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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委屈◎
程韵清和刘云两人怔在原地,呆滞的看着对面这个高挑的女人,漂亮到带有攻击性,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巴掌大的鹅蛋脸,黑色小吊带,笑起来的眼睛像是在勾人心魄。
程韵清之前见过秦不言,再次见到她倒是比旁边的刘云平静不少,但也只是表面而已,刘云震惊到想骂脏话,忍了又忍才没说出口,这可是秦不言啊!后面大屏上还闪着她的广告,结果真人就站在她面前。
林京墨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没给你们打声招呼就带她来,你们不介意多一个吧。”
秦不言见她俩一直不说话,先开口问道:“玩密室不介意带上我吧,我之前参加过这类节目,很厉害的,可以帮你们。”
程韵清反应过来,连忙磕磕绊绊地说:“不介意不介意。”她看向林京墨,本来想说“师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但她又怕秦不言觉得她们冒昧,到底没敢说出来。
“谢谢。”秦不言笑着朝她俩点点头,眼睛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看的两个人都要流鼻血了。
南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同样怔愣地盯着秦不言,心口苦涩蔓延,不甘却隐忍。
林京墨向前一步挡住程韵清傻了的眼神,“韵清你不是说有问题问我吗,什么问题。”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程韵清是真有问题想问,就这个机会连忙请教师姐。
“之前有个男人来就诊,说来也奇怪,他说他入冬以后就特别嗜睡,白天清醒时间不足两个小时,体温也降低,就跟动物冬眠一样,去看西医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我以为是阳气亏损,就开了几味补阳的药也效果甚微,师姐你说是为什么?”
林京墨紧着眉想了想,问:“他家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说起这个程韵清摸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想起来:“哦对了,我之前也问过,唯一的大事就是他妈妈这几年出事了,可是当下并没有这种情况,剩下也没什么事了。”
林京墨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跟她解释:“情志伤身,大悲耗气,阳气闭锁于内,身体本能的进入了一种极端的自保,应该先用些辛辣的药剂再加上刺激的针灸,冲开闭锁的阳气通路,强行唤醒身体。等神志稍轻时再开些性温的药材。”
她解释的很清楚,这个问题困扰程韵清好久了,如今林京墨只是稍一点拨她立马就悟了,对她的崇拜挡也挡不住。
睁着眼睛激动地说:“师姐你真厉害!”
林京墨平静地点点头,“‘标本缓急,缓则治其本,急则治其标’,之前教过你的,忘了吗?”
明明语气跟平常没什么区别,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她,可程韵清吓的浑身汗毛竖起,一瞬间那些曾经被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好像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她紧张的咽了咽喉咙,像个小学生一样站直解释,“我没忘,就是有些记不清了……”
“不该忘的,这很重要,刘云也不记得了吗?”林京墨神色淡淡的,转看刘云。
刘云本来在一旁噤声,生怕引起注意,没想到火还是烧到自己身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事,表情一脸无辜。
见到这相似是一幕,好像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她们也是这样的对话,南渲像从前那样出声解围:“韵清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对吧。”
程韵清感激的看向南渲,“对对对,我就是一时间忘了,现在已经想起来了。”
林京墨无奈,“你就会惯着她们。”
看着这刺眼的一幕秦不言心慌的不行,偏偏自己又插不上话,她们有相同的回忆,有共同的话题,南渲了解林京墨过去的所有,全是秦不言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若是她在自己之前追林京墨,说实话,秦不言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过她。
不知道为何刘云总感觉气氛有点怪,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
南渲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秦不言,秦不言也很奇怪,南渲望过来时她坦坦荡荡地回视,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偏偏中间的林京墨一无所知。
“好了好了,咱们快进去吧。”刘云拉着程韵清,“师姐你们先进去,我想上个厕所韵清你陪我一起。”
“啊,你突然上什么厕所啊。”程韵清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走了。
“诶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
“别废话了快点。”
剩下三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有几秒钟的沉默,南渲先开口,“我们先进去吧。”
“好啊。”秦不言牵起林京墨,微微一笑,“走吧。”
南渲眼神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她在前面走,后两个人在身后亲昵的谈话。
“我手冷,你牵着给我暖一暖。”
“谁让你穿这么少,我今天早上跟你说多穿一点,你不听,这样肯定会着凉的。”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听小林大夫的。”
刘云急匆匆拉着程韵清到厕所,走得太急把程韵清外套都扯开了。
“刘云你走这么急干什么?”程韵清挣脱她的手,理了理衣服,“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快去啊。”
“去什么去!”
刘云真想敲开她这个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啊?哪不对劲。”程韵清一脸懵,“你是说秦不言吗?害,她是师姐的朋友,之前师姐还陪着她去医院,关系应该挺好的,你不用大惊小怪。”
“不对劲就不对劲在这了,林师姐带了朋友过来,那一会还怎么撮合她和南师姐,而且你没发现她们三个人在一起很奇怪吗?”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程韵清皱着眉,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刘云彻底无语,她就不该对这个人的眼力抱有期待,揉了揉眉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直接去密室那,她们仨正坐在大厅等着她们,来之前已经和老板打过招呼,所以等人齐后就直接进去了。
里面一片漆黑,程韵清扒着刘云的衣服,哆哆嗦嗦的往前走,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形模特从旁边冒出来,牙上还带着血。
“啊!”程韵清大叫一声,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程韵清你干什么你快起来啊。”刘云觉得有些丢脸,蹲下来扯她胳膊,“没事了,假的而已。”
程韵清要哭了,假的也很吓人啊!
秦不言觉得好笑,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手,黑暗中侧头对她说:“要是害怕就躲到我身后,我保护你。”
“你不害怕吗?”
