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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粉丝只能是粉丝。

她的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向远方的深海:“我清楚大家对我的期望,但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一些,对于事业我是有自己的规划的,团队的大家也是以我的意愿为的主。我是想要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同时,我也希望大家所喜欢的谢清让是演员谢清让,你们说呢?”

“至于说传言,假的就是假的。”

两个人没有立刻回应,她们沉默着接受着谢清让说的这番话。

“所以,你真的会接《嫡妻》吗?那个古装宅斗本?”对接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谢清让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寡淡,她摇了摇头,说:“接下来的工作还没有谈妥,我不知道外面是哪里来的消息。至于说宅斗还是古偶,我其实都不排斥,只要剧本好,我就会接。”

“那……清清以后可以多发微博吗?”对接又问。

“我的微博,就让我自己做主好吗?”谢清让起身,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工作室最近有些忙,后续有新成员加入一切就会好的。”

新成员加入?合尚终于舍得给谢清让多配几个人了。

“吃点西瓜吧,我等会让真真送你们离开。以后不要再闯入我的录制现场啦。”谢清让笑着将西瓜往两人的方向推了推,注意到过分标准的西瓜厚度,她勾唇笑了下。

“清清,你在笑什么?”站姐问。

谢清让眉头一挑,看着西瓜,回道:“你们看这西瓜,切得多均匀。不愧是一流刀工·苏晏禾。”

两人吃西瓜的动作一顿,然而在看到谢清让眼底明媚的笑意后,仅剩的迟疑也消散了下去。

当晚,蟹粉圈

蟹粉小笼不烫嘴:西瓜切得好整齐,好吃~[西瓜图片]

清棠让信:藿香正气水好难喝,呕~[藿香正气水空瓶]

【作者有话说】

藿香正气水防治呕吐、中暑永远的神!

第56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30.0

小插曲结束, 谢清让带着热烘烘的阳光走了进来。

苏晏禾正在厨房的岛台一侧,看到她后,声音仍带着些许的沙哑:“西瓜嗨棒, 喝吗?”

谢清让自然地走到她跟前,端起她身侧一杯已经调制好的西瓜嗨棒, 浅浅地喝了一口。冰块的凉感与西瓜的果香还有威士忌与气泡水的苦涩融合在一起, 别有一番风味。她挑了挑眉头, 笑道:“自创的?”

“不算, 京都的一家居酒屋老板做的, 我有问配方。今天的西瓜蛮甜的, 就弄了下。”苏晏禾洗着手与杯子, 作势就要继续做另外一杯。

“喉炎还没好的人, 还是喝白水吧。”谢清让走到她的身侧,拿过了她手上的威士忌。

苏晏禾扬了扬眉毛,没有继续和她纠缠。

“你粉丝还蛮神通广大的,这种录制地方都能钻进来。”苏晏禾的语气很平静, 不带有任何的色彩。但在监视器后面的杨妍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安保措施不到位, 导致谢清让落水。虽然这件事情有谢清让故意的成分, 可安全员还没有苏晏禾动作快也是真的。这件事情的风波还没有消散, 现在又闹出来粉丝进入录制现场。

杨妍觉得自己的综艺生涯可能真的要葬送在谢清让身上了。

“那你是没见过上天下海的代拍,那才是真的厉害。”谢清让不动声色, “之前我拍《苏州街》的时候, 在象山基地的一个树上, 我看到了5个代拍, 然后在超级远的一个山头上还有好几个大炮蹲着。超级厉害。”

苏晏禾没有说话, 她淡笑着看了谢清让一会儿。

谢清让也没有继续深入下去的意思。

坦白来说, 她们两个这两天的氛围很奇怪。谢清让凝望着苏晏禾这张古井无波的脸,总能想到那天,那副不顾一切向自己奔来的身影,心脏怦怦乱跳的同时,她又会很扫兴地想到苏晏禾知道自己言明没有劈腿时的神情,还有那晚迷迷糊糊中,苏晏禾笃定语气说的:你不够爱我。

爱是什么?

那么多哲学家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苏晏禾为什么非要来难为她?喜欢不够吗?占有欲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说什么爱不爱的呢?

多矫情,多无聊啊。

她喜欢苏晏禾,想要和苏晏禾重修旧好,这不够吗?

她是错了,不够关心,不够热烈,她意识到了这点,也承认这是自己的错,并且积极地认错了。苏晏禾要是不能原谅她,那也应该责怪她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而不是偏题说什么自己不够爱她的这种话。从根本上否定她的感情。

谢清让本应该说服自己的,却在深夜中一次次笃定自己的想法——她会改善自己的行事方法,做到让苏晏禾满意的。

她想得清楚明白,可苏晏禾却没给她发挥的空间。不知道是工作多了起来,还是刻意躲避,她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氛围远比第一期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奇怪,倒真的有了明显前任的感觉。

谢清让的目光迎上了苏晏禾,不躲不闪,似乎要透过镜片捕捉到苏晏禾眼眸下最真实的情绪。

真的太久没有被这样明晃晃的眼神注视过了,苏晏禾有些不适应,自然垂落在岛台下方的手缓缓攥紧。很快,她收敛了自己的心绪,抬眸和谢清让对视,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很久没有见到你戴镜框眼镜,有点新奇。”谢清让的语气带了些许的怀念,神态也好像要透过当下的苏晏禾去找寻过往的她。

苏晏禾的眼睛一直都是她捕捉人心的利器,她知道这点,她团队利用这点,世人接受这点。所有的人在注意到苏晏禾的第一瞬间,都会先看到她那双动人的眼睛。

唯有谢清让。

她喜欢苏晏禾戴着镜框眼镜的模样。

尤其在“干活”的时候。

银质细框的眼镜,堪堪将苏晏禾灰蓝色的瞳孔遮挡一二,伴随着她沉下身的动作,缓缓地露出在镜片下妄图将她吞拆入腹的、如狼一般的眼眸。

好他娘的性感!

