酒杯碰到她的耳垂。

夏明棠起了点兴趣,在秦滟的示意下,将酒杯倾斜。

缓缓的,蹭过秦滟的耳骨,寒凉的杯口画清耳廓的弧线。

秦滟再稍稍偏头,似躲似邀请。

夏明棠哂笑一声,将酒杯彻底斜放,任酒水顺着那沾染绯樱的耳垂往下,连出清金色的渠,再于锁骨的凹陷处汇聚,又分散。

一缕一缕的水流顺着秦滟的衣服往下,无情的染深优质布料。

秦滟把身上的披肩往下拉,是邀请的姿态。

她挑的角度好,借位之下,沈少爷看见的,便是夏明棠拿秦滟的身体做酒皿,品尝酒香也品尝她。

片刻后酒凉入骨,秦滟忍住寒颤,用余光确认着。

恼人的存在消失了。

她身上也一片狼藉。

红衣湿了半边,在肩上开出一朵深色的酒花。

大概是偷情的感觉不错,夏明棠拽着秦滟,来到宴会角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这种东西。”夏明棠摇了摇酒杯,说的是秦滟,也是微醺的自己。

“能让阿麟高兴,我自然喜欢。”秦滟说完,眸光微沉。

这样别有深意的话,她或许该带一点感情。

可她天生如此,别说面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就算是心,也大多风平浪静着。

哪怕是要做勾|引曾经的继母的事。

哪怕是被喜欢的人像这样羞辱。

夏明棠嘴角弧度淡淡,眼中的讥笑一点不少。

她伸手,勾住秦滟的脖颈,也不在意她身上残留的酒水会打湿自己的手套。

随后咬住秦滟的耳,仔细舔过。

香槟的味道几乎把那只耳朵润得彻底,像香水喷洒过,味道也是如出一辙的苦。

舔到那没有装饰品的耳洞,夏明棠又尝到些甜。

酒水……混着秦滟的味道,在这人多眼杂的宴会角落绽放。

像偷了腥,油嘴没擦干后凝出的余香,舔舐一下,勾起更多的欲望。

夏明棠便拿她酒杯贴到了秦滟的背。

顺着那精心打理过,会在情浓意浓时分,落在自己脸上、身上的头发,顺着那刚刚被自己亵玩过的背脊。

将香槟再次洒下。

粘腻的酒液在灯光下莹莹发亮,微黄的颜色衬得肌肤更白,被刮过的骨更粉。

秦滟从来是很乖巧,很温顺的。

这会儿,她撩起自己的头发,将它们撇到一旁。

任夏明棠把酒顺着她的背往下滑。

酒精其实不黏。落在身上很凉很辣,片刻后仅剩一丝香,一丝清爽。

可两个人距离贴的太近。

秦滟数着夏明棠每一次吐息,听她呼吸的变奏曲。

粘腻来自内心,以及……

“阿麟。”秦滟装作有些醉了。

她滴酒未沾,此刻也不得不陪着夏明棠,再替她发问,让事情变得更荒唐些。

“你会……在这里有感觉吗?”她终于动了,背上未干的酒条随动作晃起波浪。

“你会就这样想yao我吗?”

话语无比大胆,动作尽是克制。

行为带着浓烈,地方写满禁忌。

夏明棠还真有些想。

这样的气氛,这样被挑逗。

她凭什么要去忍耐?