“当然不害怕,我可是大神玩家。”语气很骄傲。
林京墨是有点害怕,但还没到程韵清那个程度,也不想跟她一样丢人的蹲在地上,就默不作声的往前挤了挤,胸腔贴着她的胳膊,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几个人又往前走,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忽然,后面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桌上的烛火自动点燃,南渲走过去拿起蜡烛四处照了照,这才看清现在的状况。
程韵清和刘云不见了,这个屋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林京墨:“韵清她们呢?”
“不知道,可能在别的屋子。”南渲回,刚才她们俩人就走的很慢,像是故意跟在她们后面一样,不知道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不言到门口查看了一下,门口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黑色密码锁,六位数字。
“是密码锁,得找密码。”
三人开始四处翻屋里的东西,南渲拿着个碗,仔细瞧了瞧没看出什么端倪。
林京墨提醒:“要不要用火烧一下。”
南渲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拿着碗顺着蜡烛外焰轻轻转了一圈,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碗壁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数字。
她兴奋的转头,对上林京墨含笑的目光,烛火闪烁中她的脸庞温柔迷人,墙上的影子若隐若现,像她一样抓不住摸不着,美的虚幻。
接下来两人配合默契,只稍微说一句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不一会就找出了三个密码。
秦不言只找出一个,她一直在观察她们两个人,林京墨一直在找线索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她们又找出一个密码,高兴地*拍手。
她垂眸掩盖住情绪,被忽视的委屈涌上心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林京墨玩的认真,她不想扰乱她的好心情。
心头泛着酸,站在那一动也不动,林京墨过来轻轻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一见到她所有委屈绷不住的往外涌,还好现在屋里够黑,看不见她泛红的眼圈。
她不说话,林京墨疑惑地问:“你站在这好久没动了,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去玩吧。”
林京墨有些担忧,可摸着她的温度也没有异常,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体贴地问她:“是不喜欢玩吗?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再坚持一会好不好。”
黑暗中她闷闷的回了句“嗯”。
林京墨还是不放心,接下来的到哪都牵着她的手,南渲看在眼里,悄悄退出去给她们二人空间。
最后一个密码很快被找到,开门后程韵清和刘云两个人站在外面,八卦的往里看。
不是,这情况怎么有些不对劲!
南渲自己一个人走在旁边,林京墨牵着秦不言,姿态亲昵,挨的特别近,就差抱在一起了。
这跟她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林京墨看了她俩一眼,“接着走吧。”
来不及多想几个人又往前走,进到另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刘云蹲在地上闷声翻柜子,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
她抬头,程韵清哆哆嗦嗦地指着对面,疑惑地看过去,一惊讶,直接蹲坐到了地上。
对面的两个人,林京墨牵着秦不言的手,稍稍抬头,嘴唇覆上了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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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生气◎
刘云张着嘴坐在地上,眸光短暂的停滞,瞳孔中剩下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如果说只是朋友间的玩笑,可秦不言那满含爱意的目光又怎么解释,看着林京墨的眼神像要掐出水一样。
程韵清挠着头蹲下,“怎么办怎么办,秦不言不会是师姐的女朋友吧!”
她怎么早没想到!难怪她们两个人从进来就一直牵着手,难怪秦不言一直看南渲不顺眼,难怪林京墨一直关切的看着秦不言。
刘云长叹一口气,震惊之余又替南渲惋惜,那南渲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接下来她有意无意的观察她们两个人,刚才没注意,原来秦不言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林京墨,当林京墨和南渲互动的时候,表情尤其不爽。
快点出去吧,她们真的受不了了。
终于到了出口,在场所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林京墨朝几人道别。
“不吃个饭再走吗。”程韵清依依不舍的拉着林京墨,“下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林京墨摇摇头,神色温和,“不吃了,不言不方便在外面吃饭,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
听到这话程韵清只能作罢,“那师姐你们路上小心。”
“好。”
出于礼貌又向南渲告别:“南南我先走了。”
南渲回笑:“好,再见。”
道过别后几人分道扬镳。
车内静极了,林京墨坐在副驾驶,秦不言转着方向盘,她今天太不对劲了,从刚才在密室里就闷闷不乐的,明明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来的。
之前林京墨还耐着性子哄了哄,结果越哄越严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了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说话那林京墨也不说话,沉默地望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顺着车窗留走过一道道痕迹,雨刮器时不时摇摆一下。
沉默了一路,汽车行驶到地库停下,林京墨伸手去解安全带,随着“咯哒”一声,手被人攥住。
秦不言倾身过来吻她,吻的细腻又强硬,攥着她的手腕扣到头顶,像是在宣泄。
林京墨莫名,被她亲的有些疼,偏头躲了一下,谁知道就是这一下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林京墨从没有躲过她的吻。
秦不言下巴轻颤,满腹委屈如鲠在喉,胸口闷的像是压了块巨石,掰着她的下巴又亲上去。
“你等等。”林京墨推她的肩膀反而被人桎梏住了手,动弹不得。
如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下,林京墨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衣衫都没完全褪去,像是雨中飘荡的浮萍,颤颤巍巍的不知道游向何处,好像下一秒便会随着雨点坠到河里。
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急促喘着气平复,半睁着眼休息,眼睛红的像是沁了血,那人太凶了,咬的她锁骨疼。
秦不言下车走到另一边,弯下腰抱她回去,林京墨躲开她的手,整理好衣服下车,别别扭扭地往回走。
她太过分了,还好刚才没人经过,要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怎么能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林京墨闷闷地往前走,腿间的异样浸着她的神经,越想越生气,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自顾自向前走。
秦不言赶上,从背后抱住她,林京墨挣扎了一阵,她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林京墨刚要动,目光对上她委屈到泛红的眼圈,心上一惊,好像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指尖酥酥麻麻的。
顺从地被她抱上了电梯,然后到门口,开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打开,她理都没理直冲卧室。
秦不言跪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虔诚地吻她的唇。
忽然,唇边尝到了股酸涩的味道,有点咸,像是刚从海里捞起来的盐一样。
林京墨哭了,她居然哭了。
秦不言手足无措,慌张的情绪堵在喉间,她都干了些什么,她无端让林京墨承受她的醋意,居然把她最宝贝的人弄哭了。
她慌张地用指腹摸她的泪,哑着嗓子:“宝贝别哭,我错了你打我吧。”她牵起林京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拍,表情懊悔。
林京墨吸了下鼻子,她是真的想打她,可又舍不得,抽回手用手背抹了下泪,语气冷静:“你到底怎么了?”
