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霁鸣抬眼,那目光似乎看谁都深情。
台下不知道哪个小演员捂住嘴,对旁边人说道,“他是不是在看我,他说让我离他近点。”
周孜柏在小演员身后看着台上的人,两个人一下对上视线。
徐霁鸣嘴里还在唱,乍一看见周孜柏,嘴边勾出来一个笑。
他知道周孜柏在看他,他唱得含情脉脉,眼睛里面像是一片海,任谁看了都会被淹没。台下的人本来还在聊天,这时候不知道怎么也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徐霁鸣,他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徐霁鸣却在这个时候看见周孜柏低下头,移开了视线,继续和他旁边的人小声聊天。
他重重地扫了一下弦,做了一个收尾,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下了台,心里却升起来了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
他可以一眼在人群里看见周孜柏,周孜柏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忽略他。
徐霁鸣接了杯酒,没看清是什么,一口灌进嗓子里。
他就这样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到了周孜柏坐的桌子上,在他的斜对角坐下了。
这是个大圆桌,斜对角离得很远,徐霁鸣知道周孜柏看着他坐下,却一句话都没说。
台上在调试设备,这会儿没有表演,说话不需要再扯着嗓子。
旁边人见他坐在这明显有些惊喜,绞尽脑汁实在不知道怎么搭话,只好说些废话,“徐总,弹这么好,之前是不是练过?”
“没想到徐总还有这种艺术造诣!”
徐霁鸣喝了口酒,露出来一个可有可无的笑,一开口把刚才塑造的那种艺术家形象毁的消失殆尽,“小时候觉得弹吉他帅,学了装逼用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追人。”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小,整个桌子上的人都能听见。
周孜柏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他身上,眼里似乎有一点疑惑。
有人问了一句,“哪个小姑娘这么幸福。”
徐霁鸣无所谓地看了回去,对周孜柏露出来一个笑,“不是小姑娘,是小伙子。”
刚才在台上可以看作误会,如今不论如何一个正常人被徐霁鸣这么看,再加上这几句话的暗示,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
任谁到了这个境地都会觉得徐霁鸣在暗示他。
徐霁鸣却在这场面里又加了一把火,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周孜柏面前,脸上挂着笑,似乎很是欣喜。
他语气倒是带了点委屈,“刚才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你了。”
周围顿时引起了一阵讨论,认识周孜柏的人还很少,讨论之余送来了一片打量的目光。
徐霁鸣眨眨眼,“你刚才没看见我弹吉他吗?”
周孜柏不可否认,眼前的人确实夺目,他看着徐霁鸣的脸,夸赞道:“看到了,唱的不错。”
徐霁鸣见惯了拍马屁的,多少都用上一点心思,周孜柏却平淡极了,像是随口地应和,很不走心。
他暗示得明显,换成别人都要觉得他要当场表白,周孜柏却跟感受不到这暧昧的氛围似的,淡定地坐在那,恐怕要不是徐霁鸣过来打招呼,他根本不会和徐霁鸣说一句话。
徐霁鸣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被冷得一个激灵,表面笑着,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在脑子里构思怎么扳回一局。
台上已经中场休息结束了,不知道哪个偶像团体上台,哼了几句很陌生的流行歌。
听感不佳,胜在热闹。
徐霁鸣靠近周孜柏,这下张口说话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了。
“我可是一眼就在人群里就看见你了,见过这么多次,也太巧了。”舞台的灯光偶尔扫到徐霁鸣脸上,照亮了他殷红的嘴唇。“我都要怀疑你跟踪我了,不过我想你也不会那么无聊。下次你要去哪可以跟我说啊,这地方这么偏,打车得不少钱吧。”
众人只看到两个人越贴越近,直到周孜柏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那太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话说到这份上,周孜柏再端着就不太礼貌了,周围都是促狭的目光,大家心不在焉地看着舞台,其实一直盯着这边的热闹呢。
周孜柏吊胃口吊够了,开口说道:“见这么多次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徐总,不如我们加一下?”
“一般人我都不加的,但看在我们实在有缘——”徐霁鸣亮出来自己的二维码,看着周乖乖扫了,露出来一个得逞的笑,像是扳回一局。
他像是战斗胜利的公鸡,回了自己的座位。
周孜柏收回视线,旁边的人羡慕道:“运气挺好啊,让太子爷看上了。”
台上的声音又停了,似乎是在调试设备。
旁边的人见徐霁鸣回来,阿谀道:“徐总,这是追成回来了。”
徐霁鸣笑笑,稍微加大了点音量,“追什么呀,我就是看见熟人去打个招呼。现在哪还有我追人的时候?我说的是年少不懂事那会儿,追我们班一学霸。”
哪有熟人刚加联系方式的。
其他人有疑惑也不敢问,顺着徐霁铭的话道:“那追到手没?”
徐霁鸣抬眼一扫,和看他的周孜柏对上视线。
“没,人家是直男,给我拒绝了。我决定还不是祸害祖国的花朵了。”
徐霁鸣这段年少青涩显然激不起这群见惯了风雨的人的兴趣,没两句就换了下一个问题。
周孜柏旁边的人露出来一个尴尬的笑,起身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座位上看着徐霁鸣转过身看演出的后脑勺。
他的好友申请躺在徐霁鸣的新消息里,没有回复,也撤不回。
这人这一番折腾,像是单纯为了玩他。
徐霁鸣确实爱玩。
他风言风语不少,玩得开也放得开。
演出结束的游戏环节周孜柏看着他和七个人喝了交杯酒,与三四个人壁咚注视,看的人脸通红,抱着一两个人做了几个深蹲……又差点和一个小男明星亲了个嘴。
亲没亲上周孜柏不知道,他转身走了。
不过当时气氛那么火热,他前脚出门后脚里面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想来是亲得难舍难分。
注:歌曲是《Transatlanticism》by Death Cab for Cut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