那时候的苏晏禾就已经能够做到用一个眼神,就让自己腿软,如今呢?气质被沉淀得更加清冷而正经的苏晏禾,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清让。”苏晏禾打断了谢清让的想入非非,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冷,好似因为对方的所思所想而感到不愉快。

“怎么?”谢清让没有半分的心虚,她勾起唇角,近乎挑衅一般,舌尖从自己的唇瓣微微舔过,淡声反问。

这次轮到苏晏禾回想起某些不可言说的曾经了,她轻咬下唇内侧,轻笑了一声,回道:“辛年明天就来录制了。”

哪怕在之前已经被接连打了预防针,告知辛年会来,可从苏晏禾的口中听到对方的消息,谢清让仍是觉得不那么愉快,她瘪了瘪嘴,应声。

苏晏禾乐得看她如此憋屈的模样,眼里带着淡淡的笑。

·

次日午后,录制现场外围门口来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

苏晏禾与谢清让正分立在沙发的两侧,看着手中的剧本。自然放在茶几角落的手机响起,苏晏禾先是瞥了眼谢清让,而后才接起电话。

“我去接人。”苏晏禾挂断电话后起身。

谢清让连忙也站起了身,忙不迭地说:“我和你一起。”

两人走出房门,这时候已经有个穿着粉色长T恤和短裤的女生拎着包走了过来。她的长发微卷,腰身挺拔,在注意到苏晏禾的身影后,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极了,她快走了几步,很快地就来到了两人跟前。

谢清让眼睁睁看着辛年这张脸越来越近,她抿了抿唇,随即又摆出了招牌笑容,大方而热情地说:“辛老师,好久不见。”

辛年含着笑回应谢清让。

苏晏禾和她没有什么寒暄的必要,她自然地接过了辛年手上的包,抬了抬下巴:“没带多少东西啊。”

辛年笑着点头,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精致的眉眼来,回:“就住一晚上,缺什么我直接用你就好了。”

“你倒是不客气。”苏晏禾瞥了眼她,语气透着过分的熟稔。

谢清让稍稍落后了半步,她在后面看着两个人并肩而立的模样,不知怎的忽然回想起白兰颁奖礼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辛年和苏晏禾坐在前面,一个在说一个在笑,而她则像是什么粤省土特产大蟑螂一样,只能在她们身后阴暗爬行。

不对,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大蟑螂?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高大漂亮的蟑螂!

谢清让嘴角抿了抿,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比喻甩到一边。

回到室内,苏晏禾给辛年介绍着房内的布局,而谢清让则是去冰箱拿了冰块和干净的水杯,为她倒上冰水。

“不好意思啊谢老师,我生理期。”辛年瞥着放置在自己手边的水杯,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清让。

谢清让没有多说什么,十分自然地将这杯冰水推到了苏晏禾身边,声音平静:“正好,那你喝。”说完转头就又去了岛台,从净水器里面接温水。

辛年看着这么好脾气的谢清让,有点讶异,她手臂拐了拐坐在自己身侧的苏晏禾,眼里的兴色溢于言表。

“别闹。”苏晏禾无奈,开口镇压辛年。

带着一杯温水,谢清让去而复返,辛年自然不会再为难她,朗声道谢。

“不用。”谢清让笑了笑,放弃辛年身侧大片的沙发位置,自己绕了个圈,坐到了苏晏禾的身侧。

于是,现在难受的人变成了苏晏禾了。

前女友坐在右侧,“新女友”坐在左侧。

捕捉到苏晏禾瞬间不自在的神色,谢清让默默垂首笑了下。而后,她伸出头来,再度开口询问辛年,说:“家里没有什么菜了,辛老师你有忌口吗?”

家里没什么菜了?谢清让你说得要不要这么顺口?

辛年贴近点苏晏禾,神情温和,人畜无害地开口:“我没有什么忌口诶,苏苏,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去超市看看吧。”苏晏禾稍稍推开点辛年,有些无语地起身,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淡道,“实在没得吃就吃火锅,淞芽的糟粕醋火锅蛮不错的,或者椰子鸡。”

“算了吧,让你吃火锅也太折磨你了。还是吃点家常菜吧。”辛年知道苏晏禾的洁癖不允许她和别人吃同一个锅子,撇了撇嘴拒绝了吃火锅的提议。

谢清让当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苏晏禾嘴巴动了动想要解释,想了下后又停下,算是认可了吃家常菜的提议。

前往超市的路还算是顺遂,苏晏禾在开车,而谢清让和辛年则是坐在后座寒暄。

场面在镜头下是那样的和谐,唯有在场的三人才能知晓空气中的氧气有多么的珍贵。

推门进入超市,冷气将外面的热浪所阻挡,同时也将那份尴尬挡在了外面。

谢清让走在最前面,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她的目光随意地在货架上扫过,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吃点什么。

苏晏禾推着车,稍稍落后谢清让半步。她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她卷到了手肘,内里的短款短袖将她精瘦的腰身展露出来,整个人透着别样的性感。

辛年瞥了眼这两个人的装束,走在二人中间,轻声问:“你们一般都吃点什么?”

“都是很无聊的低脂餐,偶尔做些家常菜。”谢清让先苏晏禾一步回答。

辛年撇了撇嘴,对女演员的餐食心知肚明。

三人走到冷柜前,谢清让伸手,她的指节细而白,指甲干净,在北豆腐和嫩豆腐之间纠结。

“皮蛋豆腐还是家常豆腐?”苏晏禾看到谢清让犹豫,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回首问辛年。

辛年笑了下,回:“皮蛋豆腐吧。”

“不容易,吃皮蛋了。”苏晏禾含笑调侃,示意谢清让拿那盒内酯豆腐。

“没办法啊。”辛年语气充满了无奈。

听到辛年这么说,苏晏禾自然也知道是为什么了,她饶有兴致地看了辛年一眼。辛年的隐婚对象,家里就是做皮蛋起家的。辛年和对方结婚后,逢年过节总能在餐桌上看到这东西,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抵触,发展到今天的接受了。

一侧的谢清让看到二人目光的流转,默默地转过头去,继续挑选。

苏晏禾这个狗王八,她对腌制品一般,却对擂椒皮蛋情有独钟!!!

狗女女,对着前女友秀恩爱!

没道德!!!

【作者有话说】

辛年新年快乐哈哈哈

第57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31.0

三个人都不算是话特别多的类型, 哪怕明知道谢清让当下的情绪不是太好,辛年也没有放弃靠近苏晏禾。倒是苏晏禾,她用眼神制止了辛年的恶作剧。

撇了撇嘴, 辛年摘下收音话筒,在苏晏禾耳边低声:“你个臭恋爱脑, 人家平A都没放你就要放大招了?!”

