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别不要我
“那我们提前回家?还是想去哪裏逛逛?”谢知鱼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目光温柔地望着江念棠。
江念棠想了想说道:“回家吧,陪幸福玩一会。毕竟接下来几天我都有通告,不一定有时间陪它玩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它。”
谢知鱼欣然答应。
回到静公馆, 江念棠负责给幸福做狗饭,谢知鱼在另一边给江念棠做甜品。
厨房裏蔬果的香气和甜品的奶香味混合在一起。
在阳光下奔跑的幸福,闻着味儿就跑进来了。
“wer!wer!”
跟着狗狗进来的管家识趣地没有跟进来。
江念棠恰好做好狗饭,蹲了下来:“慢慢吃。”
她抓起狗狗的两只大耳朵, 免得沾到狗饭。
蹲了一小会便觉得双腿发酸。
这时,谢知鱼将一根比较粗的橙色发圈递给她,是全新的头绳上还有一个胡萝卜的毛绒装饰物。
江念棠目光一顿:“好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是不是一个表情包?”
谢知鱼笑着点点头:“就是照着那个表情包买的发圈, 不然他的耳朵容易弄脏。”
江念棠系得比较宽松, 胡萝卜装饰物刚好点缀在耳朵侧边,很萌, 她越看越开心, 就蹲在地上看着狗狗吃饭。
谢知鱼朝她伸出手:“起来坐会吧, 蹲久了会腿疼的。”
“好。”江念棠这才站起来,果不其然, 眼前突然一黑,因为小腿发麻, 一下子撞进了谢知鱼的怀抱。
谢知鱼揽着她的腰, 在椅子上坐下, 将刚做好的蛋挞和雪花酥放到她面前:“尝一尝我新做的雪花酥吧, 做了三个口味的,一个是原味, 还有一个草莓口味的, 放了你喜欢的草莓冻干, 也有抹茶口味的。”
“好!”江念棠拿了一块原味雪花酥,咬了一口,顿时两眼发光,还没吃完,就忍不住感嘆,“好好吃!我喜欢这种口感偏软的,而且奶香非常浓郁!”
她又拿了两块其他口味的,更是赞不绝口。
谢知鱼低眸望着江念棠脸上的笑容,心裏一下子被粉红泡泡填满了。
尝完雪花酥,江念棠又吃了一个蛋挞,表皮酥脆,裏面奶香和蛋香融合在一起,格外香甜,甜度也刚刚好。
“知知,你做甜品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比外面卖得还要好吃,要是开店的话,估计门口会排起长队。”说着,江念棠张开双臂,比划起队伍的长度。
谢知鱼却把玩笑话当了真,认真思考了一番,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开个甜品店。开在公司楼下怎么样?或者公司内部,可以刷员工卡使用。”
江念棠连忙摇头:“不用吧,你都这么忙了,再开个甜品店,肯定会忙得晕头转向。”
“只是开一家甜品,并不是我去当甜品师,在公司内部开一家的话。”谢知鱼不禁失笑,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江念棠的脑袋,“自己开店的话,我可以保证卫生和食品安全,我可以保证原料用到最好,可以不考虑成本。只要你吃得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念棠睁大了双目:“你不是商人吗?怎么能做赔钱的买卖?!”
谢知鱼轻咳了两声,掩唇笑道:“这门生意也不一定亏本,原料用得好,消费者是能吃出来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我看吶”江念棠拉长尾音,轻轻点了一下谢知鱼的眉心,“你就是被我哄得找不着!”
谢知鱼还笑着点了点头。
江念棠:“昏君。”
谢知鱼:“我是。”
幸福在一旁应和:“wer!”
幸福吃饱喝足,又跑了出去,谢知鱼多做了一些甜品,分给别墅裏的其他人。
这天晚上,江念棠自然地留了下来。
毕竟,有一就有二。
而且有精力旺盛的小狗打掩护,两人时不时出去遛个狗。
但这天凌晨一点,江念棠听到门外幸福扒拉门的刺啦声。
她一开门,幸福就跑开了。
实在有些诡异……
江念棠跟着幸福走了下去,此时别墅裏的大灯已经灭了,只有一些闪烁着微弱灯光的臺灯亮着。
幸福一路引着她到一幅油画前。
这幅油画是海边落日,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幸福扑腾起来,却又不叫出声来。
江念棠蹲了下来,摸了摸幸福的脑袋:“怎么了?是这个油画有问题吗?”
幸福继续扑腾。
江念棠疑惑地朝油画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又缩回了手。
静公馆裏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她还是不要随意触碰了。
她正想离开,幸福突然“wer”地叫了一下,扑腾得大耳朵像是螺旋桨。
江念棠再次回头,看向油画,这幅画裏的日光格外耀眼,逼真得让人下意识想要挪开。
她迟疑了片刻,双手拖着画框,将画取了下来,出人意料的是,油画后面有一个向下的通道,裏面一片漆黑。
江念棠立即打开了手机裏的手电筒,向通道裏照去。
通道应该有弯,从外面照,最终只能看见一面白墙。
她回头看向幸福,只见它摇摇尾巴,咧嘴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江念棠思考了片刻,还是进了通道,幸福没有跟上来,像是在门口给她望风。
如她所料,通道近似旋转楼梯,螺旋式向下。
地下室裏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亮着一盏臺灯,裏面放着许多架子,架子上摆满了杂物,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地下室。
为什么幸福会提醒她来这呢?
江念棠随意地翻看着,在看见一个上锁的黑箱子时,动作一顿,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密码。
竟然开了密码是她穿越到这的那天。
黑箱子裏装着金锁链、银锁链和质感毛绒的链子。
还有一把镶了钻的匕首,匕首很锋利,寒光裏倒映着她的脸庞。
与这些格格不入的是一个小狗玩偶。
江念棠把小狗玩偶抱起来,发现玩偶的尾巴没了,棉花还漏了出来。
“阿棠。”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念棠条件反射似的浑身一颤,脑子裏突然闪过一个很恐怖的念头。
地下室没有窗,只有一个出口,如果谢知鱼把她关在这裏,她就真的出不去了。
江念棠僵硬地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两人视线交彙。
“你……你还没睡吗?这么晚了……”江念棠率先避开了目光,说起话来磕磕巴巴。
谢知鱼上前一步,瞥了一眼箱子裏的东西:“睡了,但是我睡得比较浅,听见隔壁的动静,我就起来看看什么情况。”
江念棠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在了冰冷的架子上,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我本来也睡了,是幸福在我卧室外刨门,我才醒来的。它莫名其妙把我带到了油画前,我才意外发现了这个地下室。”
“原来是这样。”谢知鱼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掌轻柔地抚摸着江念棠的后颈,温声问道,“那你有发现什么吗?”
“发现了链子。你以前把我关在了这裏吗?”江念棠声音微微颤抖,“这裏那么黑。”
谢知鱼轻嘆了口气,手掌慢慢往下挪,抓住了她的双手:“这裏只是地下室,我怎么舍得把你关在这裏?”
江念棠追问道:“那你把我关在了哪裏?”
“主卧。”谢知鱼抬手指向上面,“那个方向朝阳,有你喜欢的阳臺,床也很舒服,室内行动空间比较大。”
江念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直接问道:“那你希望我重新进主卧,是想再一次把我关起来吗?”
“当然不是。”谢知鱼摇了摇头,“我一直在等,等你探索这个别墅,发现这个箱子。”
江念棠不解:“然后呢?”
“从前我对你做过的错事,你可以报复我,可以把这些手段用在我的手上。”谢知鱼轻声说着,将江念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漆黑的目光裏闪过一丝不解,“阿棠,你为什么不报复我呢?”
江念棠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反手抓住了谢知鱼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向上走去:“因为人无法对自己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事感同身受。而且,22岁的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现在的我,看见了过去没看见的东西。”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不应该更加成熟吗?为什么18岁的你能看见更多?”这是谢知鱼一直好奇的问题。
江念棠牵着谢知鱼的手走出地下室,门口的灯光已然亮起。
“成熟也意味着需要考虑更多。踌躇时,难免会错过更多风景。但18岁的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往前冲,也许会撞得头破血流,但也碰到了南墙,真正感受到了南墙是什么样的。”江念棠伸手抱住谢知鱼,将她拥入怀中,笑着说,“知知,你现在应该很庆幸吧?”
谢知鱼明知故问:“庆幸什么?”
江念棠将脸埋在谢知鱼的颈窝裏,笑着说:“庆幸我从来不是失忆。”
“有点。但是更庆幸的是,你在知道全部后,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谢知鱼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你并非无法感同身受,你只是太容易心软了。”
“我只想跟着我的心走,我的心告诉我,此刻我在你身边是快乐的,那我就留下。”江念棠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花果清香扑鼻而来,“怎么大晚上还喷香水?引诱我?”
谢知鱼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是。”
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紧不慢地厮磨着怀中人的嘴唇。
“其实,我还有个疑惑。”江念棠抬起手指,堵住了她的唇,“那只毛绒小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黑箱子裏?”
谢知鱼张开唇,含住了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吮吸着,一边舔,一边说:“那是我送给你的恋爱一周年礼物,收下的时候,你说你很喜欢,会一辈子珍藏的。后来,你要离开,我就将这个毛绒玩具拿出来,你那时被我气疯了,于是亲手毁了它。”
“那改天,我把它缝好吧?”江念棠轻咬嘴唇,“我现在还不会,改天我问问我妈妈,要怎么缝,听说有一种藏针法,缝得会漂亮一点。”
谢知鱼抱着江念棠进了主卧,小心翼翼地将江念棠放到床上,温声道:“我来吧。”
“你还会这个?”江念棠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好奇,“出生在谢家这样的家庭,应该没有机会做针线活吧?”
谢知鱼落下密密麻麻的亲吻,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肌肤上,泛起若有似无的绯色:“但我会学,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想学。”
江念棠勾住她的脖颈,轻声道:“我们可以一起学。”
“好,一起。”
……
次日,江念棠一觉醒来已经是十一点。
她猛地从床上起身,一贯早起的谢知鱼也才睁眼。
“我好像睡过头了,得赶紧走了!”江念棠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
谢知鱼温声道:“那我让人备车,别着急,可以赶到的。”
“好。”但江念棠还是没放慢手下的动作,飞快地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张姐才刚刚开车过来。
张姐:“江小姐,上车吧。我送你去摄影棚。”
“哎?”江念棠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纳闷,“知知不一起来吗?”