只不过她没有破戒去碰秦滟。

借着换衣服的理由,她带着秦滟上了车,离开会场。

挡板拉紧,再把秦滟用过的破布披肩搭回车窗上。

夏明棠把拉链褪下。

秦滟带着酒精给予的热烈,又一次给夏明棠不一样的感受。

房间里的秦滟是理智尚存的。

就算勾|引,得到应许,也不会做得太过。每一次推进,都带了一点克制。

偶尔的甜言蜜语,也不像情不自禁,像计算好的最佳结果。

因此夏明棠不满意。

她要的是秦滟的疯狂,要看秦滟的坠落。

她就想知道,把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惹得急了眼,做出事的,能不能让她满足。

秦滟都懂。

于是今夜,秦滟给了她疯狂。

也给了她一改往日,解开禁忌的理由:酒精。

她在告诉夏明棠,酒精让人失控,她也不例外。

尤其是,对给予她酒精的那个人。

夏明棠满意了,才不会再带秦滟来这样的场合,才不会再当着众人的面,戏称她是自己的“乖乖”。

夏明棠没把这跟她做交易的乖仔当金丝雀。

只看成了交易本身,有利可图,要她一次。

没了兴趣构成的利益,也可以再次把她推远。

秦滟却想当那金丝雀。

她要夏明棠正视自己,正视自己一身漂亮的羽毛,动听的歌喉。

她要夏明棠对自己有所求,把自己关进那金碧辉煌的囚牢。

她要夏明棠无节制的摘取那棠美的羽毛,哪怕最后只剩带了血的绒羽。

她要夏明棠对她精妙绝伦的歌声上瘾,哪怕唱到最后嗓音尽是疲惫。

她想保住性命。和获得尊严与自由的可能。

明面上,她只是够爱夏明棠。

博弈间,秦滟再次发力,放任自己彻底沉沦。

她对夏明棠本就有情,只是克制过。现在要她放肆纵,没什么难处。

她叼着、含着。舔过,又勾着。

她不停的说着夸赞的话,说着臣服的话。

她低头,又因为欲|望仰头。

她说她臣服,眸中的光分明带着野心。

她听得了命令,动作间乖巧分明,偶尔沉重的吐息,却暴露她即将叛逆的结果。

她可以被踩在脚下,顺从的露出肚皮,却在等一个反击的间隙。

最终夏明棠泌出一滴泪,颤着声音,唤了她一声“阿滟”。

不是“乖乖”,也没有自称“阿麟”。

秦滟知道,她赢了。

但不配合的后果就是,晚上会被折腾得比平时更晚。

算了,不过发条信息,顺手的事儿。

夏明棠离开包厢,朝秦滟走去。

她正要打招呼,便瞧见秦滟和一个长相凌厉的女人面对面着,表情不是很愉快。

“咦?”

夏明棠走近,只觉那女人有些眼熟。

不待她开口疑惑,秦滟已经一把拉住她,快步朝人.流中走去。

难得见秦滟这般反应,夏明棠更好奇了,“刚那个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离她远点。”秦滟抓着她的手紧了紧,“那人就是个纯变.态。”

夏明棠闻言震惊: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连你都觉得她变.态。

第108章 姐姐奖励你

直到晚上洗了澡坐在床上,夏明棠拿手机刷着小红书上的美食店推荐,才突然想起白天那个女人眼熟在哪儿。

她拿手机戳了戳一旁秦滟的肩膀。

“唉,我想起来了,白天那个女人,不就是前几天在‘味仙’餐馆主动与我们搭讪那人吗,你当时不是说不认识吗?”

“确实不认识。”秦滟原本拿笔记本在回复着信息,听到这话远山似的眉头微蹙。

前几天和夏明棠一起在‘味仙’餐馆用餐的人,是19岁的秦滟,单凭手机里的资料,的确是没法认识那人。

“哼,你就编。”

白天那两人的模样,分明就是旧识。

夏明棠继续不怕死地用手指戳秦滟肩膀。

“就算认识也没事啊,谁能没点过去呢,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这样说倒不是真的觉得秦滟会和那个女人有多深的纠葛,只是难得见秦滟也有吃瘪的时候,心里有点爽。

