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热。

吧台椅实在有些高度,这就使得金发男人坐下来的那一刻,黑羽真铭立即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独属于对方的体温与重量。

平日里认真的侦探先生将自己嵌入怀中,紫灰色的阴影一眨不眨地看向他,让黑羽真铭顿时口干舌燥,手都不知往哪放。

总而言之——

热,太热了。

被对方大胆的行为震撼到只会阿巴阿巴,随之而来便是莫大的心虚,心虚到只是看着安室透的脸,黑羽真铭便想将目光移开。

只可惜他似乎对这张脸完全没有抵抗力,又或是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恰好勒住了他命运的后颈——

黑羽真铭没敢动。

他怎么就忘记了,他和安室先生还是契约情侣……不,是地下情人关系。

不过自从上一周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升级为地上活动了……吧?

但是继续给安室先生当情人什么的,总感觉对不住zero,毕竟安室先生和zero太过相像,两个人放在一起就好像替身文学一样。

恶补了一晚恋爱知识,又看了大半夜的狗血小说,现在黑羽真铭看什么都好似蒙了一层狗血滤镜。

银发男人是棒打鸳鸯的恶毒继母,安室透是卧底名门揭露真相的假千金。

他则是被假千金雇来逢场作戏,却因假千金与初恋过于相似的长相宛宛类卿,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无辜路人。

旁边的绿川和诸星便是假千金的私人保镖,平日潜伏在恶毒继母身边,伺机寻找证据……

不,人类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东西啊!.jpg

鼻尖抖了抖,总感觉有人在骂他,但降谷零现在没心情管这个。

对于此番宣誓主权的行为,本该被闪瞎到要吐了的琴酒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了一管药剂。

……这个药是?

降谷零的脸色蓦地阴沉无比,皮笑肉不笑道:

“琴酒,见面之前你可没说要做这些。把吐真剂拿出来,你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审我的人?”

面对波本的恶劣质问,琴酒的小弟伏特加学会了抢答:

“谁知道你有没有通过警校生和警察勾结。在底特律把组织的走|私线全都揽过去,现在那边也都是你的势力,波本你敢说没有私心?”

环顾四周,见其他人动也不敢动,金发男人满意地扯了下嘴角,声音轻飘飘的:

“当然敢。没有我及时把他们的走|私线抢过来,组织在底特律岂不是寸步难行?最近的那批原材料更是没办法送到夏威——”

“砰!”

枪声响起,降谷零瞥去吧台上的子弹凹痕,终于彻底冷下脸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去管酒吧里或面色惨白、或满脸八卦的同事,银发杀手转过头,沉绿色的眸子阴冷地凝在降谷零身上,半晌嗤笑一声:

“要么我审,要么送去组织基地审。波本,我说过了,BOSS对你在底特律干的好事有些想法。”

两个选项乍听上去没有任何关联,但听到基地一词,降谷零心里咯噔一声。

一旦送去组织基地,那就说明不论自愿与否,都要活在组织的黑暗里,琴酒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做对?还是说对方在黑羽真铭身上发现了什么?

回想起小巷中的画面,银发杀手意味深长的眼在心头阴魂不散,降谷零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过很快他便沉下思绪,决定见招拆招,最重要的是……

“让我去吧,安室先生。”

收回视线,降谷零重新看向呼唤他的警校生。

就见后者将他的手轻轻托起,捧在手心,嘴唇于绷紧的手背处落下一吻,明朗一笑:

“没关系的,只是说些真话而已,为了安室先生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降谷零:“……”

降谷零恨不得捂住脸从对方腿上滑下去。

可恶,kuro根本不知道琴酒有多危险!

而且他一个从没做过抗药训练的预备役,再加上组织的吐真剂可是雪莉——

[相信我,我可以挺住的。]

视线死角,覆在背部的指尖轻点着将信息传递。

感受到对方的坚持,金发公安不着痕迹地深呼吸,最后从警校生身上站起来,目光阴沉地瞪向琴酒:

“二十分钟,不然今晚我可没办法享受了。”

眼神瞟向警惕拉满但并不畏惧的黑发青年,琴酒冷笑一声:

“如你所愿。”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室而去,努力地将心思从琴酒抵在黑羽真铭后腰处的枪管上移开,降谷零就听伏特加嘟嘟囔囔道:

“明明在底特律还有情人……”

降谷零:?

总觉得放出去的烟雾弹效果不错,但说不上哪里有问题,降谷零便听伏特加缩了缩脖子,又变得有些忌惮:

“波本,你不会真的像底特律里世界传闻的那样,是能够控制鬼神的灵媒吧?”

降谷零:“……”

看向不远处单手捂住嘴的针织帽男子,降谷零微笑道:

“那只是个巧合,不过底特律的确也有我的情人,这个莱伊最清楚。”

赤井秀一:?

关他什么事?

有人也纳闷地挠挠脑袋:“关莱伊什么事,波本你又没和莱伊——”

等等……他们几个?

头顶冒出一个灯泡,塑料同事唰的一下看向疑惑的莱伊,又看看笑容灿烂的波本,再看了眼两人的粘合剂苏格兰,突然就悟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不止是行动小组,还是那种关系吗?

那种会聚众进行靡乱x生活,平时还可以各玩各的,或是互相分享情人的混邪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三个人一起行动时没有外人插足的份!

但是如今波本脚踏两条船……不对是四条船,那就是威士忌组共享那个警校生?

嘶——你们玩的真花啊!

完全不知道组织成员开始脑补什么恐怖故事,黑羽真铭被枪抵着腰穿过走廊,最后脖颈一疼,便被银发男子强行按坐在椅子上。

“……有点疼。”

看着对方动作暴力地将自己捆起来,被明目张胆绑架的警校生迟钝地眨眨眼,视线随丝丝缕缕的银发晃动,小声道:

“我是要叫你二把手,还是代号?是琴酒吗?”

“……哼,你倒是自在。”

绑了人,琴酒眯起眼,淡淡扫过那张与印象里截然不同的脸。

忘记和波本说了,他这次的行动根本没有请示BOSS,完完全全是自作主张——

并非是指审问眼前的条子预备役,而是使用吐真剂这一行为。

自见黑羽真铭的第一面起,琴酒就觉得这人隐约有些熟悉,只可惜被一些琐事耽搁,这才没能亲自去调查。

不过不要紧,因为前些日子他想起了少年时的记忆。

而如果他想法不错,眼前的存在或许是组织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所以在发现这一可能后,琴酒便借着测验波本是否和警察私联为借口,来测验眼前人的身份。

光明正大且——

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淡淡的绯色爬上青年的耳垂、眼角,估摸着药效已至,杀手俯身凑近对方的脸,言语间略带引导之意:

“黑羽真铭?”

头脑浑噩,但还能坚持住,黑羽真铭闻言慢半拍点了头:

“嗯?”

询问的声音更轻:“你和波本是情人关系?”

——情人关系?!

被情人一激,黑羽真铭感觉自己酒醒了大半,眼前不自觉浮现起小黑鱼的身影,将想要脱口而出的不是咽了回去:

“对,我和……安室先生是情人。”

回忆与小黑鱼无数次的梦中旖旎,顺利代入角色的黑发青年不自觉勾起一抹傻笑,看得琴酒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往下问:

“波本是否通过你和警察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