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谷清之看着大大咧咧,还有这么复杂的故事,许凌卓一时哑口无言:“那他要是走了,虞氏的创新部怎么办?”
“所以这两年他一直在培养新人,但很可惜,都不能让他满意。”虞江瞥了一眼许凌卓道。
怪不得谷清之天天给他洗脑,想把他拉到创新部,许凌卓能理解了。
虞江又开口:“他前男友比他小几岁,在慕尼黑读博,是学人工智能专业,不过现在应该也毕业了。”
许凌卓眼睛亮了亮:“那他们很般配。”
虞江对许凌卓的回答满意了很多:“你知道就好,峰会晚点再去,先陪我去吃早饭。”
许凌卓:“?”
为什么他知道就好?
这不就是一个八卦?跟行程有什么关系?
落地杭城时,还不到九点,许凌卓决定遵从虞江的安排:“早饭在机场吃还是去酒店?”
虞江说:“你来安排。”
许凌卓想了想:“我住湖边的君悦酒店,你住江边的江洲酒店,展会在奥体,怎么安排都不合适,还不如在机场吃,我知道一家早餐店很美味。”
虞江沉默了一会儿:“江洲酒店距离展会距离更近。”
许凌卓跟着抱怨:“但是展会统一安排的酒店就是湖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绕来绕去耽误时间。”
虞江:“你可以不住他们统一安排的酒店。”
许凌卓眨了眨眼,停了一会儿才说:“我确实可以住家里,但距离展会也很远。”
虞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家。”
许凌卓干笑了两声:“难道是江洲啊?我可住不起。”
“套房不止两个房间。”虞江说。
这句话很熟悉,许凌卓想了一会儿:“还是不了吧。”
虞江:“理由。”
许凌卓左思右想,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在北城他们已经同在一个屋檐下,此时再拒绝就显得矫情。
但江洲酒店太特殊,他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再和虞江有更多的纠葛,这段时间许凌卓已经觉得自己开始不受控,他还是想尽量扼制一切不确定因素。
许凌卓:“我今晚其实想回家住。”
虞江没什么表情:“嗯,去吃早点吧。”
许凌卓很明显有一种到了自己地盘的顺畅感,一路拎着行李健步如飞。
吃完早点,租的车子刚好到,两人上了车,司机用略带着本地口音的腔问:“先去江洲酒店,再去君悦对吧?”
许凌卓率先回答:“对。”
虞江瞥了他一眼:“不是晚上要回家?”
许凌卓:“要把行李放到酒店。”
虞江:“放江洲也行,省时间直接去奥体。”
许凌卓没了理由,只好答应,对司机又说:“师傅,先去江洲,然后去奥体。”
“好嘞,”司机很健谈,听了两人的谈话又问许凌卓,“小伙子本地人?”
“土生土长的杭城人。”
太久没回来,听着本地口音许凌卓觉得格外亲切,他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探头向前看去,这个城市变化日新月异。
司机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从车内后视镜中看了许凌卓好几眼,许凌卓察觉视线,跟司机来了个对视。
许凌卓正要开口,司机喊起来:“你是凌卓?”
“你认识我?”许凌卓诧异,在后视镜中只能看到司机半张脸,他认真回忆一会儿,犹豫问,“周哥?”
红灯时间还有几十秒,司机扭过头来:“还真是你啊!”
“这么巧!”许凌卓脑袋又扒过去很多,“你都开上迈巴赫了?”
“嗨,这不还是租车的生意嘛,”周哥也挺激动,“不过你当时一个临时工,现在都坐上我们车队最豪华的车了!”
许凌卓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瞥了一眼虞江:“沾老板的光。”
虞江一言未发,只是歪着头看许凌卓和司机聊天。
“你们从哪儿来的?”周哥又问。
许凌卓:“北城,出差顺便回来看看。”
“北城啊,大城市,”周哥又看了许凌卓一眼,开始感慨,“没想到当时的小黄毛现在变成了社会精英。”
许凌卓:“……”
虞江发出了很短暂的一声笑,许凌卓瞬间哑声,完了。
周哥怎么就提到了他染发这事呢,察觉到情况不对,但周哥还在继续。
周哥:“这都好几年了……不对,让我想想,我记得你是什么状元来着对吧?”
许凌卓尴尬笑笑:“都过去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就给人打工。”
“状元给人打工也是打高级工。”
许凌卓:“……”
并不是,男保姆而已,许凌卓想。
虞江在一旁突然插嘴:“很快就不只是打工了,他还年轻。”
许凌卓朝虞江看过去,心道只要虞氏集团不是他的,就算升到董事会也是打工。
周哥附和:“嘿,也是。”
说完他自己又感慨起来,“你当时去我那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学生,后来你走了,才有人提这事,我还觉得奇怪,长得跟个混混似的,染个黄毛,怎么可能是好学生嘛?对了,你是不是还有纹身来着?那一大片,跟好学生哪里沾边了?”
许凌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