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又一天晚上的拒绝。

陆肃夜什么都没说。

悄无声息,床上的枕头少了一只。

他没办法就这样和姜娰躺在一张床上,他得去沙发上睡。

别墅里猫咪的东西,清理得差不多了。

就像这里从来没有住过猫咪一样。

她怕自己见到就会伤心。

但是,姜娰依旧把绘着姜勇壮大头的衣物留了下来,以作纪念。

她脑海里总忘不了,那天姜勇壮跳到她的衣服上,瞪圆着大眼睛,盯了那些图案瞅了好久的模样。

“喵??”良久,它惊奇地侧过脑袋看着自己的主人。

(这是我耶?!)

我的一个“猫咪朋友”这个系列的服装设计,在会长夫人的四季衣橱中占据比例不小,当陈姗姗得知每次来都开心地在桌子柜子上跳来跳去跑酷的小猫没了时,那批提前为姜娰定制的可爱猫咪秋天外装和里衣家居服却早就做好了。

她着实不敢拿出来。

可姜娰眼尖,看见了压在最底下的那几件。

“给我吧。”做都做了。

陈姗姗内心忐忑地将衣服递给姜娰。

姜娰嘴角淡淡上扬,

“我很喜欢,谢谢你。”

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衣服看了好久。

姜娰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错了。

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在这个世界里,成为庇佑她小猫的神明。

其实,她的这种庇佑力,依旧是需要通过依傍他人得来的……

她不生产庇佑力,她只是“庇佑力”的搬运工。

危险又脆弱。

但明明,曾经就有一个改变的机会,摆在她眼前,是她没有珍惜。

凡事皆有代价-

“哇哦?”

面前的男人对她的到来,言语中表现无比讶异,

“你能再来找我,我感觉很意外。”

“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了呢?”

可他的表情,却大相径庭。

那样的气定神闲,仿佛在说,我知道的。

你早晚会来。

第46章

代价是什么?

是如果你觉得那是代价, 那它就是代价。

如果你不觉得那是代价,那它……

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进入秋季,午后闷热,早晚寒凉。

这是一个出门需要穿两件衣服的季节, 谨防感冒。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 会感冒。

所以,在无袖连衣裙外,姜娰又套了一件外套。

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 从她身上直接脱掉, 被放到了一边。

连衣裙……背后的拉链拉到腰窝的位置, 失去了牵引力,

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堆至她柔美的脚踝。

苦乐医院地下三层研究所实验室里。

这是姜娰在进行[异能觉醒]手术之前必要的,

身体检查。

没有任何可供替代的选项。

她必须,不加掩饰地,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展示在手术医师的面前。

也是, 或许是这个世界上, 唯一能做这个手术的人的面前。

当时没有脱下的裙子, 现在可全都脱掉了呢。

那条黄黑相间的格子长裙,中线的纽扣解至胸口处便停下。

到此为止吧!

第一次见面,姜娰终究败给了自己的道德和羞耻。

虽说医生面前无性别,可谁又能在无关生死的状态下,在一个明确言辞侮.辱过自己的男人面前,裸.露得那样坦然?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男人的弟弟。

那天,她进去了很长时间,长到会让人浮想联翩。

而在里面等了很久后, 等到她几乎不耐烦,想要离开时,对方才搭理她。

姜娰想要陆肃星帮助自己觉醒异能,他倒是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谁让她是他的大嫂,他自然会竭尽所能。

只是,在进行“手术”前,他需要给她做一些小小的身体检查。

可这种让人毫无尊严的检查,本身就是一种过分。

“你看够了没有?”

姜娰颤抖的声音中,不可避免地夹杂了哭腔。

尽管今天她在敲开这扇门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真的亲身进入了“检查”的流程,并在对方的指示下,安静地躺到了陆肃星给她指出的那张手术床上时,她还是表现出了极度的不适。

床单枕头洁白如雪,实验室无菌标准,陆肃星可比他哥哥爱干净多了。

她就这样躺下,完全不用担心会感染什么病菌。

因为,现在在这间实验室里的最大的毒,是男人黏稠的目光。

从头到脚,陆肃星细细地打量着躺在他面前的女人的身体。

白皙颀长的脖颈,美丽诱人的肩膀,性感深陷的锁骨,平坦紧致的小腹,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有她的脚,粉雕玉琢。

多么完美!所以才让他的哥哥,那样迷恋?

那天她穿的是粉色的胸衣,有蕾丝花边。

他看到了。

今天是白色的,一只好可爱的小猫爪,边沿处,却还透着圆润的粉色。

被遮住的粉色是什么?

男人将目光重新落回姜娰的脸,似笑非笑,

“还想看更多。”

“…………”

再也忍不住了,姜娰直接坐起身来,“你别太过分了!”

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在除陆肃夜以外的其他男人面前裸.露的最大尺度!

姑且就当是穿着比基尼去了一趟沙滩,结果被色.鬼的眼睛盯上。

可要是想让她做出更大的让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随时会拿起衣服,终止这场荒谬的手术。

没有异能,难道她还会死了不成? !

脸颊两朵绯云,羞赧和愠怒并存,她没在说笑。

“不要激动,”

陆肃星语气懒洋洋的,就好像刚才进一步提出逾矩非分之想的人,不是他。

他朝姜娰点了一下下巴,“快躺下。”

说完,移动轮椅,在一排柜子前拉开抽屉翻找。

都进行到这里了……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姜娰默默告诉自己。

但等她看见再次转过身,回到床边的陆肃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时。

“你……你要干什么?”

姜娰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肃星已然从一罐消毒棉花中,用镊子揪了一小坨下来,涂到了她的臂弯。

冰凉的酒精球,提神醒脑。

“啊!!!”

手艺太差了,痛得她想死。

那天早上,姜娰不记得自己被抽了多少血。

反正在回到地面上时,直接对着门口的金字招牌“苦乐医院”四个大字yue了。

没错,来这里,她受苦了。

但没有乐。

本以为一次性就能搞定,谁知道陆肃星将那满满五大罐她的血液样本放入冷冻箱后才不紧不慢地告诉她,他需要根据她的血液情况,专门为她定制个性化药剂。

个性化定制的药剂能最大程度匹配个人,在效率极高地发挥药效的同时,也能减少排异,避免可能出现的副作用。

意思是,姜娰至少还得再来一次,当他将药剂配好之后,为她注射。

要知道,别人可没这服务。

说这话时,陆肃星暧昧地笑了一下。

然后用笔在表单上填写着什么。

姜娰注意到他手里拿的圆珠笔,这不就是她之前送他的见面礼吗?