张姐的眼底闪过惊讶之色,忍住唇角的笑意,说道:“谢总下午还有会议,让我先送您。”
“好。”江念棠也没有时间客气,便关上了车门。
张姐车技极好,赶在约定时间前赶到了现场,南枫已经到了现场,走到她身边,将饼干递给她问道:“念棠姐,你是不是没吃午饭,先垫一垫吧。”
“谢谢。”江念棠小口地吃掉饼干,很快就轮到她拍摄了。
静公馆
谢知鱼一脸惬意地躺在床上,仍由窗外的日光洒进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那么好了。
虽然江念棠已经走了有一会了,但她依然觉得房间裏还有熟悉的香气。
此时,敲门声响起:“谢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送上来吗?。”
谢知鱼眸光微动,指腹摩挲着被角:“放门口吧。”
她不想让任何人污染这裏的氛围。
如果不是下午有会议,她能待一整天。
下午的拍摄结束,江念棠去见了孟宁,孟宁给她递了两个ip改编的剧本,让她挑选。
一个是现代戏,ip改编,作者本人投资,并操刀改编,作者主动发来了邀请。
另一个是宫斗戏,有不少大咖加盟,竞争激烈。
孟宁将现代戏的剧本往前递了递:“我个人是建议选这个。至少不会出现魔改的问题。另一本虽然阵容强大,大咖云集,但裏面有一部分人会带编剧进组,剧本很有可能会魔改,而且,我并不是很看好原剧本。”
江念棠迅速将现代剧的部分剧本浏览了一遍,面露迟疑,欲言又止:“但是……”
孟宁心中了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部戏裏面不仅有感情戏,还有亲密戏。你担心谢知鱼不能接受,对吧。”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先来找江念棠。
她能看出来,现在两人之间的主动权在江念棠手上。
江念棠思考了片刻,问道:“另一个主演定下了吗?”
“暂时还没有。”孟宁顿了顿,“不过,谢总并不适合出演。原作者拍剧的目的不仅仅是赚钱,她希望能把自己的作品拍好,所以她大概率不会选非专业演员。”
江念棠思考了片刻,说道:“我想先看看原着。”
“好的。 ”孟宁点点头,“那消息需要同步给谢总吗?”
江念棠嗯了一声:“直接告诉她吧。”
她也想知道谢知鱼的反应。
傍晚,江念棠回到了自己租都公寓裏,窝在沙发上看小说。
她特意去书店裏买了原着,在阳臺上认真看了起来。
原着是青春校园恋爱,是女一暗恋女二多年,时隔多年重逢,相爱的浪漫故事。
江念棠看到一半,忽然觉得小说裏的角色有几分熟悉感。
小说裏女二人物形象像谢知鱼,但不是现在的谢知鱼,而是大学时的她。
出神之际,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江念棠以为是外卖到了,什么也没说,在屋内等了一会,才拿着书起身,走到客厅,想起来手裏还拿着书,就暂时放在了茶几上,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谢知鱼。
她穿着一身白裙,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毫无修饰,却格外清丽脱俗。
江念棠的脑海中一下子就闪过刚才看过的小说。
“怎么今天不一起遛狗了?”谢知鱼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语气平和地问道。
“今天有点累了,正好离这边也近,我就先回来休息了。”江念棠侧开身让她进来,拿出新的一次性拖鞋,“你怎么过来了?你过来了,那岂不是更没有人去遛狗了?”
谢知鱼穿上一次性拖鞋,走进屋内,在沙发上坐下:“你这是在邀请我今晚留下?”
江念棠一噎,轻哼一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现在天还没黑,就算在你这裏待三个小时,我也可以晚上回去遛狗的。”谢知鱼双手交迭在一起,目光落在茶几放着的书上,她拿起书,似是随意的翻了几页,“你喜欢看这本书?”
“既然考虑了要不要接这部戏,那我总得看一遍原着吧。”江念棠拿过谢知鱼手裏的书,微抿嘴唇,“我还挺喜欢这本书的,文字和情感都很细腻,人物形象也非常的鲜明。”
“嗯,那让我再看一会?”谢知鱼朝着江念棠伸出手,目光裏透着一丝试探。
江念棠干脆的将书放在她的掌心:“挺好看的。校园暗恋的部分特别美好。看的时候我就在想,好可惜,我没有体验过校园恋爱。仔细想想,苦读十二年,最后上了半年学,就来到了四年后,也很可惜。”
谢知鱼翻开书,不紧不慢地翻页浏览:“如果想再体验校园生活,可以试着考研,看看哪个感兴趣的专业支持跨考。”
“但是考研的话,我的事业不就停滞了吗?”江念棠问道。
谢知鱼认真地说:“只要你想,我会尽力安排好一切,都随你的心意来。”
江念棠眼圈微红,脱口而出:“那我想出演这部戏。”
谢知鱼低眸看着书页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完全看不进来。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江念棠:“那你拍完还会爱我吗?”
“你想什么呢?”江念棠不禁失笑,“那只是演戏。”
“可是你演戏那么投入,我每次旁观你演戏的时候,总觉得你与角色已经合二为一了。在演的时候,你会投入情感。所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谢知鱼长嘆了口气,双手合上书,放回了茶几上,起身走到江念棠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阿棠,我不想你去演这部戏。我很害怕。”
谢知鱼一直都知道,江念棠最喜欢的是过去的她。
那么,一个翻版的她出现在江念棠面前,一定不会动心吗?
她太不确定了。
江念棠问:“怕我移情别恋吗?”
谢知鱼嗯了一声:“我怕我留不住你。”
“知知。”江念棠轻唤了一声,“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谢知鱼摇了摇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边:“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怕我看见你们的亲密戏,会忍不住发疯。”
“你发疯后会做什么呢?”江念棠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诱哄似的问。
“我……”谢知鱼眸光微动,话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她不能那么做。
这是阿棠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她不能毁了这一切。
她要给自己戴上狗链子。
于是,她哽咽道:“我会在家裏乖乖等你回来,像幸福一样,你别不要我。”
江念棠点点头,弯起唇:“好了,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那今晚回静公馆好不好,跟我一起回家遛狗。”谢知鱼红着眼圈发出邀请,“昨天你还说要缝毛绒狗,我们今晚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缝。”
江念棠笑着答应了:“好。”
第72章 原型
于是, 两人回到了静公馆,先去遛狗两小时,遛狗的过程中, 谢知鱼腾出一只手来,给两人播放缝线的教学视频。
看第一遍时,江念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好像会了。”
一关上视频,江念棠一脸迷茫:“怎么缝来着?”
她们就这样看了一路, 已经熟练到对视频流程了如指掌,可当她们回到别墅,拿起针线时。
江念棠再次犯难, 向谢知鱼投向求救的目光。
谢知鱼不禁笑了:“看我做什么?你之前还给我做了围巾呢?应该一学就会才对?”
“那不一样, 而且学做围巾也很难的好不好?”江念棠吐了吐舌尖, 微瞪了她一眼,“缝毛绒玩具难的不是怎么把它们缝起来, 而是怎么缝的没有痕迹。”
谢知鱼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可以先试试看有没有学到。不着急直接用这个毛绒玩具缝。”
于是, 管家拿了几块布出来, 给她们尝试。
一开始,她们缝得比较粗糙, 留下的线呈波浪形,随着不断精进, 波浪的幅度越来越小。
江念棠举起两人缝好的布, 打量了一会儿说:“虽然不能做到和原本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是短时间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那我们一起。”谢知鱼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主要是谢知鱼缝的, 江念棠在一旁拿着玩偶打下手。
“说好的一起缝,最后还是你缝完了。”江念棠双手托腮, 看着竖着尾巴的小狗, 有些意犹未尽。
“可是小狗只有一条尾巴, 一个人缝可能更好一些。”谢知鱼话音顿了顿,指向桌子上的那些布,“不过可以给小狗多准备一些衣服。”
“哎?你说的是这个……”江念棠指了指桌上的毛绒小狗,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扑腾的幸福,“还是幸福?”
谢知鱼看了一眼钟表:“都可以…… 不过今天可能没有时间了。该休息了。”
“对哦,明天还有个商务活动,是得好好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江念棠伸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布,将它们放进盒子裏,开玩笑道,“说起来,这部戏裏的女一是服装设计师,那我算不算入门了?虽然缝得不太好,但基本学会了藏针法。”
谢知鱼目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算。如果你想进组之前了解更多,可以来谢氏大厦9楼看一看。谢氏集团有一家做服装的子公司,到时我可以请人带你去那边的设计部参观一下。”
“好呀。”江念棠欣然应下。
谢知鱼的行动力一向很强,次日,江念棠刚结束商业活动,准备回自己租的公寓休息,就收到了谢知鱼发来的信息。
“结束了吗?要不要来公司参观?”
但江念棠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发消息婉拒:“改天吧,也不用那么急着了解,而且我现在好困。”
发完消息,她就闭上了眼。
到家已经是半小时后。
江念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谢知鱼在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要不要来公司休息会儿?我让人去接你。”
很可惜,她刚才太累了,没有看到消息。
江念棠低头看着手机走进电梯,正犹豫怎么回复,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所在的楼层,她走了出去,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她家门口的谢知鱼。
四目相接的剎那,江念棠莫名心漏跳了一个节拍。
谢知鱼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温和:“有点担心你,就过来了。”
“为什么不进去等?”江念棠松了口气,走上前,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谢知鱼低眸轻声道:“主人不在家,我也联系不上,贸然进门不太好。”
玄关处的暖色灯光亮起,映在了谢知鱼的脸上,镀上了一抹温和的金光。
“那你现在可以进来了。”江念棠侧过身,朝着谢知鱼挑了挑眉,“其实你联系过司机吧,不然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阿棠,我没有撒谎。”谢知鱼走了进来,语气变得急促,“你说你困了,我就猜你会回到这裏休息,所以在这等你!我根本没有联系过你的司机。”
江念棠笑着拉住谢知鱼的手腕:“好了,没有就没有吧,我只是随口一问。”
她俯身从鞋柜裏拿出一双新的淡紫色拖鞋,放到谢知鱼的脚边。
“我答应过不会骗你的。”谢知鱼穿上拖鞋,垂眸说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你,我怕你没回消息是出了什么事……”
江念棠捧起她的脸颊,认真地说:“我知道。”
“你现在还困吗?困的话就去休息吧,我去给你准备晚餐。”谢知鱼睫毛轻颤,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念棠的手指。
“你要是准备晚餐,那我就不困了。”江念棠可不想睡到一半,闻到食物的香味,在梦裏流口水。
谢知鱼弯起眉,目光柔和:“好。”
江念棠的冰箱裏食材很少,基本是谢知鱼带过来的。
但围裙是江念棠刚买的,她拿到谢知鱼面前,示意她穿上,谢知鱼却挑了挑眉,摊开手道:“手上沾了血水,不太方便。”
谢知鱼刚洗了一下肉。
“那我帮你。”江念棠将围裙套在谢知鱼身上,给她系了一个蝴蝶结,又给自己穿上同款的围裙,“我给你打下手!”