秦不言对上她含泪的眼睛,不敢出声,万一她觉得南渲更好更体贴怎么办,她们那么有默契,也不像自己这样工作忙,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不断,秦不言抵着她的肩膀,漂亮的肩胛弓着微微颤抖,别过脸去抬手抹泪,“你和南渲关系很好。”
林京墨皱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一下子推开她的肩膀,她居然因为吃醋就闹这么久,没控制好语气,生气地望着她:“你是在误会我吗?我和南渲只是朋友,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秦不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我相信你。”
“你骗人,你相信我你就不会误会我了。”林京墨质问。
“我真的相信你,我只是看到南渲和你那么亲密,她又喜欢你,我怕……”
“等等。”林京墨皱着眉打断她,“你说什么,南渲喜欢我,谁告诉你的?”
她怎么不知道南渲喜欢她。
秦不言抓着床单抓出了褶皱,小声控诉:“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林京墨被她气到了,“秦不言你好好说话,你从哪看出南渲喜欢我的?”
“她经常在背后看着你笑,上次你喝醉了我去接你,她就一直盯着我看,她跟你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温柔,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秦不言一下子把她问住了,林京墨仔细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包括上学时候南渲对她的偏爱,得知她有女朋友后的震惊。南渲真的喜欢她么?
不对,就算喜欢自己她也不能这样撒气,自己跟南渲清清白白。
林京墨越想越气,亏她今天还哄了她好久,结果她居然不信任自己。
她委屈极了,咬着唇,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掌心轻轻推了推她的胸口,“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在车上还那样对我,你怎么能,怎么这样。”
眼泪楚楚可怜的往下流,林京墨不擅长以这种方式和她说话,她平时多是平静理智,就算是生气也会耐着性子问清缘由,今天这是被她气极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秦不言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连忙心疼地抱住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你今天和南渲配合的那么默契,她又那么了解你,我,”秦不言声音哽咽,“我害怕。“
“我害怕你觉得她比我更好,觉得她更有时间陪着你,然后就不喜欢我了。”
秦不言讨好一样在她手心蹭,翘着桃花眼看她,无端惹人心怜。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这段感情中她把林京墨看的很重很重,稍有风吹草动便溃不成军。
滚烫的眼泪滴在掌心。
她放柔语气,又无奈又心疼,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我要是喜欢南渲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我只喜欢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秦不言抽噎了下,“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
她每次认错倒是认得很快。
“下不为例。”
说了这么久口干舌燥的,秦不言很有眼力见地问:“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京墨矜持地点点头。
两人都累了,简单的吃过饭后早早的便上床睡觉。
秦不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只腿刚跪上床,床上的人忽然坐起来,扔给她一个枕头。
“你今晚去次卧睡。”
她不敢相信地抱着枕头,傻站在原地,一副要哭的模样,“为什么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房睡。”
林京墨不和她睡了,比看见她和南渲拍手还让她难受。
林京墨睡裙领子露出的锁骨上还有清晰可见的牙印,她强装淡定,不管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让你长长记性。”
不然她怕再遇到这种事又会不管她的意愿随便撒气,一次两次还能忍受,次数多了纵然是好脾气的林京墨也想打她几下。
“我已经长了记性了。”
秦不言心存侥幸,妄想唤醒她的一丝善心,结果就是被人毫不留情的赶出房间,生无可恋的躺在次卧的床上。
床单被子都没有林京墨的味道,也不能抱着她睡,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试图入睡,可林京墨就在隔壁这让她怎么睡,没在一起时她们都没分开睡过。
窗外雨已经停了,月明星稀,秦不言静下心望着窗外,今天她确实太冲动了,一碰上关于林京墨的事自己就像失了理智一样。
深夜,某人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掀开被子轻轻搂住熟睡中的人,熟悉温暖的气息瞬间把她包裹,林京墨本能的回抱。
秦不言依赖的埋进她的颈窝,目光眷恋又柔和,碎的要将她揉进骨骼中,血液里。
无声的笑了笑,沉稳入睡。
清晨,林京墨独自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手机,页面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
她叹了口气,把电话打过去,电话响了几秒后接通,那边笑着“喂”了一声。
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像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她笑着叫她名字一样,林京墨不知道原来这笑容背后竟然藏着她从未察觉过的东西。
“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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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电影首映◎
林京墨:“见一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南渲没立刻回话,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脊背,还是知道了吗,她藏了好久好久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吗。
心里麻麻的说不清楚什么感觉,似是解脱了,她终于不用再注视着她的背影,又像是不甘心,用这种方式结束这将近六年的暗恋生活。
她无能地接受:“好,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十一点吧,老地方见。”
“好。”
挂了电话,林京墨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放松,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潜意识她不想失去南渲这个朋友。
南渲是一个非常适合做朋友的人,她善于倾听、鼓励,无论是朋友还是情人她都能做的很好。
但林京墨觉得应该和她说清楚这件事,如果南渲真的喜欢自己那更应该由自己提出来,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也算是给她和自己一个交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不言刚睡醒出来找人,见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踮着步子来到身后,胳膊用力,把她整个人抱到怀里。