很好,都拆开用上了呢。

油芯走了一半,估计经常用。

既然收了自己的礼,应该会竭尽全力为自己办事吧。

这可是规矩!

在回去的路上,姜娰不免回想起早上的一幕幕。

其实陆肃星这个人长得挺清秀的,像那种刚从医学院里毕业的实习医生,妥妥的一张会被从刚进医院,一直暗恋到变成患者信赖的医生的模样。

到那时候,估计他都八十了。

但是,经过了这两次的接触,她又再一次从男人身上验证了那句话。

人不可貌相。

所以,对于陆肃星这个人,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多提防着点。 -

困,困到要昏倒了。

没有人陪同,姜娰得自己开车,再加上这些天以来,她的心情一直很差,吃不下饭,身体虚弱了许多。

今天又被抽了那么多血,勉强上楼换了睡衣,失血导致的耳鸣眩晕瞬间击垮了她,她哐嘡一下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叮叮叮!叮叮叮! 】

响个不停,催命一样。

吵死了!

姜娰恨不得高声大喊,别响了。

她今天没课!

她要睡觉。

上学时的闹铃是最烦人的声音,2G手机的铃声亦然。

姜娰陡然清醒,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毕业好久了。

陌生的号码,熟悉的声音。

姜娰的意识逐渐恢复,“在睡觉。”

电话是陆肃夜打来的,还连续打了好多个。

很显然,要是她再不接,他估计就得马上赶回家了。

电话那头,

“都几点了还在睡啊,你是小懒猪吗?”

姜娰:“……”

“有什么事么?”边问,她边打了个呵欠。

不会就为了骂她是小懒猪吧,那她真的会在他回来后,让他知道,什么叫猪猪拳。

还好,陆肃夜没那么无聊。

“我今天会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言语中透着得意,他俨然有了一个绝妙的“讨好”计划。

要想拴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就得拴住她的胃。

效果立竿见影。

姜娰震惊,“你还会做饭?”

“那可不?”更得意了,陆肃夜:“以前三个人住的时候,饭都是我做的。我还有厨师证呢,想不到吧……”

艰苦奋斗的岁月里,最高峰值,他一天打了五份工。

差一点就聊上了。

笃笃笃!

背景音强势插入。

姜娰:“什么声音?”

“没啥。”陆肃夜直接无视。

他还想好好跟姜娰卖弄一番,问她想吃什么好吃的,只要基地里弄得到的食材,他都能做。

“会长?”

这回不只是短促音节的背景音了,有了提高音量的人声提醒,唯恐电话另一头的人听不到。

“我都可以,”姜娰不想打扰他的“正事”,说了一句“你先忙吧!”之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坐在床上,她愣了半天。

陆肃夜要给她做饭?真的假的?

是不是吹牛啊。

也不怪姜娰不相信,上次他请他公会里的好兄弟回家做客,也没说要露一手。

再结合陆肃夜平时这个人。

姜娰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整了什么新花样……

不会是内种做饭吧?-

“你不打算去了?”

开门见山。

来人直接在陆肃夜对面坐下,手指敲着文件门头上的几个大字。

【丧联会】

——美莉加大陆各个大型基地针对丧尸病毒和人类幸存者的商讨会,会上会有一些最新的机密资料进行共享交流,对公会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陆肃夜瞥了一眼,好像确实到了每年丧联会开办的时间。

“你代我去。”他脸不红心不跳。

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他现在挺宅,半天都不想离开基地。

“呵,我去?”

显然是早有预料,来人一声冷笑,“我去你****,你是会长还是我是会长?”

只有会长才有进入会议席位的资格。

“唉,”陆肃夜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仰倒在座椅靠背上,一点都不当回事。

“会长给你当几天也没事啊,一直给你当,也不是不行……”

“陆肃夜!?”

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就差掀桌子了。

生气了……

深知敷衍不过去,陆肃夜收起了吊儿郎当样,坐直身子。

“景城,你理解一下,我有我的难处。”

懂事的男人,应该为自己的好兄弟排忧解难,而不是在这种时候给兄弟添堵。

再说,景城去不也一样吗?他好歹也是极乐公会的副会长,自己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且消息,异常灵通呢。

“为什么?”景城今天不打算当懂事的男人,更别说陆肃夜的好兄弟,“因为那个女人?”

他现在,只想以一名极乐公会的普通成员的身份,问责即将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走的“昏君”。

虽然手底下的人不说,主要是他们都不敢说。

可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自从陆肃夜把姜娰带回公会,公会里出的事还少吗?

是,没错,公会没有因为突然多了一个女人,受到根本的影响,依然蒸蒸日上。

但是,就公会会长陆肃夜这种不顾自己的个人安危,为了找一只猫,那个女人的猫,只身冲进白岚毒云里的等同于作死的行为,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回来倒是回来了,可惜,觉得他狗运好的人,远远大于觉得他实力超出寻常异能者的人,大家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担惊受怕。

会长太疯了,还是随时随地发疯的那种,一点都不能给他们安全感。

还有,之前也是为了这个女人,直接丢下进行到一半的尸洞处理工作,让他们漫山遍野地找。

请问这里面到底有哪一点,还让陆肃夜像是从前那个面黑心狠,杀伐果断的陆阎王?

作为自小和陆肃夜一起长大的非亲兄弟,连景城都有点看不清他。

这很怪。

不过有一点,景城无比肯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沦落成一个眼里只有女人的废物!

太晚了。

“姜姜刚刚失去小猫,她很难过,需要人陪伴。”

B话又来了。

而陪伴她的人,只能是自己。

陆肃夜一脸认真,“我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她,你懂吗?”

景城:“……”

他不懂,但他闻到恋爱脑腌入味的酸臭。

“那你的异能呢?”景城一针见血,“恢复了么?”

