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录音。

许凌卓酒量奇低, 但每次醉酒之后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没什么奇怪的癖好，录音断然不敢点开第二次去听，他知道后面都是什么。

仔细回想, 虞江摆弄手机的时候, 他就应该阻止。

不，他阻止不了, 虞江会在早上拍照留证据。

许凌卓恍恍惚惚, 对自己前几次演戏的恶劣行径忘得一干二净, 开始在心里痛骂虞江, 这是什么变/态行为，哪有人做这种事会录音啊？

而且一个多小时大概只是手机电量的极限，并不是虞江变/态的极限。

他记得在浴室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躲无可躲，许凌卓又拿起手机, 看到虞江后面几条消息。

【虞江】：今天不用来公司, 在家休息。

【虞江】：醒了告诉我。

【虞江】：还没醒吗？

许凌卓大字型躺在床上，醒什么醒, 但愿长醉不复醒。①

思索半天，许凌卓还是回了消息, 他记得虞江今天下午这个时间应该是跟董事们开会。

【许凌卓】：醒了。

虞江很快回复了他。

【虞江】：还有哪里难受吗？我让张婶做了饭，在保温。

【虞江】：如果你能起来就自己吃一点, 如果不能, 等我马上回去。

许凌卓眨了眨眼, 手指在手机上戳戳点点，愤怒回复。

【许凌卓】：我怎么就不能起来了？

【许凌卓】：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

虞江很久才回复。

【虞江】：噢。

噢？

他噢什么？

他什么意思？

许凌卓气呼呼再次坐起来，才发觉自己那两条消息发早了。

能起来，但哪里都难受。

腰像是被截断了, 从后背到小腿都是酸疼的。

后面倒是还好，虞江前面做了很久的准备，久到许凌卓尚且记得自己不耐烦催促他。

虞江当时附在他耳边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明天不想下床了？”

到最后洗澡后又给他上了药，冰冰凉的药膏抹上去的时候，许凌卓是醒了几秒钟的，美梦被打断，他恨恨地上嘴咬了虞江肩膀一口。

许凌卓甩了甩头，把不良信息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只是纵欲过度而已，许凌卓咬牙下了床，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红痕已经发紫，虞江掐的太用力了。

许凌卓又开始生气，这是什么牲畜。

他又忘记了最开始是自己先勾/引的。

许凌卓一步一挪到了客厅，餐椅上已经贴心地放好了软垫，他无暇多想，只坐下盛了粥开始狼吞虎咽。

这种事情他虽然没怎么动，但同样体力消耗很大，吃完东西后全身都舒坦了一些。

许凌卓坐到沙发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两张卡。

一张黑卡，一张私人银行卡。

门口微微动静，几秒钟后虞江风尘仆仆出现在他眼前。

虞江应该是一路小跑回来，气息不匀：“怎么样了？”

许凌卓摇头：“没事。”

虞江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空碗，很满意道：“回去躺着吧，你那里……上药的时候都肿了。”

许凌卓脸拉下来：“……”

虞江哄孩子的语气：“好，我不说。”

许凌卓低头看了眼那两张卡，陡然开口：“卡密码是多少？”

虞江错愕了几秒钟，下意识回答：“和门锁的密码一样。”

许凌卓“哦”了一声，又指着那张储蓄卡追问：“这里面有多少钱？”

这两张卡都是郑金帮他从虞小海那里没收的，上午才派吴秘书送过来，他也不清楚具体还剩多少钱。

大致回忆了一下虞小海最近的消费账单，他一趟游轮出海，还买了辆车，几乎刷爆了两张卡，应该没多少余额。

虽很费解，虞江还是回答：“应该还有几十万。”

许凌卓又“哦”了一声，把卡都塞进自己睡衣口袋里：“我知道了。”

虞江拧着眉，半晌才问：“你知道什么了？”

许凌卓龇牙咧嘴站起来：“虽然挺疼的，但是钱也挺多的。”

虞江：“？”

许凌卓又拿出那两张卡，指着自己后面：“这是你的，但是钱是我的，我同意了。”

虞江两眼一黑：“……………”

许凌卓看着虞江逐渐黑起来的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疼到倒吸凉气：“你要打我吗？”

虞江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许凌卓为自己解释：“以前确实是我骗你，但昨晚你都……录音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有钱，身材也挺好……摸的，我也不亏。”

他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虞江的脸很黑，皱起来像放了几十天的黄瓜。

虞江上前一步：“录音没听吗？你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

许凌卓没听录音，但他记得被逼着说了无数次喜欢。

喜欢。

许凌卓眼神飘忽：“男人床上的话怎么能当真？那种时候，你就算让我说爱你，我也会说啊。”

虞江：“……”

虞江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脸色奇黑无比，映得整个房间都暗了，许凌卓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