身体突然被抱起又突然贴到她的胸口,林京墨收了收腿,两只细削光滑的侧并着,裙摆遮住小腿一半,露出一对极细的脚踝,经常被人一只手抓住抬起然后缠在腰上。
林京墨抓住小腿上的手,没计较她昨晚突然造访这件事,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你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
刚说完这话秦不言一时不慎,下巴被人重重咬了一口,两道细小的牙印格格不入地印在脸上。
林京墨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心安理得的躺到她怀里。
“干嘛咬我?”秦不言摸着牙印弱弱问了句。
她没说话,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秦不言抿着唇不敢说话,毕竟是自己先惹她生气的,有点惩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咬一口比分床睡好多了,恨不得让她多咬几口。
“我中午要和南渲见一面说清楚,你不要乱想。”
林京墨主动开口,言词中皆是怕她在误会什么。
秦不言早就准备好了,从昨晚告诉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林京墨是一定要去说清楚的。
心中流过暖流,林京墨没觉得她幼稚,反而尽力保护她的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她侧头去贴柔软的唇,“知道了。”
说完又稍抬下巴示意她坐直,林京墨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她想做什么,起身跨坐到她腿上,两人面对着面接吻,舌尖无聊地推搡勾扯,没什么目的,像只是在用接吻打发时间而已。
亲了一会儿有些累了,林京墨收回被勾着的舌尖,从她的纠缠中挣脱出来,理直气壮地指使:“我饿了。”
秦不言抵在她肩头,鼻腔溢出几声宠溺的笑,拉长声调,“好~我去做饭。”
自从林京墨经常来这冰箱里就经常塞满了各种食材,而且她像有强迫症一样,每一格只放一种菜,还冻着各种药材,时不时就拿出来给秦不言泡水喝。
吃过饭后就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收拾过后便出发去约好的地方。
推开载满回忆的玻璃门,咖啡厅照常放着没有词的背景音乐,周围充斥着醇厚浓郁的咖啡豆香气,木质地板擦的干净。
林京墨落座,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南渲还是像以前那样笑着:“知道你不喜欢喝咖啡,就只给你点了杯温水。”
林京墨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润地牵起嘴角笑,“谢谢。”
南渲接着望向窗外的喷泉水池,眼神流露着向往,“还记得以前吗,我们经常在这写论文,那个老头每次都不管不顾的把一堆东西丢给我们,我们就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写就是一天,有时候饭都不记得吃。”
林京墨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短暂停留又游移到她的脸上,手指不停的摩挲杯沿,她在措辞。
南渲望着窗外,她还是不忍心看到林京墨这么纠结,选择主动开口:“你都知道了吗?”
终于说出来,像心里背着的一座大山轰然倒塌,她站在山头中央眺望满地碎石。
“是真的吗?”
“是。”
林京墨双手握着杯子,垂下眼,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只汇成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喜欢你,跟你没关系。”南渲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一样。
“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觉得我懂你的所有清高和孤傲,我们默契十足,我觉得我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
她停顿片刻,看着她说:“可我错了,我才是最不了解你的那个人,我见过的你和别人见过的你没什么不同,属于你最深层的部分从未对任何人袒露过,除了她。”
“她见过你最柔软的地方,她了解所有人都不了解的你,她比我更勇敢,也比我更适合你。”
她笑着承认了她的怯懦。
“南南,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不要只困在我身上,就像你说的你从未见过真实的我,或许你见过了也就不会觉得我有多好了。”
“我其实很卑劣,在感情上也很迟钝,我占有欲非常强,属于我的东西一丝一毫我都不想让人碰。”
这就是为什么秦不言对她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时她没有过多的追究,因为林京墨知道自己比她只多不少。
“不要这么说自己。”南渲听到她贬低自己本能地反驳,“你很好,不喜欢我不是你的错。”
我这辈子,大概再也遇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她唇角牵的很高,很随性地笑,耸了耸肩,“这事谁说得准呢?你也不用太当真,也许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别那么自恋,觉得我这辈子离了你就生无可恋了,我之前也是被好多人追过的好不好!”
林京墨被她的笑感染,眼底晕出笑:“不好意思是我太自恋了。”
掌心有汗浸出,南渲握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稳稳当当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摸着手心的薄汗,问:“我们还是朋友吧。”
听见她回:“当然是。”
手臂上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她笑着回:“嗯。”
再出来时天已渐暗,天边沁着橘黄,两人道了别,分别朝相反方向离开。
夏天快到了天黑的越来越慢,七八点钟太阳才刚刚下山,北城的春天像是匆匆走了个过场,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重头戏。
赶上了春天的末班车,秦不言声势浩大的生日随之而来。
随着生日一起来的还有电影《中医世家》首映,许多人是冲着秦不言的名号走进了电影院,可现场却无一例外都被她的演技折服,不自觉就代入电影中跟她一起成长,设身处地体会到了爷爷守旧的苦衷,还有老一辈中医坚持的信念与心中的信仰,更被电影中专业的中医知识吸引,电影结束后再次感叹传统中医文化的博大精深。
许多路人自发宣传,附上自己拍摄的电影剧照,其中出境最多的一张是一张背影图,构图尽显中式美学,色调幽瑟,她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微微驼着背,几十个牌位前的蜡烛幽幽地飘,面前的火盆上放着已经烧了一半的《新版苏式医案》,后四个字已经烧的焦黄。
首日票房斩获三亿,成功登顶今年的首日票房榜。
几乎半个娱乐圈的艺人全都自发为电影宣传,感叹秦不言好人缘的同时也不得不震惊于她的票房号召力。
于是当天晚上的生日直播更加备受瞩目。
直播刚开始十分钟,直播间人数已突破千万,进入直播间的人无一例会都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
她长得极具辨识度,深邃立体的五官,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唇形优雅,一头栗色长卷发自然垂落,增添了几分抚媚动人。
背后是精心布置的粉色花墙,她穿着金色镶钻碎花吊带裙,搭配着精致的方形耳饰,闪耀吸睛。
【老婆生日快乐!好漂亮,舔屏ing】
【怎么样才能成为秦不言的狗,求教程】
秦不言看着这些弹幕微微一笑,她这一笑引得粉丝更加激动,满屏的“好美”
她及时打断,挑着眉问她们:“大家看电影了吗?怎么样好看吗?”