这多天下来,也该恢复了吧。

聊得好好的,结果景城这句话一说出口,陆肃夜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毫不客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躁。

“别是消失了吧?”

既然都撕破脸了,景城也干脆直接把他这些天的怀疑,一并吐露了出来。

要知道,从前他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剑拔弩张地说话。

可是,有了女人隔在中间,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先前景城还没有怎么觉得,但自从那天之后,他的这种感受就越来越强烈,他觉得陆肃夜简直是在“糟蹋自己”,浪费老天给他的恐怖天赋,自取灭亡。

男人没有了异能,该怎样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你的异能已经很久——”

“你是想要试试吗?”

紧咬着他不放,陆肃夜总算烦了,这家伙到底要拖着他到什么时候?

他急着下班,下班去买菜,回家给姜娰做饭!

想要打消疑虑的最好方式,永远是用事实来证明。

“蹭——!”

一团炙热跳动的火焰悬浮于他的手掌之上,陆肃夜扬起下巴。

死心了吗?

“没消失?”

景城皱眉,“你在戒律之外?”

终于说到正题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手掌合拢,陆肃夜撑着头,靠近了景城一些。

但要真是论戒律,他恐怕在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歇菜了。

结果,愣是没日没夜地做,每晚数次地干,异能也都一直好好地存在?

你说气不气人呐。

如果说以前种种迹象,还都只是传言和揣测,但陆肃夜现在和景城的私密对话,基本上等同于当事人直接承认了。

他和姜娰做.爱,异能不会消失。

为什么呢?

“大概是我太强了吧。”

陆肃夜给出最后结论。

别人的异能评级顶破天也只捞到一个S,而他有圆周率派那样多小数点般的S……

老天得回收到什么时候。

景城:“……”沉默震耳欲聋。

表面上姑且信了这套说辞,可男人的嫉妒心一旦烧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消下去。

不知道是为了陆肃夜强到无敌的异能,还是因为,他拥有那样迷人的女人。

景城说不了半句好话,相反,他很懂怎么戳人心窝子。

“再强又有什么用,还不只是女人的一条狗?”

“……”

陆肃夜:“你骂我???”

什么狗不狗的,姜娰可以这么说,但别人不行!

尤其是别的男人。

“我骂你了?”景城神情古怪,“你自己说的。”

陆肃夜:“我说过吗?”

景城:“章节44,段落124。”

陆肃夜:“……”

“我那是为了艹她!”

“不去帮她找猫,她以后肯定不给我艹了!”

毕竟这关乎到男人的面子,陆肃夜反驳得很大声,“我**的最讨厌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挺嘴硬,但也挑不出毛病。

景城点着头起身,“你最好真的是这样。”

那他也不用为公会的未来担忧了。

“当然,”

既然是挣面子,那就一次挣到底!

陆肃夜神色傲慢,“丧联会,我会去的。”

景城:“……”

目送着来找麻烦的好兄弟的背影,陆肃夜准备下班,景城却突然回头,

“火什么时候去灭?”

他说的是极乐山谷里的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大部分都灭了,但仍然有几股不成势力的小型火焰,还在到处流窜。

要是不管,估计还会再烧上一段时间。

届时,山谷森林生态恢复的过程,则会更加漫长。

既然陆肃夜没有像自己先前怀疑的那样,异能消失在那场白岚毒云中,那他就应该少作点“恶”,赶紧去把这些火灭了。

当个人吧。

这是景城的忠告。

可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隐隐的闷雷。

拉开窗帘,天空中,浓重的灰云低垂,四下起风。

陆肃夜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去咯。”

秋雨欲来。

他得赶紧买菜回家,想必这场雨不小,雷声这么大,姜娰肯定会害怕。

事与愿违,还没等他走出公会大门,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人出现在了他身前。

这些特殊制服,不是极乐公会的公会制服,但也代表着极乐谷里,另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苦乐医院]

刚被景城截住,又被弟弟的人截住。

陆肃夜想不明白,今天他回家的路,怎么就能那么艰难?

见面地点还选在了地下……

阴森鬼祟。

“哥!”

起身迎接不太方便,但可以叫得亲切。

一见到陆肃夜,陆肃星肉眼可见地开心。

而陆肃夜虽然来了,毕竟小星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能随便拒绝,

但还是急着要走!

因为《回家的诱惑》。

“坐。”

才不管他哥想什么,陆肃星拉着陆肃夜的胳膊,强行让他在自己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那张椅子正对着一台黑白小电视。

陆肃夜的嘴角抽了抽,干嘛?

要自己陪他重温上世纪的春晚吗?

他没空啊!

“我还要赶回去给你嫂子做饭呢!”

陆肃夜都站起来了。

而陆肃星已经按下的电视开启按钮键起效后,屏幕里的画面就开始动了。

画面场景很熟悉。

不就是他们所在的这间有床的实验室吗?

没用的画面快进。

很快,陆肃夜就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画面中:

一个女人反手伸到背后,在他弟弟面前……

拉开了她连衣裙的拉链。

第47章

“哥,你看她脱衣服的那个骚样,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会里的录音说不定就是她自导自演的,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很享受这种被所有男人都意.淫的感觉吧?”

“就算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满足的,什么水性杨花的臭biao——”

“住口!”

陆肃星像连珠炮一样,泼天的脏水就这么泼了上去,陆肃夜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都有点不可思议了,他的弟弟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

[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

“她不是那样的人, ”

陆肃夜的神情严肃到吓人, “这样的东西我以后不想再看到。”

说的就是这台黑白小电视,还有……

蹭、蹭、蹭!

几团火焰凭空出现,不止是小电视、房间上空的监控摄像头,

连陆肃星的研究设备都集体遭了殃。

嘶——

几缕黑烟从中冒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

这样子烧电器?不爆炸都算好的。

好歹是没爆炸, 但这些电子器材也宣告宕机,悉数损毁。

陆肃星:“……”(我的数据……?)

“你没备份吧?”

