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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未归 左也 23923 字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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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误会解除◎

钱千忆?

秦不言皱眉,不解地问:“关她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在意她了?”

什么意思,她现在不承认了吗?

林京墨偏过头不理她,秦不言像是发现了什么,一定要缠着她问清楚。

“什么意思林京墨你说清楚,钱千忆怎么了?”

“你自己想。”

“我想不到,和钱千忆有什么关系?告诉我好不好。”

林京墨被她问烦了,她不想再听秦不言说这个名字。

“她很有趣吗?”

“啊?”

“你记得我的生日吗?”

秦不言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望向林京墨。

“你看我直播了?”

林京墨抿着唇没说话,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是的,我看到你和她亲密互动,互诉衷肠,你“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网上所有人都在说你们很般配,我像个偷窥狂一样窥看你的生活,心底邪恶的占有欲滋滋作响,却又没有立场让你的眼睛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

“不是,那个是演的,不是真的。”

秦不言慌乱地解释,她从没想过林京墨会看她的直播,林京墨这个人每天的生活单调到离谱,除了看病还有摆弄院子里的那些药材就没别的事情了,连视频都不刷。

如果让她知道林京墨会看她的直播她打死都不会答应许文心做那些事情。

“你还抱她。”

“你还说你想她想到废寝忘食。”

秦不言现在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都能被林京墨听见。

“那都不是真的,我抱她是游戏需要,直播前公司告诉我让我和她营业,在台上说的话都是剧本,上台前我们还对过台词。”

秦不言拉着她的手一件一件的解释:“她来探班是因为最近很流行这种东西,为了电影热度她才提出来剧组给我探班,我说想她是因为当时有人在拍,都不是真的,我和她从上次探班后就没再联系了。”

“娱乐圈这种情况很常见,一般电影结束营销也就结束了,我和她都好久没联系了,不信你看我手机。”

秦不言掏出手机翻开她和钱千忆的聊天记录,上次说话还是在一个月前钱千忆来探班时发的,她发了两张图片问这个做成立牌可以吗,秦不言回了一个【好】,然后又客气地说一会就到,秦不言回了一个【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对话了。

林京墨瞥了一眼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那为什么她连你喜欢女生的事情都知道。”

“可能是她看到我跟你说话猜的吧。”娱乐圈这种不是什么罕见事,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闭嘴,毕竟谁没有过几段地下恋情。

她较真道:“就算是营业,你也不能说想你想到废寝忘食这种话。”

这话确实是她说错了,平常在圈子里亲爱的长亲爱的短叫惯了,这种恭维的表面话没人会当真,她说的时候甚至都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偏偏这个人是林京墨。

秦不言向她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好不好。”

这么说倒显得自己很小气一样,明明就是她先到处撩人的。林京墨红着耳朵说:“你要怎么做跟我没关系。”

所以林京墨是吃醋了?

秦不言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一样,思路一下子就通了,所以她才会对她说什么“我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原来她是误会自己和钱千忆的关系了。

喜悦像溪流一样缓缓流淌在心底,汇成不可言说的千言万语,这么说来林京墨是不是在乎她的,因为在乎所以才生气。

甚至林京墨是喜欢她的,所以对她生出了占有欲,一瞬间心里甜滋滋的。

她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和林京墨怄气,她应该问清楚点,这样她们就能早点解除误会,林京墨不善表达那自己扭捏个什么劲。

自己还好几天不理她,明明林京墨就是在等着她去解释,秦不言现在想回到过去抽自己几下。

“以后你再有什么不理解的直接问我好不好,不要一个人憋着,也不要一个人瞎想,只要你问我我都告诉你。”她慢慢地哄着林京墨,见她不理自己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不敢太用力,怕她疼。

“嗯。”

“不要一上来就给我判了死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嗯。”

“你的生日是1997年9月25日,天秤座……”

“好了,”林京墨急忙打断她,“我知道了。”

——耳朵又红了。

秦不言看着她的耳朵笑,老天应该是眷顾她的吧,让她失而复得后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喝药吧,都凉了。”

误会解除后秦不言端起旁边的药,温度已经降了很多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后递到林京墨唇边。

林京墨看了她一眼然后张嘴,温热的液体涌入喉中,有点苦。

秦不言的动作很慢,等她完全咽下去后才会舀下一勺,很有耐心。

等喝完了药秦不言扶着林京墨躺好,掖了掖被子,然后又像哄孩子一样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找了个凳子重新做回床边看着她。

林京墨拉住她的手,拽了拽。

“怎么了?是不是哪难受,哪又疼了。”秦不言立马站起来俯过身,一只手撑在床边一只手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指。

林京墨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床旁边的位置,“你上来吧。”

“不行,我会碰到你的。”虽然林京墨的邀约很诱人,但秦不言还是保存着理智,万一碰到她的伤口那就糟了。

“不会碰到的。”

林京墨还是坚持,她知道秦不言今晚应该不会走了,她也舍不得秦不言再走,但也不能让她在凳子上睡一晚,说着她就要撑起身往旁边挪。

“诶诶诶你别动。”秦不言连忙扶住她,不让她再乱动,“我上还不行吗,你别乱动。”

闻言林京墨才老实的躺好,眨着眼睛看她。

“我先去洗个澡,你躺好不要乱动。”

她拍*了一天的戏衣服都没换就来了,身上全是汗味,就算林京墨不嫌弃她也嫌弃身上的汗。

走之前又不放心地掖了掖被子,俯身轻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这才恋恋不舍的去浴室。

上次在林京墨家里的衣服还没拿走,就在隔壁房间,之前两个人吵架这些东西林京墨不说她也就不提,误打误撞竟然在这管用了。

快速地洗完澡后秦不言轻手轻脚地回来,林京墨一直在等着她,见她进来后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还抱了床被子?”林京墨不满地问。

“这样不会挤到你。”秦不言小心翼翼地躺在床边,离林京墨八百米远,俩人中间的距离都能再躺几个人。

“……”

林京墨有点后悔买这么大的床了。

正暗自神伤,旁边的人忽然凑过来,一句话不说就扯她衣服。

“你……”林京墨有些犹豫,咬唇说道:“那个,我伤还没好……”

她刚醒身上还有些疼,不能等几天吗她怎么这么急啊。

扯衣服的手一停,反应过来,秦不言笑吟吟地说:“想什么呢,我要给你上药。”

“上药?”

“嗯,你昏迷的这几天都是我给你上药的。”

秦不言慢慢地撕开伤口上的纱布,伤口虽已微微结痂但还是能看见些许翻出的肉,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当时被划伤时有多疼。

纱布和伤口粘连在一起撕的很困难,林京墨疼的闷哼一声。

秦不言快心疼死了,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我要开始了,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好不好。”

林京墨点点头,皱眉闭上眼睛。

她熟练地把药涂上伤口处,为了让林京墨少些疼痛动作很快,然后再用纱布轻轻裹好,抬手拭去女人额头上的汗珠。

手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好啦,上了药就不会疼了。”

林京墨睁眼还想说什么,就见那人摸了她的脸后立马躺回了刚才的位置,中间还是隔了很大的距离。

“你过来些。”林京墨费力的朝她招手。

秦不言吓得连忙按住她的手,严厉警告:“不许乱动。”

“你过来我就不动了。”

没辙,她只能往前凑了凑,区别就是两人的距离从刚才的“东非大裂谷”到了“雅鲁藏布大峡谷”。

“……”

林京墨作势还要动,秦不言马上听话地挪到枕头边上,这下终于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了,林京墨满意地安分下来。

昏睡了好几天林京墨此刻没什么睡意,倒是秦不言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此刻侧身面对着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又舍不得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林京墨侧头回望,伸出手慢慢靠近女人放在身前的手,食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就这么一直拉着谁也没说话。

原本无云的夜晚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院内香樟树的树叶被风吹起后落下,门口的大理石台阶被雨水擦的发亮,雨滴滴落又弹起。

风没有吹动的歉意被雨携来,一滴滴浇在心头上,承载着爱意的枝桠肆意生长,蔓延至血液流经的每一处。

屋外声音聒噪,屋内却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在网上搜过你。”林京墨看着她,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秦不言眉梢弯起,藏着笑意:“哦,那网上怎么说我?”