辛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苏晏禾好了, 哪有这样的啊。不是说好了, 勾得谢清让来主动追求吗?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还怎么火葬场啊?好没意思的恋爱脑!

“物极必反, 我就不是会特别亲近人的类型。”苏晏禾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手环心率平缓极了, 根本看不出异样来。

不会特别亲近人?当年看到的都是自己瞎了眼吗?

辛年明显不信她, 却也没有继续揭穿她。

走到生鲜区,苏晏禾拿起番茄,递给谢清让:“番茄牛腩?”

谢清让接过眼前的番茄看了眼,嘴角微动, 摇摇头:“这个是水果番茄做沙拉用好些,番茄牛腩的话得用普罗旺斯。”

苏晏禾点了点头, 去另外一侧找普罗旺斯番茄了。

辛年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有意无意地接话:“谢老师对吃食还蛮有讲究的哦。”

空气短暂地静默了一瞬, 谢清让转过头,语调平静回答:“我比较挑食。”

谢清让挑食?全世界都知道谢清让这个人什么都不挑剔, 在场的三个人中, 挑食的有且仅有一个——苏晏禾!

感受到了辛年目光中的凝滞, 谢清让笑了下, 她的长相就保证了她的笑容有多么得漂亮, 然而同样漂亮的眼睛里面却没有什么温度, 而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辛年,似乎要透过辛年的神情窥伺到她的真面目一样。

苏晏禾安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交锋,没有插话,只是顺手捏起了两根大葱,塞进了购物车里。

临结账前,粗略地算了算价格,苏晏禾想要凑整,走到冷饮柜前,拿了三只冰棍,而后自然地递给了两个人。

辛年拆开面前奶味的冰棍,笑了下:“凑好整了?”

苏晏禾叼着自己的小雪人,点头。

果然,当谢清让把所有的物品都放到收银台,扫过后,200元。

见此,苏晏禾唇角的弧度放大了几分。

谢清让拆开属于自己的冰棍,口腔瞬间就被凉意所布满,她笑道:“苏老师还记得我喜欢香芋哦?”

拎着东西往外走去的苏晏禾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很是自然地回:“那不然呢?”

云台已经被谢清让关上,辛年收敛了自己的笑意,走到她的身边,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反问:“她还记得你爱吃什么,你呢?你还记得她什么?五年了,估计都忘干净了吧。”

谢清让回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低头又咬了口冰棍,香芋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凉意混合着甜腻,长久不吃甜食,倒有些刺喉了。但,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

从超市回来天色尚早,辛年舟车劳顿先一步去客房休息了,而谢清让和苏晏禾两人则依旧如同上午那般,分立两端看着各自的剧本。

辛年醒来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远处的云霞翻出了漂亮的橘色,庭院的灯也亮了起来,整片空间就像是被一层薄雾笼住一般,与不远处的海浪带来的氤氲一道,共同构建出光影柔软的画卷来。

谢清让与苏晏禾的存在更是将这幅画卷衬得鲜活绚丽许多。

哪怕从情感上,辛年不那么喜欢谢清让,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样貌的确与苏晏禾相得益彰,两个完全不同模样与气质的美人,哪怕此刻什么话都没有说,空气中依旧存在着独属于她们的联系。

辛年是个专业出身的导演,对于美的捕捉更是敏锐得很。

所以十分自然的,她端起了相机,将外面的云海与庭院的灯光,还有眼前的两个人收入了镜头。

感觉到被拍,苏晏禾和谢清让都抬起了头。

两人平静而有些惊讶的神情,自然也被辛年收下。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拍下两个人有什么不对,笑了下:“我饿啦。”

苏晏禾和谢清让对视,随后,她们一起站起了身。

苏晏禾把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她随意地拢到后面,她脱下身上的衬衫,无袖的T恤露出紧实完美的前臂,她走到洗菜池前,将谢清让从冰箱内拿出来的食材细细地洗过,动作利落而熟练。

谢清让从一侧拿出菜板,细致地洗过又用厨房纸擦拭过后,放到苏晏禾的手边。苏晏禾自然地将洗好的食材切好,又递还给了谢清让。

红彤彤的西红柿在锅里劈啪作响,谢清让神情平缓地将西红柿炒出沙来,而后往里面加入番茄沙司,而后又将刚才已经翻炒炖煮了一会的牛腩锅子端了过来,用筷子感受了下牛腩的软烂程度,将炒制好的番茄倒入锅中。

“再来20分钟就差不多。”谢清让处理好主菜,去一侧的洗手池洗手后,又开始处置一侧的海鲜。

海鲜鲜活,倒不用太过麻烦的处置,白灼是最适合眼下三人的。

谢清让弄着海鲜,苏晏禾则是在洗青菜。淞芽市当地的青菜长得娇嫩,叶面微卷,菜心泛着亮绿。她洗得细致,指节白净,细细地波弄着菜叶的纹路,试图将每一丝灰尘都洗落。水珠从她的腕间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角。侧身瞥向灶台,她看到了谢清让沉稳处理海鲜的模样,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勾起。

谢清让比起当年来,厨艺进展好了太多太多。

辛年一眼就瞧见了苏晏禾这幅模样,她倚靠在冰箱上,有些无语,屈指敲了敲台面:“要我干嘛?”

“你什么都别干,求求。”苏晏禾回想起高芷欢说的,辛年好心送给她自己做的蛋糕,差点把她齁死的故事,不做犹豫地直接拒绝辛年。

“诶!我也是会做饭的好吗?”辛年不服。

苏晏禾淡淡地觑了她一眼,什么话都不用说。

辛年生气,走到镜头前,对着还在厨房忙碌的两个人指指点点。

饭快做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蝉声稀稀落落地响起,风吹动窗帘的一角,带来海边独有的湿润气息。

辛年已经饿了,她坐在桌前,等候两位的前来。

谢清让将厨房的一切都收拾好,看着正在电饭煲前的苏晏禾,发觉灯光和月光在她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怎么会有人的眼睫毛这么长的啊?谢清让不由地想。

感受到身侧有人过来了,苏晏禾没抬头,低声问了句:“还是小半碗饭?”