【看啦看啦,老婆演技超好!】
【电影超级好看,姐姐演技太好了,在电影院哭的稀里哗啦的呜呜呜】
【太好看了,票房已经三亿啦,谁看了不说一句秦不言牛!】
【我全家去看的,全都哭着出来的,我哭的眼睛都肿了!】
秦不言给她们夸张的话逗笑,“这么严重啊,那还没看的记得多带点纸。”
【真有这么好看吗,我还没看想周末带妈妈去看】
【好看!但不建议和妈妈一起看,我和我妈看完电影,我妈听了电影里的话回来就把冰箱里的冰棍全扔了!】
【是真的,我妈回来就买了一堆中药泡水喝,难喝的要命!】
秦不言看到冰棍,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余光默默瞥了一下不远处坐着的人,话锋一转:“不过冰棍是不应该多吃,你们少吃一点也好,女孩子少贪凉。”
【啊啊啊老婆你现在说话跟我妈一模一样,快把我那个爱熬夜爱吃冰棍的老婆还给我!】
……自己之前有这么明显吗。
她们接着热火朝天的讨论电影情节,秦不言时不时附和一两句,大部分还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互相交流,回答几个问题。
【姐姐吃蛋糕了吗?】
“吃了。”
【生日许的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老婆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见到这个问题秦不言停顿了片刻,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她正好也在看着这边,满面柔情。
林京墨还没送她生日礼物呢,这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不知道会送她什么。
不管送什么,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
她勾了勾唇,像是卖关子:“最好的还没收到。”
这话说的很奇怪,粉丝们都以为她的意思是收到的礼物都一样,没有哪个最好,也就哈哈了几句让她这么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她又看着弹幕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是抽奖,她精心准备了几份生日大礼包,在直播中抽了几个粉丝送出。
直播结束,工作室员工们上前收拾设备,秦不言从凳子上起来,撩了撩头发,缓缓走向不远处的人。
牵上手,秦不言朝自己这边拉了拉手,歪着头问:“走吧,回家。”
林京墨嘴角噙着温和恬淡的笑意,漫过眼角,在她的注视下淡淡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
抱歉这几天更新的很慢,非常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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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林京墨火了◎
关上门,林京墨命令:“你先去洗澡吧。”
秦不言噙着笑,话里有话道:“这么急?”凑过去邀请她,“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不要。”林京墨摇着头拒绝,催促道,“你快去,洗完澡出来我有礼物给你。”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非常期待林京墨会送什么,加快了脚步进入浴室。
这次洗的非常干净,还用了林京墨最喜欢的那个味道的沐浴露,仔仔细细,把一根手指搓的干干净净。
林京墨在卧室里的浴室洗的澡,现在已经洗好躺在床上,穿着睡裙倚在床头玩手机,见她过来后放下手机,笑盈盈地朝她张开双臂。
秦不言跪着上床俯身回抱,就着这个姿势吻她的脖子。
亲吻的动作忽然一停,她轻咬了下她的下颌,打趣道:“怎么没穿内裤。”
明知故问,反正穿了还得换。
“麻烦。”林京墨推她的肩膀,催促:“快点。”
“好好好,这么急呀。”
也不知道她在急什么,林京墨其实鲜少主动要求她,之前是分开好几天实在思念,除去那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秦不言主动的。
睡裙未来得及脱下被一股脑堆到手腕上,正好把她两只胳膊给绑住动弹不得,秦不言撑在上方重复着指尖的动作,看她渐渐因为自己颤抖个不停,抽出湿漉漉的手,弯下身。
稍后直起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将唇边残留的那几滴全部吞了下去。
耳尖悄无声息地红透,又被含住,挑逗,那人的唇从耳根擦着到脸颊又轻轻咬住一直张着喘息的唇。
“宝贝怎么到的这么快?”
林京墨想抱她却被绑住了手,胳膊空荡荡的悬在头顶特别没有安全感。
看出她的心思,秦不言手上动作没停却故意拉开了些距离看着她,使坏般问:“想要什么?告诉我。”
“想要……抱我。”
“谁抱你。”
林京墨带着哭腔谴责她:“你故意的。”
秦不言不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谁抱你。”
不想让她得逞,林京墨特别有骨气的闭上嘴,紧紧抿着唇就是不说,她动作越来越用力也不说。秦不言心软,最后一下用力送上巅峰,脱下困在手腕的睡裙,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安抚。
等她渐渐缓过神,两人慢条斯理地蹭了一会唇,终于想起来正事,秦不言摸着她的头顶问:“我的礼物呢?”