“说你很厉害,得过很多奖。”

“嗯,还有呢?”

林京墨坏毛病又犯了,抿着唇不说话。

——真不乖,刚教完就忘。

秦不言当然知道网上对她的评价,除了这些林京墨一定还看到了别的,她要让林京墨自己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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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药◎

“你想知道什么要说出来,你说出来我才知道。”秦不言很有耐心地循循诱导,她的女孩哪都好,就是面对感情太迟钝,她希望最起码面对自己时她能没有顾忌,随心所欲一点。

“说出来好不好,想要知道什么?”秦不言轻轻拉了拉她的食指,用满载爱意的目光望着她。

在她的诱导下林京墨慢慢开口,吞吞吐吐地说:“说你有很多绯闻对象。”

说完又立马补充:“我其实是不信的。”

她不全相信,可这里面有几个是真的呢,她想知道。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对秦不言的占有欲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都是假的。”秦不言平静地开口,“只有你。”

“嗯?”

“除了你没有过别人。”

终于让她问出口,秦不言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

酒吧疯狂暧昧的一夜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疯狂热烈的第一次,毫不保留的第一次。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京墨明显开心起来,指尖在她的掌心不经意地划,眉宇间藏着的淡淡的笑意开口:“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酒吧,第一次。”

她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吗?秦不言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次……嗯,”林京墨组织了下语言,想让她自尊心不被打击的太严重,“比较生疏。”

……所以这是在说自己技术不好吗?秦不言牙都要被咬碎了,“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确实辛苦……

其实还有其他原因,她摸脉摸出来过,不过她不打算说,这样也能好好“警告”一下这人。

一想到有些事她明明没有做过,可网上却对她做出那样的评价,心中一阵酸楚,她才25岁却比自己还要成熟,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练就今天这样八面玲珑的本事,又自己一个人默默受了多大的委屈,连被冤枉都骂不还口。

“所以那些绯闻都是别人栽赃给你的吗,为什么不澄清?”

秦不言想了想,开口:“有些是工作需要,有些是对家买的黑料,这些东西澄清了也没多大意义,该信的还是信,不信的还是不信。”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除非你有足够硬的后台,否则没有人能够干干净净的从里面出来,站的多高便要承受多少。

女演员尤其。

网友对女演员总是格外的苛刻,一举一动都要求她们完美无瑕,表情不能有一丝漏洞,言语不能出一点差错。相反男演员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溺爱,甚至违法乱纪都有无数人为其洗脱。

其实秦不言如今这个地位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左右她的想法了,但娱乐圈的水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不碰她的底线她也就不怎么搭理这种事。

不过既然林京墨介意,那她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林京墨不想显得自己很不近人情一样,她从前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知道了就不会瞎误会了。

“如果是工作需要,我不会介意的。”想了想又怕她太随心所欲,补充道:“但也不能太过分。”

明明就是不想让她炒cp偏偏还要装成一副豁达的样子,嘴上说着可以,可眼神明明就是在说不行,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林京墨这么“双标”。

秦不言笑着说:“我以后不会跟人炒cp了好不好。”

林京墨被她哄的很开心,不知不觉间手掌攥上她的手轻轻抚摸,玩着女人柔软光滑的手,不再掩饰自己的喜悦,轻轻道:“嗯。”

心结终于解开,多日的疲惫涌上心头,那根紧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散开。秦不言的手被温暖的握着,闻着周围安心的药香沉沉入睡。

经过了这一夜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秦不言每天乐此不疲的两边跑,拍完戏就过来陪林京墨锻炼活动身体,怕她自己呆着无聊就给她讲讲之前拍戏遇到的趣事。

有时候讲到拍戏受伤林京墨会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心疼,讲到拍过的感情片时她就对合作的演员格外感兴趣,总是问东问西敲打她。

有时秦不言故意逗她,说另一个演员长得很帅或者很漂亮,这时候林京墨就会皱起秀丽的眉头,偏过头不再跟她讲话,俨然一副生气的派头。

秦不言会哄她,抱着她在耳边说情话,说到她面红耳赤直到红着耳根推开自己,警告她不许瞎说。

林京墨在她面前会不自觉流露出依赖,从前在外人面前伪装出来的冷淡都消散不在,秦不言抱她的时候她会回抱,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她也不拒绝。

默契的是谁都没说再进一步的事情,两个人仿佛都在等一个时间,又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承载余生的重要时刻。

林京墨身体渐渐能小幅度的活动了,只是之前就受过伤的左臂因为猛烈撞击伤得更重,原本都能正常吃饭写字的手现在动一下就疼的要命,秦不言就自觉揽下了喂林京墨吃饭喝药的活。

每天中午还要跑过来喂她吃饭喝药,林京墨怕她累说中午可以让阿姨来,晚上等她结束工作再来。秦不言不肯,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说自己不累,要是中午看不到林京墨自己也吃不下饭。

韩善文为此气的牙痒痒,一到中午这个人就不见人影,晚上收工跑的比谁都快,想见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偏偏她还不耽误工作,演技丝毫没有影响,甚至更加游刃有余。韩善文只能作罢,有时还让秦不言问问林京墨下一场戏有什么问题。

林京墨劝了几次后无果便也任她去了,心疼她每天跑来跑去的就让阿姨每天做些秦不言爱吃的菜,秦不言每次都是先让林京墨吃饱然后自己再吃。

但这人每次喂她吃饭都跟哄小孩子一样,林京墨有几次被伺候的不好意思,想要自己用右手拿筷子,秦不言看到后立马从她手里抢过来,严厉地批评她不能自己乱动,会扯到伤口。

林京墨妥协。

每天晚上是林京墨上药的时间,身上划伤很多不按时涂药的话会留下疤痕。秦不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每次上药林京墨都怀疑她在趁机报复自己误会她的事。

起先这人还会规规矩矩的涂药,上完后还会趁机亲她额头或者脸颊一下以表安慰,后来伤口渐渐愈合,这人“上药”的范围越来越大,不放过身体的每一寸。

有的地方她明明记得没有伤口,可这人义正严辞的说“你看不见”,然后堂而皇之地摸上去,她只能躺在床上任身上人“为所欲为”,有时候碰到关键部位林京墨都要咬着舌头不让自己发出怪声。