谢清让没有立刻回答,只回首看了眼敲碗等待的辛年,似有若无地笑意在唇边划过,说:“先给客人盛吧。”

苏晏禾一怔,动作却如她所说的那般,先给辛年盛了三分之二的米饭,而后才分别给两个人盛了一丢丢米饭。

桌上的辛年已经盛好了汤,翘首期盼两人,见她们终于来了,立刻说:“饿死我啦饿死我啦,感觉好香啊,苏苏快坐,吃饭吃饭。”

落座,开始吃饭。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和谐,就像是许许多多人普通的日常一样,充斥着烟火气。

“听说你前几天落水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啊?”辛年喝着汤,出声询问谢清让。

谢清让没看向她,拿了公筷将苏晏禾喜欢的牛腩放入她的碗中,回道:“好了,我体质还蛮不错的,掉水里真的太丢人了,可别提了。辛老师多吃点。”

三人皆笑了起来,都当那只是一场意外。

“在海边住着感觉怎么样?”辛年就像是个记者一样,问了谢清让也要问问苏晏禾。

苏晏禾将口中的牛腩咽下,看到谢清让正在和面前的虾奋战,低笑了下,说:“还好吧,对我这种内陆人来说,还蛮欣喜的,很轻松,舒服。”

“喜欢的话,以后在海边买个房子,咱们经常来住。对了,你这嗓子什么时候能好啊?”苏晏禾话少,不太注意确实听不出她的嗓音不对,但一说长句就很明显了。辛年不由地问出声了,“前几天我碰到阿姨了,她让我叮嘱你多喝点水,按时吃维生素。实在难受就去医院,不要怕打针。”

阿姨?苏晏禾的妈妈吗?谢清让闻言,剥虾的动作一顿,眼睛眨了眨后才恢复正常,将虾仁放到了她和苏晏禾中间的碗中。

“快好了。”苏晏禾注意到了谢清让的动作,喝了口汤,也不知道在掩饰什么。

辛年低低地笑着,她拿公筷给谢清让夹了个螃蟹,面上笑容自然:“谢老师,吃螃蟹。”

谢清让不喜欢海鲜辛年是知道的,但玩家2的主角不能不吃海鲜。

谢清让知道辛年的意图,她筷子顿了顿,露出一抹平和的笑来,算是接下了辛年的试探。谢清让刚才已经吃了两颗虾,然而在看到盘中的螃蟹时,她神情还是有些凝滞。

闻到这个味道,她就已经想吐了。别说剥开,吃下去。

辛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神态中透露的信号简直是,吃了它,才有资格要玩家2的女主角。

一侧的苏晏禾神态自然,她也没管自己手上拿着的不是公筷,如同上一次那般,将谢清让盘中的螃蟹夹走,对着辛年说道:“她不吃螃蟹,咱俩吃吧。”

眼前的苏晏禾就好像是护崽的老母鸡,要不是远处的摄像机还在工作,辛年简直要翻白眼,但她也不客气,直接发出了一声冷笑。

空气收紧,谢清让知道,辛年在吃海鲜这点上绝对不会退让了。

她看了眼苏晏禾还有辛年,笑容得体又从容:“或许我会克服也说不定呢?”

辛年扬眉,要回应些什么,却被苏晏禾用公筷夹来的青菜糊住了嘴巴。

“吃饭。等会一块去外面看星星,淞芽的夜空和邺城的可不一样,好看。”苏晏禾一句话堵住这两个人还要说来说去的话。

谢清让和辛年对视,谁都咽下了还要说的话。

辛年愤愤,倒是谢清让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好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辛年:苏晏禾你为什么对谢清让是自己的筷子,给我就是公筷??我不是你的亲亲小女友了吗?

苏晏禾:……差不多行了啊

谢清让:捂嘴笑.jpg

第58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32.0

盛夏的海浪卷着潮湿的热浪一波波推近到岸边, 咸湿的气息混着夏夜,一道被几人踩在仍有余温的沙滩上。

三人中间的篝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不疾不徐地吞噬着干柴, 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她们围坐在一起,身后是黑沉沉看不到边际的大海, 头顶是星星点点的明亮。

谢清让随意地坐在沙滩上, 头发被夜风吹拂得有些凌乱, 她随手将碎发挽到而后, 抱起膝盖, 目光透过跳跃的火光, 偶尔落在对面的苏晏禾脸上, 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辛年换了一件厚的衣服, 她手上拿着两件衬衫,随手甩给了谢清让和苏晏禾。待两人都接下后,她没有坐到苏晏禾的身边,反而是坐在了正中, 无人机飞到高空一看,三人已经呈现出了掎角之势。

一侧的苏晏禾没有穿上衣服, 她把衬衫搭在自己的腿上, 手上还拿着没有喝完的椰汁, 静静地看着远方。火光将她的侧脸照得温柔极了,谢清让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眼神不躲不闪。

“你们隔壁那两栋房子怎么黑着, 没人?”辛年注意到了这里的黑暗, 询问。

苏晏禾这些天在录制现场的时间不多, 也不是十分了解, 自然地将目光落在谢清让身上。

“她们录制结束了, 就回去了。”谢清让温声回答。

「你好,朋友」这档节目的题材和内娱一般的综艺不太一样,如果非要找到相似类型的话,倒是和K国的《咱们结婚吧》有几分相似。侧重点都是双方身上,至于嘉宾与嘉宾之间的交集,则完全不需要考虑。苏晏禾和谢清让这组因为落水、生病而耽误了不少的录制时间,因此而错过了隔壁两组录制结束。

本也不是多么熟悉的人,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惋惜。

辛年更是对那几位完全不了解,也就不再问。她抱着膝盖,抬头望着天。明亮的星星闪耀在夜空正中,衬得人类何其弱小。

苏晏禾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抿了下唇,温声问:“在想什么?”

“这里的星星好亮啊。”辛年不做掩饰,目光落到苏晏禾的身上,然而在注意到她的目光时,她的注意力瞬间从天上的星星转移了过来,她膝盖跪在柔软的沙滩上,向前匍匐了两步,试图捧起苏晏禾的脸。

看到她手上的沙子,苏晏禾皱眉偏头,躲开她的魔爪,嫌弃道:“你手上有沙子,别摸我!”

