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到齐了,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新置办的超大圆形餐桌,坐下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依旧是陆肃夜坐主位,右手边是姜娰,左手边是陆肃星,代表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要是没有姜娰,现在坐在陆肃夜右手边的人,一定是景城。
这样的聚会, 每隔一段时间, 他们就会举办一次。
人还是这些人, 基本上没变过,全都是极乐公会自建会以来,从零开始,一路相伴走到今天的兄弟。
回想这些年的风风雨雨, 刚开始他们也不过只是几个人占据了一处根据地, 每天为了安全和食物拼上所有气力,直到现在, 拥有了设施齐全, 弹药充足, 能完美实现自循环的极乐山谷,实至名归。
同时,这里也是一处,人类幸存者庇护基地,在保障自己生存所需的同时,还能挽救和自己身体里流着一脉相承民族血液的同胞们。
其实姜娰早就发现了,美莉加明明是国外,但她穿过来这么久,见到的几乎全是炎华洲的人种相貌,包括极乐谷基地里的人,也基本上全是本国人,沟通交流完全无障碍。
倒是她遇到的为数不多的两次丧尸袭击里的丧尸,却能明显看出,原身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一点疑问,姜娰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既然这场聚会是兄弟朋友间的聚会,也可以称之为家庭聚会,那自然天南海北,无话不谈。
酒过三巡,感情外露,
“当初真庆幸,登上了那艘方舟,不然也遇不到老大了。”
“是啊,要是还留在老家,估计早变跳跳僵了……我要是变成跳跳僵,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楼上的楼上的家里,从早跳到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震死那俩每天电视声音开到满格的老头老太!”
“……都变僵尸了你还记得这仇?”
“刻骨铭心!”-
“我好想回去看看,可是又怕见到变成飞头蛮的前女友。”
“怕啥?她现在只剩一个头了,再也踹不了你的裆了。”
“飞头蛮呐!万一直接对着目标发射呢?虽然现在目标最重要的功能被封了,但我也不想让它受到这样的残害!”
“……”
“很难想象,你和你前女友的相处模式,有多诡异。”-
桌上你一言我一句,就没冷过场。
姜娰:“……”
插不进一句。
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个白玻璃瓶,末世也有末世的好啊,所有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掺不了一点假。
这几两酒下去,直接给哥几个喝了个七荤八素,什么都说。
不过,通过这些人的只言片语,姜娰也理清了大概。
在丧尸病毒爆发后的那一年里,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类,为了存活,开始过一场空前规模的史诗级大迁徙。
每片大洲里分布的丧尸病毒,毒株性质各异,易感的人群也有着明显的人种偏好。
最初发现这个特性的群体,就是生活在他国的异乡人,虽然有些不幸被咬了,但是并没有发生变异!
似乎,丧尸病毒也有排外的偏好性,只收血脉相似的本国人种……
[兄弟快回来吧,村里发黄金了]
[你说炎华人不骗炎华人! ]
回去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一瞬间,几乎所有远在异国他乡的游子都觉得自己拥有了免死金牌,恨不得能让家人们眨眼间也过来。
而这场轰轰烈烈的人类大迁徙,在丧尸病毒爆发的年历上,还有另一个名字——
“换家行动”。
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崩溃,尚且具备一定调度能力的政府的调控下,无数原先用于运载货物的运载工具,成为了这个行动的主要载体。
当然,也有不少趁机发灾难财的投机者,大捞特捞。
理想是美好的,现在是残酷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监管不力的漏洞和越来越混乱的世道,就像被水压冲破的船底,疯狂灌进海水。
封闭的运载船或是航司飞机上,一旦混入了携带丧尸病毒的避难迁徙者,就是新一轮灾难的森林火星。
所以,最终能完成背井离乡,到达异国他乡寻求生存之路的人,少之又少。
但正如异乡游子们发现的规律一样,他们即便碰上了变成丧尸的本地人,不幸被咬,也不会变成丧尸。
就此苟延残喘了好一段时日,想着只要等本地丧尸全部被杀光,他们就能开始全新的生活。
结果,他们等来的是丧尸病毒的第二轮变异。
这次……不分国界,不分人种,坚决贯彻同一个人类,同一个蓝星的原则。
不对,是同一个丧尸。
大家都来吧~!加入光荣的变异吧,在这片大地上阴暗扭曲地爬行吧……
至此,世界再无光明,被笼罩在极地永夜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苦苦挣扎。
兴许是不想看到人类就此灭绝,
一道光,照破了黑暗。
就在这一年,
人类中的第一个异能者,觉醒了-
“哈呜……”
姜娰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
她早就吃饱了,但这些男人还在喝酒,没完没了。
今天召过来的厨师,做的都是些家常菜,食材简单,容易获得,味道却相当好。
极乐谷有自己的果蔬种植园、家畜家禽养殖基地、副食品加工以及调味料生产工厂。
种类不多,但求精细,能大量出产。
幸存者中如果有精通此类生存技能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获得工作。
同理,还有靠手艺吃饭的工匠。
另一方面,以前每次公会成员外出任务,到达未涉足的区域,和那些能够即食的生存物资相比,他们把搜索精力更多放在了无名枯骨的“遗留物”上,主要是为了获得各种农作物和植株的种子。
而这些种子,就是当年换家迁徙的那群人带来的。
在农业专家的努力下,经过不断的叠代改良,它们如今已经能适应异国他乡的土壤,存活下来。
正如这些在生存的渴求下,背井离乡的炎华洲子民。
姜娰从桌子下拉了拉陆肃夜的衣角,见他看过来,于是,她又指了指楼上。
意思是,她想先回房了。和极乐公会的这帮兄弟们打了个招呼后,她就抱着小猫咪走上了楼梯。
在她柔软的兔子拖鞋底和最后一节楼梯木板发生碰撞时,
她听到了从饭桌残局那边,传来的清醒严肃的声音。
醉醺醺的胡言乱语和插科打诨,像是不存在过。
女人都讨厌疯疯癫癫的酒鬼。
几乎一瞬间,姜娰就发现了。
他们换话题了?
在自己走后。
尸洞、污染、第三次异变……距离极乐谷很近、危险等级……
准备好东西、别让翰狂的人参与……毒云……金属矿……
无数名词,听得姜娰云里雾里。
异能者没那么容易喝醉。
而且,是等她走了,他们才开始说这些,说不定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在二楼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姜娰朝着房间走去。
算了,就算知道了这些公会机密,她又能做什么呢?
