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降谷零摸了摸到手的海洋之心,在碰到口袋里的另一颗宝石时蓦地一滞。
随后他忽地转头看向身边青年,得到了对方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安室先生?”
降谷零沉默一瞬,突然将距离凑近。
车内空间有限,两个人又都是坐姿,因而平衡了身高上的差距,也让金发男人身上的压迫感更强。
陡然拉近至几乎为0的距离,鼻息间掠过的淡淡草木香。
所有与白日相悖的要素此时此刻就在眼前,让黑羽真铭蓦地陷入恍惚,只是隐约记得将他裹住的香味的来源——
那是安室透与他睡过一晚的、酒店里沐浴露的味道,与自己身上的相同。
于是晃神之下,黑羽真铭甚至错觉这份香调与自己水乳|交融,就好像他们本就一体。
……心跳得有些快了。
对着这张脸莫名心虚,黑发青年磕磕绊绊又问了一遍:
“怎、怎么了吗?”
降谷零迟疑着轻声道:“……不,没什么。”
他说完勾起一抹笑,抬手将青年的领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这才垂下手,一对下垂眼光明正大地打量着:
“只是衣服有些乱,身体好些了么?”
黑羽真铭立刻被拉开注意:“好多了,老毛病不用担心。”
老毛病?
降谷零皱起眉:“你之前经常这样?”
黑羽真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可能是体质不好吧。”
这不可能。
立刻否认这点,身为警察的降谷零最是清楚,如果体质不好,基本上与警察这份工作绝缘。
而且体质不好是没办法抱着他跑那么快的,但黑羽真铭却做到了。
对方身上的谜团实在有些多。
但顾及着旁边还有人,降谷零并未多问,而是打算等待独处时伺机套话,或是用其他方式获取。
如果他的猜测没问题,今天之内他就可以得到一手情报了。
留诸伏景光与赤井秀一原地等待,降谷零带着黑羽真铭和宝石一起回到拍卖现场,果然收获了铃木家的感谢,以及媒体的长枪短炮。
“不过还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已经很不错了。”
目送宝石被金发男人叫来的朋友带走,黑羽真铭转身感慨道:
“只可惜舞会因为怪盗基德一事被取消了,不然感觉能玩很久。”
说不定还能赶在闭馆前去附近的水族馆转一圈,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活的海鱼了!
一边扼腕于与鱼佬快乐馆失之交臂,黑羽真铭稀疏平常地矮下身,坐进足有三名危险分子的车里。
收回注意,降谷零为这句话怔愣片刻,旋即温和下神色,有些好笑。
竟然觉得可惜么……要当警察的人了,玩心也太重了吧。
完全不知在幼驯染和FBI眼里,自己的面部表情会被误会多深,只是突然有些冷的降谷零搓搓手臂。
末了偏头看向车窗,于玻璃的映射下沉默注视着黑发青年,直至车停在警校附近——
“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呢,安室先生。”
于樱树下站住脚步,黑羽真铭仰头看着早已变得茂绿的古树,视线聚焦在金发男人身上,后者颔首道:
“是,那时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明天我会飞往美国,按照预计的话三个月后回来……真铭,邮件联系。”
是这次任务成功后去美国升职了?
黑羽真铭表示理解:“好,不过安室先生。”
“怎么了?”
挤出一声疑惑,下一秒,降谷零忽然感到腰部被揽住。
游蛇一般绞紧,却并非为了狩猎。
青年的手掌隔着布料于皮肤上擦出温热痕迹,让降谷零身上陡然窜起微妙热感,呼吸紊乱一瞬,便听对方低头耳语道:
“是安室先生说过,要给组织成员我们在一起的错觉哦。刚刚绿川先生他们在我们下车后,就一直注意着这边,安室先生不要忘记啦。”
很像。
太像了。
嘴唇柔软擦过耳廓,卷起一片惊颤。
被熟悉的温度与力道包裹,陷进怀抱里的降谷零有那么一刹想要叫出声,于梦中呼唤过千百遍的名字却卡在唇边。
只因抱着自己的青年退开了距离,弯起眉眼:
“那么下次见,安室先生。”
降谷零:“……下次见。”
几乎是落荒而逃,而看着比自家小黑鱼窜得还快的金发侦探,黑羽真铭摸了摸脸颊,对于方才的拥抱也有些难为情。
嗯……可能是安室先生的发色肤色太戳他xp,再加上游戏将发|情|期的zero安上对方的脸,所以他才会在面对安室先生时不自觉心虚——
吧?
一定是这样的!
为自己的逻辑点了个赞,黑羽真铭便放下心朝警校走去,却听一阵铃声响起。
“真铭?”
“我在。”
听到是本人,庆幸金发男人没有卸磨杀驴,黑羽快斗松了口气。
被担忧压住的懊恼却涌上来,让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我说真铭,那个安室是怎么回事?他手上可是有枪,你有没有危险?”
诶?安室先生的组织竟然给成员配枪?那看来的确是很厉害的极|道了。
对组织终于有了些概念,黑羽真铭解释道:
“安室先生为了委托加入了一个极|道组织调查,宝石是那个组织要的,算是巩固信任的东西吧。”
将事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黑羽快斗听完简直恨铁不成钢地露出半月眼:
“喂喂,你就不怕他骗你?”
黑羽真铭抓了把头发:“我又没什么可骗,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有些怕。”
黑羽快斗:?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
回想起与金发男人对峙的经过,黑羽快斗就胆战心惊。
虽说后来他推测出对方应当并未看穿伪装,但不知用何种方法追上半空中的他,又从他手中抢到宝石这件事,还是给黑羽快斗留下了阴影。
他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看到那个黑皮了!
安慰一下表弟,黑发青年小声道:
“因为第六感告诉我安室先生是好人,你知道我的第六感有多神奇的,快斗。”
“不过在这个基础上,我肯定会计算好啦,不会让你陷入险境的。以及——”
“我也相信安室先生。”
黑羽快斗:“……”
沉默半晌,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确实,但……算了,你没事就好。”
他清楚黑羽真铭的性子,知道对方虽然迟钝,但绝对不会置身边人的安危于不顾。
嘴上说着第六感,实际上已经把他和那个男人对峙时的风险都算了一遍,真铭就是这样的人啊。
不过喜欢深入虎穴这一点什么时候能改改?
“……原来是这样。”
耳机内的窸窣与喧闹逐渐淡去,最终被车辆颠簸撞散。
望着逐渐熟悉的安全屋周边景致,依旧坐在后排的金发男人轻笑一声,惹得诸伏景光向后看去:
“怎么了?”
降谷零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偶尔也遵循一下第六感。”
诸伏景光:?
在幼驯染的疑惑里,金发青年摆摆手靠上窗边,紫灰色的眸子落在窗外繁花上,唇角挂起无人察觉的笑意。
后辈说的没错,第六感的确很有用,有用到甚至超乎想象、完美地送来了满意的情报。
怪盗基德,黑羽真铭——
他们两个果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