“洁癖真讨厌。”辛年噘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她回头看向谢清让,反问,“谢老师,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谢清让有点莫名,她看了眼哪怕躲在镜框后面依旧比天边的星星还要明亮的苏晏禾的眼眸,又瞥了眼辛年的德行,头歪了歪,“我也觉得苏老师的眼睛比星星还要好看。”

辛年无语,她也顾不得镜头不镜头了,冷哼了一声,道:“我说,你觉不觉得苏晏禾的洁癖很难搞?”

苏晏禾洁癖难搞吗?谢清让凝眉思索了片刻,随后在一个期待,一个看似无意实则注意着这里的目光中,给了答案:“还好诶,苏老师洁癖也只是对自己,不是那种自己洁癖就要求世界必须一丝尘埃都没有的类型。”

听到这个回答,辛年更加无语,而在她注意到苏晏禾对她的挑眉后,更是牙根痒痒。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两人,又问:“你们两个看起来很熟悉呢?长夜漫漫,干巴巴得多无聊,我来讲讲对你们的第一印象吧。”

谢清让和苏晏禾对视,没反对。

“第一次见到谢老师是在咱们高考那年,谢老师参加邺戏面试,站在我前面。我当时就想着,这姑娘好漂亮啊。然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你们两个在奶茶店手拉手的照片,知道你们关系不错,只是没想到谢老师去了邺影。至于苏苏,你还记得咱们15岁试的那部戏吗?”

苏晏禾点头,轻声回应:“白鸟?”

辛年对她还记得感到欣喜,她继续看向谢清让,说:“你都不知道那会的苏老师有多傲,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那,谁都不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会我经纪人就说她绝对会走得超级远,那部戏我应该是没戏了,没想到还真让她说中了,苏苏第一次演电影就拿到了金洪奖最佳女主角。”

谢清让眼里凝上笑意,她再度透过火光看着苏晏禾,缓慢地点了点头,继而开口:“苏老师不笑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是有点难以接近。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才13岁,小小的,很漂亮,超级沉默,自己坐在位置上谁也不理。我也以为她是傲气,后来才知道,她不爱说话纯粹是因为普通话太烂了。”

“诶?都初中了你的普通话还不好?你之前一直在港城吗,说英文和粤语吗?”辛年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困惑。

“初中以前一直都和我妈妈在港城的,我妈工作很忙,住家阿姨还有学校基本上都是说英文的。如果要算起来,应该是到了邺城才正式说普通话的。”苏晏禾解释,“要不是谢清让,我普通话应该不会这么好。那时候她好吵啊,总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我有时候烦了就会用她听不懂的英文骂她,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一直追着我问。”

“你还有骂人的时候啊?”辛年感到新奇,偏头看向苏晏禾。

对辛年的疑问苏晏禾和谢清让都保持着“你居然才知道”的表情,谢清让先行一步开口,侧着头,大为不解的模样,道:“辛老师,你是没有被苏晏禾的毒舌给毒到过吗?”

“我非常与人为善的,除了你我很少骂人!”苏晏禾声音还带着沙哑,但不忘来怼谢清让。

谢清让两手一摊,耸肩无奈:“看吧~”

辛年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过了好一会儿,低低地笑了起来,而在低声笑了一会后又变成大笑,她扶着自己的膝盖,笑声似是要透过海浪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苏晏禾和谢清让被她所感染,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虽然一开始有些莫名,但到后面就变成了完全真心的、放松的笑容。

三人笑了一会,收敛了神色,辛年主动将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上来,她看向谢清让,询问道:“谢清让,你是怎么决定进入演艺圈的呢?”苏晏禾是年纪轻轻拿了金洪奖,喜欢演戏所以报考了邺戏。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会来?

“其实也没什么的。”谢清让抓了一把细碎的沙子握在掌心,随着力度的不断加大,沙子流失得越快,她索性彻底地松手,抬眸回道,“我的学生时代好朋友不多,苏晏禾绝对算上一个。她报考了邺戏,喜欢演戏。我很好奇,演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她会那么喜欢,同样的,我也不想和她分开,所以我也报考了邺戏和邺影。就这么简单。”

谢清让的坦诚让篝火两侧的人感到害怕,尤其是苏晏禾,她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把话讲得这么明白。

粉丝不要了?还是觉得说了这样的话,自己就又有机会了?

苏晏禾心中所想全数被谢清让透过她细微的表情所捕捉,她缓慢地勾了勾唇角,再度开口:“我不像你们从很早就有个明确的梦想,一开始,我只是想要站在苏晏禾的身边。但她跑得太快、太远了,我这追不上啊!”

谢清让最后的语气带着点小脾气,结合她本人一贯的作风,倒给人中灵动明媚的感觉,引得辛年的大笑和苏晏禾的淡笑。

“苏老师这成就,在咱们这个年龄段真的是一骑绝尘。”辛年瞥了眼苏晏禾,看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清让的身上。

苏晏禾没有注意到辛年的神情,她淡淡开口:“你也不差,金鸟早就拿了,白兰今年也拿到了,《野草疯长》的口碑和收视有目共睹,其他奖项说不定都在路上呢。至于说辛年,辛导开山作就拿到了32亿票房,我和谢老师以后都得仰仗您呢。”

“您多给玩家系列批预算就好。”辛年翻白眼。

“电影和电视剧演员会有什么不同吗?”天气渐冷,三人靠坐的距离近了许多,谢清让偏头询问辛年,“我有的时候会不太理解导演到底想要什么,之前拍一部戏的时候,导演希望我哭得再崩溃一点,说那样才能让观众更共情。可作为角色的我,却感觉不太对,情绪应该是更加疲惫、厌倦的,痛哭流涕总感觉不是心死的人该有的反应。”

“电影和电视剧是不一样的。电视剧就是需要演员更加外放,依赖即时情绪调动。”苏晏禾回道,她没有看向谢清让,目光直视落在火光的边缘,语气也十分冷淡,“所以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就按照我的理解来啊。我要对我的角色负责的啊,要是导演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的思考在哪里?”谢清让说得十分理所应当,“不过,不是所有导演都喜欢我这样的演员。”

“那不是这样的。导演应该都会喜欢有脑子有想法的演员,当然那种脑子和想法不是立足角色,都想着怎么让自己帅、美,抢戏,改剧本的除外啊。”辛年说得十分不客气。

苏晏禾瞥了眼谢清让,主动问她:“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最近在接触古装宅斗剧,我看完了整本剧本,还蛮喜欢的。”谢清让脑海中盘算了下时间,这档节目播出的时候,嫡妻应该已经官宣了,没有遮掩,“我想演一个人从咬牙活着,到活成别人害怕的样子。”

她的声音轻轻的,神情也和平日里一样,眼神却透着锋芒,像极了藏久的利刃。

苏晏禾看着她,火光在她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点点星芒,就像是沉寂昏暗的深海中亮起的一簇光。

辛年捕捉到苏晏禾未说出口的话,直截了当地问:“你粉丝不会满意的吧?”