吃完饭后,这些人不会再上来,因为要“参观”,早在一来的时候,他们就参观过了。
所以,姜娰干脆把门关上,洗澡睡觉。
刚开始洗的时候眼皮打架,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结果洗了个澡,又变得清醒了。
躺在床上,姜娰辗转反侧。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极乐公会“方舟幸存者们”的话。
在大洋中,运载货轮擦身而过,甲板透气,他们这一船都是炎华洲面容,而对面,则是一船的金发碧眼。
几十双眼睛交汇,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好,他说hello。
谈起这段经历的兄弟,笑得停不下来。
其他人问他这哪儿好笑了。
他说当然好笑了,考了八百遍亚斯没过,原地出国还说母语,出了个寂寞。
而且,大家都没护照,全在“偷”渡。
【政府鼓励! 】
所以,原先在美莉加丧尸灾难中活下来的人,现在应该都在炎华洲。
那么原先炎华洲的……
如果还活着,躲过了第一次的病毒爆发,也躲过了第二次的大规模异变,仍旧幸存的炎华洲人,
她的家人亲戚朋友,
在美莉加?
和她脚踩同样一片大地。
姜娰的心在咚咚狂跳,她会有机会找到他们吗?
笃笃笃,敲门声。
姜娰的思绪被打断。
门外。
陆肃夜:“姜姜?”
门反锁上了,陆肃夜进不来。
姜娰下床准备给他开门。
旋转锁头保险的刹那却听到门口有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她虽然没听过几次,却死也忘不了。
姜娰:“你旁边有人?”
陆肃夜:“我弟弟小星,他想跟你聊聊天。”
姜娰:“……”
低头一看,她现在只穿着一件长度到大腿跟,仅能遮住pp的低胸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聊你*!
姜娰:“我睡觉了,下次吧。”
“那没办法了。”陆肃夜摊手。
隔着门。
陆肃星的声音带着笑意:“嫂子晚安。” -
不知过了多久。
姜娰被人翻了个面。
一股沐浴泡泡的兰花香气袭来,陆肃夜都洗好澡了。
姜娰喃喃,“睡觉。”
陆肃夜:“这么早,睡什么睡。”
乱摸。
姜娰还没醒,“你弟走了?”
“嗯。”
好兄弟们走了,收拾东西的那些人也走了,大家都走了。
陆肃夜言语中透着兴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姜娰一个激灵。
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倒退,后背贴上了床头靠背。
除了最开始的一次,她从来没有成功“反抗”过这个男人。
饿、狼、扑、食!
预备中——
姜娰手掌抵着陆肃夜的胸口,努力和他保持着距离。
“你也是方舟迁徙中的一员吗?”
她其实想问,陆肃夜有没有可能在迁徙的途中,见过她的家人。
虽然她也没明白,她穿过来的时间线和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否能重合,或者说,全是无序混乱的。
又要开始今天的好奇宝宝问答游戏了?
陆肃夜已经习惯了姜娰会在做那种事时,向他提问。
但他并不反感。
因为只要他说了,她都会乖乖的,让他很舒服。
陆肃夜:“是,也不是。”
他在炎华洲和美莉加这两个地方待的时间,几乎对半。
童年就在美莉加,等到上了小学跟家里人举家搬回炎华洲……
这倒是少见。
而在丧尸病毒爆发前,他又去了美莉加。
算算时日。
姜娰:“留学?”
陆肃夜:“砍人。”
姜娰:“……”
“砍……砍死了?”姜娰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嗯,”陆肃夜面不改色,“一个帮全死了。”
为了给家人报仇,他在美莉加北部那个臭名昭著的地下帮派里卧底了几年,获得了头目的信任,然后,找到机会一举捣碎了这颗无恶不作的害人毒瘤。
令当地警方头疼不已的black帮,一夜之间消失了。
如果法律受到制约,无法严惩恶魔,那么,他不介意,用那些人的方式,还以颜色,以暴制暴。
要不是那天陆肃夜他们外出夏令营,恐怕尚且年幼的他们,也难逃厄运。
据调查,作案的是国外的雇佣兵,跨境搜捕难度极大,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一桩惨无人道的大案,就此搁置。
父母亲戚、司机保姆,无一生还。
“那你弟弟的腿?”姜娰忽然想到站不起来需要坐轮椅的陆肃星,他的残疾会和这个有关吗?
“哦,”陆肃夜表情淡淡的,“那是他小时候在花园草坪上做实验,自己把自己给炸了。”
“3岁还是4岁……?不记得了。”
但有一点,陆肃夜强调,
“露天也能炸,够本事的。”
陆肃星小腿以下神经坏死,再也站不起来。
爸妈去世后,他到哪儿都带着他,当然,还有景城。
景城是陆家领养的孩子,只是,没来得及上户口,陆家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而“陆景城”这个名字,也就此消散在风中。
陆肃星讨厌景城,觉得他是个灾星,如果他不来,他和哥哥就不会变成孤儿。
陆肃夜更年长,知道父母生意场上的对手心黑,但没想到,能黑到这种地步。
在地再无牵挂,胸中一直燃烧着一腔怒火。
三人回了美莉加。
在那里,陆肃夜一边供弟弟上学,一边谋划复仇。
但真正的复仇之夜,他是和景城一起行动的。
暗地里收了所有的枪械,重回冷兵器时代,剩下的纯粹是武力较量。
后来,重金指使帮派杀.人的雇主全家感染异变成的丧尸,陆肃夜也亲手把它们烧成了灰。
血海深仇,彻底报了。
“这道疤……”
姜娰终于知道,陆肃夜胸口那道长长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了。
陆肃夜获得逆天的不灭之火异能后,手上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亏。
所以,从疤痕的状态来看,它多半诞生于多年前那个无月无星的复仇之夜。
“那个家伙,”
Black帮派老大,
“他一刀砍在我的胸口上,但我——”
想到那个情景,橘红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我抹了他的脖子。”
陆肃夜诉说着他的青春年少,在姜娰还在学校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时,眼前这个男人已然走上了一条刀尖舔血的不归路。
柔美的食指指腹下,是明显凸起的疤痕增生纹路,
割破人体五层皮肤的利刃损伤,切断肌肉经脉的烙印,时光没有足够的力量复原。
当时,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兴许是想到了自己作势要用割破脸颊来威胁这个男人别靠近,因为没有人比陆肃夜更清楚,伤口愈合后,疤痕却会伴随一生,如梦魇纠缠的感觉,有多煎熬。
每当看到,就会想起那段记忆。
陆肃夜不想自己给姜娰留下的记忆,是在她明确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侵.犯她的暴徒。
“一定很痛吧……”
姜娰目光沉重,轻轻地抚摸这道疤。
陆肃夜:“忘了。”
这个小女人,一直看着自己“迷人”的胸肌……
礼尚往来。
陆肃夜也顺势看向她的胸口。
所以,
这是能这样看的吗?