有次没忍住,哼出了几句变了声调的声音,摸在身上手一顿,然后传来几声低笑,很迷人,笑的林京墨耳根发烫。

林京墨想警告她不准笑,可刚一开口身上的人就使坏般的稍稍用力,一声娇吟从唇齿溢出,在空气中荡了几圈后撞到墙角,猛地跌落。

偏偏身上的人表情一脸严肃,手法娴熟挑不出错来,给她上药的手细致耐心,把每一处伤口都温柔地涂上药膏,然后慢慢晕染开。

秦不言的手很好看,纤长白皙,摸她的时候更是灵活自如。

每次上药上到胸前的位置,她停留在那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会按着那里的轮廓不留一丝缝隙的全都涂一遍。

尤其是当她碰到那一颗性感的红痣时,不知道是不是林京墨的错觉,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捻一下。

有一次林京墨被她摸的受不了了,抓住她作乱的手忍住想要往下带的冲动,警告她不能再乱摸,秦不言一脸委屈说自己就是单纯的上药,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是林京墨想歪了。

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林京墨拿出杀手锏——再乱摸以后就不让她上药了。

秦不言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会老老实实的,这才让她继续。

当然保证是保证,反正做不到也不会有什么惩罚,林京墨又舍不得罚她。

伤口渐渐结痂,接下来就能用药浴治疗,林文元特地调了好几种中药包给林京墨疗伤。

本来林京墨想自己洗的,但秦不言非要跟着,美其名曰“怕她受伤”,表情之认真让人以为她真的这么想的了。

浴室的镜子被热气蒸的朦朦胧胧的,隐隐约约倒映出女人较好的身材,白色瓷砖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顺着瓷砖的缝隙缓缓流动,坠到同样金白花纹的地面上。

浴缸里放着好几种不同的药浴包,热水被中药包散出的分子染成透明的棕色,散发着浓郁的中药味。

女人只露出了一张清冷矜贵的脸庞,热水浸润了每一寸肌肤,伤口在药物作用下一开始是火辣辣的疼,慢慢适应这个温度后舒适起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打通一样。

秦不言光着脚走进浴室,俯身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感到温度渐凉后立马加上热水。

林京墨的脸颊被熏的泛起红晕,衬托着整个人都变得很柔软,她拽住旁边人的衣袖,拉了拉,秦不言回头,对视。

“一起洗吧。”

浴缸不是很大,但装两个人绰绰有余。林京墨窝在秦不言的怀里,把脸埋在温暖的胸口,感受着旁边人炽热的呼吸和跳动的心脏。

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水温渐渐降低,秦不言抱着已经睡着的女人走出浴室。身上随意地裹着浴衣,女人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似是觉得不舒服,皱眉主动在她怀里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睡的更放松。

秦不言失笑。

——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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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吃冰棍◎

秋天来临,天气渐凉,银杏染黄,枫叶织红。

火红的枫叶倒映在湖面,零散的洒落在石桥台阶上,亭阁遮掩住秋天的生命力,由着圆形拱门望过去满目都是开的枝繁叶茂的枫叶尽情挥洒秋天的色彩。

亭内楠木桌旁的炉子幽幽地冒着热气,茶壶时不时发出一声鸣叫,廊檐悬挂的铜铃随风轻摇,雕花木栏与身旁的假山枫叶相映成趣。

林京墨一席白衣坐在湖边的亭子下,与身后美轮美奂的景色融为一体,仿佛置身画中仙境。

桌上摆放着几张破损的书籍残页,怕风吹跑每一张都用石子压着,右上角摞着三四本同样破旧的书,旁边是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墨块就搭在砚台的上方。

半夏舒舒服服地窝在柱子旁,睡梦中还时不时摇着尾巴。

石凳上的人手上拿着一把刷子反反复复地蹭碗里粘稠的浆糊,然后在仔仔细细地刷到纸上,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泛黄,纸上明显的有描摹过的痕迹,字迹清秀隽美,就像她的人一样干净透彻。

林京墨的手已经能正常活动了,只是有时写字吃饭还是使不上力,如果细看纸上的墨迹还有些深深浅浅的不均匀。

“在做什么?”

秦不言从背后靠近,单手撑在女人身侧,随意拿起一张泛黄的纸,指尖轻轻用力脆弱的纸就差点被折断。

纸上是她看不懂的繁体字文言文,字的旁边还有几幅小图像是药材的图案。

林京墨刷书的手一顿,就这这个姿势仰头看她,浅笑嫣然道:“补《伤寒论》残页。”

书房的书年代久远很多都有破损,她之前因为太忙一直没来得及管,眼下在家养病正好有功夫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秦不言对《伤寒论》没有什么兴趣,她只对林京墨感兴趣。见她这么专注,秦不言半蹲下身,埋进女人的颈窝使坏般用力吸了吸。

林京墨被她弄的很痒,手上黏着些浆糊不好动手,偏过头警告她:“别乱动。”

“好。”嘴上是这么答应的但是鼻子还是不老实的来回蹭,致力于在女人脖子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暧昧至极。

林京墨手一抖,手底下的刷子刷歪了一下子粘到了书的内页,晕染了还未干透的墨痕。

“秦不言!”

“……”

秦不言不再闹她,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撑着脑袋歪头看,林京墨刷好了一张仔仔细细的贴上去,贴歪了还要撕下来重新贴。

像是初中的时候班里女生间盛行的做手帐,买各式各样的贴纸然后全贴在一个本子上,还要写上几句不知道从哪摘抄来的文字,一个人就有好几本。

只不过林京墨的贴纸是草药图,文字是中药配方。

秦不言随意拿起一本破书,书的正中间用小篆竖着写了四个大字“本草纲目”,书籍内页夹着几片烟熏过的艾叶,单手捏着闻了闻,一股怪味,吐槽道:“你的书闻着像腊肉。”

林京墨转头看了看她手中的书,拿走然后塞给她另一本厚厚的书,指了指上面的字道:“你看这个,这个有译文。”

——《黄帝内经》

边缘已经被人翻烂了,一看就是被人看了好多次,秦不言从小就不爱看书,看到这么多页后头都大了,问她:“这些你都看完了吗?”

林京墨想了想开口:“嗯,六岁的时候看过。””六岁?”秦不言想了想自已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好像还在和小姐妹们一起玩过家家,林京墨已经背完了这么厚的书,大家的六岁好像不是一个六岁。

见她自尊心有些受挫,林京墨安慰道:“背过也不能永远记得,我后来就经常忘。”

“你重背过几次?”

“一次。”

“……”

还说自己经常忘,结果背两回就记得了,秦不言还是低估了林京墨的学习能力。

“你学习是不是特别好啊?”

“还好。”林京墨故作矜持,“高考和考研都是第一名。”

“林京墨。”秦不言抱着胳膊看她,“我发现你其实挺坏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腹黑。”

林京墨表情很坦然,好像说随你怎么想一样。

秦不言很给面子地翻了几页后就扔到一边,在她看来这些书还没有林京墨一半好看,看这个还不如多看看林京墨,赏心悦目。

女子柔和的侧脸在火红枫叶的衬托下更显清绝气质,专注的时候不苟言笑,眉眼如画。

其实林京墨平时并不会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她虽长得冷冰冰的但性格温柔,笑容中总透露着温暖和善意,但可能是她不善言辞所以才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错觉。

“今天怎么收工这么早?”