林京墨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和她躺在一个枕头上面对着面,抿嘴笑,“我不算礼物吗?”
她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当即就搂住她的腰,眼睛弯成月牙,“当然算,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眼神真挚没有半分不高兴,是真的信了林京墨的话,就像她说的那样,林京墨便是她最好的礼物。
林京墨收敛了唇角,神色认真了几分,“给我你的手。”
秦不言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乖乖伸出手掌,一枚冰凉的戒指被放在手心,上面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素净大方。
呼吸一滞,向来机敏的眸子泛着迷茫,整个人定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见她问“喜欢吗”才猛地眨了下眼回过神,攥紧掌心,戒指的轮廓硌的手心生疼,迟钝地回:“喜欢。”
她这是什么意思?求婚吗?
林京墨看她因为震惊连眨眼的频率都变慢了,唇角轻轻上扬,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喜欢就嫁给我吧。”
秦不言被她接二连三的举动击中,后脑像砸到了一团棉花糖上,甜腻腻的。
有些羞涩地摸着手中的戒指,这真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林京墨牵过她的手要给她戴上,她忽然攥着戒指收回手,撑着床坐起来,皱着眉头语气颇为沮丧:“我还没准备戒指。”
林京墨起初不知所措,听到她的话后了然,跟着她的动作也坐起身,扯过她的手把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强硬中又不失温柔。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说:“我们之间有一个人准备就好了,你嫁给我还是我嫁给你都一样,只要我爱你你也爱我,那就够了。”
戒指被推到指根,大小刚刚好,被牢牢套在她的手指上,
秦不言一直低垂着眸子看她动作,缓缓屈了屈手指,感受无名指上这突如其来的重量。
林京墨又开始明知故问:“你愿意吗?”
她没说话又压着她到床上,再一次选择用行动来告诉她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天蒙蒙亮,林京墨累的倒头就睡,实在没功夫搭理这个人了。
秦不言亲了亲她额头的薄汗,借着刚出来的日光看手上的戒指,深情又眷恋。
电影还在热映,保险起见两人决定还是跟以前一样先不公开,戒指被短暂的摘下放到柜子里。
秦不言喋喋不休地向她道歉,又自责又心疼,每次都让林京墨迁就自己。
林京墨想说没关系,可又实在插不上话,在想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就把戒指给她。
随着《中医世家》热度一路攀升,秦不言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忙着出席路演还有主创直播。
林京墨也在北城待了快一个多月了,想着也该回去看看了,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便收拾东西回了家。
起初人们以为首日票房已经是最高水平了,后面不可能比第一天还高,可随着电影口碑越来越好,受众也广可谓老少皆宜,后面热度竟越来越高,第二天直接飙升了三十多亿。
接下来一天比一天高,电影内容引发全网讨论,不少人因此对中医产生了兴趣,就像电影情节那样全国上下都刮起了一阵“中医潮”。
各大官方媒体争先报道,就连央视都连着转发了好几条,热度居高不下,每天都占领热搜高位。
“秦姐!秦姐!不好啦!”
小周张牙舞抓地从远处跑过来,险些没刹住车,差点一脑袋撞上刚拍完广告正在椅子上休息的秦不言,弯着腰用手背擦了擦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出,出事了。”
秦不言倒了杯水递给她,示意慢慢说。
她“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水,稍微缓过来后忙把手机递出来,指着热搜给她看:“京墨姐火了,有人拍了一张她在现场的路透放在网上,因为长得太漂亮一下子就火了,很快就有人扒出京墨姐是电影的中医顾问,还扒出了她的名字和家庭地址,还有她家医院的地址,现在已经到热搜第一的位置了。”
秦不言太阳穴突突地跳,素人突然火了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会影响她的生活,再加上最近电影热度高,就怕有心人去她家医馆蹲守,给她们生活带来麻烦。
手一挥夺过她的手机,第一眼便看到了热搜词条【中医世家林京墨】,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色刺眼的“爆”字,点进热搜,热评第一便是那张路透图。
她一袭简约白色长裙,外搭浅灰色开衫,搭配浅口平底鞋,脸型流畅眉眼舒展,自带着一种古典的婉约美,背后是一面颇具历史感的百子柜墙,她低头两只手倚着柜前的红木方桌,安静与温柔两者交织缠绕,美的让人窒息。
秦不言心中警铃大响,马上吩咐小周:“快去联系人把热搜降下来,再派几个保镖去保护京墨,别让人干扰她的生活。”
小周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我当时第一眼看到消息的时候就去找人了,但是热度太高了根本不是降一个词条就能解决的事,网友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网友们早就扒出了她从小到大成长经历,出生在真正的中医世家,一家子全是名人,爷爷曾经是知名教授,带出的学生现在最低都是三甲医院的院长,爸妈是成功的商人,她本人从小到大的履历也完美的让人咂舌。
慕强是人的天性,更何况她长得漂亮又有实力,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波粉丝争先恐后地去找其他的路透。
找的人一多,那些之前没被放出来的代拍*图,现在为了热度一股脑全都发到了网上。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恬静优雅的气质,就算是燥热的夏天也从没见她有过急躁,无论在哪永远都是一副不疾不徐的优雅模样。
很快,所有人又发现了一个共性的问题,在这些照片视频里秦不言的出镜率异常的高,每一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有秦不言的身影,或是两个人笑着交谈,又或是一人在背后注视着一人的背影,但凡林京墨出现的地方一定有秦不言的身影。
【美女果然都爱和美女玩,别的不说两个人站一起好养眼啊】
【她们是朋友吗?怎么老黏在一起】
【没人发现秦不言看她的眼神很那个吗,我反正不这么看我的朋友】
因为两个人站在一起太过般配,更因为秦不言的眼神太过深情,短短几个小时就衍生出了cp粉甚至还有cp超话。
如果只是林京墨一个人倒不会有这么大的热度,偏偏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和秦不言关系匪浅,许多媒体和粉丝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不言来不及多想立马打电话询问林京墨的安危,按她的经验现在一定有记者或者粉丝去她家堵人了,林京墨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她的所有踪迹在网上一查都有。
电话好像响了三秒又或是三分钟,接通后那边声音非常嘈杂,像是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乱喊,夹杂着摄像机快门的声音。
果然已经有人去了。
“京墨你没事吧。”她一只手紧紧抓着椅背,因为紧张说话的尾音微微颤抖。
林京墨刚甩开人群挤到车上,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医馆门口的道路两侧挤满了人,有人举着话筒问她能不能接受采访,闪光灯晃的她的眼发黑。
她今天照例来到医馆坐诊,上午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突然多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地门口张望,见到她激动地大喊问她能不能合照。
林京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怕给秦不言带来麻烦便拒绝了,结果到了中午人突然变得特别多,他们不看病只一味对着她拍照,严重影响了其他大夫看病和病人休息。
她几乎是被挤到车上,刚一上车便收到了秦不言的电话,刚刚跑的太快呼吸还没缓过来,喘着急气询问:“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是我们的关系暴露了吗?”