秦滟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由着某人作死。

半晌,她黑着一张脸阖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反手握住那不停指指点点的爪子。

秦无霜昏迷后,舞会比等在大厅,接待夏明棠的那些狐朋狗友,合作伙伴还惹人生厌。

夏明棠把礼服提前两个小时送来,秦滟看着那勾勒身形的鱼尾裙,不想穿,又不得不穿。

曾经她哪儿需要过这种日子。

不想去的舞会,呆在家便是。都不用跟秦无霜说一声。

就算去了,需要打扮的,也不是她。

她顶多是秦无霜的女儿,秦家最有可能继任的人,地位很高,却毫无实权。用不着太讨好,但也不能冷落。

大部分人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只好打过招呼后视而不见。

她也就乐得清闲,穿她一身睡衣,窝在角落里,偷偷看向生母秦无霜带着夏明棠满场跟人打交道。

每次舞会,总有那么一段时间,秦无霜被生意上的事绊住,夏明棠离开了她的视线。

那一抹旗袍的亮色却不曾离开秦滟的视线。

那会儿秦滟在角落看得入神,看她那国色天香的小妈周旋在各种重要人物的家眷之间。

然后想象着,或许她们只是打了个招呼,或许她们谈的是京城的天,迟来的雪,某家的高定。

如今想来,从那时起,夏明棠就在给自己的夺权铺路了。

秦无霜小看了夏明棠那双藏得住锋芒的鹿眼,以为她像装出来的那样纯良无害。

秦滟深知越美丽的事物越危险,从未轻视过这位一无所有,仅靠着身段、嗓音,一张韵味十足,灵动似仙的脸就勾的秦无霜失了魂的女人。

秦无霜自认为对感情不感兴趣。

就连所谓继承人,也是被上一辈催烦了,去机构选了配子,然后怀孕生下的。

女儿秦滟出生后,秦无霜也没怎么管过她。

哪儿知年过四十,还能中这样一位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姑娘,比亲女儿大不了五岁,一看就目的不纯的野心家的陷井。

甚至力排众议,把夏明棠接进了家门,娶她为妻。

尽管四年后她们的离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可谁也没想到夏明棠的野心那样大。

秦滟以为夏明棠要的是秦无霜,要的是下一任继承人。

或许她们会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和自己沾了半份血缘关系的妹妹。

靠着继承人去夺一个家族的权势并不罕见。

可秦滟显然想岔了。

夏明棠要的是秦家,扶的是她自己。

地基不稳的高楼大厦,总会在一夜间倒塌。

倾颓之时,众人都在欢呼,谁有会想到有人被它压着,连哭泣都不敢?

秦滟看着这条露背的裙子,轻轻叹息一声。

她镇定的褪去身上的衣物,假装不知道身后的摄像头开着。

一件一件的累赘落在地上。一件一件的累赘挂在身上。

这件礼服的尺寸合她刚好,显然是夏明棠找人定制的。

定制,却只提前两个小时给她。

让她着急在家里换,又把她房间的摄像头打开。

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在夏明棠这样太有心机、多智近妖的女人手里讨生活,只是被监控日常行为,算是自由了。

从自己去找夏明棠这个曾经的继母的那一夜起,秦滟就知道,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活将不是的自己能掌控的。

那又如何?只要未来能有自由就好。

秦滟面对着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嘴角略微勾着,眼底燃着足够烧烫一个冬夜的火光。

随后她拉上裙子的拉链,整理一下头发,算着时间,往门口走去。

想开一点。至少,舞会意味着她可以见到她的朋友。

“你还挺准时。”夏明棠坐在后排,见秦滟开门落座,举着酒杯点了下她的背。

香槟是凉的,沾在蝴蝶骨上,刺激得少女情不自禁挺直了腰。

背骨略微收紧,真是应了这骨的名——像蝴蝶展翅。

然而酒杯口是热的。无疑,夏明棠用的是刚才自己碰过的地方点过秦滟的肌肤。

就像落下了一个吻。

间接的,隔了一只酒杯那样小的距离。

“赴宴不能迟到。”秦滟神色也就僵了一秒。

她拢了下裙摆,将头发理好,遮住花白的背。

“夏姐姐。”加长宽的豪车启动,没有一点颠簸,秦滟只是看着窗外的景飞逝,犹豫着开口了。

“有没有多的外套?今晚有些凉。”