林京墨做完手中的活终于想起旁边的人,好半天没理她有点心生愧疚,决定主动关心一下。

“韩导有事,提前收工了。”

其实是韩善文的老婆过生日急着下班,还没拍完她就走了,这个韩善文还说自己黏人,结果她还不是三天两头的往回跑。

林京墨把纸摞到一起打算搬走,秦不言一把按住她要搬书的手全都抢过来,“我搬,你伤还没好全。”

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个月秦不言轻活重活都不让她干,连弯腰捡个东西被她看见都要批评一顿,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坐下,她这几个月过得甚至比三年前受伤还要轻松。

林京墨觉得自己不能“恃宠而骄”,在这么下去她都要不会走路了。于是每天早起就在院子里面打太极,秦不言明明睡不醒还要硬撑着起床,紧张兮兮地盯着,生怕她扯到哪。

因为行动缓慢她打太极的动作慢悠悠的,秦不言说她像树懒,然后不知道扯到了哪根神经,从早上一直笑到中午,连晚上上药时都忍不住笑。

林京墨趁机按上她的足底,秦不言没有防备腿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然后“作恶多端”的女人拍拍手,冷漠地说:“该练了。”

见她抢走了所有的书,林京墨没再说什么由她去了。鉴于她这几个月这么辛苦,林京墨决定亲手做顿饭犒劳一下勤劳的人。

只是刚打开冰箱她就无语住了,她的冰箱原本整洁有序,受伤前林京墨是按照上焦——中焦——下焦来分门别类的放置食材,几个月没看现在里面被人胡乱的塞了很多冰淇淋和各种各样的冰棍。

眼看事情败露,秦不言慌慌张张地关上冰箱门,可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林京墨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秦不言觉得现在周围气氛冰冷的不用吃冰棍了。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这都是小周来的时候放的,我一个没吃。”

远在天边的小周打了个喷嚏,拢了拢了衣服对着天嘀咕:“最近天还是太凉了。”

林京墨还是没说话,盯着她看。秦不言又退了一步:“好几天才吃一根。”

“上一次什么时候吃的?”

“四天前。”

“……”

“其实是三天前。”

林京墨挑眉……

“前天,前天才吃了一根。”

“行行行,昨天吃的行了吧。”

中医太可怕了,什么都瞒不过,连吃根冰棍她都能看出来,以后再想撒谎都不成了。

“有没有喝冷饮?”

秦不言不敢再撒谎,撑着三根手指发誓道:“冷饮真的没喝,一杯也没喝。”

林京墨拉过她的手捏了捏,说:“肝火旺,湿气重,肾不好。”

“我肾还不好?你再仔细摸摸。”肝不好就算了怎么肾又不好了,秦不言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觉得我最近状态挺好的啊。”

最近她在林京墨的熏陶下健康的很,每天吃的好睡得早,腰不疼了头也不晕了,连失眠都好很多,就偶尔吃根冰棍都这么严重?

“嗯,很不好。”

可能是医生的通病,林京墨故意说的很吓人,果然面前的人紧张地看着她。

她忍着笑:“不过还有得救,你听话就行了。”

面前的人点点头,表情郑重:“嗯嗯嗯,我都听小林大夫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京墨都变着花样的用中药煲汤喝,喝的秦不言舌尖都是苦的,连喝水都感觉这水里有股子中药味。

方横正在药馆检查清单,心里纳闷怎么柜子第三格里面的当归怎么总是缺货,最近当归这么紧缺吗?看来得多进一点货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消失的当归现在都出现在某知名影后的碗里。

谁说这味道好闻的,她再也不想闻到这个味道了!

晚上睡觉前秦不言照例爬上林京墨的床,这几个月为了照顾病人两人都是一起睡的,一开始秦不言非常老实,绝对不靠近一步。后来林京墨的伤渐渐愈合,女人的“本性”开始暴露。

一开始还只是松松的搂着,后来就演变成了圈着,还总爱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到处闻。明明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股药味,林京墨撑着她的脑袋问她有什么区别,她总是神神秘秘地说味道不一样。

一来二去林京墨也不管她了,喜欢闻就闻吧。只是当秦不言的唇碰到她的耳根时,停留的时间总是很长,她每次都盯着耳朵若有所思地看好久,也不碰也不摸。

秦不言从来没碰过她的耳朵,就是上次喝醉后也只是在耳廓上下流连,甚至唇都没碰到过。

林京墨庆幸,要是她真的碰了自己一定忍不住……

今天她照例把林京墨圈在自己怀里,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的秀发,动手摸了摸。好像想起来什么,突然说:“我最近好像又失眠了。”

林京墨很困,听她这么说强打着精神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秦不言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就是突然睡不着了。”

突然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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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按摩◎

林京墨翻过身和她面对面,拉过她的手腕摸了摸。

奇怪?挺正常的,不像是失眠的样子。

这几天林京墨给她调理的很好,开的药不光去湿气降肝火,还特地加了调理睡眠的药,按理说应该健康的很。

“要不然你给我按摩一下吧。”秦不言突然坐起身,期待的望着她,“就像上次一样。”

林京墨一时没想起来,“哪次?“

“上次在阿婆家,你按我脚底那次。”

秦不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满是期待,一点看不出失眠的样子。

林京墨没办法,起身跪坐到床尾,拉过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秦不言靠着床头坐,注意力全在她的动作上,既紧张又期待。

柔软的触感落到足底,然后是有技巧的揉捏,搓磨。秦不言的脚很敏感,可以说非常敏感,听妈妈说很小的时候给她洗脚,一摸上她的脚就来回乱动,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秦不言的妈妈肯定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她竟然会主动把脚放到另一个人手上,还按在最最敏感的脚心。

秦不言紧紧抓着床单缓解痒意,痒意之后是难以言喻的舒爽,刺激地冷汗直流。

“很热吗?”林京墨看她出了一脑门汗,在想要不要把空调开低一点。

“不热,继续。”

秦不言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尾音音调微微上扬,散漫的声音缠上耳边,仔细听还带着不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刻意压制一样,暧昧又缱绻。

她惹着想要把人扑倒的冲动,她很早就想肆无忌惮地吻上去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难耐地咽了下口水,重重往后一仰,脑袋直接磕到了墙上,发出“嘭”的声响,不过她毫不在意。

优雅的天鹅颈伸长,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红唇微张,不轻不重的呼吸,望向天花板的眼神晦涩不明。

“磕到了吗?”林京墨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女人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心疼地问。

秦不言一把攥住她的手,鼻头挤进掌心,闭上眼睛蹭了蹭。等呼吸平复过来后,再睁眼目光已恢复清明。

双手把林京墨拖进自己怀里,趴在她耳边,用懒懒的声音说:“很舒服,谢谢小林大夫。”

林京墨被她呼出的热气烘的耳根发烫,身后的人两只腿缠着不让她动,就着这个姿势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电影快杀青了。”

秦不言脸颊靠在她的肩上,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似一句简单的问候。

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不言要离开了。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林京墨都快忘了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娱乐圈鼎鼎有名的大明星,是聚光灯永远追随的存在,她在哪焦点就在哪。

她有自己的房子、有家人、有朋友、有事业,而这些都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与林京墨毫不相干的另一个城市。

电影结束后秦不言或许会接另一部戏,会去另一个又是一千多公里的城市,空闲时间也会被无休止的拍摄填满,广告、综艺。

她们还能见几面呢?