熟能生巧,江念棠洗菜和切菜越发熟练,切出来的土豆块比以前大小均匀多了。
今晚他们做了三菜一汤土豆炖牛腩、白灼菜心、可乐鸡翅和玉米排骨汤。
江念棠每尝一口,都会赞不绝口:“好香……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吃不到这么香的菜了。”
“为什么吃不到?我可以带着餐食去探班。”谢知鱼不紧不慢地给她夹了一块牛腩,“除非你不让我探班。”
江念棠好奇地问道:“如果我不希望你来探班的话,你会来吗?”
“为什么不希望我来?”谢知鱼问。
江念棠:“怕你不开心。”
谢知鱼:“可我不来的话,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江念棠微抿嘴唇,思考了片刻,说:“那……那你来之前跟我说一声!”
“好,会报备的。”谢知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更加柔和。
饭后,江念棠并没有跟着谢知鱼回静公馆,她今天实在有点累了,没有精力去遛狗。
谢知鱼只好自己回去遛狗。
回静公馆时,管家还问了一句:“今天只有谢总一个人遛狗吗?江小姐没有一起来吗?”
谢知鱼嗯了一声,仍由狗狗牵着她往外走。
幸福每天都精力旺盛,跑得很快,谢知鱼也只能加快脚步,恰巧今天的狗狗特别活跃,谢知鱼遛完狗回到静公馆,已经精疲力尽。
一周后,孟宁安排江念棠去见了这部戏原着作者兼编剧。
她刚进包厢,看见对方的背影,熟悉感就油然而生。
此时,对方站起身,笑着朝她伸出手:“好久不见,江同学。”
“是你?徐嘉!”江念棠眼前一亮,握住了她的手又很快松开,“没想到是你……”
徐嘉是她的高中同学,和她当过前后桌。
两人关系还不错,还算聊得来,只是高中毕业后很少联系了。
但此时异乡逢故知,关系不自觉地拉近了些。
徐嘉招呼她坐下,笑着说:“是我呀,这么多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也是啊。”江念棠好奇地看向徐嘉,“不过我记得你从前报的专业是计算机,怎么现在来做影视行业?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头秃!”徐嘉摆了摆手,招呼服务员上菜,继续说道,“当时年轻,不懂自己想要的,选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大学当了个混子。不过,那会我开始写小说。我父母赶上做生意的风口,大赚了一笔,家裏不缺钱,我又不愿意让别人魔改。我就上了一阵编剧班,之后学着自己改编。”
江念棠双手托腮,认真地看着她:“真好,人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真的很幸福。”
“我还有一个秘密想跟你说。”徐嘉凑近了些,抬手掩唇,贴在她耳边说,“其实,我这本书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
江念棠微微一怔,睁大了双目:“以我为原型?”
“是啊,你高中那会成绩好,人又阳光,很难不注意到你。”徐嘉笑了笑,“不过,我感觉你现在好像没有以前爱笑了。”
“有吗?”江念棠摸了摸自己的脸,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裏倒映着的脸庞,眸光微动,“也许,是最近太疲惫了。”
“也是。我毕业之后上了三个月的班,早九晚六,还是双休,可我还是好累,感觉浑身不舒服,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一辞职就舒服了。上班真的太痛苦了!”徐嘉长嘆了口气,单手支着脑袋,“幸好我父母暴富了。”
江念棠扑哧一笑。
“对了,你觉得女二的人设怎么样?你喜欢吗?”徐嘉眨了眨那双杏眼,期待地问道。
江念棠迟疑了片刻,问:“也有原型吗?”
难道,徐嘉认识谢知鱼?
可她隐约记得,徐嘉读大学并不是在A市。
徐嘉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按照你的喜爱做的人设。”
“原来是这样……”江念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喜好这么明显吗?
“过两天有演员来试镜,要不你来帮我掌掌眼?”徐嘉凑得更近了些。
江念棠心裏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她微微挪动了一下,与徐嘉拉开距离,她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些:“这不合适吧?”
“你是女主角,有什么不合适的?肯定要选能让你们产生化学反应的嘛!”徐嘉摊开手道。
这时,服务生走进来上了几道菜,江念棠微抿嘴唇,沉默了片刻,等服务生走了,才问:“那之后要炒cp吗?”
“当然要。不仅是剧播期间,在拍摄期间,也可以炒作起来了。”徐嘉点点头,“虽然我爸妈暴富了,但我肯定是希望我的剧能赚钱。营销cp是一个很好的炒热度的方式。”
“可是……”江念棠不禁心声退意,她要是真的那么做了,谢知鱼会疯的吧。
届时,cp热度真的炒得铺天盖地,谢知鱼想看不见也难。
徐嘉自然地给江念棠夹了一个豆角:“什么?”
江念棠低头看着豆角,装作没看见,喝了口水压压惊。
她不喜欢吃豆角。
也不习惯别人给她夹菜,非常熟的人除外。
江念棠弱弱地提了一句:“我有女朋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有女朋友?”徐嘉微眯双眸,忽而轻笑一声,坦然地说,“没关系,你要是担心剧粉的观剧体验,可以转地下。只是炒cp又不是真的。你要是担心戏份裏的亲密戏,我也不介意你借位。”
江念棠心口的诡异感越来越重,想逃走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谢知鱼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这个时候,她就应该疯狂打电话,冲进包厢,把她带走。
“我……”她欲言又止,一脸复杂地看着徐嘉。
徐嘉放缓了语气:“念棠,在这个圈子裏,恋爱脑要不得。只要你的事业好起来了,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不会的。”江念棠突然站了起来,“我不会遇见更好的人了,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徐嘉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算了,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坐下来继续吃吧。”
毕竟是同学,就算她不想接这部戏,她也不会闹得太难看,于是继续坐了下来。
徐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高中同学的近况们。
实际上,江念棠其实穿越过来才一年,上大学也才上了半年。对高中的记忆还算清晰。
而徐嘉告诉她的八卦与记忆裏的那些人大相径庭。
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大家各奔东西,昔日的好友也没了联系,江念棠看向徐嘉,突然就心软了。
饭后,徐嘉拿出了合同。
“如果你不想炒作荧幕cp,我尊重你的意见。”徐嘉语气诚恳。
可江念棠的心早已不如来时那样坚定,她接过合同,翻看了一会,主演的片酬比以前要高得多。
江念棠说:“我回头跟我的经纪人再商量一下。”
徐嘉眸光微动,露出一抹微笑:“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总之,唐穗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江念棠勉强一笑。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谢知鱼的消息发来了:“需要我接你回去吗?”
她朝着徐嘉飞快地晃了晃手机:“我女朋友来接我了,就先告辞了。”
“好,我送你。”徐嘉拿上包,一路将江念棠送到车前,甚至还帮她拉开了车门,“路上注意安全。”
她全程没有看谢知鱼,就好像坐在驾驶室裏的人只是个网约车司机。
车门关上的剎那,世界都安静了。
江念棠偏头看向谢知鱼,只见她微垂眼睫,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听不出喜怒:“今天聊得开心吗?”
“我们先走吧。”江念棠回头看了一眼,徐嘉倒是没留在原地,她似乎站在一棵树下打电话。
谢知鱼握紧了方向盘,启动了车,朝江念棠的住所开去。
“其实,今天聊了之后,我反而没那么想接这部戏。我总觉得很奇怪。”江念棠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起。
“哪裏奇怪?”谢知鱼却松了口气,问道。
江念棠抿起唇:“我不知道。有点说不上来。”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把徐嘉把自己当原型写小说这件事说出来,她怕一说出来,谢知鱼真的要忍不住发疯。
这事可大可小,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小说虽然以她为原型,但只是以她的性格和形象,各种经历其实是陌生的,女主的成长线和她也不一样。
谢知鱼目光渐凝:“阿棠,这事全权由你决定。”
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此时,徐嘉回到了餐厅中,重新坐了回去,目光扫过江念棠餐盘上没有动过的豆角,微微蹙眉。
片刻之后,舒晚进门了:“她突然变卦,是不是因为你提到了什么?比如她的女朋友?”
“可能是。她比较抗拒炒cp,后来,我就说尊重她的选择。”徐嘉嘆了口气,抬眼看向舒晚,“你怎么没告诉我,她已经有女朋友?害得我好伤心。”
舒晚直接了断地说:“她不会喜欢你的。”
徐嘉轻笑一声,拍了拍舒晚的肩膀:“她也不会喜欢你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长嘆了口气。
她们相识于微末,徐嘉最失意的时候,和舒晚成了网友。从前,她们线下没见过。在线上,她们是同病相怜的网友,都有着一段爱而不得的暗恋,都突然暴富。
她们的喜好、选择出奇地一致,都选择了自己热爱的方向。
“对了,你知道她的女朋友是谁吗?”徐嘉问道。
舒晚:“谢氏集团董事长,谢知鱼。”
“谁?!”徐嘉瞪大了双目,一不小心呛到了口水,咳了好几声,“你坑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舒晚摊开手:“你也没问。”
徐嘉的面色焦灼起来:“我爸妈虽然有钱,但比起谢氏,就是小喽啰!我可不能把他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财富给毁了!”
“江念棠被谢知鱼蒙蔽了双眼,你难道不想救她吗?”舒晚攥紧了拳头。
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原谅了谢知鱼。
谢知鱼到底给江念棠吃了什么迷魂汤?
徐嘉立即站了起来,摆了摆手:“不行,我不干了!”
舒晚坐在那,双手抱胸,看着来回踱步的徐嘉,缓缓说道:“你说,她是你独一无二的女主角,你难道不想将自己的作品完成得至善至美吗?”
“我想,可是……那是谢知鱼!”徐嘉摊开手,面露无奈。
谢知鱼雷厉风行,对待敌人毫不手软,她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被送进了监狱。
徐嘉不想惹火上身。
“你只是要拍一部剧而已。又有什么错呢?”舒晚幽幽地说。
徐嘉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是啊,只是拍剧。”
说到底,她对江念棠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刻,只是高中时期那种朦朦胧胧的暗恋。
徐嘉转头看向舒晚,提醒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最好也老实点。你最近事业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被又葬送了。”
“我心裏有数。”舒晚敛起眸道。
江念棠到家后,谢知鱼也跟了上来。
谢知鱼怕江念棠赶她走,一进门就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我能留下吗?”