烧完这些还不算完,陆肃夜不太放心,他警惕地盯着脸上有一瞬茫然的陆肃星。

“没有啊, ”

陆肃星这才从他可能很多实验都要再从头干起的郁闷中抬起头,“原件都被你烧掉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就好。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陆肃夜命令。

呵……打算就这么轻轻揭过去?

“哥,你就不怕被绿吗?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

很显然, 陆肃星虽然吸取到了教训,但不多。

“你就应该把她关起来,关到一个小黑屋里不让她——”

“陆肃星我警告你!”

这回话还没说完,臀部就悬空了。

而领口上出现的一只手, 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别去招惹她!!”

“你看我这个样子方便招惹她吗?”

哥哥发火了,气得很厉害,

陆肃星也不敢再大放厥词,而是满脸无辜示弱,

“拜托,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问她呀?”

头好痛,痛得要爆炸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笼罩在天空中的浓密乌云却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

积蓄的雨悬而未落,今夜无星无月。

别墅里也是一片漆黑,连平时会在黑暗中窥视他一举一动的“萤火虫”都没有。

再也不会有萤火虫了。

陆肃夜径直上了二楼,房间没有开灯。

但床上有人,姜娰还在睡觉。

睡了一整天。

刚从外面回来,一身臭汗。

陆肃夜像往常那样去洗澡。

而就在卫生间的脏衣篓里,他看见了一对可爱的白色“猫爪”。

这是姜娰换下来的成套内衣。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去洗,所以暂时堆放在了这里。

由陈姗姗为她设计的“我的一个猫咪朋友”系列的内衣,按照姜勇壮爪爪肉垫的形状设计的外观,

别说极乐谷里买不到,整个世界都独此一份。

现在,都不用去看监控录像里女人的脸,仅凭这套衣服,那个在陆肃星研究所实验室里脱衣服的女人的身份,就已板上钉钉。

无边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有了这个锚点,陆肃夜已经能确认,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就在他和她打电话之前。

他不得不再一次被无情的事实击碎。

趁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女人,去找了他弟弟。

“你想一想,连我这样的一副样子,她都不放过。”

“你公会里的那群异能者,一个个都血气方刚,高大威猛,帅得很呢……”

陆肃星的声音,不自觉在耳边回荡,宛如恶魔低语。

每一句都是绿帽警告。

被愤怒嫉妒怀疑的不安情绪刺痛,即便自己内心坚定地相信,姜娰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早已写在男人基因里的底层代码,依旧能在这样重大信任危机的时候运行地畅通无阻。

鬼使神差,他伸手在脏衣篓里捞了一把。

柔软的三角,软萌可爱,攥起来小小的,在他的大手里,那就显得更小了。

陆肃夜把它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她的味道。

他太熟悉了。

他又仔细闻了闻,那上面只有她的味道……

比确认他的女人的清白更早到一步的是——

喉结滚动,身体里奔涌的一股难以压抑的燥热-

潮湿酥麻感挥之不去。

从睡梦中醒来,睡觉时穿的长袖秋款睡衣,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但上衣已经被全部撩了上去,推至腋下。

“陆肃夜……”

姜娰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你回来了?”

男人没有回她,而是顺势捧着她的脸颊,痴迷地亲吻她柔嫩的嘴唇。

好难受,身上的重压让姜娰有点喘不过气,男人这样亲她,让她更加无法呼吸了。

她躲了几下,“我饿了。”

“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做好吃的吗,做好了么?”她睡够了。

“等会儿。”陆肃夜音色浑浊。

做个p啊,菜都没买。

从他弟那里直接被气回来了。

不过不重要。

现在他想做的,才是最重要的。

越来越难受了,失血过多加上一天没有吃饭,又被这样压,姜娰觉得自己要虚脱了。

“你走开。”

“……”(悉索声)

“我不要做!”

“……”(喘气吞咽声)

“陆肃夜!?”

姜娰用力地推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我快憋死了,”陆肃夜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央求,“很快就好。”

“我都说了我不要,你是没长耳朵吗?”

姜娰才不管这些。

她这些天已经拒绝了这个男人太多次,而他每次都会听话,乖乖地走开。

她觉得这次也一样。

只可惜——

终于忍无可忍,

啪!

她一巴掌打在了欲.火焚.身的男人脸上。

但,威慑仅仅存在了一秒。

她的两只手腕就被男人轻松抓住,用力地按在了床上。

丝毫动弹不了,处于一种完全失权的状态,惊慌与恐惧像一张软膜,紧紧地包裹了姜娰。

过往的回忆,在眼前一一浮现。

“难道你要强.暴我吗?”

姜娰忍不住哭了,“就像那晚在驿站……”

她永远记得。

她永远记得,那样迫不及待,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满足的肮脏粗鄙的自己?

陆肃夜手心里按住的姜娰纤细的手腕,他恨不得现在将它们全部折断。

“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不肯?”

“你为什么不和我做??!”

在这种时候,被强行打断的结果是致命的,情绪转换,欲.望变成了暴怒,加倍发泄。

好吓人。

但总算,还是停下了。

姜娰不知道陆肃夜怎么会一下子发那么大的脾气。

也许自己不该提起那段糟糕的往事。

“我不舒服,”她的神情委屈,“……身体很难受。”

她并没有撒谎,正常人被抽了那么多血,都会难受的。

她觉得自己对陆肃夜的拒绝,是完全正当的自我保护。

“身体难受?”

听到姜娰这么说,陆肃夜松开了女人被禁锢的手腕,可是,被那样用力地对待过,握处,一圈红印赫然在目。

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声音也是轻飘飘的,和之前判若两人。

似乎变温柔了。

“所以去看医生了?”

他问。

姜娰:“……”犹如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背脊。

她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而男人一直很温和的粗糙手指在最后一次触及到她的下巴时,突然发狠,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脸。

“然后就看到床上去了……”

陆肃夜眼神冰冷,手下不带一丝怜惜。

“姜姜,我说的对吗?”

第48章

他知道了。

知道自己去找过陆肃星……

刹那间,姜娰的呼吸仿佛停了,她呆呆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中弥漫着怒火的男人,吐不出一个字。

“怎么,哑巴了?”

陆肃夜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他凑近她, 试图从她如同木偶一般没有灵魂的眼睛里,读到更多东西。

面对那些当场被自己拆穿的龌龊事,她的反应,竟然只是发呆么?