就算是合理的请求,秦滟的语气永远是这样的淡。

像下一秒就闪烁消失的星果。

如果被拒绝,就会立即收回刚才的鲁莽。

夏明棠醒来的时候,外边天光已十分明亮,宽敞的大床上并无旁人。

她睁开眼睛好几秒,才一手抱着薄被,一手撑着干净的床单坐起身。

“嘶~”

腰还是酸。

平心而论,昨晚的秦滟跟之前许多次比起来,没有很变.态。

但耐不住持续时间实在太长。

往日里那家伙也疯狂,但不像昨晚那样,一副做完这次没下次的感觉。

夏明棠伸手捞来手机一瞧,都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感觉自己根本没睡多久。

打开wifi,第一条消息就是林经理发来的。

简述了今日的工作内容,让她不用操心,好好休息。

最后“好好休息”四个字,比较耐人寻味,也不知道秦滟怎么跟人家说的。

算了,现在没心情计较那些。

她套上睡衣去浴室洗漱,结果在瞧见脖子上那一圈草莓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前些日子她已经被那个秦兽折腾得,衣服里面没有一块好皮肤了,但好歹脖子以上是能见人的。

现在呢?

她脖子上多了一条人工围巾!

这是故意的吧!

她对着镜子一通五禽拳。

然后发现揍的还是自己这张漂亮的脸,不划算,算了。

等那人出差归来,她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第109章 秦滟,你的妻子,患有双重人格

榕城不像云镇那般四季如春,临近初夏,一些体质不耐热的人都换上了短袖。

夏明棠便是在这种时候,在脖子上围起一条丝质围巾。

水蓝色的丝巾又薄又透,贴在脖子上倒是不热,就是与她平日上班时的穿着不是很搭。

横竖秦滟之前也嘱咐过了林经理,这会儿还剩半天时间,她也懒得去公司接受员工们的问候瞩目。

夏明棠换上el最新夏季联名款的连衣裙,脚踩Prada小羊皮,搭配撞色十分大胆。

老婆不在家,她开始放飞自我,尽显骚包本色。

她打扮出一副随时能去去走秀的模样,却发现根本没想好去哪里,于是点开了“四朵金花”群。

那是她刚入住大学寝室时加的群,里面除了跟她相识十几年的施诗,上铺时优和寝室长阮笙也与她关系不错。

前两年夏大小姐身边围了不少人,自她结婚以后,旁的人倒是联系逐渐少了。

不过对于那些不重要的人,夏明棠也没有很在意。

在她孤独无聊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朝夕相处四年的室友。

此时夏明棠握着手机,打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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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的过程中秦滟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

夏明棠当然也就没有查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真是贴切,形容秦无霜,也形容……秦滟自己。

秦滟按照自己的理解,分批给夏明棠洗着手套。

她没兴趣分析夏明棠的意思,心思不免往初见着手套的时候飞。

当时她才17岁。或许都没有。

秋天尚未彻底夺权,夏日的余热烧得夜晚也烫,白天也难熬。

还是上高中的年纪,秦滟不是好学生,她逃了学,回家拿她的钱包。

花园里,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妃色的旗袍,如火焰玫瑰。

立在玫瑰圆里,几乎和它们融为一体,却有着花草没有的灵动,媚骨中又带了一丝优雅。

光看那气质,就吸引着年少的秦滟,屏住呼吸,悄悄往那边挪步子。

该不会是打算走政道来挑她岔子吧?