“那幸福怎么办?”江念棠给她倒了杯温水。
谢知鱼:“已经遛过了。”
“哦”江念棠弯起眉,拉长尾音,“又是早有预谋啊。”
谢知鱼半开玩笑地说:“是啊……我怕你今天同意了拍摄,晚上就跟我提分手。”
江念棠的心却漏跳了一个节拍,毕竟徐嘉真的这么建议过。
她走到谢知鱼身边,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谢知鱼声音稍稍放缓了些。
江念棠问:“你能接受我和别人炒cp吗?”
谢知鱼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心却冷了个透彻。
霎时间,江念棠明白了答案,她连忙牵住谢知鱼的手,又在她的脸颊上印在一个吻:“我也不想炒cp,我特意和负责人说过了,她说,她尊重我的选择。”
“可就算剧组不引导,也会有人磕cp。邪门cp就算了,这种官配,我真的会眼红。”谢知鱼抬起手,掌心蹭过江念棠的脸颊,幽幽地说,“阿棠。我不反对你演戏,因为我可以说服自己,戏裏是假的,但我不能接受戏外你们继续亲密。”
“我明白的。”江念棠投入谢知鱼的怀抱中,将人抱紧,“知知,放心吧。”
谢知鱼缓缓闭上眼,声音晦涩:“好,既然你想演,那就去吧。”
江念棠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含住她的下唇,小心地描摹着,慢慢深入,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第73章 撞南墙
倏忽间, 江念棠感受到脸颊上沾了一滴滚烫的泪,她睁开眼,对上谢知鱼湿润的眼眸。
“阿棠, 不许这样亲别人。”谢知鱼哽咽道,“如果你这样亲别人,我就……”
就怎样呢?
谢知鱼怕把她的阿棠又一次吓跑,话涌到嘴边, 又咽了下去。
“我不会这样亲别人的,我只想亲你。”江念棠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反复摩挲着, 低声呢喃, “我不会爱上别人的。”
谢知鱼嗯了一声:“我相信你。”
江念棠坐在她的腿上, 继续吻了上去,手指钻入衬衫扣子的缝隙之中。
……
喘息的间隙, 江念棠枕在谢知鱼的腿上, 抬头看着她:“要不……我还是不演了。”
就像顾晓说过的, 其实她有更多的选择,没必要揪着这部戏不放。
这部戏还没开拍, 她和谢知鱼就产生了那么多分歧,直觉告诉她, 一旦开拍, 很多事情是不受控制的。
“不。”谢知鱼摸了摸她的脑袋, 指尖绕弄着她的长发, “阿棠,你想去就去吧。”
“为什么你突然松口了?”江念棠眨了眨眼, 茫然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想, 重新开始恋爱并不只是重新来一遍恋爱裏的那些甜蜜, 那些过去经历的难题,我们也需要再经历一遍。如今的你,和过去的你,或许处理方式会不一样。”谢知鱼俯下身,亲了亲江念棠的头发。
人总是会为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辗转反侧。
这一次她能拦住江念棠,那么下一次呢?
人撞了南墙,才知道痛。
江念棠微微仰着头,仍由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颈间:“那……你也常常来探班吧,但你不能捣乱。”
“不会捣乱。”谢知鱼亲了一会,又问,“这部戏的投资太小了,要不我投资一下?”
江念棠的手指穿过谢知鱼的发缝,微喘着气:“别吧。我怕徐编剧误会。她应该很怕资本介入会要求她改剧本。”
“阿棠,没有人会嫌钱多。只要她出去打听打听,就不会拒绝我。”谢知鱼轻嘆了口气。
江念棠嗯了一声:“也是。那我过两天去试镜现场看一看?顺便问问她投资的事?”
“投资这种事,最好还是在正式场合聊。她选角的时候,也是要考虑成本的。我建议……”谢知鱼动作顿了顿,目光渐凝,“明天就找她聊。”
江念棠点点头,勾住她的脖颈,小声说:“好……不过,我现在想去洗澡了。”
谢知鱼:“好,我抱你过去。”
她正要将人抱起,就听见江念棠说:“每次都是你抱我,其实我自己也能走……”
谢知鱼眉梢轻抬:“那这次换你抱我?”
“好呀。”江念棠眼前一亮,从谢知鱼身上下来,舒展了一下胳膊,双手稳稳地将谢知鱼抱在怀裏。
明明怀裏的是谢知鱼,江念棠的脸却变得通红。
“感觉怎么样?”谢知鱼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不紧不慢地划过她的后背,掀起一丝痒意。
江念棠的呼吸渐渐紊乱:“很轻松啊!就是有点热,需要去浴室裏降降温。”
她抱着谢知鱼走进浴室,学着谢知鱼之前的样子,将人放在洗手臺上,亲了好一会,才一起淋浴。
这套公寓裏的浴室没有浴缸,但是干湿分离,有一扇玻璃门隔开。
江念棠的后背贴在玻璃门上,冰冰凉凉的,头顶还有温热的水淋下来,身前是温软的身躯。
她的呼吸再一次乱了。
……
淋浴声一直到半夜才停歇。
“好困,不想动了。”江念棠靠在谢知鱼身上,又泛起了懒,指尖在谢知鱼的胸口画起了圈圈。
谢知鱼倒吸了一口凉气,抓住了她的手:“困就不要乱动了。”
江念棠含糊地应了一声,将脸埋进谢知鱼颈窝:“好香。”
谢知鱼干脆将人扛到了床上,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抱着怀裏的人入眠,一觉睡到了天亮,直到身侧传来动静,才醒过来。
“几点了?”江念棠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花丛眼角溢出,“今天是不是有事情要做。”
“有,我联系孟宁,看她能不能安排。”谢知鱼眼神一下子恢复了清明,拿起手机就给孟宁发了消息。
最终,她们定在晚上见面。
江念棠就想着今天白天没什么事,就先去静公馆遛狗了。
谢知鱼要上班,所以只有她一个人遛狗。
今天的小狗特别活泼,也许是有几天没见她了,跑得特别快,两只大耳朵都快飞起来了,时不时发出嚎叫:“wer”
遛了一个小时,江念棠就已经累瘫在路边的长椅上,幸福就像拽一头牛一样拽她,但是拽不动。
江念棠休息了一会,决定往回走。
但幸福想去另一个方向,江念棠拗不过,只能跟着她。
这么一圈遛下来,江念棠真的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随便吃了点午饭,在次卧躺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她才出门去谢氏集团。
她们约定的地点离谢氏集团很近。
她懒得再上楼,就戴着墨镜和帽子在一楼大厅等待。
下班时间,一窝蜂的人从闸口涌出。
江念棠左看右看,终于在三分钟后看见了谢知鱼的身影,朝她挥了挥手:“我在这”
谢知鱼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吧,五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
江念棠选择挽住谢知鱼的手,然后靠在她身上,这样走路轻松些。
谢知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进餐厅时,江念棠才恢复了一贯的姿态,提起精神。
徐嘉已经在包厢恭候多时,一见她们来了,立即起身,招呼她们坐下,又将菜单给她们:“看看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谢谢。”谢知鱼随手点了几道江念棠爱吃的菜,就将菜单还给了徐嘉,徐嘉又补充了几道菜,随后将菜单交给服务生。
“说起来,谢氏家大业大,怎么会看中我这个小成本电视剧呢?”真正面前谢知鱼的时候,徐嘉抑制不住心底的紧张,藏在桌子下的手一直在发抖,声音也不如昨天气势足,甚至透着一点心虚。
毕竟在知道谢知鱼就是江念棠的女朋友前,她还想过撬墙角。
“阿棠的经纪人觉得这个剧本还可以。再加上阿棠也比较喜欢原着。”谢知鱼顿了顿,目光渐凝,看向徐嘉的目光裏透着警告,“我希望这部剧能好好拍,把更多的资金放在剧裏的拍摄和制作上。给观众呈现出一个好作品。我希望真正出圈的是角色,而非真人cp。”
有一瞬间,徐嘉像是被盯上的犯人,此刻被缉拿归案,只想把舒晚供出来。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放心吧,谢总,作为原着作者、编剧,我一定是希望这部剧能拍好。”
谢知鱼问:“剧组裏的其他人都定下了吗?”
徐嘉点点头,拿出手机,将名单翻给她看。
她看了一会,皱起眉,点出几个名字:“这几个人有大雷,不能选,踢出去。”
徐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多谢谢总提醒。”
谢知鱼说:“另外,我建议换一个导演,这位导演基本没接触过这类题材。”
“好的好的。之前没什么钱,只能赌一把,选一个性价比相对较高的。”徐嘉低头解释。
“不用紧张。”谢知鱼露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你觉得这位导演可以,就依然用她。”
只要不是舒晚,谁都可以。
徐嘉连忙应道:“好好好。”
整顿饭下来,徐嘉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好字,但她一想到谢知鱼的投资额,突然什么都不在意了。
饭后,她亲自把江念棠和谢知鱼送到停车场的车前,看着他们走了,她才回到车内,正要开车离开,就听到敲车窗的声音。
是舒晚。
她被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她环顾四周,连忙将车门拉开,将舒晚放进来。
“我刚谈好,谢知鱼投了三千万!”徐嘉感嘆道,“有钱就是好,可以为了喜欢的人一掷千金!”
舒晚靠在椅背上,双腿交迭在一起:“她说三千万就三千万?其实你可以往上提一提。”
“拿人手短,我的心裏还有有点数的,她是看在江念棠的份上才给我投资的,不然我这个项目拿不到那么多钱。”徐嘉揉了揉眉心,“那个……你也别想有的没的了,不要跟钱过不去。我看她们俩挺般配的。你也别瞎掺和了。”
舒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说完,舒晚就下车了。
因为剧组人员重组,试镜推迟了两天。
当天,谢知鱼作为资方,也出席了试镜。
以往,江念棠都是站在臺下面对面试官的,现在,她也坐在了席上了。
来试镜的演员大多是新人,有少数三线演员。
毕竟江念棠的咖位不高,大部分人不愿意给她当女二。
面试了一天,主创人员商议一番后,定下了一位还在读大学的新人演员周姿羽。
最后,谢知鱼点头,这事才彻底定下。
试镜其他配角时,谢知鱼就没有在场,江念棠在一旁围观,甚至有些恍惚。
试镜结束后,徐嘉带着江念棠去吃晚餐,一行人正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了谢知鱼站在一辆车旁。
徐嘉福至心灵,笑着问谢知鱼是否要来聚会。
谢知鱼欣然答应了。
这次聚餐的人比较多,总导演、副导演、制片都在场。
吃了一会,江念棠就有些疲惫了,场上的几人开始敬酒,她拉了拉谢知鱼的手,眼神示意她。
只对视一眼,谢知鱼便明白了:“我有些累了,你们继续吃,失陪。”
她十分自然地带着江念棠离开,没人敢阻拦。
资方一走,气氛一下子松下来。
回到车内,江念棠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有钱真好啊……我要怎么才能突然赚到一大笔钱?”