陆肃夜:“你的奶.子好白啊。”
姜娰:“?”
“…………”
“!?!?”
陆肃夜:“0.0”
“住口啊!!”
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dirty talk ,随时返场!
姜娰咬住下唇,脸红到脖子。
陆肃夜:“哪种住口?”
姜娰:“……”
“都住口!!”她娇叫。
陆肃夜:“那你动口。”
姜娰:“……”
表情委屈到像是要哭了,她不要。
陆肃夜抓住她的手腕。
手指快别划了,弄得他很痒。
他紧紧地抱住她,和她亲密相贴。
在她微微渗出香汗的脸颊鬓边,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呼吸的热气,随着声音,灌进姜娰的耳朵。
“叫老公。”
姜娰双眸紧闭,眉头微蹙,如葱十指上鲜红的指甲,不要命地嵌入陆肃夜背部的肌肉。
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拥有安全的住所、充足的食物,还有一个……
她喜欢的,很有用的能完美保护她的英俊帅气的男人。
她可以去做更多她想做的事了。
等到这个男人,
姜姒剧烈急促的喘气声中夹杂了哭腔。
再更爱她一些的时候。
第32章
怎样才能让一个男人, 更喜欢自己呢?
姜娰趴在自己的手背上,极其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正前方就是在桌子上侧卧贵妃醉酒姿势的姜勇壮,它眼睛半眯不眯,昏昏欲睡。
鉴于自己已经和陆肃夜多次负距离交流了, 在这方面没有再往上升的可能性了。
假如有, 也不能出现在[此地]。
所以, 进一步加深感情得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做起,润物无声潜移默化的渗透, 才最能打动人心。
结合了昨天姜娰从陆肃夜口中套出的人生经历,不能说惨,简直是惨绝人寰……
反正姜娰觉得,要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那她肯定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至少,不可能像陆肃夜那样,不仅报了仇,还通过自身的努力奋斗,获得今天的地位。
公会基地大会长, 末世军阀的土皇帝。
所有人都听他的, 都是他的小弟,好威风啊。
权力是最具魅力的东西,自古以来,姜娰不得不承认,她能从刚跟陆肃夜回来时,内心的忐忑不安,转变为现在的信赖依恋,陆肃夜在极乐谷的地位,做出了无法磨灭的贡献。但究其根本,还是他有本事,能将这样一个大公会,牢牢掌控在手中。
人不会随随便便成功这句话,再次得到了印证。
可姜娰转念又想,其实也不一定啊,要是老天也能给她一个像陆肃夜那样堪称无敌的异能,那她说不定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保护很多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异能,又是异能。
一说起异能,她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一张斯文败类的脸。
姜娰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真晦气!
算了,考虑到她暂时没有急迫的生存危机,没有必要为了获得异能,再去做那些违背她心意的事。
她现在心里唯一想做的,就是“讨好”陆肃夜,然后动用他的力量,帮助自己在美莉加寻找她的家人朋友。
而陆肃夜早就没有了亲人,又是在年纪那么小的时候。
所以,他一定很渴望家的温暖。
原本姜娰打算学习做菜,让他忙完在公会的事务后,回来就能吃到她亲手做的饭。
但姜娰又怕短时间内的速成,以及她对厨房的微薄经验,没等她把陆肃夜毒死,就先把房子给烧了,适得其反。
折中一下,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平替。
——烘焙小零食!
昨天汪明明带厨师们来别墅后,让他们先向姜娰进行了自我介绍。
他们全都是技艺精湛,水平高超的厨师。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姜娰印象非常深刻。
听说是做西式糕点出身的,捏大福的手艺,天下无敌。
只不过,西式糕点这种小资甜品,在末世并不受到待见,而她之所以昨天能来,是以帮工厨师的身份,为其他中餐大厨们洗菜切菜备料的。
有才能的人不会被埋没,只要遇到慧眼识珠的伯乐,是金子总会发光。
机会这不就来了?
当听到会长夫人想要见自己时,田甜甜简直受宠若惊。
并且,她还不是只是去给姜娰做一些甜甜的小零食吃那么简单的,而是去教姜娰学习怎么去做它们。
教学,那就意味着长期、稳定,以及……和会长夫人获得一段关系的机会。
至少在姜娰学会之前,她每天都会有高昂的积分收入,改善自己在极乐谷的生活。
神明垂怜,感谢上天。
在炎华洲的时候,田甜甜就拥有了自己的西点学校,专门培养西式糕点人才,作为校长的她,教一个初学者入门,根本就不在话下。
她上午紧急准备好了材料,当然,是必备的那些材料,而对于初学者来说,也不需要太多复杂的花头。
姜娰刚吃完午饭,人就被送过来了。
陆肃夜住的这栋别墅,不是后来建造的,这里原本就是拉希维嘉希的别墅住宅区,开发商建造的一所样板房,厨房里配备了当地居民必备的家电,烤箱、微波炉、洗碗机等智能化电器一应俱全。
长时间没有使用过,在专业的机电人员上门查看,确认无误后,尘封已久的电器,重新有了用武之地,纷纷焕发了新生。
面对老师,姜娰目光狡黠。
功利大于兴趣,学习的成效,她想要越快越好。
最简单的自然是做饼干了,一对一教学,当场答疑解惑。
但——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烹饪的天赋啊,看着出品物,老师的卖家秀和自己买家秀,哪儿哪儿感觉都对,但总觉得差强人意。
味道倒是还行。
仅限于她自己吃,送人是万万不能的。
后来,味道差不多了,外观上还差点,姜娰总算发现了,其实是她没有绘画和泥塑的天赋。
老师热情耐心,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超级会夸,绝不打击她“创造”的热情。
感到迷茫的低谷期,这种鼓励,亦是一种向上托举的护佑,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姜娰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
菜就多练!
连着两天,她都孜孜不倦。
不过,练习的时间仅限于早晨和下午,因为这个时间段,陆肃夜不在家。
他们最近一直在忙着处理什么“尸洞”的事情。
而姜娰每天在做什么,她确信没有人会主动去将这些事汇报给日理万机的极乐公会会长。
因为,连续几天,陆肃夜一回家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
“你有没有闻到?”陆肃夜找不到来源。
姜娰目光闪躲。
“是我香!不信你闻闻?”
说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捻起了自己衣服的领子,然后,凑近他。
好大一个开口啊,上下漏风。
无形勾引,最为致命。
陆肃夜照单全收。
他把姜娰,一把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那我真得好好闻闻你了。”
姜娰:“!”