做这种事时候的胆子都去哪儿了?

“这段时间以来, 你一次次地敷衍我、拒绝我,”

想起来,陆肃夜自己都觉得可笑,原先他还以为姜娰是真的伤心过度,没有心情去做那种事。

结果——?

“勾.引我弟, 倒是挺起劲嘛。”

勾.引,他竟然用了这么重的词……

姜娰咬住下唇,倔强地侧过脸,不去看陆肃夜咄咄逼人的眼睛。

泪水, 早已噙满眼眶。

“瞧你这副表情还蛮委屈,冤枉你了?”

要是平时,见到这样的姜娰,陆肃夜怎么也狠不下心对她再说重话,

但今天的他,偏偏就跟脑子抽风了一样,心比石头还硬。

陆肃夜:“可别告诉我,你真的生病了, 是去看医生的。”

而姜娰只是小声喘着气,不理他。

“说话。”

接二连三的问句,没有一点反馈,陆肃夜的眼里,终于透出了刺骨的寒意。

他手上用力,直接把姜娰的脸又扭了回来,让她再也无法逃避自己。

“我让你说话!!”

他的怒吼,结束了这场独角戏。

掌心温热,顺着他的手指汇入腹地的小溪,发源地,是一双明亮柔美的眼睛。

姜娰的睫毛颤动,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急切追寻的真相,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这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不只是对他,还有对姜娰自己。

她去找陆肃星是为了觉醒异能。

但她又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想要获得异能呢?

姜娰:把翅膀变硬,给自己退路。

陆肃夜:脱离依附,自立门户。

——离开他。

轻轻地,姜娰开口了。

“检查身体。”去那里。

“脱光检查?”陆肃夜显然不可能对这个回答消气。

“我没有脱光,”姜娰急切争辩,逐渐小声,“我穿了……内衣。”

如果是真的要脱光,她死都不可能去做的。

“你那样和脱光有什么分别?”

连别人多看她一眼头发丝他都会不开心!

更别说,只穿着本该只有他能看到的内衣,出现在他弟弟的眼前。

不过,从陆肃夜的话里,姜娰也能推断出,陆肃星似乎并没有告诉他的哥哥,自己去找他的原因。

这样的话,一切就还有希望……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羞耻?”陆肃夜还在发疯。

只是,远没有先前那么愤怒了。

姜娰:“……”

心中怀着一丝侥幸,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吧?

到时候再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她是真没想到,原来自己在踏入那间实验室的那一刻,就落入了陆肃星的算计之中。

一定是监控,没错。

门框上站着的那只猫头鹰,根本就不是什么装饰品!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姜娰的手,覆上了陆肃夜掐着她脸颊的手背。

只要她服软,再和他做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事,他应该就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姜娰吸了两下鼻子,可怜巴巴地挤出一个字,

“疼。”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陆肃夜总算松开了手。

“我的脸是不是被捏破了?”姜娰抓起他的手,“揉一揉。”

帮我。

吵架后最快增进感情的方式,是亲密的肢体接触。

陆肃夜这才注意到,被他放开的她两颊的腮边,已经被捏得像是抹了两坨唱戏的鲜红胭脂。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将姜娰脸颊两边长时间聚集在一起的血液揉散。

而姜娰的手,已经揽上了陆肃夜的背,指甲尖,有意识无意识地在他的背肌上滑动。

这是一个明显的暗示信号。

做.爱的时候,他很喜欢她用指甲掐他,她越用力,他就越兴奋。

姜娰:“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做什么身体检查了。”(才怪)

她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下。

可惜,他却没有珍惜。

“那以前呢?除了我知道的……”

陆肃夜的大脑还在高速逆行酒后闯红灯,并且在这条死亡的不归路上,一去不复返。

怀疑一旦落地,就会像野火烧不尽的草根,一阵春风,吹又生。

“你还在谁面前脱过衣服?”

陆肃夜的眼前迅速闪过几个身影。

姜娰:“……”她以为自己没听清。

其实她听清了。

因为随着陆肃夜这句话问出口,他背上淡淡的痒感,戛然而止。

这也更坚定了他的猜想,他曾派过去贴身保护她的,和她有接触的,还是说,实际上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

毕竟这些人虽然是他的兄弟,终究没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做到像他弟弟那样,什么话都告诉他,而且,刚好切实地掌握了姜娰出轨的“罪证”!

他每天处理公会那么多事,怎么可能24小时看着她。

那在她不在他视线里的这些漫长的时间段里,她又在做什么?

汪明明、何勇强……凡是单独陪过她一起的,通通都有嫌疑! ! !

他得好好仔细查查。

恶魔低语……

“你公会里的那群异能者,一个个都血气方刚,高大威猛……”

“姜娰,你告诉我!”陆肃夜的瞳孔放大,已然魔怔,“你和他们——”

离谱到了她连听都不想听的地步。

姜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陆肃夜,坐起身来,想要下床。

可是,还没等她的脚出了床的范围,她就被人拦腰抱住,固定在了那个位置。

“别人没有,也确实不太可能……”

陆肃夜把范围缩小,直接锁头,“司牧呢?”

永远绕不过的名字。

啪! !

果不其然,又被扇了。

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但没扇清醒,反而更混沌了。

男人到底有多怕自己被绿?

陆肃夜没有放开姜娰,而是换了一种更为歹毒的束缚方式。

不会被她扇到脸的方式。

他直接连同着姜娰的两条胳膊,也给一并抱了进去。

他的手臂相当于两条腰那么粗的藤条,紧紧地捆住了她。

比知否康姨妈被绑,还牢。

“你和他有没有?”陆肃夜屏住呼吸,“他长得那么像萧凉,旧情复燃也是有可能的吧?”

当初自己把姜娰的保镖换成司牧,就是他尝试战胜自己心魔的方式。

可是,他越想装得大度,违背本心的力量越会对他进行反噬,直至将他拖进地狱。

他分明从未释怀。

“你们还一起去安乐区?是在那里做的吗?”

陆肃夜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牢牢“捆”着动不了,也不能发泄情绪,只能平白无故承受不白之冤的姜娰,被迫听着他无端的揣测,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他不相信自己,他根本就不信!

