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半晌虞江才道：“你们后来联系过吗？”

“没有，”谷清之叹气，“山高路远，联系了也是两地分隔，而且他不喜欢异地。”

虞江站起身，拍了拍谷清之的肩膀：“这件事是我的锅，如果你实在……”

“我不想。”谷清之打断他，“既然说起这个了，那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慰问一下我寂寞的心。”

虞江挑起嘴角笑了：“不方便。”

谷清之：“怎么就不方便了啊，你是不是变抠门了？林秘书说你今晚也没应酬啊。”

虞江摆摆手：“是没应酬，但家里有人做好饭等着了。”

谷清之：“？”

？？？

怎么一个一个家里都有人？

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操！”谷清之摔门离开。

*

杭城展会只剩不到一周，因为方案临时改动，市场部的人准备提前三天过去，但许凌卓还要参加周四晚的毕业典礼，两厢难做取舍，他在位置上愁眉苦脸。

谷清之过来：“你给我们定的是提前两天的机票，你自己呢？”

许凌卓很无奈：“我周四晚上毕业典礼，我有发言环节。”

“那你周四估计要折腾到挺晚，”谷清之又问。“周五的高峰论坛和晚宴你还参加吗？”

许凌卓想了想：“我早上航班过去，能来得及。”

谷清之点点头：“高峰论坛会有很多行业大牛参加，尽量别错过。”

许凌卓笑了下：“我现在也不算你们行业内。”

“还负责我们项目就算，”谷清之再次遗憾，“怎么就给老虞当助理了呢？你自己不觉得可惜吗？人工智能多好的发展前景啊……”

这段时间谷清之一有时间就给许凌卓洗脑，许凌卓已经开始习惯了。

谷清之一通洗脑结束，最后又叹了口气：“还想在路上跟你聊聊最近国外的新大模型呢，可惜了，你哪天回来？”

许凌卓：“我周日晚上，比你们晚了大半天，我想回家看看。”

谷清之点头：“你把我的航班也改到周日晚上，返程一起啊。”

许凌卓犹豫：“那这半天你……”

许凌卓要去找许小云，他们一年多没见了，他还要去找祝小亮，他的行李还在祝小亮那里存着。

那谷清之去哪儿？

但谷清之好似无所谓：“要是方便你带我去转转，不方便我就酒店窝着或者自己去溜达都行。”

其实不太方便，但许凌卓还是答应：“好。”

周四下午，展会相关的所有人都已经出发，整个28层只剩下总裁办的人，习惯了热闹，许凌卓一时反倒觉得冷清。

他终于忙完手头的工作时，时间已经不算早，他跑去总裁办公室：“虞总，我今天下午到晚上想请假。”

“好。”虞江把一份合同放在桌边，又抬起头，“晚上要回家。”

许凌卓正要抬脚离开，闻言一顿，半晌才说：“我明天早上航班。”

典礼结束必定半夜，从学校折腾回来，早上再去机场会很不方便。

虞江：“航班几点？”

许凌卓：“早上七点。”

虞江：“你打算住哪儿？”

许凌卓原本想在宿舍跟金硕挤一挤，但他忽然不太想开口，思索几秒后回答：“学校外面的酒店吧。”

“能定的到？”虞江问。

毕业典礼还会邀请很多卓越校友，还有学生家长也会出现，附近酒店恐怕早就定不到了，只是虞江竟然也知道这些。

许凌卓咬了咬嘴唇，没想到更好的理由。

虞江直接开口：“我让老宋去接你，开那辆商务，在车上可以休息。”

“不用……”许凌卓打算说实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但其实跟室友挤着睡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虞江手机震动两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消息，抬头道：“帮我订一张明早同航班的机票。”

？

许凌卓说：“你明天上午要去津市港口，周六还有一个慈善晚宴。”

虞江行程很满，根本没有时间。

虞江开口：“津市港口郑董会去，慈善晚宴可以不参加。”

“展会有谷总在，你也没必要亲自去的。”许凌卓说，虽然展会很重要，但并不需要虞江亲自出现，而且津市港口的项目更重要。

虞江静静盯着许凌卓：“我很久没去过杭城了，想去转转。”

许凌卓张了张嘴，没说话。

虞江又说：“机票定好发给我，等下老宋会送你回学校。”

“好，”许凌卓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去杭城是还有别的安排吗？展会的酒店恐怕定不上了，我现在去联系其他酒店问一下。”

“是有别的安排，不过不用问酒店，”虞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江洲酒店有我的房间。”

江洲酒店，杭城那家排行第一的五星级酒店。

许凌卓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