谢清让眉头一挑,笑容放肆而恣意,回道:“我到底是个有自己想法的演员,太多人在替我决定我要演什么、该怎么演、哪句话能说、哪张照片能发。那不是真的我,我也不想做那样的人。”

苏晏禾沉沉的目光落在谢清让身上,她们的目光在火光中短暂交汇了一瞬,谁也没再说什么。

只有风和浪还在继续,她们都知道,今夜是一场坦白局。

第59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33.0

“你们在演绎一个角色的时候, 会去深挖这个角色除了剧本以外的底色吗?会不会担心自己成为对方后,很难出戏的情况?”谢清让就像个好学生一样,认真地请教眼前这两位在当代电影界领头的两位女演员。

若不是辛年知晓昙总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倒真的以为谢清让知道了些什么。她瞥了眼苏晏禾,率先回答:“我还好。我其实是那种会相对以旁观者的态度来审视这个角色的, 很清楚我是在扮演对方, 我始终是辛年。”

她还好, 那么苏晏禾呢?

在节目刚开始录制前, 苏晏禾说她能够分清剧本与现实是靠一个锚点。那个锚点究竟是什么呢?

苏晏禾看着因为火焰而扭曲变形的空气, 她的语调缓慢, 看了眼两人, 回道:“我这些年表演方式有所改变, 所以……会出现陷入角色难以自拔的情况,有的时候可能拍完都一两个月了,还没有从角色中脱身。往往这时候我会去徒步,用大自然来治愈内心。”

苏晏禾并没有骗人, 她的确是这样做的。在和谢清让分开的五年时间里,除了在大荧幕与公开活动中看到她, 人们只能在各种徒步路线里发现她的身影, 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 她被称为内娱最有生命力的女演员。

“你呢?”苏晏禾静静地抬眸,看向谢清让。

谢清让指了指自己, 十分坦率而自然地回:“我会写小传, 去了解角色的故事, 探寻她的个性, 但她是她我是我。”

倒是十分不让人担心的答案。

明亮如钻的星星倾泻在天穹之上, 仔细看去, 有仿佛沿着银河蜿蜒漫过远处树梢。三个人的影子被篝火拉得很长,在沙滩上交相摇晃。

辛年的作息稳定许多,她先行回了房间,整片沙滩上只剩下了谢清让与苏晏禾两个人。

周遭寂静无声,两个人分别坐在篝火的两侧。节目组已经将近处的摄像机移到远处,就连两个人的收音麦克也摘了下去。她们就这样坐在原地,静静地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

海风卷起苏晏禾垂落的一缕头发,她用木棍拨弄了下面前的柴火,不经意地问:“决定接《嫡妻》了?”

谢清让应了一声。

“不是说再也不拍古装戏了吗?”苏晏禾回想起在拍完《云霄歌》后,好多同类型的剧本找上门来都被谢清让严词拒绝,因为这件事秦刚还和她大吵了几次。

谢清让双手向后,拄在沙滩上,人望着天空,声调慢悠悠地说:“是不喜欢拍古装,一层又一层,妆发也很麻烦,还要调整仪态。”

“那你还接?”

“我不接嫡妻,是不是就没机会进组玩家2?”谢清让侧过头,看着在篝火下影影绰绰的苏晏禾,嘴角微勾,“你的报复嘛,我懂的。”

苏晏禾没有解释,她甚至没有动作。火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下颌线勾勒出锋利的角度,如她这个人一般沉稳锐利。

沉默了一会,她忽然低声道:“不是,勉强算资源置换吧。嫡妻是观景传媒制作出品,玩家2是秋旻印象出品。”

谢清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将其中的不同说明。

轻咬了咬自己的口腔内侧,苏晏禾最终还是透露了出去,淡声又道:“观景集团下辖企业众多,观景文娱是艺人经纪公司,主要是和芭乐TV深度合作;观景传媒是影视制作公司,合作平台是北极熊。至于秋旻印象,是电影制作公司,与观景集团没有关系。也就是说,你就算不接也没什么。”

风吹来,将苏晏禾脸侧的碎发吹起,谢清让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有些分神。

“所以,嫡妻不是你递上来的,是吗?”感受到苏晏禾的话音落下,谢清让很快地抓到关键点,询问苏晏禾。

苏晏禾缓慢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近乎呢喃:“这本子是观景和熊氏联合出品的S+,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只是和熊氏的人提议了你。

外界盛传苏晏禾拥有观景的股份,可对于她究竟占股多少却没有人能言明。现在苏晏禾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苏晏禾在观景的处境也没有那么好?