林京墨只能在电视机前像无数陌生人一样看着她与别人互动,就算她答应过不再炒cp,可时间长了谁又说得准呢?

林京墨沉默了一会,苦涩地开口:“还有多久?”

“最多半个月。”

只有半个月吗……

感受到怀里人的低落,秦不言像颠小猫一样轻轻地晃了晃腿,拨开女人眉前的发丝,哄道:“从北城到这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我会经常回来的,平时忙完工作我也会回来陪你。”

林京墨摇了摇头,垂着眼睛道:“那样你太累了,不好。”

林京墨一直不提在一起的原因就是这个,她想不到万全之策可以解决眼下问题,就算现在两个人都能忍受异地恋的痛苦,那以后呢,难过时只能对着冷冰冰的电话诉苦,连日常相伴都做不到的感情能长久吗?

她不想在一起后两人的感情再出现裂痕,她不愿把这段美好的感情扔到世俗的伦理纲常中,不想两个人因为距离而疏远,她要完美无缺的爱情,要相濡以沫的恋人。

于是她选择了装聋作哑,这几个月对于林京墨来说美好的不像话,是她二十多年来无趣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她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段感情中不可自拔,能挨一日是一日。

她知道秦不言也不提的原因是她看出了自己的顾虑,所以她在这几个月给足了自己安全感,日夜相陪处处守护,她想让林京墨放心。

可林京墨很坏,她故意忽视秦不言充满爱欲的眼神,拒绝她的同时又任由她的亲密,放纵她轻佻而又含情的举动。

秦不言总爱戏谑地叫她姐姐,可在这段感情中更成熟的那一个却是比她要小两岁的女孩。秦不言毫无怨言地包容她无端的占有欲,耐心的等待她时不时的热情。

林京墨看的出来秦不言忍得很辛苦,她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听到过女孩难耐的呻吟,用低沉婉转的嗓音一遍遍唤她的名字,结束后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轻轻吻她的唇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是坏姐姐,她没有办法回应女孩浓烈的眼神,像烈酒一样让人迷醉。

她逃避她自私。

她沦陷她堕落。

她无能为力。

窗外的月亮高高挂起,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静谧的夜晚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秦不言的腿忽然一晃,把林京墨飘到月球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轻轻掰过女人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不要乱想了。”

她的眼神很亮,里面似有星光闪烁,“我以后少接一点工作,我们还会和现在一样的。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去看世界,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

林京墨最不想她为自己放弃现在的事业,从上次绯闻的时间过后她就明白,秦不言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价。她看得出来秦不言很喜欢表演,她演戏的时候跟平常状态很不一样,认真专注的样子很迷人。

她回握住秦不言靠过来的手,十指相扣,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且坚定:“你走到现在很不容易,表演是你的梦想,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我也不想你因为我抛弃什么,你的事业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或许现在觉得没什么,可十年二十年后呢,我不想你将来会后悔。”

“可没有你,我才是后悔一辈子。”

秦不言心存侥幸,借着月光看她温柔的脸庞,“京墨,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你相信我总会有办法的,我会平衡好一切,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京墨低下头,轻轻地说:“我曾经想象过我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我们会一起做饭,吃完饭后牵着手在路边散步,谈天说地无话不谈,*像无数普通的恋人一样携手走过春夏秋天,漫长岁月,白头到老。”

秦不言的话太美好了,那是林京墨梦寐以求的场景,可如果这些是建立在秦不言的牺牲之下,她宁愿不要。

林京墨抬头目光眷恋地看着她,“可是不言,我希望这些是建立在我们两个人感情平衡之上的,我不想另一方为我舍弃什么,我也做不到为她放弃这里的一切。”

林京墨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她的父亲是中医世家的叛逆者,没有选择扛起这个重任而去从商,重担自然落在了林京墨身上。她从小就被告知长大后要继承林文元的衣钵,发扬中医文化传统,林家的药馆已经传了十代,林京墨不可能让它消失在自己手里。

“京墨我……”秦不言想说不是放弃,这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急匆匆的打断。

“不言。”林京墨埋进她的胸口,泪水浸湿了柔软的布料,她抓着她的手艰难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好。”

如果身体会说话,那它一定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她浓烈且炽热的思恋。她的心脏为林京墨跳动不止,她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一切,她甘之如饴地承受所有苦痛。

你说你不想让我放弃什么,可你又怎么会明白,放弃那些以后可能会后悔,可没有你我才会抱憾终生。

可能是因为按摩的缘故,晚上秦不言睡得很香,早上起床后林京墨已经不见人影。

由于受伤之前林京墨一向起的很早,秦不言没有怀疑,今天上午没有她的戏份可以晚点再去剧组。

她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因为视角的问题她只看见林京墨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站在门口,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

秦不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背上闷闷地说:“你怎么起这么早,每天早上我都看不见你。”

林京墨愣了一下,然后询问背上的人:“今天不是不用去剧组吗,怎么不多睡会?”

秦不言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嘟囔道:“你不在睡不着。”

“所以我决定罚你亲我一下。”秦不言从她背后起来,突然发现对面好像站了个人,等她站好看清对面的人后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对面站着一位五官和林京墨六分像的女人,只是顾盼间比林京墨多了几分和蔼可亲,看向别人时目光不像林京墨似的那么缄默疏离,而是给人温和的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林京墨拉过僵硬在原地的人,给她介绍:“这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说】

感谢从一章到现在所有支持过我的小天使们[玫瑰][玫瑰]非常谢谢你们的喜欢

感谢投出过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黑袜子丫,S,狗非,霖.,。,袁栩栩,74184653,63788791,68698759因为好多朋友从一章就开始投,这次就不一一计算多少瓶啦[星星眼]

感谢風鈴的1个手榴弹

再次感谢各位的喜欢[害羞](鞠躬)

25

第25章

◎出柜了?◎

妈妈?!!

出柜了?

怎么办!她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啊,况且她们根本没在一起,这算怎么回事!

妈妈不会觉得她轻浮吧,会不会嫌弃她占林京墨便宜?

妈妈知道林京墨喜欢女生吗?她不会暴露了吧?

她今天起来都没化妆,素颜会不会不好看,还好昨晚睡前护肤了。

一瞬间思绪如乱麻,秦不言脑子像生了锈的钟一样转不过来,像有几张蜘蛛网罩在了脑袋上,反应了好一会才迟钝地开口:“妈妈好。”

话刚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林京墨震惊地望着她,这个人又在瞎说什么。

颜榆最先反应过来,温和的点了点头:“你好。”

秦不言尴尬的想低头找找有没有地缝,没有的话就让她一头撞死得了。

颜榆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看出她的尴尬,主动开口:“你就是秦不言吧,总听京墨提起,今天终于见到了,比网上还要漂亮。”

“是吗哈哈哈。”秦不言之前的精明不知道去哪了,僵在原地傻笑。

“嗯。”

颜榆温柔地点了点头,自己女儿喜欢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不过长得是真漂亮。没想到京墨竟然喜欢这样的人,一眼看过去就是人群中的焦点,五官精致又不做作,远远望去张扬明媚。

她最开始知道时候还特地去网上搜了搜,一开始看到秦不言的照片还以为自己搜错了,后来找了很久貌似叫秦不言的明星只有她一个,她是真没想倒自己女儿会喜欢这样明艳的女孩。

她这次回来本来是带着探究的目的来的,可刚刚看到两人的相处后就彻底相信了。

刚才被她抱上的一瞬间平常说话冷冰冰的女儿表情立马柔和下来,嘴角挂着笑容关心她,颜榆还从没见过林京墨这么跟谁说过话。

“京墨说这几个月受伤都是你在照顾她,辛苦你了,之前我和她爸爸在国外回不来,多谢你这几个月照顾京墨,我们都很感谢你。”

“不辛苦不辛苦,阿姨我是自愿的。”秦不言反应过来,连忙摆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回答。

颜榆故意逗她:“不是叫妈妈吗?”