好像不止是闻?
“啊,不要啊!!”
怎么可以在这里……! ——
厨房-
“好棒耶,萌晕我了!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一口全部吃掉!”
甭管之前的夸赞是否有违心的成分,但这回姜娰做出来的饼干,真的有点样子了。
田甜甜不住点头肯定。
老师这次的笑容,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而姜娰自己也觉得挺不错。
好,就决定是你们了!
用田甜甜给她带来的打包盒,姜娰和老师一起,将她刚烤出来的小饼干分为十几份,装进透明的小盒子里,最上面的封口处,还绑上了红色的蝴蝶结缎带。
那么接下来,就是去极乐公会的市政大厅送礼了。
从何勇强那里探听到的最新情报,元老管理会成员今天会在那里开会,就是姜娰第一天到这里,和陆肃夜去的那间作战会议室。
所以,送礼最好赶在会议开始前。
而姜娰一直瞒着陆肃夜,就是想偷偷给他一个惊喜。
提前了10分钟到场,姜娰让何勇强在车里等着,她可以自己进去。
不然,突然到访如果引起意外,第一责任人的锅,又会落到何勇强头上了。
何勇强则是满口答应,他就在车里撸猫等着她回来。
车门打开,姜娰的淑女鞋落地,盛夏的阳光分外耀眼,但不及她万分之一。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薄纱小裙子,衬托出她的肩膀和手臂,白白嫩嫩,光滑水润,让她看起来像颗小果冻一样美味。
这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
进了公会大厅,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陆肃夜,但在通往那间秘密会议室的路上,遇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好歹前几天都来家里吃过饭,姜娰毫不吝啬。
“大嫂!”小弟热情问好,意外get萌萌的小饼干一盒。
激动到差点当场晕倒,“天哪,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
但这幸福不单是独他一份的。
幸福的人还有很多……
景城来得也不晚。
迎面走来,姜娰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陆肃夜最好的兄弟兼发小。
景城接过,“动物饼干?”
可以说,他从来没在基地里见过这种小零食。
爱屋及乌,对于景城,姜娰不免亲近。
她眼里有小小的得意,“这是小陆。”
景城略微有些惊讶,原来这饼干的形状做的是陆肃夜啊。
“小狗挺可爱,蛮像他的。”
景·捧场王·城嘴角上扬。
话音刚落,姜娰的脸有一瞬间石化。
憋了一下。
没憋住。
她面无表情:“这是狼。”
景城:“……”
姜娰:“……”
“咳,”景城干咳一声,缓解尴尬,“我还有事,先走了。”
留下满心凌乱的姜娰,她拿着饼干看了又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像狗吗?”
左右不断有穿着极乐公会会服的人走过。
不管了,就这样。
姜娰不再纠结,结果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司牧。
司牧当然也看到了她。
两人对视,气氛凝固。
姜娰率先打破僵局,正好手上有一盒饼干,“这个送你。”
反正陆肃夜的兄弟们都要送,如果特意为了避嫌而不送司牧,
那才是最大的嫌!
萧凉对她来说,已经是个遥远的过去式。
正如她当时没有去找回他送自己的匕首,就代表她和过去一刀两断。
更别说,眼前的只不过是和萧凉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另一个男人。
而她现在是陆肃夜的女人,她不想得陇望蜀,朝三暮四。
姜娰拿着饼干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司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收下它。
“谢谢。”
光是谢谢还不够……
他又补充了一下称呼,“嫂子。”
那天叫过无数次了。
姜娰点点头,“不客气。”
两人擦肩而过。
“哇哦~!”
拐角阴影处传来的看到热闹似的惊呼,虽然动静很小,姜娰没听到,但却逃不过司牧的耳朵。
等到姜娰走远后,那名躲在暗处偷窥的家伙也想走。
可没等他挪动半分步子,就被拽进了走廊里的小黑屋。
把他拽进小黑屋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司牧。
“副……副会长!!”那人吓坏了。
对于司牧来说,这张脸有点陌生,因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极乐公会成员,甚至没资格参加作战会议。
但偏偏连这种小卡拉米看到自己和姜娰同框时,都会表现得举止怪异,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的神情。
“你刚才在哇哦什么?”司牧眼神危险。
那人:“……”
哇哦一时爽,抓包火葬场。
副会长大人问他话呢,但是,不能说啊!
因为这是个“秘密”!
司牧也不急,“你是想现在自己交代,还是想让我,让你交代?”
听到这话,那人登时吓得面如土色,五官扭曲。
他知道,司牧副会长这句话,乍一看前后意思一样,
但实际上,截然相反。
很显然,他今天如果不把这个秘密,和盘托出,他大概会真的“五官扭曲”。
被疼的!
司牧副会长的异能,整个公会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极其稀有的[精神控制]异能,在情绪和意识层面的降维打击,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同等异能等级尚且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不会当场满地打滚。
可是像自己这样的A级菜鸟,恐怕会吓得当场去世。
而且,据传闻,司牧的异能精神力等级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突破了S级……!
也就是说,即便异能精神力等级达到了S,也会有被他制裁的可能。
只不过,有一点还是比较欣慰的。
司牧的异能受到公会条约的限制,在一般情况下,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被他算作了不一般的情况……
“怎么样?”
司牧放在他脑袋上的手,隐隐发烫,这是精神力汇聚的典型特征。
他语气平静,“要自己说吗?”-
陆肃夜去哪儿了?
姜娰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人,这马上都要开会了。
有没有点责任心?身为一会之长,怎么能迟到呢?
不会……不会是跑到什么地方去鬼混了吧?
姜娰又在那个作战会议室里等了好一会儿,坐在陆肃夜的座位上。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姜娰惊喜地转身,笑容逐渐褪色。
这是个不认识的人……
剃着干净利落的板寸,五官饱满,透着几分邪气,
长得还算可以,但肯定没有她男人帅。
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神色揶揄,
“会长夫人,您好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姜娰木讷地回,“你好。”
她总觉得这个声音……
等等! !
她想起来了! !
公会生活区傍晚,落日酒馆。
她和汪明明在那里见面的那天,坐在墙角圆形沙发最中间的男人。
当她将眼神望过去时,正撞上他瞥自己。
[“红、颜、祸、水。”]
竟然会是他?
一瞬间,姜娰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跌落谷底。
招呼现在也算打了,她不想和这个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可是,他偌大的身躯挡在面前,阻止了她的去路。
闻海:“这小饼干我刚在外面看到好多人有,能也给我一盒吗?”
姜娰:“!!”