原来自己在他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喜欢胡乱勾搭男人的jian女人。

从陆肃星那里扯出的毛线头,将陆肃夜潜意识水底的冰山,彻底拉了出来。

剥去了表象伪装,他骨子里,竟然如此可怜又自卑。

姜娰懂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懂他的自私与小气,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但是,姜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她怎样做才能让他打消疑虑。

看着陆肃夜的眼睛,她只说了淡淡两个字,

“你猜?”

对待无理最有效的反击,是平静地应对。

可是,她忘了,这也会引发情绪反扑的歇斯底里。

尤其是脑子已经失控到无法理智思考,深感背叛的男人。

猜?

他又想她承认,又怕她真的承认。

模棱两可,与承认无异。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姜娰,你以为你什么东西?”

怒火被彻底点燃。

陆肃夜一把将她拉到身前,像捏小鸡一样,抓着她的后脖颈。

姜娰的眼神困顿迷茫,她俨然不知,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在她面前丢掉的颜面和自尊,

现在,就要她即刻加倍偿还。

“你似乎忘记了,要不是有我,你早就在佛伦城外被轮死了,”

“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这些话在陆肃夜说出口的一瞬间,姜娰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而你的萧凉呢?他又在哪里?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出来救你了吗?!”

“你为什么一直想着他?!”

房间里很静,只有陆肃夜一个人的声音。

但房间窗外狂卷的风,却在呜呜作鸣。

姜娰的心一阵一阵抽痛,尽管她告诉自己,陆肃夜的状态不正常,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被他的话影响,深深刺到,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会痛。

陆肃夜还在继续,他不断地往她未曾愈合的心口上撒盐。

“我给你宽敞的大房子住,给你干净的食物和水,让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生活……”

“连你的猫都过上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它都有专门的厨师做饭。”

“但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陆肃夜的双眼通红,他一只手抓着姜娰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就不能一直乖乖的么?就这么好好地陪在我身边?这很难做到吗?”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听话!真是叫人失望!”

他想要她感觉疼,用疼痛来记住教训,向他保证,以后要听他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服从他,不许反抗。

却又不敢再用力,让她红到滴血的脸颊,被撕破。

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抬头看着自己,要她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你还要去找别的男人!?”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坏女人——!”

“我没有背叛你,”

姜娰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她看着陆肃夜,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不管你信不信,”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问心无愧。

“还有,不用你特别提醒,”

说到这个,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她皱着眉哭了出来,

“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没有你我连一天也活不下去……”

“你保护我,我和你做.爱,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没有忘。”

“但是——”

姜娰的身体,在隐隐颤抖,她快要崩溃了。

“你就这样把它说出口,用那样残忍的语气,难道真的不怕我会伤心吗?”

这场不光彩交易的遮羞布,还是被扯掉了。

“我原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的,我错了。”

“今天你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在交易……没有变,我只是你带回来的发泄欲.望的一件工具,不能给别人用。”

“我早就知道。可我现在,”

姜娰大口喘着气,她无法呼吸了。

“我觉得好痛苦啊……”

眼泪啪嗒啪嗒砸了下来,她拨开陆肃夜的手,

“我不想再和你做交易了。”

说完,她下了床,双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她的兔子拖鞋,只剩下了一只,她干脆光着脚走了。

还愣在床上的陆肃夜本能地问了一句,

“你去哪里?”

姜娰头也不回,

“离开你。”

出了房间,走廊很黑,她走得又急,没有开灯。

旋转楼梯长到没有尽头,等她下到最后两阶时,光线昏暗头晕目眩再加上体力不支,她直接摔到了一楼的地板上。

不过,她又很快自己一个人爬了起来。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凭借着对房子的记忆一直往前走,摸到了门。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一阵狂风吹起了她凌乱的发丝和她单薄的睡衣。

门外,大雨倾盆。

她光着脚走进了雨里。

没走几步,前方凭空起了一道火墙,挡在她身前。

她往左,左边起了火墙。

往右,右边也起了火墙。

三面都是燃烧的烈焰,连暴雨都无法浇灭。

唯一的生路,在背后。

姜娰看见了矗立在别墅门口的身影。

但是,只短促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向火中。

已经做好的决定,她不会再回头。

第49章

暴雨如注, 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路。

但炙热跳动的火焰,却灼烈燃烧,有如地狱之门。

曾经在绝望中带给她希望的温暖之火,将她拯救。

现在, 它们拦住了她, 三面围杀。

火焰从来都没有感情,她只需要稍微触碰一下, 就会在顷刻间, 变成燃烧的人芯, 化作焦炭。

可她不想回头,不想继续被困在那样一个牢笼中,承受不安的痛苦。

她不想继续当一个男人的玩物,任人凌辱。

她的小咪死在了这里, 她也会死在这里。

心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 干脆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可是,一股强硬的阻力, 阻止了她继续往前。

就像撞上了一根钢铁栏杆,栏杆把她朝着相反的方向弹去。

她没有落到地上, 因为,从另一边又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住了她。

她被这两股力量,紧紧地护在了中间。

“你找死吗?!”

动作略显粗暴, 但目的无需多言。

有人把她从火焰舔舐的边缘,拉了回来。

陆肃夜抓着姜娰的两条胳膊,他不受控制地朝她怒吼。

为她的甘心寻死而感到阵阵后怕。

只差一点点,她就碰到了那团火……

冰冷的雨水把发丝和衣衫,悉数浸透,寒冷入骨,姜娰仰起头看着追出来的男人。

身体的战栗,让她不自觉打着冷颤。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柔弱却倔强。

“我要……”

她始终没有改变她的想法,只是一位地重复,像一个天生的犟种。

“离开你。”

即便她深切地知道,离开他,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就算没有拦住她去路的火,从别墅走到基地出口的那条路上,她就会在这场暴雨中倒下……

她也义无反顾。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陆肃夜崩溃了。

完全在本心支配下做出的举动,拥有无尽的力量。

没有软肋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无敌的存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以前姜娰的软肋是她的小猫,她保护自己的小猫,就像内心深处,渴望别人能够保护她。

但是现在小猫没有了,她也就没有了软肋。

可她却已然成为了他人的软肋。

“你要把我逼疯吗?!”