话音一出刚刚调整好心态的人又僵硬在了原地,尴尬地摸着头笑。谁能想到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秦不言有一天会被调侃的一句话说不出,从前只有她逗别人的份哪有别人逗她。

林京墨忍着笑,不忍看她这个样子开口解围:“你去换身衣服吧,一会出来吃饭。”

“嗯。”秦不言如释重负,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又乖巧地说,“阿姨我先走了。”

“好。”

她同意后秦不言快速回屋关上门,倚着门调整思绪。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妈知道她的存在,还知道她和林京墨的关系,那应该就是不反对。太好了,如果能争取到林京墨妈妈的支持,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得到“名分”了。

想到这秦不言瞬间充满力量,回屋去选衣服,这次一定要在妈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与此同时,母女俩在厨房忙活,为了庆祝爸爸妈妈回来林京墨亲自动手做饭。

“这是什么?”颜榆指着一个砂锅,旁边放着几盘中药,她以为是女儿喝的药,不是说已经好了怎么还喝药。

林京墨低着头切菜,有些不好意思:“给她做的。”

颜榆了然,转头去洗菜盆里洗菜,双手搓着菜叶不经意地问:“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她记得上次林京墨跟她说的时候还没在一起,可今天早上看两个人的亲昵程度,应该是已经睡在一起了,言行举止都亲密无比。

“还没有。”

“她不愿意?”颜榆皱眉,她第一反应就是秦不言不愿意,毕竟是大明星,就算不公开这种事被人拍到也会影响事业发展,她现在还在上升期难道是怕被影响才不愿意?那这算什么,有实无名?

心里默默给秦不言减了一分。

“不是。”林京墨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和颜榆对视,“是我不愿意。”

颜榆见状走过来,很温柔地问:“为什么不愿意?”

林京墨不是会故意拖着别人的人,她不愿意一定是有苦衷,既然不是感情问题那一定是别的什么,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顾虑很多,做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京墨面色平静,语气却是异常的沉重:“就算在一起能怎么样呢,以后还不是聚少离多,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的,与其在一起后又因为各种琐事争吵不休,然后变成你死我活的仇人,那不如直接不要在一起。”

就把这几个月当成一场梦也好,一场美妙绝伦的邂逅。

颜榆明白了,她知道林京墨在纠结什么了,说到底还是两人工作的原因。

“京墨,爱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颜榆温柔地抚过她的肩膀,看着乖巧的女儿,“你不能从它还未开始就否定它的存在,这样对你对不言都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有很多种,不是只有每天相伴在一起的爱情才能长久。不是有一句话吗,‘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纵然相隔很远,只要心在一起,你们就不会走散。”

“可是万一呢?”林京墨望着颜榆的眼睛,“在一起后我们万一因为距离争吵不休,那还有什么必要开始,不如让它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不想让她为我舍弃什么。”林京墨低下头语气有些哽咽,“没有我她能得到的也有很多,她可以找一个和她差不多的人,她们可以每天都在一起,她不用为了我来回奔波,也不用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

颜榆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京墨这不叫舍弃,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爱情也是一样,它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在感情里一定会有一方付出更多,但这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的责任。”

“争吵并不可怕,我和你爸爸也经常吵架,可我们感情依然很好。”

“你和爸爸也会吵架吗?”林京墨不可置信地问,在她的印象里爸爸妈妈从不吵架,爸爸永远让着妈妈,妈妈也会包容爸爸,所以她才认为好的爱情不会吵架。

颜榆摊手:“世界上没有不吵架的夫妻,我和你爸爸当然也不例外。”

“争吵并不可怕,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出了事情一起解决问题,这样的爱情才能长久。”

“你应该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林京墨垂着眼睛道:“我知道了,妈妈你让我再想一想。”

她一时还想不明白,也许妈妈说的才是对的吧,她应该给这段感情一个机会的。

“好,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谈话间秦不言已经收拾好出来了,简单画了个自然的妆,她本就底子好,不施粉黛也很好看,更何况今天打扮的特别温婉。

“阿姨我来帮忙吧。”秦不言笑着凑过去,殷切地说,“我能做什么?”

颜榆冲她温婉一笑,把手里的菜递给她:“你就把这些菜洗了吧。”

“好。”秦不言接过菜,洗的同时还时不时瞥向别一边的人。

知道自己在这多事了,颜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低头切菜的林京墨感觉背后凉凉的,一转头就看见秦不言目光幽幽地站在自己身后,表情似乎是在埋怨自己。

“你妈妈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早上我快尴尬死了。”

“你还在睡觉。”

她打扮的很漂亮,林京墨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说:“我妈妈很喜欢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秦不言眸光一闪,高兴的问:“阿姨跟你夸我了?夸我什么了,漂亮还是懂事?”

“都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白高兴了……

秦不言上前抱住林京墨,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越想越气没忍住低头咬了一口,然后一脸餍足的伏在女人背上。

“怎么还咬人?”

“就咬你。”

林京墨转过身继续切菜,秦不言就这样搭在她身上,不吵也不闹,时不时用她的肩膀“磨”牙齿。

颜榆站在门口,里面这幅场景自己好像不适合进去破坏。

在她面前装的一脸乖巧的女孩咬着自己女儿的肩膀,然后又露出一脸挑衅的笑容,而自己的女儿就任由她挂在身上。

她知道自己不用再瞎操心了,她的女儿跑不掉这个女孩的怀抱了。

“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吗。”秦不言趴在她的肩膀上问。

“知道,我跟她说过。”

“你怎么说我的?”

林京墨想了想,说:“说你很漂亮。”

“还有呢?”

“没了”

……

秦不言被气笑了,惩罚似的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我这么多优点你就说的这么肤浅……”

林京墨被她弄的很痒,碍于手上的东西不能推开,“别弄了,很痒。”

“你下次要说我别的优点,不能这么肤浅知道吗,不然妈妈会以为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

“比如?”

“比如说我落落大方,有责任心,有爱心,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有礼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人夸起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等她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后林京墨才慢悠悠的开口:“我觉得还可以加一点。”

这么上道。

秦不言眼睛亮亮的望着她:“你说。”

“自恋。”

“……”

“林京墨你什么意思!”

闹了一会儿后秦不言也安分起来,一会还要吃饭也不能一直麻烦林京墨。因为怕她炒菜的时候胳膊疼,秦不言自己拿着锅铲让林京墨在旁边指挥。

“一会吃饭的还有我爸爸和爷爷。”林京墨谨记她的“警告”,主动交代一会吃饭的出席人员。

秦不言炒菜的手一抖。

还要见她爸爸,这也太突然了吧一天之内把家长全见了个遍!

一般女婿上门不都是要带点礼物,用不用让小周送点东西过来?