“签了这份股份转让协议。”谢知鱼掏出一份文件,塞到江念棠手裏。
江念棠迷迷糊糊地翻了两眼,脑子顿时清醒了,一脸震惊地转头看向谢知鱼:“算了,这种财富,容易惹来麻烦。”
谢知鱼笑着说:“只是一点,又不是全部都转让给你。”
“无功不受禄,我不要。”江念棠摇摇头。
谢知鱼沉思了片刻,提议道:“那我们签一份对赌协议吧。这在娱乐圈还是很常见的。你要是赢了,可以赢得股份。”
对于对赌协议,江念棠略有耳闻。
所谓对赌协议,其实就是对赌的双方约定好一个目标,根据目标是否达成,最终决定是否承诺。
圈内有不少演员和公司签过对赌协议,有一部分人赌赢了,转身成了资本。
而谢知鱼和她提的,就是这种。
“好。”江念棠没有理由拒绝。
三天后,谢知鱼拟定了对赌协议,江念棠翻看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拿起笔。
谢知鱼却伸手拦了她一下:“如果你要是输了,可能要给我打一辈子工,阿棠,要考虑清楚。”
对赌协议不是小事,谢知鱼也不可能在对赌协议上,赚到一块钱就转让股份。
“五年赚三亿,我会努力的。”江念棠认真地说,“我是一个懒人,这样还能激励我一下。”
“好。”谢知鱼这才松了手,让江念棠动手签字。
一周后,剧组《偷藏月色》开机。
江念棠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化妆间,化妆师也只需要搞定她一人的妆造,她不需要再等其他人。
第一场戏取景于A大,在校园裏实拍。
江念棠很快就进入状态了,但周姿羽却频频NG,一开始臺词还很流畅,但她越来越紧张,说臺词时也磕磕巴巴起来。
周姿羽虽然长相清冷,但性格活泼,此刻有些无措。
江念棠不敢乱给建议,只是安慰道:“没关系的,第一次演戏NG很正常,放轻松。”
周姿羽目光裏闪过愧疚:“对不起,江老师,这么热的天,连累你了。”
“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江念棠宽慰一笑,“别想太多,其实我也是新人,我刚演戏的时候,也一直入不了戏,就是太紧张了。”
“谢谢老师。”周姿羽向她投向感激的目光,长舒了一口气。
再次开拍时,周姿羽的状态好了不好,一条过了。
她兴奋地转身抱住了江念棠:“我过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江念棠身子一僵,双手悬在半空,目光与不远处的谢知鱼遥遥对视了,轻轻推开了周姿羽,拍了拍她的肩膀,后退了一步。
周姿羽这才回过神来,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啊,江老师,刚才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没事。”江念棠微微一笑。
下场后,她朝着谢知鱼快步走去,抓住她的手指,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眼见着谢知鱼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才开口问道:“知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谢知鱼抬起手,将江念棠额前的碎发别于而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廓,“刚才,你们是在演戏吗?”
江念棠努力放缓语气,解释道:“不是。她刚开始比较紧张,NG的次数比较多,刚才好不容易通过了,有些激动,就抱了我一下。”
谢知鱼伸手抱住她,轻轻嗯了一声,睫毛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别吃醋了……”江念棠小声说,“醋太酸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一声无奈的喟嘆落在她的耳边:“好。”
谢知鱼这才松开她。
南枫远远地站在角落,识趣地没有走上前,抬眸间,见江念棠已经和谢知鱼分开了,并且朝她招了招手。
她小跑着过去:“念棠姐。”
“买些下午茶给大家喝吧,多准备一点。”江念棠温声道。
南枫点点头:“好的。”
化妆师上前给江念棠补妆,她很快就进入了下一场拍摄。
下一个场地在教室裏,这场戏裏有不少群演出演学生,其中有一部分人是A大的学生。
“那边还有个空位,画面上看起来不太好看,你们调整一下位置。”导演抬头喊道。
“我去补一下空位吧。”谢知鱼语气平静地走了进去,坐在教室角落的位置。
导演自然不会拒绝,继续拍摄。
谢知鱼坐着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清教室裏所有人的后脑勺。
江念棠坐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板。
仿佛回到了大学,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无比满足。
导演:“cut大家休息一下吧。”
这时,南枫也拿着下午茶过来了,将饮料和甜品一一分给所有的演职人员。
周姿羽还特意拿着下午茶过来感谢江念棠:“江老师,你人真好!”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念棠就好。”江念棠还坐在教室的位置上,笑着摆了摆手。
谢知鱼站起身,走到江念棠面前,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有我的一份吗?”
江念棠笑着说道:“有,你去拿吧。”
“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谢知鱼勾了勾她的手指。
周姿羽八卦的目光在两人间打转,眸光一闪,笑着说:“我去帮两位拿吧。”
她步伐轻快地走远。
“为什么会选她?她的性格看起来和原作裏的女二不太接近。”谢知鱼单手撑着脑袋,目光一瞬不动地看着江念棠的嘴唇,嫣红秾丽,泛着诱人的水光。
如果不是在片场,她就直接亲上去了。
江念棠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向她:“嗯?试镜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
谢知鱼说:“在场。但是,当时我的眼裏只有你,没有关注试镜的人,最后他们将人选递上来的时候,我才看了一眼。看着形象和人物小传裏的描述比较相近,我就点头了。”
“她演技好,形象又接近,徐嘉才敲定她的。”江念棠说。
谢知鱼眉梢轻抬,扣住了她的手指:“评价这么高?她可是新人。”
“其实我也是新人,我进圈才多久?”江念棠轻哼一声。
不远处,周姿羽提着两袋下午茶过来,分别给了她们。
“谢谢。”
“谢谢。”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的。
周姿羽笑起来的时候,会咧开嘴,看起来有些单纯天真。
谢知鱼扫了一眼,莫名松了口气,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
周姿羽自然记得之前谢知鱼和江念棠一起坐在面试席上,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并不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江老师之前是A大的吧?好羡慕!以前我妈总说让我考上A大,可惜我成绩不太好,参加艺考,也没有考上A大的表演系。”周姿羽小口地喝着奶茶,一脸欣羡地看着江念棠。
“是啊,我之前是A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江念棠偏头看向谢知鱼,笑着说,“她也是A大的。”
谢知鱼笑着点点头。
周姿羽竖起大拇指:“学霸!”
闲聊时,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谢知鱼甚至主动问了周姿羽的情况:“周同学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C大表演系的,在A大隔壁市呢。”周姿羽的详细资料谢知鱼是看过的,但她只是当时过了一眼,此时已经忘光了。
聊了一会,周姿羽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渐渐暴露出话痨属性。
谢知鱼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
下午茶时间结束,江念棠又和周姿羽继续拍摄。
下一场戏在走廊,走廊狭窄,能站的人并不多,但同样需要群演。
谢知鱼也加入了群演的队伍中,跟在江念棠身后走着。
看着前面两人挽在一起的手,她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她不试试女二的角色呢?
当年,她是话剧社社长,还带着自己的团队拿过奖。如今又没有母亲束缚。
再后悔也没用了,剧已经开拍,她要是敢这个时候仗着带资进组踢掉周姿羽,江念棠一定会生气。
她敛起眸,收起繁杂的情绪,按照导演的要求走位。
一天的戏结束后,江念棠收拾东西回附近的酒店,开车两分钟就到了,谢知鱼一同上了车。
哪怕只有两分钟,车裏的水果零食都是齐全的。
“要补充一下维生素吗?”谢知鱼拿起一颗蓝莓,递到她的唇边。
江念棠摇了摇头:“我眯一小会,到了叫我。”
谢知鱼嗯了一声,单手支着脑袋,偏头看着已经合上眼的江念棠。
今天的戏份比较密集,江念棠又起得很早,一闭眼就失去了意识,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在梦裏和谢知鱼共浴,浴缸很大,还有浪花。
第74章 偷窥
当她再次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的天花板。
她偏过头,只见谢知鱼站在窗外,窗外天光黯淡, 谢知鱼整个人隐匿在阴影裏,让人看不清神色。
江念棠伸手打开屋内的灯,打了个哈欠:“怎么不开灯?”
“怕吵醒你。”谢知鱼转过身,目光温柔下来, 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刚才在车上的时候, 叫了你, 你没应。”
江念棠揉了揉眼:“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睡昏过去了。”
谢知鱼嗯了一声,说:“睡得很沉。我就直接把你抱回了酒店。”
“有人看见吗?”江念棠眨了眨眼, 勾住了谢知鱼的脖颈, 脸庞一下子在彼此眼底放大, 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你怕吗?”谢知鱼亲了亲她的脸颊。
江念棠轻咬下唇,嗯了一声, 凑上去亲了一下谢知鱼的唇:“有点。”
谢知鱼趁机加深了这个吻,呼吸交缠间, 她喘着气说:“没事的。不会有人发出来的。他们不敢拍我, 拍你的我也都买下来了。”
“感觉好亏, 钱都让狗仔赚了。”江念棠吐了吐舌头, 双腿勾住谢知鱼的腰,“你说, 能不能我们自己找人拍, 再卖给营销号?”
谢知鱼站起来, 牢牢地将人搂在怀裏,碰了碰她的鼻尖,笑着说:“我家阿棠挺有经商头脑的。”
江念棠扬起笑脸。“这就叫……耳濡目染!”
“嗯。”谢知鱼将人抵在墙上,亲吻落在江念棠的脖颈上。
因为悬空,江念棠将人抱得更紧了,谢知鱼差点喘不上气:“手……放松一点。”
“去浴室吧。比较方便。”江念棠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谢知鱼闷哼一声,步伐急促了些,大步迈进了浴室。
这家酒店是谢氏集团旗下的,浴室裏有江念棠钟爱的大浴缸。
淋浴的温度刚刚好,两人给彼此擦拭着沐浴露,浴缸裏飘满了泡泡,随着轻微的动作漫了出来。
“明天你还要来吗?”江念棠双手搭在浴缸上,抬眸看着谢知鱼。
谢知鱼湿润的手掌抚过江念棠的脸颊,她微微低下头,额头相抵间,长嘆了口气:“想去,想每时每刻都站在你身边,希望你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江念棠小声提醒:“知知,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
谢知鱼嗯了一声:“我知道,所以只是想想。我很庆幸,你选的是这位周同学。不然,我就算耽误工作,也要偷偷过来看你。”
“为什么?其实她不说话的时候,站在那裏,和你有三分像。你就不怕那种替身文学吗?”江念棠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谢知鱼幽幽地说:“不怕。我就在这,哪来的替身文学?”