听到她说没事后秦不言稍稍松口气,安慰道:“没暴露,是有人拍了一张你的照片放在了网上火了,那些人是为了蹭热度来的,你这几天先不要出门了,等热度降下去就没事了。”
林京墨不是明星不可能有人一直守着她拍照,等电影播完热度慢慢降下去后生活也就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挂了电话,秦不言马上提出解决方法:“联系媒体把热度往电影和我身上引,尽量弱化京墨的存在,再派几个人去她家门口守着,一旦发现有狗仔出现立马报警。”
小周得了命令,“好我这就去。”
休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不知为何,她心中一直悬着一块大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但愿是她多想了。
事情发生是在三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秦不言刚刚画完妆准备拍杂志,准备期间闲来无事看了一眼手机。
她整个人僵成雕塑似的,呼吸停滞,全身血液似瞬间凝固,原本微眯的眼睛慢慢睁大,骤缩的瞳孔中倒映着一行刺眼的字。
【林京墨医闹世家】
55
第55章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一个名字是一串数字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微博,实名举报曾在北城大学第一医院担任实习医生的林京墨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说她一家全是没有权势的普通人,而对方有钱有权有背景,医院还有法院皆袒护凶手,让她逍遥法外至今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还害得她的家人入狱,只剩她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个世上。
此贴一出立马在网上激起千层浪,林京墨这几天本来风头就盛,看到这种消息就有好事者去打听是否属实,这种事医院和警局都有记录,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当年的相关材料。
于是之前还都在恭维林京墨的人们马上倒戈向“受害者”,自认为正义的在网络上讨伐,毫无顾忌地发泄怒意。
【居然是杀人犯,这样的人为什么活的好好的,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长成这样能有什么实力,能进那个医院估计全是她爷爷还有爸妈的资源吧】
【杀人犯怎么不去死】
【她活着不羞愧吗,害的人家破人亡,她自己却享受着用别人生命换来的资源】
“秦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拍照了。”
小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边摄影师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秦不言过去了。
秦不言像是被钉在原地,攥着手机一动不动,她们叫她名字她也不动。
她抬起眼眸,只说了三个字:“订机票。”
小周瞪大了眼睛,“啊?”
她拦着秦不言问:“秦姐你要去哪啊?这马上开始了,要是现在走算违约啊!”
“违约金我自己出,我现在必须离开。”
说完她不顾她们的阻拦一意孤行的走。
小周这下更懵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走,她还想劝一劝毕竟违约金是真的不少,更重要的是这封杂志国内认可度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资源。
她刚要说话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把手机递给她看。看清里面的内容,小周张了张嘴又徒劳的合上,摇了摇头到底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在林京墨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要向后靠。
秦不言在赶往机场的路上给林京墨打电话,她还抱有一丝侥幸,祈祷她在睡觉,或者在工作总之干什么都行,总之就是希望她没看到网上的这些消息。
将手机抵在耳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还带着几分试探:“京墨。”
时间过去几十秒,那边像是刚反应过来,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知道了。
秦不言眼眶瞬间湿润,攥紧的指尖掐入掌心,无边的心疼淹没了她,她放轻语气呢喃:“在干什么?”