酒?茶叶?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你爸爸严厉吗?”

“不严厉,很好说话。”

秦不言不知道的是林京墨眼里爸爸和别人眼里爸爸不一样,尤其是看到把自己黄花大闺女拐跑的人心里更是一股气,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饭桌上某知名女星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尴尬地笑,林贯仲抱着胳膊坐在她对面,下巴抬的老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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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玫瑰][玫瑰]

26

第26章

◎什么时候结婚◎

秦不言终于知道林京墨眼神中那股淡漠随谁了,温柔的性格随了妈妈,而冷冰冰的气质和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完全如出一辙。

因为长期身居高位的缘故,林贯仲自带了一副威严,看向秦不言的眼神非常严肃。如果说颜榆是不动声色的观察,而林贯仲就是明晃晃的打量,还越看越不顺眼。

林京墨的父亲是中医世家的叛逆者,小时候林文元怎么逼他也不愿意学中医,高考的时候没和家里人商量,直接报考了离家几千里的大学学了金融,毕业了在那里安定,好几年都不回来,甚至连结婚都没告诉他们。

父子关系一下子降到冰点,林文元甚至喊话说林家没有林贯仲这个人,让他这辈子也不要回来。

林贯仲也很有骨气,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在外地创业买车买房,事业蒸蒸日上,结婚后不久公司也成功上市。

后来有了林京墨,又加上奶奶从中撮合,看在颜榆林京墨母女俩的面子上两人关系才缓和了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见了面还是吵架。

但是最让林文元欣慰的是林京墨不像她父亲那样叛逆,小孙女对中医很感兴趣而且天赋异禀,三岁的时候就会识别不同药材了。

尽管林贯仲很不情愿,但看得出来女儿是真喜欢,最终还是妥协同意让林京墨跟着林文元学习。

林京墨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她记得小时候父亲和爷爷的关系很僵硬,爸爸一年就回来几次,见了面就是争吵,爷爷说爸爸不懂事,爸爸说爷爷老古董,谁也不让着谁。

后来奶奶去世,爷爷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他们才终于“握手言和”,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说几句话。

小时候林京墨因为要跟着爷爷学习中药知识,不能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为此还特别伤心,颜榆和林贯仲每回从家里离开时都要躲着林京墨,不然她会哭得很厉害。

每次回家看到小小的林京墨在院子里背那些拗口的古文,摸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林贯仲就忍不住和林文元大吵,指责林文元眼里只有传承那些所谓的门楣,一点也不懂变通。

那时林京墨为了不让他们吵架,会用小手抓着父亲的衣角说自己喜欢背这些,不是被爷爷逼的。

林贯仲每次听到这些话都特别心疼,带着愧疚抱起女儿,他知道京墨是替自己承受这些的,这一切本该是他的责任。

为了不让林京墨担心,父子二人都默契的不在林京墨面前讨论这些问题。

在他心里,林京墨还是那个会因为见不到父母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女孩,那个拽着他的衣角让他不要走的小孩子,没想到一转眼都有喜欢的人了。

林京墨已经27岁了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就算没有他和妻子也从没想过逼林京墨相亲结婚,就算她一辈子不结婚林贯仲也养得起,假如有一天自己和妻子都走了,留给她的遗产也够她几辈子吃喝不愁。

颜榆告诉他京墨喜欢的人是个女孩后他一整夜都没睡,尤其还是个万人瞩目的大明星。

倒不是反对,他是担心,担心这段感情不被世俗认可,担心对方对京墨不是真心的。

更何况另一方还是公众人物,这就意味着她们以后的日子可能都会被人跟踪记录,他怕林京墨为此受到伤害。

可妻子跟他说京墨好像很喜欢这个人,林贯仲想了很久才想开,林京墨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他们说过喜欢谁,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人,不管她是男是女只要她对京墨好,他和妻子也就不担心了。

眼下终于见到了真人,林贯仲抱着胳膊没好气的问:“多大了?”

秦不言谦卑地回:“25岁。”

哼,年纪小哪会疼人,真不知道女儿喜欢她什么,长的就一副不老实的样子。

“听京墨说这几个月都是你在照顾她,辛苦你了。”

“不敢当,我没做什么。”秦不言拘谨地握着杯子,林贯仲这表情可不像谢谢她的样子,倒像是她趁虚而入拐走了林京墨一样。

终于,林京墨出现,秦不言跟看救星一样看她。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终于有救了。

林京墨在秦不言身边的位置落座,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倒像是新人第一次见父母一样,尤其是秦不言,她觉得自己像不受待见的女婿。

林贯仲看着她们两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你侬我侬、来来往往,眯了眯眼,这个秦不言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女儿骗走的?

“一回来就拉着个脸,谁欠你的啊。”

林文元刚坐下看见林贯仲耷拉着脸,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不耐烦地说:“爱吃吃不爱吃走,没人求着你回来。”

“要不是京墨出事你以为我愿意回来。”林贯仲本来就心生不满,林文元上来就对他吼,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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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要不是你非让京墨继承你的什么衣钵,三年前她至于出那种事吗!现在又为了采什么药受了这么重的伤,早知今日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把京墨交给你!”

“你!”林文元被他气的面红耳赤,登时有些呼吸不上来,捂着胸口咳嗽。

“咳咳咳咳……”

“爷爷!”

“爸!”

林京墨立马冲上去,轻抚他的背顺气,

林贯仲颤巍巍地指着林贯仲,喊道:“你滚,我没你这个儿子。”

“我……”

林贯仲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可现下又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

颜榆按住丈夫示意他少说话,又转头对林文元说:“爸您别生气,他就是关心京墨一时心急说错话了,您看到我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

林京墨也在旁边见缝插针道:“爷爷,爸爸妈妈还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别生气了。”

在两人的轮番攻势下,又碍于秦不言在场,林文元这才渐渐消气,自知说不了话两个人后面谁也不跟谁多言。

秦不言在一旁坐的忐忑不安,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一味的给林京墨夹菜。

林京墨要站起来盛汤,秦不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你伤还没好。”

刚才好像是看着那碗排骨汤的,于是小声询问:“是要喝汤吗?我给你盛。”

林京墨被她拉着胳膊,感觉周围目光都在聚集这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嗯。”

秦不言先给林京墨盛了一碗排骨汤,然后又懂事地依次给各位长辈都盛了一碗。

除了林贯仲冷冷地点了点头外,其余两个人都乐呵呵地回了句谢谢。

过了一会林文元吃完后就先行离开了,此时饭桌上只剩她们四个人。

林贯仲看着一直在给林京墨夹菜的秦不言,从刚开始她就一直在照顾林京墨,不用说都知道林京墨爱吃什么然后夹到碗里,心中的偏见默默少了一点。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林贯仲喝着汤,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吓的秦不言筷子都差点掉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林京墨,挑眉,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京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说的都是没在一起,于是沉默地看向妈妈,颜榆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见她一直不回答,林贯仲皱眉:“怎么?你们不会是不打算结婚了吧?虽说你们情况有些特殊,国内领不了证现在国外不是能领吗,去国外领了证然后回来把婚礼办了。”

“还是说,连婚礼都不打算办了?”林贯仲有些生气,她难道是怕耽误工作让林京墨跟着她隐婚,这怎么行,他绝对不会同意。

“我都行。”秦不言似笑非笑地盯着林京墨,语气诚恳,“主要还是看京墨的意思,京墨说什么时候领证就什么时候领证。”