周姿羽虽然年轻,但比舒晚这些人聪明许多,她在扮猪吃老虎。靠着装傻来降低她的戒心。
她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湿润的肌肤:“这个时候,就不要谈别人了。”
江念棠轻哼一声:“明明是你先提的!”
“好,是我的错。”谢知鱼低眸轻笑,堵上了她的嘴唇,慢条斯理地研磨着。
淋浴头上下来的温水稀释了泡沫,水花也随之溅出了浴缸,瓷砖地面又湿又滑。
水声与呼吸声此起彼伏,时而交织在一起。
……
第二天,江念棠依然在A大拍戏,谢知鱼忙得抽不开身,并没有到场。
舒晚却来探班了。
江念棠对舒晚的观感很复杂,她感谢舒晚对她爸妈的照顾,但是五年前的她对舒晚并不太熟悉。
同样是劝分,对于她而言,舒晚和她的三个室友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舒晚带给她的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好久不见。”舒晚给她带了甜品和饮料,递到她的手边,自然得仿佛她们是多年老友。
江念棠昨天才吃了下午茶,身边又有其他人在,她就没好意思拒绝,只能接过来:“谢谢。”
“我的剧组在隔壁学校拍戏,听说你们在这拍,就顺路过来看看。”舒晚环顾四周,眉梢轻抬,“谢总没和你一起吗?”
江念棠微笑着说道:“她在忙公司的事。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经纪人,没必要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
“原来是这样。”舒晚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倒不是惊讶谢知鱼不当经纪人了,只是谢知鱼竟然会因为公司的事不守在江念棠身边。
是对江念棠真的放心了,还是有别的监视手段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舒晚不相信谢知鱼真的会当人。
她更倾向于谢知鱼依然在监视舒晚。
“之前……”江念棠顿了顿,思考了片刻,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不客气,你应该知道这些。”舒晚脸上的笑容一淡,“只是我低估了你对她的感情……”
已经离婚了,却还能复合?
甚至,她们刚离婚那会,界限也没那么分明。
“我们去裏面说吧,外面比较热。”江念棠目光扫过四周,站起身,压低声音说。
这种私人话题,她怕隔墙有耳。
舒晚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江念棠一起进了化妆间,顺手关上了门。
“请坐。”江念棠指了指沙发。
舒晚坐在了江念棠的对面,她笑了笑:“你与她复合,是出于情感还是理智?”
如果是别人,她会猜理智,但对面的人是江念棠,她更倾向于后者,所以才难办。
“都有吧。人不可能没有情感,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我都是经过慎重思考的。”江念棠认真地说,“如果你是来问我感情生活的,那现在我可能没有时间跟你聊。一会我还要拍戏。”
“至少还能聊个二十分钟吧。”舒晚笑着说。
江念棠有些茫然:“你想聊什么?”
“我们赌一下吧。”舒晚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交迭在一起,“从谢氏集团到这最快五分钟。你猜,谢知鱼会不会丢下会议突然过来?”
江念棠的心莫名漏跳了一个节拍。
或许,她不应该将舒晚带进化妆间。
“我为什么要赌?”江念棠摇了摇头,站起来,朝着化妆间外走去。
舒晚起身跟了上去,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敢赌吗?是不是你知道谢知鱼根本就没有变,她只是在装,只要她装得像个人,你就可以自欺欺人下去?”
江念棠用力挣脱她的手,后背靠在门上,胸口迅速起伏:“不是的……不是的!”
她猛地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渐渐平复心情。
舒晚沉默着,没有继续逼迫她,片刻之后,江念棠才开口:“我不跟你赌。她现在是我的伴侣,无论她什么时候过来探班,都合情合理。就算她来了,也不代表什么。我确认过,我的手机裏没有□□,身上也没有其他监视的设备,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江念棠瞳孔一缩,声音微微颤抖:“是谁?”
“是我。”谢知鱼的声音从外传来,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舒晚却笑了,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讽刺。
“我能进来吗?”谢知鱼的声音隔了一扇门,听起来有些闷。
“要不……我躲一躲?”舒晚眉梢轻抬,指了指一旁的衣柜,压低声音。
江念棠轻咬嘴唇,脑子飞速地运转着,抓住了门把手,回头看向舒晚:“不用。”
真躲起来,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更解释不清了。
她立即开了门。
谢知鱼的视线越过江念棠,看见站在江念棠身后的舒晚,面色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她在这。
舒晚摊开手,像是一个胜利者,对江念棠做了个口型:“我赌赢了。”
江念棠没空搭理舒晚,直接扣住了谢知鱼的手指,掌心温度交彙的剎那,两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舒晚慢悠悠地走出化妆间,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离开时,她还贴心地帮她们关上了门。
江念棠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抱住了谢知鱼,语气又轻又缓:“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来不了了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温软的怀抱让谢知鱼渐渐放松了警惕,她沉默了片刻,坦白道:“之前我给你派了保镖,一直让他们远远地跟着,不要打扰你的生活。”
“我知道。”江念棠记得谢知鱼跟她提过,“但你说,他们只是保护我的安全,并非监视。”
“是。所以我提醒过保镖,如果你身边出现陌生人物,或是危险人物,要联系我。”谢知鱼话音顿了顿,“在他们眼裏,舒晚算是陌生人物。所以我就过来了。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这就让他们撤了,这几个月,那些私生子已经老实很多了,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刚才,舒晚要和我打一个赌,我没有和她赌,因为我不想把你我的感情放在赌桌上决定,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江念棠飞快地亲了一口谢知鱼的脸颊,“我不在意今天的事,真的。所以不要那么紧张。”
她松开谢知鱼的手,又轻轻圈住她的手腕,笑着说:“看,你的掌心都冒汗了。”
谢知鱼轻轻嗯了一声:“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没事的。”江念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推开了化妆间的门,拉着她往外走去。
两人走到户外,她偏过头,眼见着谢知鱼的脸色要比刚来时好了许多,暗暗松了口气。
江念棠开始解释:“我不知道舒晚今天会来探班。她也没有联系过我说要来。她刚才跟我说,她在隔壁剧组,顺路来看看。”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谢知鱼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舒晚和张思思他们不一样。张思思她们是真的希望你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舒晚有私心。刚才开门的时候,我知道舒晚在裏面,但我很怕我一开门,没有看见她。”
顿时间,江念棠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要踏错一步,她和谢知鱼好似又要走进老路了。
信任二字依然横亘在两人之间,尤其是路上出现其他人的时候。
当她们待在静公馆或是其他只有她们俩的地方时,她们是彼此信任的,和平常的小情侣没有区别。
可是有第三人介入时,这段感情就摇摇欲坠。
此刻,江念棠突然有点理解了谢知鱼的想法。
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去,不会有任何打扰她们,也不会有这些烦恼。
日光下,四目相对,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响,江念棠才挪开目光,问道:“现在你公司忙吗?”
谢知鱼眸光微动:“还好。”
“那就是有点忙。”江念棠轻轻推了谢知鱼,“要不你先回去吧。万一你工作没完成,还得回家加班,就会占用我们的二人世界。”
谢知鱼认真思考了一下江念棠的话,于是点了点头:“好。”
她的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裏,江念棠要拍戏,就没送她。
停车场裏,舒晚站在车旁,盯着她看了一会。
谢知鱼朝着她轻笑了两声:“让你失望了,舒导。”
“怎么会?”舒晚扯了扯嘴角,“谢总风采依旧,我有什么可以失望的呢?”
“是吗?”谢知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你希望我因为你和阿棠起争执,对吧?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更不会再给你挑拨离间的机会。”
“谢总说笑了,我只是来探班,怎么会挑拨离间呢?”舒晚说。
谢知鱼敛起眸,冷声道:“你知道阿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吗?因为你懦弱无能,你连承认喜欢她都不敢。”
其实她并不确定江念棠不喜欢舒晚的原因,但她就是想戳舒晚的肺管子,让她难受。
舒晚面不改色,远远地看着她:“谢总,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这两天才哪到哪?连吻戏都还没拍。
车窗升起,挡住了两人的视线。谢知鱼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回公司。”
为了来剧组,她推迟了两个会议。
其实她是可以不来的,如今的舒晚更是没有威胁。
收到消息时,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来了。
她需要让江念棠看见她的态度她不会再因为舒晚随意的一句挑拨就发疯。
晚上十一点,江念棠收工回酒店,简单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开门的轻微动静,于是翻了个身,但眼皮沉重地根本抬不起来,掌心传来温软的触感,还有点黏糊糊的。
“幸福,别舔。”她含糊地说了一声。
掌心的触感顿时消失了,只是身边好像躺了一个火炉。
但空调又比较低,身边的人香香软软的,她像抱着抱枕一样,将手横在谢知鱼的胸口。
谢知鱼偏过头,望向江念棠的目光格外温柔。
次日清晨,江念棠的手机闹钟铃声响起,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余光瞥见躺在另一侧的谢知鱼,微微一怔:“知知?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谢知鱼话音顿了顿,单手撑着脑袋,抬眸看向江念棠,“你睡得太熟了,就没有打扰你。”
江念棠打了个哈欠,起身下床洗漱。
谢知鱼也跟着下了床,站在卫生间外等着,脑袋靠在墙上,安静地盯着她。
这道目光太过灼热,江念棠难以忽略,牙刷到一半,口腔裏满是泡沫,她偏过头,幽幽地看了谢知鱼一眼。
谢知鱼这才帮她关上卫生间的门。
等两人都洗漱完,南枫来敲门送早餐。
早餐正好有两份,南枫已经在楼下的自助餐厅用过,所以放下早餐就跑了。
“看你把人吓的。”江念棠喝了口牛奶,扫了谢知鱼一眼。
“那我给她发点补偿。”谢知鱼拿起手机,就给南枫的银行卡转账。
南枫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抱着手机原地转了个圈。
她想了想,于是给江念棠发了个消息:“念棠姐,我想今天请个假,可以吗?”
江念棠立即回复了“OK”。
刚回完,谢知鱼就凑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在看什么?”
“南枫请假了……”江念棠面露狐疑,“你指使的?”