夏明棠暗自思索去了。

秦滟把手机电脑一交,一身轻松。

她知道夏明棠起疑了。

所以她得找一个足以掩人耳目的事件,去混淆夏明棠的视听。

不要让她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

准备的礼物也需要给夏明棠过目。

秦滟思考着,她该把她重要的合同,她的设计稿,她的预成品藏在哪儿。

然后由苏木瑶交给程泠歌。

京圈误解最大的世家子,大概要数程泠歌。

外人是真觉得她不学无术,整日往马场、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钻,只知道作乐。

也方便她和程泠歌合作了。

她俩凑在一起,夏明棠都不会多看一眼。

程泠歌在夏明棠心中的威胁,还不如苏木瑶这位真花架子大。

苏木瑶头上有个已经进入体制内的姐姐,来继承母父的衣钵,里应外合。

苏木瑶对政商都不感兴趣,她从艺。

这样的人才是,不值得夏明棠过多关注。

事实上夏明棠在调查过苏木瑶后,检查完那个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确实也收回了疑心。

想来,她那小鸟真的是跟苏木瑶玩的好,要去过她生日。

生日宴的名单夏明棠也要到了。

看了几眼,她只派了两个“保镖”跟着秦滟。

“瑶瑶,生日快乐。”秦滟把礼物塞给苏木瑶。

用暗号让她把里面的东西找机会交给程泠歌。

苏木瑶心思简单,为人单纯老实,让她做的事,她也不会多问原因。

小姑娘开心的接过礼物,而后和秦滟随意聊着。

“秦学姐,你还要回来上课吗?”秦滟的休学,就是走苏木瑶这里办好的。

她和沈家,和夏明棠的事,细节并没有告诉苏木瑶。

但苏木瑶知道,有好几个月秦滟没有在众人独自面前出现过了。

上一次还是跟着夏明棠一起去了舞会。

据说,夏明棠是带秦滟去“相亲”的。

好多人家都给夏明棠递了邀请,表达了联姻意愿。

让程泠歌和苏木瑶她们担心了好久。

程泠歌还说要找沈家麻烦。

好在没有后续,没有上次那样儿戏又荒唐的订婚宴。

秦滟现在也自如的出现在她的生日宴上。

“不了吧。本身课业我也修完了。”

她是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辅修的多,但并没有报双专业。

哪怕她专业是挂科率最高的几个“天打雷劈”专业之一,她也依然提前修完了学分。

原本是打算大四再把辅修精进一下。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拿个学位证就好。

“那是要直接参加明年的毕业答辩?”提前毕业的也有。每年好几个。

“可能有点晚了。能不能帮我安排,提前一点?”

现在是十二月,不巧延毕的答辩在上个月举行过了。

等到集体答辩的时间,她恐怕要纸包不住火,被夏明棠逮了。

就算她藏得够好,夏明棠起了疑心,找不到任何可以调查的事件,只会加大针对她的力度。

最简单的藏事方法,就是让夏明棠放松警惕。

让夏明棠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学无术,天赋不佳的,连母亲都不愿意给继承权的“继承人”就好。

她看起来越是蠢笨没有威胁,她就越安全。

“我回去帮你问问。你有你直属教授的联系方式对吧?说服她们,事情会好办很多。”

教授同意了,加上她在校长那儿帮秦滟开的绿灯,一切问题不大。

“有。论文我都写好了,就差给她过目最终版本。”

秦滟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着她那两位“保镖”。

于是回到家,夏明棠便拦住了正准备去换衣服洗澡的秦滟。

“你要拿学位证?”夏明棠手里还翻着不知名的资料,眼神都没有给秦滟一个。

“嗯。夏姐姐觉得有问题吗?”秦滟带着今夜精致的妆容上前。

夏明棠还能嗅到她身上的脂粉味,和企图讨好她的玫瑰香。

夏明棠挥手把淡香打散,关上平板,伸手点了下秦滟的眉心。

“有必要吗?你若是想工作,我可以给你在我的公司安排一个职务。”