说完还在林贯仲看不见的地方挑衅似的笑,有老丈人助攻,获取名分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毫不犹豫地就把压力给到林京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京墨身上,她咽了咽喉咙,有些僵硬地说:“不急。”

“还是早点结婚好,当初我和你妈妈刚毕业就结婚了,这才有了你。我听说现在国外有种技术,你们这种情况也能生孩子了,到时候生个孩子我和你妈妈给你们带。”

怎么都说到孩子了?这下连秦不言都有些脸红,林京墨更不用提。

关键时刻颜榆出来解围:“行了,你少说点话吧,她们有她们的节奏。”

见妻子开口林贯仲也不再多言,只是嘱咐了一句“尽快”。

吃完饭后秦不言想要表现一下,给她的家人留个勤快的好印象,主动提出自己去洗碗,颜榆让她们回去不用管,一会有阿姨洗。

秦不言还没来得及推脱就被林京墨带走了,只能作罢。下午开工还有几个小时,她还能再陪林京墨待一会儿。

回到卧室,林京墨刚推开门,秦不言突然攥住她的胳膊,顺势把人推倒,紧接着跪坐上床,把着她的手腕压在两侧,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说:“林京墨,给我个解释。”

林京墨被她压着一动也不能动,呼吸有些不均匀。

“什么解释?”

“你爸爸为什么让我们快领证,我好像记得我们还没在一起吧,你这样毁我声誉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林京墨有口难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会被误会。

秦不言笑着靠近,热气喷洒在耳廓,惹得林京墨下意识地扭头,却正好和她面对面,唇挨得很近,只要一个人稍微动一下便能亲上。

“或者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林京墨挪了挪脑袋,语气不自然道:“我没乱说,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他自己误会了。”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刚刚我们好像也没有很亲密吧,如果你只是说我照顾过你,好朋友也可以照顾,他不至于误会我和你是那种关系,所以他能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

秦不言张嘴含住她的耳垂,按住女人挣扎的双手。

泪水不受控地从眼眶溢出,林京墨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来。

她松开耳垂,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是,你喜欢我。”

林京墨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红的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又红又烫。

她舔了舔唇,刚要出声,余光不知道瞥到了什么,然后用力挣脱秦不言的手。

秦不言本来也没有很用力,被人突如其来的一推差点没摔下床,带着些疑惑望向林京墨。

就见林京墨脸色通红地看着门口,不自然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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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章

◎表白◎

秦不言自欺欺人地坐在旁边不敢回头,有什么比亲密的时候被家长撞见更尴尬的事吗,短短一个上午她经历了两次。

颜榆也很尴尬,她只是想问问两个人要不要吃水果,谁成想光天化日的撞到了这事。

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

“那个我想问你们吃不吃水果……”

林京墨摇了摇头说:“谢谢妈妈,不用了。”

“好那我走了……那个……你们下次记得关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复,颜榆体贴地退出去,走的时候还给她们关上了门。

哎,孩子大了。

还好刚刚没让林贯仲来,不然他看到这副场景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京墨怎么是下面那个,真不争气……

秦不言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林京墨没理她,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刚刚这么一闹秦不言想问什么早就忘光了,默默地跟在林京墨后边不敢说话,林京墨去哪她去哪。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事干。”

“那就罚你去背《黄帝内经》吧。”林京墨放下杯子转身,靠近,直至能清楚闻到秦不言发丝的味道后停住,嘴角含着笑,在秦不言看来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她扶着秦不言的肩膀,稍稍侧头靠近耳侧,轻轻说:“罚你不听话……”

另一边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大的拍桌子的声音,还有男人生气的喊声。

“什么!没在一起!是不是她不愿意,我女儿跟她在一起她还不愿意了,这算什么,吊着京墨吗!告诉京墨不要她了,如果喜欢明星爸爸再给她找更火更漂亮的!”

“你小点音。”颜榆一皱眉林贯仲就不敢再喊了,愤愤不平地坐下。

“不是不言,是京墨不愿意。”

“……”

林贯仲收回刚才的话,往回找补:“京墨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还真是双标……

颜榆看着双标的丈夫,无奈地解释:“京墨怕两个人在一起后会聚少离多,所以才不愿意在一起。”

“说的也有道理……”

她上前温柔地抱住丈夫,头枕到他肩上,说:“京墨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要管了,结果如何这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

听到妻子这么说林贯仲也只能作罢,叹了口气,“我是怕京墨受欺负,她太单纯,我怕她以后过得不幸福。”

“我们只要做好她的后盾,至于前方如何,让她自己去闯吧。”

“哎,也只能这样了。”

尽管不甘心,林贯仲也只有放手,她们一向很尊重林京墨的想法,如果不是小时候看林京墨是真的对中医感兴趣,他也不会让林文元带她。

他们会永远做她的后盾,是她一辈子的退路。

秦不言离开的时候林京墨还在午睡,她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俯身亲了一下女人的脸颊,恋恋不舍的离开。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秦不言上车后调整了一下座椅。

今天上午应付林京墨父母已经耗尽了心力,她的父母见到秦不言并不惊讶,尽管林京墨不承认,但能肯定的是她绝对跟她的父母说过她们的事情。

值得高兴的是目前看来她们还是挺支持的,没想到林京墨的父母还挺开明。

可自己的父母……

秦不言垂下眼睛,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小周,你去打听打听这边的女婿第一次上门都送什么礼……对了要按最豪华的标准来,只许多不许少,不用考虑钱……什么结婚别瞎猜,让你去你就去。”

既然已经见了父母她自然不能失了礼数,这两次已经够尴尬了她可不想在林京墨父母那里再落一个不懂事的名头,说不定婆婆和老丈人一高兴,直接就把户口本给她们了。

秦不言已经自动带入女婿的身份了。

林京墨一定是喜欢她的,这点不用怀疑,眼下她要想办法让林京墨放下顾虑,让她相信她们一定可以走的长远,然后心安理得的和她在一起。

到剧组的时候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始准备了,秦不言又熟悉了下剧本。这场戏是整部剧的关键,再拒绝知名药企的收购后,苏木意外发现明德堂手工炮制药丸的秘密。

「药企代表数不清第几次登门,穿着名牌高跟鞋的女人踩着满地冰碴,将合同拍在诊案上,语气满是不屑:“只要把苏氏安宫丸里的天然麝香换成人工麝香,马上通过GMP认证。”

苏木冷笑一声,“《本草纲目》记载麝香通诸窍,开经络,去年Nature论文证明天然麝香酮能穿透血脑屏障,这一点明德堂是不会让步的,请回吧。”

“您和您那个爷爷一样冥顽不灵。”女人嘲讽,“那您就守着发霉的医案等拆迁吧。”

高跟鞋声渐渐消失,苏木蹲下身去擦被踩脏的地板,因为年久失修碰一下就咯吱咯吱响。

手机忽然震动,她拿出手机,是研究所发来检测报告:明德堂的蜜炙甘草中,含有自行合成的天然结晶酶。

苏木瞳孔放大,这或许就是机器炒制总不及手工炮制的原因——老药工揉搓药材时,体温改变了酶活性。

眼泪含在眼眶中,只要能证明这一点,让全国都看到中国传统医学的特色所在,明德堂一定就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