陆肃夜紧紧抓着姜娰的胳膊,他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正如在她的世界里,他已经“消失”了。

她不愿意再和他进行那样龌龊的“交易”,哪怕他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们是在交易。

他只知道他想要什么,并尽可能得去得到它,像他活到现在,所获得的一切,仅此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事情变成这样?

她说她不想再做交易,也就意味着她没有任何想从他身上获得的东西,可他却无法做到和她一样……

他有,他有太多了。

他想得到她,她的人,她的身体,她的心,她所有的东西。

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无论什么人都无法填补。

直到此刻他才深切地感知到,他是爱她的。

什么是爱她,什么是艹她。

关于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那段姜娰下楼,独自留他一个人的空白时间里,他突然明白了。

他会追出来找她的原因,不只有他对她无法抑制的浓重欲.望,还有,他不曾对异性产生过的一丝一毫与雄性.原始本能全然无关的爱。

他无法承受她离开他的代价。

“姜娰,别离开我……”

陆肃夜一遍遍哀求,他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任何一个人。

但他在遇到她之后,已经将这样没面子的丢脸事,干了一遍又一遍。

相见之初,他本可以在欲望的支配下,听从于生物的本能,直接把她强行抢走。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完全凭实力说话的无法之地。

可他却绕了那样大的圈子,在“追女人”这件事上,给予了无限的耐心与包容,一步步让她接受自己。

人,只有在面对自己爱着的人的时候,才会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想使对方厌恶。

“我是爱你的!姜娰,我真的爱你……”

雨中,男人不断重复着的真心实意,却等来了漠视的无动于衷。

迟来的深情,被先入为主的意念包裹,然后,丢到看不见的角落,再也不会被拾起。

男人为了弥补、为了挽回,什么样的事不能做,什么样的话不会说?

他之所以追来,把她从踏入火中的那一步拉回,也不过只是,这场交易,他不想结束。

她,他还没玩够。

姜娰不说话,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不作任何回应。

雨水打着她的脸,顺着她的眼睫,钻进去。

让她很难受。

她干脆不去看眼前的男人。

于是,他掏心掏肺的话石沉大海,像使出了浑身的力,结果全部都打到了棉花上,连一点痕迹都不会剩下。

如同被大雨带走的泪水,一起消失在雨中。

陆肃夜继续在无底的深渊掉落,无所适从。

他该怎么做她才能消气,他要怎样,她才愿意回头。

那样漠然的她,让他感到恐惧。

他再也无法拥有她了。

“你打我吧,”他抓着她的手往他的脸上扇。

那样小的一双手,被雨水冻到僵硬,惨白地像是冬天森林的积雪。

如果只有他流血,她才会觉得他其实和她一样痛,那他不介意,让她亲手剜出他的心脏。

“或者你杀了我吧!”

没有刀。

于是他掰开她手指,让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脖颈上,就这样把他掐死。

可是,她的手指没有一点力气,要不是他的牵引,她的手会直接垂落到身侧。

姜娰完全不想理会男人的发疯举动,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没有什么事情改变了,没有任何事情改变。

也恰好是在此刻,陆肃夜的脑海里涌过一瞬的念头。

放她走。

大概,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但顷刻间,他又被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她的痛苦折磨淹没。

彻底卸下了自我,被压抑在心底的郁结浮出水面。

陆肃夜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赤裸裸地彻底展现在她眼前。

“猫咪那件事……”

这是他们之间绝口不提的禁忌,心照不宣,在他徒劳无功回来之后。

“我承认,”陆肃夜的表情扭曲了,他眉头紧紧拧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他在和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与面子激烈搏斗,最终,选择将它们彻底丢弃,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在自己深深爱着的女人面前,坦言承认,他不如她的前任。

那样骄傲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服输,但他现在服了。

因为一只猫。

“我比不过萧凉。”

他们都做着同样一件事,帮她救回她的喵咪。

但是,他失败了。

哪怕他们当时面对的情况和难度完全不同,可历史从来只看结果,过程再努力又能怎样。

死去的人不会复生,她的猫咪也不会回来。

陆肃夜没有狡辩,或是为自己找借口,只是承认,还有道歉。

“我会用我的一切去弥补你,只要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一直不肯放下姜娰的手,松开。

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有晶莹的光在他的指尖闪动。

男人的眼泪,尤其是他这样的男人的眼泪,因为不可能出现,才显得无比珍贵。

他在她面前哭了。

陆肃夜原来也会哭……像她一样?

也就是在一刹那间,姜娰的心,无法抑制地动了一下。

淋雨好冷。

一声轻微到像是蚊子叫的音节。

“抱。”

她让他抱她。

陆肃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紧紧地搂住她,将她揉入怀中。

更多的泪水涌出,他喃喃不断,

“姜娰,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一件工具,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

“我之所以说那些话,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害怕你会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的胳膊不断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爱我吗?姜姜,你爱我吗?”

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疯狂地想知道。

她一定是爱他的吧,不然她不会让他抱。

她回到了他身边,她依旧是他的!

陆肃夜满心都是死囚遇到大赦,宝物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还需要自己。

只是,他的问题,姜娰始终没有回答。

“陆肃夜,”

早已在心底根植的念头,被这场大雨催熟。

这是她现在,仅剩的希望。

姜娰:“帮我找找我的家人朋友吧。”

等到他更爱她一些的时候。

“好!我帮你找!”

陆肃夜答应得没有悬念,“我一定帮你找到!”-

时代变了。

先是洗澡,这回是纯洗澡了。

洗好澡帮她把身体上的水珠擦掉,穿上新的家居服,再用吹风机把她的头发一缕缕吹干。

然后从二楼又把她抱回客厅,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那双兔子拖鞋不见的那只,他找了回来,现在,好好地放在她的脚底。

但在此之前,他先给她穿上了柔软的棉袜,然后才把拖鞋给她穿上。

在大雨中淋了那么久,他很怕她生病。

而她从楼梯上栽倒下来,扑到地板上,膝盖上的伤口,也都处理好了。

虽然,她膝盖上大部分破皮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把一切都做好后,陆肃夜才去厨房里做饭,大餐反正是没了,家里的储备食材,只能煮点泡面。

姜娰虚脱似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快饿死人了。

这年头又没有士力架。

“很快就好!”