不太重要的闲职,根本不需要太专业的知识。

“阿麟,我不想工作。”秦滟拒绝的果断。

进了夏明棠的公司,也是原本秦家的集团产业,相当于自断双翼,事事都在夏明棠的掌控下了。

夏明棠不意外秦滟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你想做什么?”她稍微挑了下秦滟的下巴。

她坐的地方够高,秦滟本就需要仰视她。

这会儿下巴被压迫得难受,秦滟眨着泪眼,嘴抿得凉薄,冷淡里,带着些被欺负坏的韵味,让夏明棠情不自禁掐了她的下巴。

而后猛地松手,看秦滟被晃荡呛出一滴清泪。

真只有一滴。从右眼顺着那颗泪痣滑落,粘连颤抖的睫毛。而后挂在下颌,将滴未滴。

夏明棠替她擦去,顺着那道泪痕向上,抚过她的泪痣。

秦滟仿佛受到了蛊惑。

她如酒后壮胆一般,自觉的抬头仰视她的“主||人”,用睫毛亲吻过夏明棠那覆着手套的指。

“我想服侍阿麟。”她痴迷的看着夏明棠的眼,试图从中找到自己的身影。

看自己的摇尾乞怜,这似乎也让她无比兴奋,再加重她的卑微,渴求一点疼惜。

“这么没有追求?”夏明棠笑了。

似乎不信。她收回了放在秦滟身上的手,靠回自己的座椅上。

一双鹿眼里,没了秦滟的影子。

只剩满满当当的戏谑,就连嘴角的弧度,也熟悉的让秦滟止不住心底的难受。

秦滟到底稳住了心神。

只是博弈而已。

“本来也没有追求。阿麟姐姐不知道吗?我可是逃学,挂科,天天被通报批评的差生。”

秦滟抬脚靠近得有些鲁莽,称得上胆大包天。

“妈妈不是帮我开过家长会吗?”秦滟说的是高中。

那会儿秦无霜不管她,正好老师要请她家长,这位家长便由刚刚过门的继母夏明棠担任了。

老师还以为夏明棠是秦滟的姐姐。但也毫不留情的批了秦滟一通。

当时的夏明棠还戴着那副纯善的面具,没有听信老师的批评,回来后甚至哄了哄可能伤心的继女。

夏明棠想起那段记忆,是她委身在秦无霜手里,笑容都淡了几分。

秦滟比她妈厉害多了。

三言两语,就戳她肺管子,把她报复了。

偏偏从外表来看,秦滟仿佛什么都没有说错,只是带着自己在回忆曾经,回忆她觉得快乐的事。

“也是。你也就配,伏在我身边。”夏明棠取下发簪,敲了秦滟的头一下,才算解气。

“现在就来吧。好好做你的服侍。答应过你的事,姐姐不会食言。”

夏明棠想,秦滟无非是想讨一个安稳。

如果她的追求真的只是服侍自己,呆在自己身边。

至少现阶段,可以满足她。

秦滟没有急着去更衣洗手。

她哂一声,这次走到那高椅前,一手无比轻柔小心的搭上椅背,一手按着扶手,重心都不敢往下压。

仿佛她碰的是夏明棠本尊,而不是这么个椅子。

“夏姐姐似乎不信。”秦滟俯身,在夏明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贴到她的耳边。

告别了宋墨,夏明棠还没来得及离开咖啡厅,便接到秦滟打来的视频。

这会儿是下午一点,秦滟那边应该飞到目的地了。

夏明棠按下接听,映入眼帘的便是秦滟那张神采奕奕的脸。

她很好奇,这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秦滟那边背景貌似在机场x餐厅,桌上还能瞧见一些小食。

她坐在镜头前,笑容很温婉,“刚下飞机,想着我家棠棠这会儿应该醒了,早饭吃了吗?”