“我没有!”谢知鱼立即将自己的手机摆在江念棠面前,点开与南枫的界面,除了日常生活中关于江念棠的事,她们没有聊过其他事。
而且,刚才谢知鱼除了转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碰手机。
谢知鱼勾起唇,眼底含着笑意:“既然南枫助理请假了,那今天我来顶班好不好?我不要酬劳。”
“那不行。”江念棠轻哼一声,“我这可不会让人打白工。”
“那我想要……今晚和你一起睡。”谢知鱼说。
江念棠:“……”
谢知鱼补充了一句:“只是盖上被子,什么也不做。”
“欲盖弥彰!”江念棠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饭后,谢知鱼还是跟着江念棠去了剧组,走到片场,江念棠看了一眼通告单裏今天要拍的场次,忽而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谢知鱼,欲言又止。
“怎么了?”谢知鱼问。
江念棠合上剧本,长舒一口气:“要不,你今天还是回酒店等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不可以。”谢知鱼低眸道,“我不想一个人住在酒店。我见不到你,又没有事情做,会很孤单的。”
“或者,你可以回公司。”江念棠提议道。
“为什么突然不让我留下了?”谢知鱼问。
江念棠干笑了两声:“今天的戏份,你还是不要看见吧。”
谢知鱼脸色微变:“亲密戏?”
江念棠微抿嘴唇,点了点头:“有一点。”
谢知鱼垂下了头,脸庞隐匿在阴影裏,让人看不清神色,片刻之后,她抬起脸,神色平静:“你不希望我看见的话,我就回公司了。”
“那……我今天收工就去公司找你。”今天依然在A大拍摄,离谢氏集团很近。
谢知鱼嗯了一声,缓步离开了片场。
徐嘉原本在和摄影老师沟通,看见江念棠来了,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觉察到这边的动静,她不禁挑了挑眉。
是吵架了吗?因为今天的戏份?
但她没有上前问,毕竟和今天的拍摄无关。
十分钟后,各部门的人员已经到齐,各司其职。
拍摄地点就在学校操场。
A大的操场是400米一圈,操场周围有绿色的铁丝网挡着,网旁边还有花坛,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棵树。
谢知鱼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往裏挤了挤,掰开树叶,朝裏看去。
操场上有群演学生在场,人比平时要少,谢知鱼一眼就看见了再看臺正对面的两人。
她们手牵着手,越走越近。
谢知鱼攥紧了树枝,树枝上的刺扎破了手掌都毫无知觉,目光越发幽暗。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是在演戏。
可是那些阴暗的想法如潮水一般涌来,恶魔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带走她吧。”
“今天牵手,明天就是拥抱,然后是亲吻……”
“不要顾虑那么多,没有人可以阻止。”
操场上的江念棠和周姿羽越靠越近,只要偏过头,就能亲吻到。
徐嘉却突然喊了“cut”,她朝着周姿羽招了招手:“小周,过来看一下,你刚才肢体太僵硬了,跟站岗似的!”
周姿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但是第二次拍,周姿羽依然还有这个问题,她总是会习惯性地后退,目光裏没有徐嘉想要的那种窃喜,没有进入人物应有的状态。
徐嘉想了想,摆摆手道:“减少一点群演吧。”
她又拍了拍周姿羽的肩膀:“别紧张,我们再来一遍。”
徐嘉看着摄像机的画面,眉头紧锁:“等一下,你们的手怎么是这样牵着的?中间空心的?”
她忍不住走上前,抓起两人的手腕,透过手掌的缝,还能看见湛蓝的天空。
“松手松手。”徐嘉皱着眉道,她正想抓江念棠的手,莫名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气,放下左手,伸出右手牵住周姿羽的手,示范道,“十指紧扣是这样的!”
“好的好的。”周姿羽耳朵都红了一大片,点头如捣蒜。
江念棠宽慰道:“只是牵手,你就当是牵着好朋友的手,放松点。”
周姿羽长舒了一口气,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终于牵起江念棠的手。
偷窥的谢知鱼缓缓闭上了眼,呼吸急促,血珠沿着掌纹一点点滴落。
“你在这干什么呢?”
第75章 忍耐
剧组工作人员见她鬼鬼祟祟地在这偷看, 以为是狗仔立即出声制止。
只见谢知鱼回过头,表情阴郁,工作人员一下子认出来谢知鱼, 连忙改口道:“谢总怎么在这乘凉?要不去看臺那边?”
“不用。这裏凉快。”她的心也凉了半截。
此刻,她非常后悔同意江念棠接这部戏。
现在只是牵手,之后还有亲吻怎么办?她好想现在就把江念棠抱走。
明知是折磨,她却在这裏待了半天, 直至操场的戏份结束。
好在操场的戏份裏只有牵手,没有接吻,不然她真的会当场发疯。
当晚, 她约见了徐嘉。
江念棠并不在场。
徐嘉的直觉告诉她, 投资方的一贯操作要来了。
“改剧本吧。”谢知鱼的语气不容置喙, “把亲吻戏全部删掉。”
徐嘉扯了扯嘴角:“谢总,我们是青春恋爱剧。”
谢知鱼说:“我知道。就算是恋爱剧, 也不一定要有接吻吧?演得好的人, 一个眼神就能囊括很多情感。”
“我不可能把所有亲密戏删掉的, 谢总。而且,我已经和江念棠商量过了, 有吻戏尽量借位。你要是见不得这些,就别来现场看, 影响我们拍摄。”徐嘉缓了口气, 破罐子破摔道, “要不, 您就撤资吧。我不会改剧本的。”
“我这个时候撤资,你确定这个剧组还会存在?”谢知鱼指节轻叩桌面。
徐嘉嘆了口气, 眼眸裏满是懊悔:“那谢总想怎么办?”
她就不不该接受谢知鱼的投资。
“还是刚才那句话。”谢知鱼冷声道。
徐嘉一下子脾气上来了:“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 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只见江念棠推门而入,似乎是跑过来的,还大口喘着气。
“阿棠……你怎么来了?”谢知鱼避开了那道审视的目光,低眸看着杯子裏已经冷却的水。
江念棠的目光在两人间打转,心裏升起不太好的念头,问道:“我不能来吗?你们在聊什么?”
门口的暖色灯光洒在江念棠头顶,勾勒出每一个发丝的轮廓,渡上了一抹柔光。
徐嘉仿佛看见了救星,猛地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告状:“念棠,谢总要改剧本。她要把亲密戏全部删光!”
她求谢知鱼是没有用的,只有江念棠能和谢知鱼谈。
江念棠微抿嘴唇:“让我和她聊一会好吗?”
“好,你们聊,我先走了……”徐嘉拿起包就跑路了。
谢知鱼抬头看向江念棠,神色晦暗:“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重要吗?”江念棠的手指搭在谢知鱼的肩膀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你不和我商量一声,就擅自找了徐嘉,要改剧本,你以前不是不会干涉剧作的吗?”
“是……可我发现我接受不了。”谢知鱼缓缓站了起来,用力地把江念棠拥入怀抱,“我见不得你和别人牵手、拥抱,甚至是亲吻,我会发疯的。现在,我将这些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做呢?”
江念棠沉默了半晌:“谢知鱼,是你亲手把我送进这个圈子的。你之前就没想过这些吗?”
“没有。”谢知鱼从没想过让江念棠走流量这条路,哪怕她知道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她长嘆了一口气,“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那你想做什么?一定要改剧本吗?”江念棠问。
谢知鱼睫毛轻颤:“也不一定,我可以中断剧组拍摄,所有的损失由我负责。或者,我给你付违约金,徐嘉可以拿着这笔钱重新选女主角。”
江念棠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与从前的谢知鱼又重合了。
“然后呢?”她问。
四目相对间,谢知鱼的心忽然一空,总觉得怀裏的人离自己好远。
寂静在空气裏蔓延。
江念棠率先开口,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谢知鱼,当初我动摇的时候,是你松口让我演的。你不能这个时候出尔反尔。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谁还会在乎我的想法。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做决定的人,我不重要。届时,我会彻底失去选择权。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谢知鱼扶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我做不到装聋作哑,也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念棠语气认真:“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也可以接受你的方案,辞演退圈,我们解除协议。”
“不……”谢知鱼瞳孔一缩,猛地摇摇头。
事情好似陷入了僵局,她突然想起上回见舒晚时,舒晚嘴角的那抹笑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跳进陷阱裏了,却无法自拔。
如果选错了,她和江念棠就完了。
谢知鱼声音晦涩:“阿棠……我不想这样。”
江念棠放缓声线,温声说道:“我给你三十分钟思考,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答应。”
不是所有喜欢的事,都可以一直坚持做下去的。
她的演艺事业是踩在谢知鱼的肩膀上攀升的,虽然有遗憾,但她也愿意就此放手,从此解脱。
人不止一条出路,她可以去探索其他的事业。
谢知鱼开了一瓶酒,仰着头一口喝下去,耳朵红了一片。
江念棠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喝酒,喝到双眼迷离,也没有阻止。
片刻之后,谢知鱼终于开口了:“阿棠。我可以试着蒙住自己的双眼。你继续拍戏,但不要和我谈及任何剧组裏的事,也不要在朋友圈发剧组相关的人和事。我会住在听悦澜庭,然后把幸福也带过来,你能经常回来,陪着我遛狗吗?”
“我尽量。”江念棠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当天的夜戏超过十点,我可能就不会过去了。”
谢知鱼单手拿着酒瓶,指节微微泛白,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好。”
“那今晚,我能跟着你回酒店吗?”谢知鱼声音放低了些,透着恳求的意味,望向江念棠时,眼睛雾蒙蒙的,“阿棠……”
江念棠心一软,也依然有一口气堵在那,避开她的目光:“你应该在我今天收工后就直接跟着我回酒店,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对不起,我错了。”谢知鱼缓缓松开酒瓶,起身抱住江念棠,鼻尖蹭过她的侧颈,小心翼翼地亲了几下,“不要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念棠推开她,从怀抱裏退了出来:“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
谢知鱼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语气笃定:“不是的。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单纯占有欲发作,我见不到其他人和你亲密,仅此而已。”
江念棠话音一噎,好像很有道理,也没有什么错,对恋人有占有欲很正常。
“下次,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打扰你的。”谢知鱼勾了勾江念棠的手指,见她没有躲开,一寸寸地靠近,于她十指紧扣,两只手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好吧,那我们一起回酒店。”江念棠无奈地嘆了口气。
到了酒店,谢知鱼的酒劲开始上来,一进屋就拉着江念棠跌坐在沙发上。
江念棠的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抵在谢知鱼的肩膀上,四目相对间,室内的空气似乎渐渐升温,呼吸也变得炽热起来。
“可以亲吗?”谢知鱼的指尖摩挲着江念棠的嘴唇,动作又轻又缓。
江念棠挑了挑眉,张嘴轻咬了一下谢知鱼的手指,又很快收回,她眼珠一转,起了逗弄的心思:“如果我说不能呢?”