“所以这部戏,会有我意想不到的风波吗?”谢清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苏晏禾的身上,不愿错过半分细微的神情。

抬起头来,苏晏禾直直地看向她,摇头:“我只能告诉你,嫡妻的出品人是观景集团董事长景昙和北极熊影业CEO曹德舒。你但凡得罪一个,就麻溜退圈吧。”

“你觉得我应该接,是吗?”谢清让起身,她跪在沙滩上,膝盖缓步地向着苏晏禾的方向挪动。

苏晏禾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不自主地舔了下唇,而后她就看到了谢清让摄人的眸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她目光微闪,身形也同步向前了些许,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你没理由拒绝。”苏晏禾再度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淡声回答。

外面抢破头的资源,如果谢清让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拒绝,那才是蠢。谢清让这个人,疯,但绝对不能说是蠢。

“我知道了。”谢清让唇边带着笑意,她点头,“本来也没打算拒绝,你说了班底后好像更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等你粉丝闹上热搜,你最好也这么坚定。”苏晏禾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冷声又道。

“我会去粉丝化的。诶,你就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粉丝的意愿吗?就比如有的电影确实一看就不是卖座的班底和题材,但你还是接了。你的粉丝不会脱粉什么的吗?”谢清让再度靠近了苏晏禾,只和她剩下了一拳的距离。

苏晏禾皱着眉看着谢清让,就好像她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一样。她摇了摇头,反问:“你觉得我需要粉丝吗?她们是我的影迷,我演什么她们看什么就好了啊,何况,她们也不会管三管四。”

这话说得还真是直白又扎心。

苏晏禾不需要粉丝,或者说,没有一个拍电影的演员是需要粉丝的。正如不久前苏晏禾告诫谢清让的那般,电影的票房从来都不是哪一家的流量能够撑起来的,故事、演技、路人缘才是重要的。

“你一直都是个很纯粹的人,因为喜欢演戏,所以愿意为了戏剧去琢磨。是我功利心太重,得失心太强了。”谢清让叹了口气,感慨道。

如果谢清让的功利心真的重,她就应该一头扎进古偶里再也不出来,而不是在各种都市剧与年代剧里面磨练自己的演技。

苏晏禾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妄自菲薄,转过身看她,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在注意到对方略带失落的眼神后,终究是没有忍心,低声:“相比较起来你的功利心不重。”

“不是所有人都是我,所以,我也没有资格来要求你。你的成就的确离不开粉丝,你在意粉丝也是应该的。”

谢清让“啧”了一声,她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晏禾:“真没想到这话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苏晏禾挑眉,极目远眺,过了好一会后才又开口:“谢清让,如果有机会,你会喜欢什么样的角色?”

“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谢清让没有回答,反问。

苏晏禾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眸看着自己身下的沙子,低头抓了一把,感受着冰凉的温度从自己的掌心渐渐滑落,缓缓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演绎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如果能够因为我的演绎而让大家注意到她们,改善她们的困境就更好了。”

这是苏晏禾能说出来的话,这个世界的人心已经浮躁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可眼前的她,还如同十几岁时的那样,用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试图以此来改变世界。

谢清让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苏晏禾,眼睛里面似有火焰在燃烧。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身前的篝火中的火焰跳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好似谁小心翼翼压低的心跳声。远处的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在沙滩上,温柔又倔强,仿佛没有什么会影响它。

不知是今夜的星光太美,还是两人之间难得的温和,苏晏禾眼眸中的冷色已经尽数褪去,她瞥了眼面前的谢清让,笑问:“你呢?你想要拍什么样的片子呢?”

瞧见苏晏禾的笑容,谢清让弯了弯唇角,她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思考着。想了又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云霄歌拿到角色是偶然,后来拍摄的几部剧也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过完整的剧本。如果说想要演什么角色,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我不想演什么角色。”

“嗯?”苏晏禾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披着大女主皮给男主立人设的、遇事不决嘤嘤嘤的、为了男人舍弃三界的、大爱无疆仿佛圣母的、脱离人民群众的、悬浮职场、批皮雌竞辱女的,好多好多…”谢清让一口气几乎将市面上所有的剧集类型说了个遍,越说她的嘴巴越瘪,“害,现在的剧本真的乱七八糟的。”

说到最后,她就要躺了下去。

苏晏禾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稍稍用力下,谢清让就这样水灵灵地靠在了她的肩头。

谢清让抬眸,看向苏晏禾。

苏晏禾没想到会这样的,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地动作。沙滩好脏啊,谢清让要这样躺下去,头发里肯定都是沙子。

“苏晏禾。”谢清让仰着头,看着苏晏禾,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苏晏禾有些莫名,她侧过头,迎上了谢清让的目光。

鬼使神差的,在谢清让的目光中,她缓缓地抬手,抚上了她的面颊,头也缓缓地低下,口中呢喃:“清阙……”

【作者有话说】

这才是真正的加更1

第60章 谢清让的改变1.0

沙滩上的篝火依旧燃烧得旺,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黑夜的边缘,远处的人们已经陆续撤走。

空旷的夜空下只剩下了两人。

谢清让仰望着身侧的苏晏禾,眼里倒映着对方的面容。

她太熟悉这张脸了, 可她也太久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她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了,苏晏禾眼尾下方的那枚痣有多么的性感, 眉梢眼角晕着一丝丝的勾人, 就足以让她失神。

鬼使神差地, 她叫道:“苏晏禾。”

苏晏禾下意识地侧过头来, 看到火光将谢清让的脸染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看到碎发吹拂在她的心上, 看到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眸中只有自己。望着这样的谢清让, 苏晏禾的目光慢慢移动向下,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与夜色的交界处,最终停留在了谢清让的薄唇上。

她抚摸着谢清让的面颊,微凉的触感让她感到熨帖,她定定地注视着谢清让。突如其来的冲动从胸腔上翻涌上来, 细小、隐秘却强烈得让人难以忽视、无法抗拒。她缓缓地低下了自己的头,二人的呼吸变得愈发靠近。

她是她的, 她只能是她的。所以她亲她, 太正常不过了。

苏晏禾好似说服了自己, 她的手抚在谢清让的肩头,指尖克制地擦过谢清让肩头落下的发丝, 继而缓慢地抚摸着她的耳朵。温柔而细腻的肌肤, 与记忆深处的日夜重合, 几乎让苏晏禾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谢清让没有退, 甚至往前靠了靠, 将自己送到苏晏禾的手上。她的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苏晏禾此刻的神态。

苏晏禾终于伏下了身,薄唇停在她唇不过几厘米的地方。

五年了,她们分开已经有五年了。

她的眼里浮现出久违的柔光,还想要继续,但下一秒,从二人身侧穿过的海风,带着湿冷的气息,掠过她的身体,将她从沉溺的情绪中唤醒。

她蓦地顿住了身形,稍稍僵硬了片刻后,眼底的情.欲被彻底按了下去。不自主地,她发出一声冷笑。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面前等候着亲吻的谢清让。

谢清让听到了苏晏禾的冷笑,她眉头一皱就知道眼前人又开始要作妖,在苏晏禾即将离开之际,她忽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强势、不容反驳地吻了上来。

很轻,很短促却十分坚定。

亲吻过后,她放开了苏晏禾,后退一些,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淡道:“苏晏禾,你不爱辛年吧。”

“我知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不爱她。”她笃定地说道。

火光在她的瞳孔里面跳动,她的语气过分平静,似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苏晏禾的神态没有错愕,也没有恼怒,她平静极了。抱着自己的膝盖,她偏过头,没有说话。如果苏晏禾想要和辛年装作情侣,以她们两个的演技是没有人能够看出来的,哪怕是谢清让。可她们没有,她们没有掩藏两人好友的身份,没有暧昧、没有引导,坦坦荡荡。

谢清让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直白极了,她侧着头不知道是在问对方还是在问自己:“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爱呢?”