“这个点应该是午饭吧,我都出来溜达一圈了。”

夏明棠语气没好气,却手动将镜头拉远些,给秦滟看背景。

秦滟眼尖,一眼瞧出地点,“这是城西那家咖啡厅吧,我记得旁边还有个美术馆,棠棠要是没事可以去逛逛。”

夏明棠心道:谢邀,刚从美术馆里出来。

不过她并不打算将刚才与宋墨的见面告知,只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视频那头的人闲聊。

秦滟嫌她镜头拉太远,又让她重新拉回近景。

聊天过程中,目光一直往她脖间扫,神情似乎很愉悦。

“围巾很漂亮。”

夏明棠一只手搁在水蓝色丝质围巾上,想要唱反调扯下来,注意到这里人来人往,还是作罢。

说起这事儿她本来想骂人的,但想起刚才与宋墨的对话,又觉得秦滟怪可怜的。

她松了手,有些气呼呼道:“觉得漂亮啊,那回来送你十条,每天戴着出门不重样。”

说话间她在心里咬牙切齿:最好一天一条,不戴围巾出不了门那种!

第110章 早知道她家棠棠这么想念她,她就应该……

秦滟出差的第三天,星星广告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

星星广告成立至今刚好五年,夏明棠本着“熟人方便”的原则,员工大多是招的J大同窗。

员工平均年龄也就二十五岁,在同行业里算非常年轻。

往年每年年会,夏明棠都会慷慨地拿出丰厚的礼物给大家抽奖,是以员工们对她这位不怎么管事的老板十分敬爱。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跟朋友聚会?”夏明棠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看向眼前似乎有些过于大胆的秦滟。

“嗯。苏木瑶过生日。”秦滟解释道。

苏木瑶是她另一个朋友。

教育世家的小公主,刚上大学,算秦滟学妹。

夏明棠整理着这一层关系,又点了点可能去这场生日宴的人员,若有所思。

“去吧。礼物也准备好,别给我丢脸。”然后答应了秦滟。

夏明棠也很好奇,她这最近小动作有些多的小金丝雀究竟想做什么。

上次是偷听她和合作商的谈话。

夏明棠以为,秦滟是对自己接手了秦家以后,要把这偌大的医药帝国发展成什么样感兴趣。

或许会来参一脚,让她办不成这不太紧急,又十分必要的合作。

结果被她发现后,就直接没了动静。

安分了两个星期,这下又说,要和教育部大佬的女儿聚会。

夏明棠是没限制秦滟的电子设备使用。

但偶尔她会去抽查秦滟的聊天记录,浏览记录等。

今天也就顺带查一下吧。

夏明棠把秦滟的电子设备要来,随后把秦滟打发走。

与往年稍有不同的是,今年的年会是林经理主持的。

她提议以“造梦”为主题,让员工们来一场cosplay,正好因为之前的广告,库房里存得有一批各式二次元角色的服装。

最开始秦滟对夏明棠的白手套有痴迷。

夏明棠太亮眼,随便某一处,都能让人一眼万年。

秦滟独记得这手套,有蝴蝶吻过,点过自己的鼻尖。

白霜平白无故给夏明棠增添一丝禁欲感,冷调又恰好中和了她旗袍、首饰的香妃色,可谓点睛之笔。

而秦滟偷窥过,夏明棠戴着这堪称疏离的装备,抱着秦无霜的腰,手指按得紧,不时颤动过。

尽管两个人的接触只有一个吻。

甚至算不上吻。秦滟离得还很远,只是看着母亲随意对着算得上天神的炫技之作的脸,上下其手。

曾经的夏明棠都不反抗,乖顺的受着,予取予求的,把自己全身心交给了秦无霜,她合法的爱人。

这骨子里透露出的放浪,和外表的妖媚很搭,又被最显眼的白手套提亮。

仿佛皓月皎洁无暇,又有柔肢在冷光中翩翩起舞,带着最纯洁的欲|念。

对秦无霜,夏明棠是费尽心思去讨好。手套只是她们的情|趣。

对秦滟……

夏明棠在她们的第一次,曾试着取下这只手套。

在秦滟瞳孔微缩,身子因为没有遮挡,又淋了冰酒而发颤,正期待着一点温热的接触时。

夏明棠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抽松手套。仿佛就要对她下手。

秦滟喉头因此微动,有些干涸。

她才刚满21岁,还不如刚进家门的夏明棠年纪大,哪儿懂情啊爱啊。

她只知道喜欢与厌恶。

对夏明棠,她有盛大的喜欢。

对沈家那少爷,她满是极致的厌恶。

于是一刻钟以前,她带着酒,只穿一件浴衣,敲开了夏明棠的门。

她不想出嫁。至少,不会选沈家。

若要她结婚。

秦滟解开长袍脱下,往自己身上倒酒,动作生疏僵硬,看得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到无以复加。