见过不好意思要的,还没见过好意思主动开口要的。
但这个家伙之所以能来这里,说明也是与会成员之一,姜娰本来就是想给公会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正好还剩下两盒,干脆给他一个吧。
臭男人没吃过好东西,理解一下。
说不定他就是想要这个,才不让她走的。
姜娰将手伸进袋子里,拿出了一盒小饼干,递了过去。
闻海伸手接。
只是……
一边抓住饼干盒子一半的位置,就足以完成这场礼品的交接。
但闻海那双手的落点,竟是在她的手背之上?
顺着她的手指,一直摸到了她光滑细腻的手背。
她刚才给那么多人送过小饼干,从来没有碰到过那些人的手指!
哪怕连指甲尖,都离得很远。
姜娰吓坏了,猛地抽回手,在她的手被对方完全抓住之前,像一条小鱼一样,溜走了。
支撑力消失。
“啪嗒”!
饼干盒掉到地上。
“呲呲,刺啦刺啦——”
与此同时,有一股强烈嘈杂的电流噪音,在头顶响起。
作战会议室里有一个扩音喇叭。
此时,正在试音?——
小黑屋-
“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嘭,门关上了,有人逃也似的夺路而出。
剩下黑漆漆房间里的司牧。
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整个人完全傻掉了。
老天别是在玩他。
什么?他长得像老大女人的前男友? ? ?
如果这样的话……
他恍然大悟,那先前的一切怪事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
在他去灰熊镇帮老大办成了一件他心心念念的大事之后,他回来之后非但没有嘉奖自己,反而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神情会变得那样不自然。
弄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司牧脑子里一团浆糊。
不对!
他忽然发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关于他本人的这个秘密,他竟然还是从一个普通的极乐公会成员口中得知的……
敢情全公会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呗! ?
这时,
“呲呲,刺啦刺啦——”
司牧循声望去。
墙上的喇叭在响-
“推迟半小时?”
景城在走廊角落打电话。
——“嗯,我这边有点事暂时抽不开身。等我回去再说。”
“好,我知道了。”
景城准备去通知公会成员。
这时,喇叭响了。
他愣住了。
谁在播音室里?-
【叮! 】
试音结束。
“嗯……呃…呃………啊啊啊…………”
正片开始——
“别这样,求求了……”
“嗯……嗯…………很喜欢……”
“……想要天天都被你…………”
“呃啊……好舒服…………”
“陆、肃——”
第33章
“陆、肃、夜……唔唔…唔………”
一段一段的女声, 声音又嗲又娇,
通过喇叭播放出来的这些难言的呓语,只要让人稍微听上一句,就会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而这些声音是在什么情况下发出来的,不言而喻。
可要单单只有这些呼吸急促到断断续续的娇喘, 倒也无法彻底说明问题。
说不定这只是某些性.压抑到了极点的公会成员,在精神失常后, 不受控制地干出的满足其恶趣味的荒唐之事。
在这片大地上,想要找到这样的东西并不难,破落城市街道的地下放映厅里,随处可见。
哪怕是在那些遇难者行李里的遗存物中,此类特色物品亦偶有发现。
不过,大部分异能者都不会将它们带走,因为这纯属是给自己找罪受。
尤其是在异能精神力达到S及以上等级的高度自律异能者, 他们是连自我安慰想法都不会有,几乎等同于苦行僧的修行人。
但偏偏, 这段声音里, 多了一个锚点。
——那个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的名字。
极乐公会的会长, 陆肃夜-
作战会议室-
姜娰浑身发抖,快要站立不住。
这段录音明显被人裁剪过,将好多天的素材,拼接在一起,而且,把男人声音的部分都剪掉了,只留下了她的呻.吟。
用心险恶的精心裁剪,专门挑她失控失态时,不加一丝掩饰,真实感受流露的“虎狼之词”。
让她如同一个被剥光的人那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像个……荡.妇。
滋——
一阵刺耳的噪音。
差点当场震聋几十双完全沉浸其中的耳朵。
噪音停下后,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重回寂静。
但已经在极乐谷基地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再也无法平息。
“呵……”
闻海看着眼前快要崩溃的女人,呼吸不自觉急促,他无法共情姜娰的遭遇,却像一头饿了几天几夜的野兽,忽然嗅到了血腥味。
“刚才那里面是你吗?”他激动坏了。
已然听出了姜娰的声音,在一秒前,他们就曾对过话。
绝对不会有错,女主角此时就站在他面前。
只是,闻海着实没想到,原来那样甜美娇柔的声音,居然还能这么骚?
男人的眼神变了。
一阵阵恶寒袭来,姜娰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她使出浑身的气力,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庞然大物,从敞开的门口跑了出去。
手里袋子也掉在了会议室的地毯上。
包括那两盒小饼干,歪七扭八地在盒子里散落。
被踏过的三厘米白色鞋跟踩得稀碎……
从会议室到大门口,姜娰从未觉得一条路竟会如此地漫长。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盯着她看的眼神!
无一例外,只要刚才在公会大厅里待过的,都听到了这段录音。
原先市政大厅里各处配备的扬声喇叭,让她的叫.床,传遍了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播音室算不上什么机密场所,使用机会也屈指可数。
别说启用监控,连门锁都坏了没有报修。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景城赶到的时候,这个地方早就空无一人。
只剩一台十分古老的播放机,对着播音话筒机械转动。 -
半个小时后-
会议室-
低气压。
一屋子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肃夜靠在椅背上,翘着腿,
刚才姜娰就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两件物品,景城从播音室拿过来的“物证”,以及,散落在他座位后方移动写字白板下,装在透明塑料盒子里的可疑美拉德色的粉末。
陆肃夜瞥了一眼他身边的景城。
这什么玩意?
饼干盒最表面一层的饼干承受了最大的压力,悉数碎裂,但里面至少也有三分之一完好无损。
景城:“姜娰送来的。”
“是吗?”
听到这个名字,陆肃夜的脸色微变,用手拆开印了一半鞋印的缎带蝴蝶结。
打开盒子,他从化作齑粉的饼干碎屑中捞了一颗出来。
饼干体积本就不大,在陆肃夜的手指间,显得更小了。
“做的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时,景城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酸味。
这四个字相当受用。
“原来我在她心里是小狗。”陆肃夜春心萌动。
景城:“……”想憋一下,
但他也没憋住。
“这是狼。”
陆肃夜:“。”
把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
东西暂且都收到一边,耽搁了太久。
看着一屋子极乐公会的元老管理,他若无其事,
“那我们开始吧。”-
于是,自公会成立以来,最煎熬难耐的一场作战指导会议,开始了。
虽然会长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投入工作。
但不代表下面人,也能有他那个本事。
几乎在场所有的元老管理、同时也是顶级异能者,在接下来他们即将面对的,一不小心就有性命危险的S级风险任务的重要细节讨论中,频频走神。
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他们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就像心里住进了一只魅魔,时不时地撩动他们的心弦,并在神游时,私心颇盛,不顾道德廉耻毫无下限地代入自己的脸。
而全员无法停止的意.淫,还不是这件事最恐怖的后遗症。
虽然很过分,但包括陆肃夜亲密无间的兄弟团成员在内的所有人,谁也不敢否认自己曾在某一瞬,产生过这样一个疯狂又大胆的怀疑猜测。
姜娰来了那么久,也在会长陆肃夜的身边度过了数不清的夜晚。
陆肃夜的异能,却依旧如他们见到的那样强大,引人生畏。
难道说,跟这个女人做.爱……
异能不会消失?