这几天谢清让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想不通苏晏禾到底想要什么。要怎样才是苏晏禾想要的爱呢?

苏晏禾依旧没有说话,她的眸色深沉,凝望着身侧的谢清让,就像是陈年的旧火,虽然曾灼伤了她,却引人靠近。良久,她的声音依旧哑着,略显疲倦地开口:“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这里装糊涂?”

“我是真的不明白。”谢清让没有掩饰,回应道。

“不说过去,就说现在。你说你又喜欢上我了,为什么?”苏晏禾见她模样不似作假,也不继续做那个谜语人了,她将自己不穿的衬衫扑在了身下,盘腿望向对方,一副要和对方深入探讨的模样。

看到苏晏禾神情中的认真,谢清让清楚这是苏晏禾唯一一次和自己坦诚相待了。她同样转过了身,面对着苏晏禾,思考着她的问题,斟酌着开口:“因为……”

“我不要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就告诉我最真实的想法。”苏晏禾打断了谢清让的话,示意她直接一些。

见此,谢清让也不斟酌了,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你跳海救我啊。你说你恨我,可你做的事情根本不是恨我的人做出来的。论迹不论心,不管你做那些事情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但终归落在我身上的都是好处。我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你没有谁对我这么好。”

的确,从苏晏禾说要报复开始,谢清让这边收到的有且仅有粉圈大乱。可只要她决定去流量,这份动荡就是一个契机。莫说去流量日后带来的好处,就说和苏晏禾重逢后吃到的资源,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谢清让没道理怨恨这样的苏晏禾。

她甚至嘴巴都没怎么毒。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苏晏禾不闪不避,反问。

“你觉得我对你的心动只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怎么可能?”谢清让神情明显不乐意了,鼻头都皱了起来,“苏晏禾,我是没有你那么艺术家追求纯粹,但是喜欢不喜欢我还是分得清的。你总不能说我小时候,喜欢你也是错觉吧?”

苏晏禾的眼神不再冷冽,却也算不上温柔,她缓缓道:“好,就当你是真的喜欢我。”

“什么叫当!?我就是喜欢你!”谢清让朗声反驳,一点都不退让。

无奈,苏晏禾只能点了点头:“行,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没了?

谢清让明显还想让苏晏禾说点什么,可苏晏禾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了。这让她感到抓心挠肝的不耐,她动了动身子,想了半天,最终语气有点泄气地说道:“所以,你到底在怨什么啊?我不够喜欢你吗?那怎样才是你认为的足够喜欢你呢?”

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还是现在我就不活了,直接微博出柜表白呢?

谢清让是真的不明白苏晏禾到底想要什么,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和苏晏禾的追求好像一直都是不同的。过往她还能用大家年纪都还小,自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现在呢?为什么还是这样的不和谐?

“晏禾,你到底要我怎样做呢?”谢清让拉着苏晏禾的手,低声问。

苏晏禾垂眸看着被她拉着的手,喉咙动了动,眼里情绪翻涌。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追求纯粹的人,我想要的是你全部的爱,我想要你最在乎的人是我,但对你来说,是我想要的太多了。”苏晏禾看着谢清让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但仔细看去依旧能在其中察觉到隐藏的忐忑。

“你这话就很莫名其妙。”谢清让没有被苏晏禾绕进去,她认真地反驳着,“在感情上追求纯粹很正常,我也想要你全部的爱,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私人的事情,我也做不到说能够容忍你我之间插入别人。但,但你说的什么全部的爱,最在乎的人是你,是什么意思呢?是说,我应该把你摆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除了你,谁都不重要吗?”

论起诡辩和偷换概念,没有人比谢清让更要出众。

苏晏禾被她这幅理所应当的语气给气到,她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你还真是会说。好,就按照你这个意思说,你觉得你做到了吗?”在上一次你我分手之前,你做到了吗?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呀?”谢清让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苏晏禾为什么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对我来说过不去。”苏晏禾立刻接话,“而且没有过去的话,你觉得我会和你坐在这里吗?”

“过去的真相我还在查,你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谢清让站起了身,在两人坐着的地方绕了两圈,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情绪也变得乱七八糟的,“我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你和我说分手,消失了五年,然后突然在白兰颁奖礼出现,又逼着我来参加这档节目,录制时候还动不动帮我澄清帮我拉资源,还说什么报复我,还不顾一切来救我,你到底想要干嘛啊?苏晏禾,我真的不懂你,我从来就没懂过你。”

谢清让的焦躁情绪已经变成了实质,她重新跪坐在苏晏禾的跟前,脸上满是不解:“你是觉得我应该把你放在第一位吗?可人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是。人最先爱的人一定要是自己,可你真的觉得你把我放在了心里吗?”苏晏禾迎着她的目光,满是压迫,“你永远都是说得多,做得少。不管是之前分手的真相,还是节目录制后的各种试探,你一直在说说说,你为我做了什么呢?”

“你的喜欢永远都停留在口头上。”

“谢清让。”苏晏禾垂眸,“你为什么永远只能看得到你自己呢?”

时间瞬间凝滞了,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冷冽起来,篝火将她们的影子拉得极长,落在冰凉的沙滩上。

海风吹拂而过,一切静得可怕。

谢清让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再辩解。

她忽然意识到,苏晏禾说的都是对的。

可她,可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

所以,她只静静地问了一句:“那我改的话,你会给我机会吗?”

苏晏禾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拒绝。

谢清让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拒绝就好,没拒绝就有挽回的空间,没拒绝就代表一切都可以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