“那我就……”谢知鱼微眯双眸,弯起唇,“我就不亲。我什么都听你的。”
江念棠抬起脸,飞快地亲了一口。
很软。
但是很舒服。
别的不说,她一直很喜欢亲吻谢知鱼的嘴唇。
于是,她又亲了一口。
“谢知鱼……”她轻唤了一声,语气越发笃定,“我只喜欢你。”
“只剩喜欢了吗?”谢知鱼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轻轻绕弄着,语气裏带着诱哄的意味,“不能爱我吗?”
“谁让你今天不听话的?”江念棠伸腿轻踹了她一脚,“不听话的要,要接受惩罚。”
谢知鱼攥住江念棠的脚踝,靠得更近了些:“这一脚太轻了,可以重一点。”
“我怕惩罚变成奖励……”江念棠未尽的话被谢知鱼尽数吞入腹中,呼吸也被一点点攫取。
花果香味萦绕在鼻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夜裏,A市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掩盖了屋内暧昧的声响。
……
这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江念棠早早地赶往片场。
次日,江念棠有一场亲吻戏。
在剧裏是她们的初吻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江念棠主动提了借位。
周姿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可不是傻子。
徐嘉早就答应过江念棠,于是点点头,跟着导演一起盯画面。
NG了三次,这场戏才通过。
拍完后,周姿羽的汗都渗出了,东张西望,确定谢知鱼没有来,她才松了口气。
早年谢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并没有涉及影视行业,是谢知鱼入场后,才入行的,在行业内的话语权并不小。
周姿羽一个新人,一点也不想得罪谢知鱼。
拍完夜戏,江念棠特意先让南枫回酒店,她环顾四周,见徐嘉还在和导演讨论,就站在一旁,等她们聊完了才走上前。
“念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徐嘉的心漏跳了半个节拍。
该不会是要辞演吧。
江念棠认真地说:“我想给你道个歉。抱歉,昨晚是谢知鱼太冲动了,我保证,之后她不会那么做了。”
徐嘉愣了愣,神色略显复杂,摆了摆手道:“没事的,她也没做什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部剧可能都拍不下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是我带来的问题,我本来就应该解决。”江念棠摆了摆手道。
徐嘉迟疑了片刻,试探道:“你和谢总……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吵架?”
“的确吵了一下,她来找你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很生气,她答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就放心吧。改天请你吃饭。”江念棠说。
徐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敛起眸:“没事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江念棠这才和南枫一起回酒店。
徐嘉很晚才回酒店,一回房间,就联系了舒晚:“谢知鱼昨晚跑过来跟我说她要改剧本,不然就撤资。念棠及时赶到,这事才揭了过去……我问你,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手机那头的舒晚却笑了:“没有关系。是谢知鱼自己作死。然后呢?”
“然后她们吵架了,但是我听念棠的意思,她们应该和好了?”徐嘉说。
舒晚:“正常……你就好好拍戏,提高你自己对戏的要求就行。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就不信,谢知鱼可不是什么忍人,能忍那么久。
实际上,自从养了比格,谢知鱼的忍耐力已经大大提升了。
随着幸福年龄越来越大,它对世界也越来越好奇,摔碎瓶瓶罐罐,撕烂纸巾都是窸窣平常的事。
谢知鱼又舍不得打它,它就越来越肆意,还把花园裏的绣球花咬烂了。
所以,谢知鱼对于把幸福带回听悦澜庭这件事是有疑虑的。
她在原先的狗舍加装的护栏,狗舍地面也铺了一层泡沫垫和地毯。
三天后,江念棠如愿回了听悦澜庭,她敲了敲门,谢知鱼罕见地没有立即来开门,门内传来叮铃哐当的响声。
她犹豫了片刻,按下密码,开门而入,一开门,一道棕白的残影从她脚边飞过,还扇起一阵风。
幸福:“wer!”
屋内简直惨不忍睹
被撕烂的纸巾散落在地上,还有一些棉花碎屑在空中飘着,缓缓落下来。
椅子东倒西歪,盆栽也倒在地上,花盆碎了一般,泥土也被幸福踩得到处都是。地板上印满了狗爪印。
“这是怎么了?”江念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谢知鱼双目无神地将椅子重新放好,抬眼看向门口的江念棠,眼神才恢复了些光彩,她晃了晃手裏的狗绳:“等会再说吧,先把幸福揪回来。”
于是,江念棠与谢知鱼合力将幸福逮了回来,带上狗绳和嘴套,免得它继续乱咬。
幸福的天性被禁锢住,兀自摇着头,大耳朵像极了螺旋桨。
江念棠跟着谢知鱼走进了狗舍,这裏更加糟糕。
全新的栅栏已经断了,狗就是从这个栅栏越狱的,然后就在屋裏的其他地方闹了一通。
谢知鱼解释道:“今天我太忙了,早上也没有时间去遛它,就先把它放在狗舍裏,打算晚上回来再遛它。但是幸福好像已经习惯了在静公馆裏乱跑,它回到这个有束缚的听悦澜庭,可能有点焦躁不安,再加上这裏白天没人。所以造成了这个局面。”
江念棠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焦躁的幸福,嘆了口气:“要不,还是把它送回静公馆吧,别在这折腾它了,也折腾你自己。”
谢知鱼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念棠拿起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地板上的垃圾。
谢知鱼也跟着一起干。
她话音顿了顿,偏头看向江念棠:“幸福没有留在这裏的话,那你还会来吗?”
江念棠沉思了片刻,抿起嘴唇,过了良久,才道:“如果你在这裏,那我就过来。”
“是不是太麻烦了?还是酒店更近一些,而且,再过一阵子,你们剧组校园部分的拍摄就要结束了,下一个拍摄地点,离听悦澜庭并不近。”谢知鱼默默地走到江念棠背后,在一片废墟中抱住了她,“我能不能直接来酒店找你,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妨碍你的工作。”
江念棠看着扇出残影的大耳朵,不禁嘆了口气:“好吧。”
半个月后,剧组开始职场部分,而拍摄地点由谢知鱼赞助。
谢氏大厦正好有两层空着,原本是办公室,正好能满足基本拍摄。
夜晚,谢氏大厦灯火通明,24楼的灯一直亮着,江念棠收工后,就乘坐电梯去了24楼。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见她来了,脸上是难掩的笑意:“江小姐,请”
她敲了敲门,办公室裏传来的声音略显欣喜:“请进”
江念棠一进门,就看见谢知鱼猛地从办公椅上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今天的拍摄环境怎么样?还算舒服吗?”
“上次你说不住听悦澜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江念棠挑了挑眉,环顾四周,办公室裏的花花草草似乎变多了。
“那时我就在想着,怎么离你近一点。原本剧组已经选好了地址,但是在郊区,太远了。我就给付了违约金,提供了新的地址。”谢知鱼走上前,握住江念棠的手指,“放心吧,最近公司安保查得比较严,不会有可疑人员进来的。”
江念棠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缓缓坐下问:“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谢知鱼语气稍缓,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阿棠,你是生气……我没有提前跟你讲吗?”
“其实也没有生气,在这裏拍摄确实很方便。楼下有便利店,还有奶茶店,公司又有食堂盒饭,都被你们承包了。”江念棠摊开手道。
谢知鱼松了一口气,眼底浮起一抹笑意:“那就好,我就怕给你带来一些麻烦。”
江念棠却轻哼了一声,抬起手揪住她的耳朵:“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商人啊?赞助场地又提供盒饭,还有下午茶?谢总真是大气。剧组裏好些人说,要是能入职谢氏集团就好了。”
“如果我名下的影视公司有自制剧的话,的确可以把他们招进来。”谢知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微眯双眸,“不过自制剧自己承担的风险可能更大一点,我暂时还不打算做这个。”
江念棠睁大了双眸,将人拉的更近了些:“你还真考虑上了?最近影视行业可不好赚钱!”
“我知道。”谢知鱼轻笑了一声,与她额头相抵,眼底只有彼此,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那为了节能减排,要不要今晚就住在这?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
江念棠说:“可我的换洗衣服都没有带过来。”
谢知鱼笑着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这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担心这些。”
“你果然是早有预谋。”江念棠戳了戳她的眉心。
谢知鱼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口腔裏慢慢的吮吸着,江念棠的手也不太安分,时不时当起磨牙工。
她们都睁着眼,灯光下,乌黑的眸子裏只剩下彼此,气氛渐渐升温。
谢知鱼轻轻咬了一口,江念棠将手指抽离出来,微瞪了她一眼:“咬疼我了!”
“那就咬回来吧。”谢知鱼将人打横抱起,抱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相当于一个小套间,两人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面积比较小,放了一会儿热水,瓷砖墙面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气。
江念棠坐在了洗手臺上,双手撑在臺面上,微仰着头。
镜子裏倒映着她光洁白皙的后背,谢知鱼的手掌抚过她的腰,随着位置上移,背微微绷紧了些,呼吸声变得急促。
镜子渐渐模糊,身体的轮廓也隐没在水雾裏。
恍惚间,她抬起手,失手碰到了开关,浴室裏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这间浴室没有窗,灯一关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就格外明显,炽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烫得她想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
“太暗了……”她喘着气说。
“没关系,已经足够熟悉了,就算没有灯,我也可以找到……”谢知鱼俯下身,一遍遍亲吻着,动作轻柔,没动一会,就会贴在她耳边问一句,“这样可以吗?”
谢知鱼看不到江念棠的反应,声音也支离破碎,让人听不清楚。
直至掌心的身体忽地一软,她才收回手,打开了江念棠身后的水龙头。
“还有力气吗?”谢知鱼笑着问道。
“当然有!”江念棠不甘示弱,但声音却有点轻,“等我缓一缓……”
她想,她应该去健身,锻炼身体,不然谢知鱼不让着她的话,她就打不过她。
“那……要开灯吗?”谢知鱼贴在她的耳边,诱哄道。
炽热的呼吸洒落在耳畔,江念棠的手搭在谢知鱼的颈窝上,轻轻推了一下:“你小看我了。”
谢知鱼轻笑了一声:“那就不开了,我就坐在这裏。”
“好呀。”江念棠笑着从洗手臺上下来,指尖依然搭在谢知鱼的身上,一点点地试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