第34章
“变态变态变态!”
“你们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大变态!”
陆肃夜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可还没等他踏进房间的大门,首先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发丝香气的枕头。
姜娰边哭边扔。
她已经哭了一下午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活到这么大,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从市政大厅出来后, 她差点羞愤到去跳河。
因为……那个声音, 连等在车上的何勇强都听到了!
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啊。
“喵喵喵喵喵!”
主人不开心,姜勇壮也跟着主人一起骂,虽然陆肃夜听不懂它在骂什么,但能感觉得出,骂得挺脏的。
房间里能扔的东西基本都扔光了。
等战火平息后,陆肃夜勉强进门,看见正跪坐在床上,横眉倒竖,气势汹汹地瞪着他的姜娰。
还有卧室台面上放着的,一二三四……数不清了。
大大小小的各种式样的黑色窃听器,乍一看像是被杀虫药干掉的蟑螂尸体。
两者同样都让人觉得无比恐惧且恶心。
正如那个将这些窃听器,放到他们居住的别墅里的人,阴暗、扭曲、心理变态!
那家伙在每个房间都放了, 方便全方位360度无死角收音。
天哪!
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素材可供剪辑? !
姜娰捂住脸。
“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陆肃夜到了近前,她才放下手仰起头瞪他。
他那么大个公会的会长,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大筛子,四处漏风!
他威严何在?
“对不起。”
陆肃夜一把抱住了姜娰,既然是认错,首先态度要好,“都是我的错。”
“认错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认错并不能平息姜娰心中的怒火。
“饼干好好吃啊。”
陆肃夜忽然说。
姜娰愣了一下, “好吃吗?”
“超级好吃!还有么?”陆肃夜顺势坐下来,他一脸认真,“捏的小狼也很可爱,所以,我是你的小狼吗?”
带着标准答案去主动求问,一套组合拳下来,姜娰的思绪被成功打断。
对啊,她做的胚子明明就是狼,真有那么难认?
陆肃夜他那好兄弟是不是眼睛有点问题?
自信即是巅峰!
“怎么突然想到要送饼干给我?”
试图将她的脑子带得更远,看看有没有能将这一页揭过去的可能……
没可能。
等姜娰猛然反应过来之后,她反而更加生气了。
“你别转移话题!!!”
陆肃夜远远低估了这种事对女孩子的影响,
在男人身上连擦破皮都算不上的挠痒痒,对于女人来说,却是彻头彻尾的切肤之痛,搞不好会变成一辈子的阴影。
“那你想我怎么做?”陆肃夜看着姜娰,问出了这句话。
然后,他就看着姜娰的目光从诧异到震惊再到怒不可遏。
发生了这种事,陆肃夜竟然还问她,想要他怎么做?
“睡觉。”姜娰一头栽倒,留给他一个僵直的背影。
“就睡觉了?”陆肃夜不确定。
他本意是,难道这事就这样算了?姜娰决定不追究了吗?
但陆肃夜的话在姜娰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今天睡前必做之事还未完成,她怎么能睡觉呢?
简直可恶,陆肃夜我要打死你!
“不然呢?”姜娰快气疯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无法泄掉,她今天是不可能睡着的。
姜娰翻身坐起来,冷脸对着陆肃夜,
“我觉得以后我们就这样吧,你再给我置办一个房间好吗?以后我就睡在那里了。”
“什……什么?”
陆肃夜的神色,一丝慌乱飞快溜走。
“你不是我老婆吗?”陆肃夜一把抓住姜娰柔软滑嫩的小手,把它紧紧攥住,“为什么要跟我分开睡?”
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老婆就没了。
“真抱歉,以后当不了你的老婆了呢。”姜娰语气戏谑。
沉默片刻。
陆肃夜黑着脸:“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姜娰的脸色比他还阴沉,“……一想到黑暗中偷听的耳朵,像蟑螂一样在这个家里爬得到处都是,我就感到无比恶心想吐,对你一丁点兴趣都不剩!”
说着说着,姜娰的眼睛又红了,眼角有晶莹的泪水奔涌。
原来,像陆肃夜这样的男人,不会在意这种事啊?
除非,这件事伤及到了他自身的根本利益。
也就是在此刻,他似乎才真的有所考虑,想要揪出幕后的黑手?
为一个几乎不可能抓到的人。
为了这零星的可能——
想想就不现实。
陆肃夜皱眉,
“我不相信我的兄弟们会干出这种事……”
这也是陆肃夜为什么没有在会上大发雷霆的原因,他们不过是无辜的旁听者。
这些全都是跟他一路走来的生死兄弟,请原谅,他着实无法狠下心去怀疑他们。
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其实无法承受,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的兄弟干出来的后果和代价。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至于那些庇护所的幸存者,能到这里来为姜娰工作,感恩戴德还来不及,陆肃夜料想他们更没有那个动歪心思的胆量。
而且,就算他们放了录音设备,也没有能进入市政公会大厅的机会,他们图什么呢?
“嗯嗯嗯,是我放的。”
姜娰不住点头,于是,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在脸颊划过两行悲伤的小溪。
嘴唇咸咸的,又有点苦,但她觉得都没有她的“命”苦。
“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自导自演,想勾.引男人,是我天生下——唔……”
自我贬低以她的唇被封住结束。
不让她发泄,她哭得更惨了。
“别这样说自己,”
这个吻很短暂,陆肃夜放开她,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总算给出了一个承诺。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
眼中,几点寒芒闪过,陆肃夜轻描淡写,
“杀了他。”
当这三个字说出口,姜娰怔怔地看着陆肃夜。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秩序崩坏,无法之地,
以武力为尊,人命比蒲苇还轻。
她说不清自己在听到那个人如果被揪出后的下场时,心里是怎样一种感受。
但至少,目前眼泪是止住了。
只不过,姜娰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明明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可能有些许出入。
为什么她还会这样无所适从,惶恐不安?