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冰凉的液体覆盖过她的隐si,流淌进她的血液,热了她深藏的热忱。

如果要结婚。她只想和眼前的人。

哪怕眼前人曾经是……

哪怕这位带毒的菟丝子害了她的母亲,害了她的秦家。

哪怕现在,眼前这人眸中满是讥笑与嘲讽。

秦滟觉着,要么是酒精,要么是她疯了。

她看这嘲讽,竟也觉得好美。

这好美的人,对她产生了兴趣,让她就这样兴.奋。

佯装要摘手套来碰她,让她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手套看着就要摘下了。

夏明棠忽然停了动作,把白丝绸拉回去。

“我可不想碰你。”夏明棠勾了下嘴角,拿过秦滟手里的酒瓶。

把剩的酒往秦滟身上泼,淋她个猝不及防。

寒意从头到脚,由外向内。

最后冰透了秦滟的身心。

“秦无霜的女儿,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夏明棠随手把酒瓶放到一边,也不在意自己究竟泼冷了什么。

“你母亲刚出事,就能来勾|引自己曾经的小妈,自己的仇人。可真是厉害。”更难听的话,夏明棠还不屑于说。

光是这么一句挖苦,就比剖心还让人痛。

“做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有多自私。”夏明棠躺下了。

戴着她那双手套。

象征着她不愿意碰自己的手套。

秦滟中断太过疼痛的回忆。

她确实是一个很自私很自私的人。

因此,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关上藏书阁的门,靠在高高的窗台,身体紧贴着玻璃,身下是需要搭梯子才能上到的高度。

她已经很久没有选过这个最高的窗了。

摇摇欲坠的感觉让她紧张,因此不再去有闲心管她那死去的少女情怀。

她那不道德的暗恋,藏了四年的玫瑰蝴蝶,最终夭折惨死的喜欢。

现在该彻底丢掉。

想着想着,秦滟睡着了。

梦里是天堂和地狱,极热与极寒。

就像她曾经的爱,已逝去的美好。

温婉可人的夏明棠,到头来也只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

“秦滟。”夏明棠又一次推门而入。

“今天有活儿。”她抱臂站在长长的梯子下,抬头看向秦滟。

她不喜欢这份仰视的感觉。

秦滟轻飘飘的睁了眼,顺手把膝盖上的书放下,随后翻身,几步跳下梯子,不让她的主|人仰视她。

“去会客室接待一下。你得换一身衣服。赶快。”夏明棠捏了下秦滟的脸。

大概是昨夜很愉快,夏明棠的催促声也不那么刻薄。

接待……无非是陪客人说话,倒茶,介绍这个有些规模的庄园。

秦滟点头,往她自己的房间跑。

无论接待谁。这是个机会。

秦滟上车关好车门,又替旁边快要瘫成泥的小狐狸系好安全带。

如玉般的手指在衣料间穿梭。

夏明棠被折腾得睁开眼,对上秦滟含笑的眉眼,又气呼呼地将头扭至一边。

此时的夏明棠虽然一言不发,但秦滟却读懂了她的心思。

她想起微信聊天框里频率越发频繁的消息,了然地勾了勾嘴角。

刚开始她的确是因为着急提前回来,忙得来不及看消息。

下了飞机后,却带有几分故意的成分。

她就想看看,她家小狐狸,会忍不住主动给她发多少条消息。

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惊喜。

早知道她家棠棠这么想念她,她就应该……

先藏起来,多观察一会儿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