林京墨正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单手抱着膝,像是没有力气一样,一向挺直的脊背弯着,脸颊轻轻贴着膝盖,垂眸盯着面前的左手,腕骨上的疤痕突兀可见,像一根带刺的藤蔓,从手腕刺入骨髓,攫取着她的心血。
听到她问眼都没抬地回:“在坐着。”
声音又清又虚无,像一根稻草在空中盘旋,如同上次从医院回来那次一样了无生机,秦不言发现了,林京墨面上越是平静越是冷静,心里就越难受越害怕。
她连医院都不敢进去生怕想到当年的事情,现在她该多害怕,该多难过,秦不言只要一想到这心脏就开始绞痛,为什么永远都甩不掉这件事情了,到底还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真正的解脱。
“别害怕我马上就回去了,等着我好不好。”
“好。”
秦不言赶到时她还在院子里坐着,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边的月亮,偶尔有风吹过她的发梢,浑然不觉。
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慢慢掉落地面。
她放轻脚步,像是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她一样,来到她面前蹲下,想说没事的等过去就好了,可又觉得这些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没事,那根刺像是从心脏拔出后一遍遍刮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尝不到血的味道又好像浑身是血。
像是被沙子蒙住了眼,哭又哭不出来,那日医院里凄惨的哭喊言犹在耳,她,她不配哭,她怎么配哭。
林京墨望着月亮向她抱怨:“你说月亮为什么一点都不亮,我只有抬头才能被她照到。”
秦不言去牵她的手,被她指尖的冰凉冻的一惊,她到底在外面坐了多长时间。
把手牵过来牢牢地握在手心,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点,让林京墨心安一点。
“不要信网上说的那些话,他们根本不了解实情只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他们不用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所以在网上口无遮拦肆无忌惮,大部分人都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之后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骂过什么,不要太在意。”
互联网最是没有记忆,风评好或者坏只是一瞬间的事,她想让林京墨别太在意他们的看法。
“可是他们说的没错。”
林京墨又重复一遍,“可是他们说的没错。”
“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是我害的她丈夫入狱,是我害的她家破人亡,他们骂我有什么错吗?”
“我是杀人犯,我确实该死。”
目光悲凉,声音微微颤抖,努力调整着呼吸,可眼泪还是大串大串地滚落,她选择用最恶毒的话伤害自己。
秦不言向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安抚着她抖动的厉害的肩膀,眉心紧紧皱着,一遍遍重复着徒劳的话: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林京墨死死咬着唇,被她抱入怀里的那一刻终于哭出了声,她问她: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能解脱了。”
只要她死了就能还清她的罪孽了吗?
她死死抓着秦不言的衣领,已经被折磨的近似疯狂,泪流了满面,声音颤抖不定,“我把命还给他好不好。”
“不要,京墨,不要。”
秦不言死命的摇头,被她的话吓到颤抖,一遍遍抹去她眼角的泪,眼泪流下来一滴,她的心也跟着抽疼一下,像被啃噬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这辈子头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好像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是她没保护好她的宝贝,是她的错。
林京墨趴在她肩上默默地哭,眼泪浸湿肩头,流泪流到眼睛发酸,缓慢眨了几下,借着月光看向天空。
“对不起。”
她附在秦不言肩头道歉,声音沙哑的不行,不该把负面情绪带给她的,这样除了会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可她实在没忍住,她太压抑了,这几年的刻意忽视就是一场徒劳,就算她再也不去医院,就算她不再想这些事,有秦不言陪着她,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面对了。
可当雪崩来临之际,无论她之前如何负隅顽抗,最后的结果都是束手就缚,死路一条。
她认罪了。
“没关系,发泄完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秦不言在月光下温柔的注视,注意不到的地方是,搂着她背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抠的漫出血丝,被悄悄抹去。
谁都不知道刚刚林京墨朝她说要偿命的那一刻她有多害怕,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绞紧手指,像是被猛灌了一桶冷水,汗毛瞬间竖起。
她害怕林京墨有一天真的想不开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来结束这一切,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哪怕是此后放弃一切她也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她好起来。
“我们进屋吧。”
外面太凉了,秦不言牵着她的手进了屋,林京墨像是没有力气一样任她把自己牵进浴室,脱了衣服在浴缸里泡了一会,等凝固的血液重新循环,又被抱出浴室,放到床上裹紧被子。
秦不言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睡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一切都会慢慢过去的,我永远陪着你。”
林京墨裹在被子里半垂着眼看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衣服,黑暗的房间看不清神色,问她:“我的事有没有影响到你?”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想的还是有没有影响到她。
秦不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安慰她:“放心吧没有影响到我,就算有也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她固执地摇头,秦不言已经为她付出很多了,她绝不能让她牺牲更多。
第二天一大早林京墨收到了一通电话,是方横打来的。
他像是躲在一个角落,声音又小又急,“京墨姐不好了,今天早上店里刚开门突然来了好多人,他们举着相机一直拍照赶也赶不走,门口围了好多凑热闹的人,你今天千万别过来。”
林京墨心里咯噔一声,忙问:“爷爷怎么样,他在店里吗?”
“没有林大夫今天没来,我怕他看到这幅场景着急就骗他说这几天有检查的要关几天门,但是我不知道能瞒多久。”
“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门口传来砸门的声音,他们高喊:“请回应一下!”
方横吓一跳,连忙拦着她:“别!京墨姐你千万别过来,你别担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千万别让林大夫过来!”
他没敢说,那群人一直喊着杀人偿命之类的话,甚至有人说林文元医德不正,用他的人脉给孙女铺路。
林文元兢兢业业一辈子,如果让他听到估计会被气到当场心脏病发作然后送到医院。
“此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过去,你在店里等着我别让他们破坏东西,我马上到。”
林京墨套上衣服出门,关键时刻秦不言拦住了她,她刚才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林京墨现在过去就是被那些人当成活靶子攻击。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拦着她:“太危险了你别去,我派几个人过去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
林京墨坚定的要走。
“如果我今天不去明天还会有人来,明天不去后天还会有人来,我只要躲着不露面便会一直有人守在那,里面还有病人要看病,大夫和护士要工作挣钱,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害了他们所有人,我必须过去。”
秦不言不肯,堵在门口不让她走,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京墨被那些长枪短炮围在中间,如果真去了那些人为了热度还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话刺激她,然后再发到网上引起新一轮的讨论。
“你让开。”
“我不让,我不会让你去的。”
两人僵持不下,秦不言罕见没有因为林京墨通红的眼睛而妥协,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林京墨垂眸没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叹气,“说到底,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心中还是不免被刺痛,扶着门框的手发紧,倔强地站在原地,她绝对不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