大概是因为,她原以为找到了那个人,他会受到一顿毒打或者让他承受同样痛苦的惩罚,被赶出基地,四处流浪,仅此而已。
绝不至于就此搭上性命。
她还不够了解陆肃夜,这个男人一旦真正动了怒火,就不会罢手,至死方休。
正如那些曾经意欲欺辱她的暴徒。
凡是伤害到她的人,陆肃夜都不会放过。
有些暴虐没错,可他还是爱自己的,心里有自己的,不是吗?
“抱我。”
姜娰忽然感觉有点心动,却又感觉有点害怕。
于是,陆肃夜将她重重地搂进怀里,收紧臂膀。
他的怀抱很宽阔,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他抱她抱得很紧,让她在安全感的包裹中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姜娰想,她的心,也该更硬一些才是。
而做出这种事情的败类,本来就该死……
“那个人一定很恨我。”
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姜娰言之凿凿,
“因为他只放我的声音!!”
在极乐谷基地,有谁最恨她呢?
“他还把你的都截掉了,好坏好坏的!”姜娰咬牙切齿,
同时,那个人也很怕陆肃夜。
一想到这里,姜娰就生气,“欺软怕硬!”
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次日黄昏-
“什么?!换保镖?!”
姜娰愕然。
“嗯,”何勇强挠挠头,“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这里上班了。”
虽然没多久,但他俨然已经把“保镖”这个职业,当作了自己职业生涯规划里的最后一环。
本来还以为能干一辈子呢,可惜。
“那……那以后谁来保护我!?”
姜娰瞳孔地震,她早就习惯了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座帕米尔高原,以前对她吹口哨的小混混,她反正是再也没见过。
勇强真的很好用!
可是没办法,这些都是会长的安排,何勇强也无能为力。
再加上,他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做,那就是处理极乐谷外那个距离超级近的S级尸洞胚芽。
原本那就是他职能范围所在,他就是专门对外做这些事的,现在不过回归本位罢了。
而实际上最适合当姜娰保镖的人,早已有了人选。
甚至,还是会长亲自委任的。
何勇强侧过身,一个男人走上前。
他来做交接。
一看到这张脸。
姜娰:“……”
“你好。”
男人伸出手,语调平静,
但他刻意没有去看姜娰的眼睛,神情闪躲,
他说,
“以后我来保护你。”
第35章
这么放心自己,还是说……他放心的是他的兄弟?
第二天,司牧就正式上岗了。
姜娰起床没多久后,就看见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
她走过去,男人面前的茶几上, 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蟑螂”。
——那些形状各样、年代都不同的破旧窃听器。
此时,司牧手中正拿着一个八角形的。
见到有人声,他只朝着姜娰所在的防线看了一眼,就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手中的电子器件上。
那个放窃听器的人很严谨,在各个房间偷放的窃听器并不是一个牌子和类型,而像是东拼西凑,四处搜集来的,这种古早的电子设备,在旧货市场里随处可见,当然,也大大增加了他查找的困难。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通过自己的异能找到背后和这些窃听器有链接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司牧的视线聚焦在手中的窃听器上, 但慢慢的,焦距模糊,焦点换了位置。
就在这只茶几下地毯的正前方,多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司牧略微抬头,刚好撞上姜娰沉静的目光。
她侧身跪坐在地毯上,双臂交叉,搭着茶几,下巴则安放在胳膊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的猫咪。
司牧不明所以,也看着她。
没有人说话。
只是,姜娰的声音,偶尔会在脑海里频闪画面中自动播放……
一看好像有要播放的迹象,司牧立刻打断。
终于,在这样的对视中,有人率先败下阵来,
司牧被看得有点受不了了,
“你干嘛?”
明明这栋别墅空调效果很好,大清早的他却感到万分燥热,心烦意乱。
“没干嘛。”姜娰懒懒地将目光移走,站起身。
不过是脱敏训练罢了。
第一次看到会有感觉,第二次看到也会有感觉,第三次还有感觉……
可总有一天,她在看到这个眼睛很像萧凉的男人时,就能做到心如止水,不起一点波澜。
来日方长。
“你今天要出门吗?”司牧忽然问。
他没有像何勇强那样问自己今天想去哪里,而是问她要不要出门。
似乎有什么别的话想说。
姜娰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
司牧将八角形的窃听器放下,这里所有的窃听装置他都感知过了。
“如果你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那我去一趟安乐区。”
“安乐区?”
名字听起来有种既吉利又不吉利的感觉。
姜娰记得这好像是极乐谷基地里,专门给获得批准进入此地的人类幸存者居住的庇护所的名字。
“你去那里干嘛?”她十分好奇。
司牧:“调查这些窃听设备。”
原来,换人还有这个意思啊。
听到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姜娰顿时来了兴趣。
昨天陆肃夜不是只跟她说着玩玩敷衍她的,因为他真的指派人手着手进行调查了。
而且,还是具有精神操控异能的司牧!
“怎么调查?”姜娰干脆直接在司牧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司牧:“……”
他有必要将他的工作过程向眼前这个小女人汇报吗?
要知道,那是连他的老大陆肃夜都不会过问的事情,上级都只看结果,不论细节。
除了他在丧尸爆发前的本职工作,身为一名国际刑警应该有的基本素养和谋生技能之外,他觉醒的精神操控异能,更是让他如今的侦查搜寻能力如虎添翼。
只不过,和以前完全基于事实证据相比,现在,他得到最终的结果会比之前更容易,但也更玄学。
太吃感觉。
不出声了?
姜娰歪着头看着垂着眼的司牧,也许比较难解释?
毕竟这玩意不是专业的人都干不了。
没关系。
“我跟你一起去吧?”姜娰主动提议,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什么?”司牧错愕地看向她,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要去那种地方?”
“那地方有什么不能去的吗?”姜娰振振有词。
她之前见过的两个好朋友,陈姗姗和田甜甜都住在那里。
她们都能好好地生活在那里,为什么自己不能去?
从进来极乐谷后就一直待在极乐公会的区域待得她都有点烦了,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而且,她也想自己参与揪出幕后凶手。
“这事老大知道吗?”司牧不废话,“他同意你去安乐区?”
要是陆肃夜同意,那他无所谓。
姜娰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两下,陆肃夜确实没同意过自己去安乐区。
但他也没反对过啊。
那就等同于同意! !
“当然。”姜娰面不改色心不跳。
司牧和她对峙。
十秒后。
他怎么就不信呢?
“我要打个电话。”
说着,司牧从兜里掏出了他们内部人员最常使用的2G小手机,也正是姜娰之前和汪明明对话时使用的。
号刚拨过去,嘟嘟嘟——
连续不断的盲音。
又打了一遍,没打通。
陆肃夜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信号……
司牧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行动的日子。
见司牧愣愣地看着手机,显然是没能联系上陆肃夜。
自然,也无从求证此话的真假。
“怎么?”姜娰五根手指分开,放在眼前,她打量着自己鲜红的指甲,然后,用余光瞥着司牧,“不相信嫂子说的话?”
呵呵,嫂子。
司牧坦言:“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我不会骗你哒!”知道对方没办法了,姜娰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快带我去吧。”
人都是这样,越是不让做的事就越想做,越无法涉足的禁地就越好奇。
她其实早就想去那里了,之前也有提起,但每次一说到这个问题,何勇强就装傻。连苦乐医院院长大人的私人地下研究所他都能带自己去,为什么一个幸存者庇护所,不让自己去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带自己去研究所实验室后,发生了令他无法理解且未知恐惧的事,
所以,吃一堑长一智,从再也不敢擅作主张。
而司牧没吃过堑,所以会吃一堑,再吃一堑……
正好急着去安乐区,刚才也已经从那些窃听器上感知到了某些残存的“信息”。
这些虚无缥缈无法捉摸的“信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今天显然是最佳的调查时间。
准确度最高,运气好的话,黄昏前就会有结果。
“带你一起去可以,”司牧也有自己的条件,首先,到了那里,姜娰得全部听他的,换句话说,在这里他可以跟在姜娰后面,但到了那里,姜娰必须紧紧地跟着他,寸步不离。
“没问题!”姜娰满口答应。
不就是当跟屁虫吗?
“解锁新地图啦!”她对着趴在脚边的小猫咪,激动地宣布。
“喵!!”愉快应和。
快开启勇壮の奇妙之旅吧。
但——
司牧:“猫不能带。”
一盆冷水。
姜娰:“……”
“喵?”不让它去吗?
明显读懂了坐在沙发上的这个脸白白的男人的意思,姜勇壮瞪圆了眼睛,盯着司牧气鼓鼓的。
主人去哪儿都带着它!这是规矩!
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
“那里大到你无法想象,”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
司牧看了一眼姜勇壮,“乱跑弄丢了算谁的?”
要知道,猫可没有狗听话。
“好吧……”姜娰悻悻,司牧的脸上尽是不容置哙。
很显然,如果这个条件她不答应,司牧就不可能带她去。
摸着姜勇壮毛茸茸的小脑袋,姜娰安慰道,“壮壮今天就在家睡觉吧~”
“喵呜呜~”姜勇壮把脑袋贴在地毯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还有——”
司牧的条件远没有说完,“你得换身衣服。”
姜娰看了看自己,她现在穿的是一件居家服,短袖长裤,印花是猫猫的图案。
是陈姗姗亲手照着她的猫咪姜勇壮画的。
当时收到的时候,抱在怀里陶醉了好久,她太喜欢了。
这些都是她四季衣橱鞋袜包包全套规划中的一件,其中有一个系列就是:我的一个“猫咪朋友”。
姜娰:“出门肯定要换外出的衣服。”
这点压根不用司牧提醒。
但司牧却摇了摇头,“要穿我给你的衣服。”
姜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姜娰的手指上,
“指甲油全卸掉。”
宛如一个猛抓学生仪容仪表的教导主任。
“脚上没涂吧?”
姜娰的脚被拖鞋盖住了,他看不到。
嘴角抽了抽。
姜娰:“行!” -
这就是……司牧的计划?
所以,带她去安乐区的充要条件,是让她打扮成一个男人吗? !
在房间里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而司牧早就已经换好了,跟她一模一样的同款。
要不是这类服饰有一个专有名词,迷彩服,那她和他,简直就是妥妥的情侣装。
除了军训,姜娰根本没有穿过这种糙汉式的衣服。
做戏做全套,司牧还给她找了一顶帽子。
把她美丽柔软的长卷发,全部盘在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乍一看,就像一个新入营的小个子新兵蛋子。
公会成员去安乐区时,一般不会穿公会的衣服,迷彩服是他们最常用的选择。
由于服装的混淆,大部分安乐区的幸存者,是完全分不清异能者军队和极乐公会的公会成员的。
姜娰和司牧面对面站着,就像教官和小兵。
身份代入良好。
一换衣服,这感觉就出来了。
好像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候。
从上到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姜娰的着装。
没有意外,司牧皱起了眉,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衣服都穿不好?
凸出来这么一大块。
司牧极其顺手地伸出手,想要帮姜娰把没穿好的衣服整得服帖,挤压掉空气。
来自战友间的友好互助情谊。
结果刚一上手——
软软的?
司牧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
姜娰:“!!!”
再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司牧:“……”
他懂了,但是,
也完了。
第36章
“这个size对你来说可能小了点。”
司牧掩饰。
异能觉醒除了在性别方面不太公平, 别的方面其实都挺公平的。
不论高矮胖瘦,相貌年龄……
只不过能够在众多的异能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极乐公会会员的人,外观也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衡量标准。
总之——
姜娰:“你摸我。”
司牧:“……”
男人穿这衣服根本就不会这样好吗!
“我去给你换一件来。”
司牧逃也似的跑了,然后拿着衣服很快回来。
姜娰换上了稍微大一号的迷彩服。
这次不管她衣服到底有多不服帖, 司牧都吸取了教训, 再也不会多管闲事好心办坏事了。
从别墅里出来,将门窗都锁好。
司牧没有开别墅前面庭院里停的车, 而是一辆陌生的车子。
等到姜娰坐进去后,她发现这辆好像是司牧的私人车辆。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像是某种清新的香水,很好闻。
由此可见,司牧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
系好安全带,姜娰的目光落到车前方的摆件上。
这是……?
水晶球?
但发现司牧车上有一颗水晶球,还不是姜娰发现的最怪异的地方,因为凭借自己的眼里,她看见了在这颗小小的透明水晶球下压着的东西。
一张证件。
名字是司牧。
证件地址上面写着的星禾市,她不知道是哪里。
而这张证件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这是一张警官证! !
面对姜娰惊异的目光,
司牧并不隐瞒。
“纪念品。”
他在丧尸危机爆发之前的工作。
看着证件上,略显青涩的证件照。
好像毕业工作没多久呢。
只是,从这张照片上来看,司牧就没有那么像萧凉了。
姜娰:“原来你是条子!”
一句话差点没把正猛打方向盘的司牧闪了腰,
“你是道上混的?”
“没有啊,”姜娰转过头看他,“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