陆肃夜回头。

又是很快就好。

姜娰换了个姿势趴着,这个姿势刚好能“监工”陆大厨。

陆肃夜也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但他一侧的胳膊衣袖又湿了。

洗个菜也沾到这么多水?

笨蛋就是笨蛋!

唉,好饿-

“烧个饭把胳膊上的肉烧没了,烧得是人肉大餐啊?”

说话的人一边缠纱布,一边“闲聊”。

陆肃夜讶异地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白衣天使”,

“你废话越来越多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弟弟这么健谈? -

苦乐医院院长办公室-

门开了,一名极乐公会的成员从里面走了出来,但没有关门。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人叫XXX,这个人叫XXX……这几个是一家,那几个是一家……”

口中念着人名,脑海里记忆,直接和迎面走来的同公会成员擦肩而过。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都没注意。

紧接着,这名刚到这里的公会成员,就出现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

门里的对话清晰传入了他耳中。

“你得感谢,你有个天才的弟弟。”不然你以后干脆改名叫陆独臂。

“我谢谢我妈。”还生了你。

亲兄弟情深。

包扎得好好的,亲兄弟突然翻了个白眼,不用问就知道,他看见了倚靠在门框边的男人。

假兄弟来了。

饶有兴味地看着亲兄弟和假兄弟的中间过渡人的左手小臂上裹了几层厚厚的纱布。

“受伤了?”景城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

陆肃夜:“……”

那天,他也没完全说实话的行为,已然暴露。

异能的确恢复了,但没说恢复了多少。

时而失灵无法掌控,以至于被自己的异能伤到,估计他还是极乐公会的第一人。

说出去要把人给笑死了,废物一个。

景城这个表情,多半是知道的。

不过,他来得正好,省的自己去找他。

“丧联会——”陆肃夜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不去了。

可一提到这个,景城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一副想搞事的样子。

陆肃夜:“……”

自己现在有把柄在他手里,小不忍则乱大谋。

算了。

“是星期几来着?”话锋一转,陆肃夜转向了身边的弟弟。

陆肃星:“……”? ? ?

“你问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极乐公会和苦乐医院相互独立,互不干涉。

分别以陆肃夜和陆肃星为首,极乐公会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呢? -

距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临走前,陆肃夜对公会的事项交代了一番,自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公会里的主要工作都落到了景城的身上,他也由副会长,变为代理会长。

本来陆肃夜是想把司牧也带走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不想再让姜娰多心。

既然两个人在一起,而且是长久地在一起,就得相互信任。

不过有一点,陆肃夜着重强调,公会的事,不要和姜娰说。

上次的猫咪事件,完全可以避免,如果姜娰只觉得那是一场龙卷风,那还隔离个鬼啊。

陆肃夜几乎是以警告的口吻向汪明明强调,后者则如同死里逃生,发誓再也不会多嘴多舌。

寂静的夜晚,床榻缠绵悱恻,女人的娇喘带着哭腔,奔赴一场极乐。

他好温柔啊……温柔到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最重要的是,当她不再觉得她只是男人的一个物件,才会彻底卸下紧张与防备,尽情享受人世间极致的欢愉。

这种事,其实十分美好,她很喜欢。

“等我回来。”

陆肃夜用力地吻她。

“嗯。”

姜娰嗓音娇媚,眼神迷离,将男人的腰,缠得更紧。 -

陆肃夜走了,至少有一个星期看不见他人。

这天,她正在小花园里给植株除草浇水,没有了姜勇壮时不时暗搓搓的摧残,花朵树苗都长得不错。

别墅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蓝白色制服,这些蓝白服背后的主子就是苦乐医院的院长。

陆肃星派人来告诉姜娰,

她的异能觉醒药剂,配好了。

第50章-

安乐医院地下研究所实验室-

“很意外, 你居然没有把你来我这里的目的告诉我哥哥?”

否则,他怎么可能还有继续“研究”她的机会呢?

至于哥嫂之间后来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修复了这场男女关系中最致命的裂缝,陆肃星不得而知。

不过他知道,那一定相当有趣。

“你不也没说么?”姜娰微笑。

两人不约而同, 守口如瓶。

哪怕陆肃夜发那样大的火, 她都保守住了这个秘密。

她和陆肃星的秘密。

她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的一只中型黑色牛皮包包,很配她今天的着装。

长款风衣、黑丝袜、高跟鞋,又美又飒。

这样一套装束在秋季保暖的同时, 兼顾了体面, 在末世中还能拥有私人服装设计手工制作大师的人,也只有她了。

这是极乐谷公会会长对她的宠爱。

但等她将风衣外套脱掉,只穿着最里面那件贴身的衣服时,她的模样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端庄贤淑了。

这条黑色紧身长袖连衣裙不加一丝遮掩,完美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衬托出来。

夸张的曲线, 让人看上一眼就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而且, 她胸前的领口, 竟然是深v的!

陆肃星别过身去, 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这该死的女人还是那么风骚。

“今天需要做检查么?”

姜娰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不用。”

陆肃星正在准备注射的药物和工具。

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就够了。

就算要整她,下次也得想想别的办法。

他推掉了配置好药物的针筒里最上面一小截空气,透明的药水顺着针尖流下。

姜娰已经在那张实验床上躺好了。

袖管撩到了手臂的最上端,眼睛盯着针尖,紊乱的喘气声中,透着隐隐的紧张。

紧张就对了!

陆肃星毫不客气地抓过她白皙如藕的手臂,拿她当成一坨猪肉, 像个鬼医一样为她注射。

透明的液体,一节一节缓慢随着针尖进入姜娰的身体。

她屏住呼吸:“你给我打的是什么?”

现在问,是不是迟了点?

陆肃星连头都没抬,语气颇为不耐烦,“帮你觉醒异能的药。”

“里面都有什么成分啊?”姜娰好奇地追问。

这回,陆肃星抬头了。

看着姜娰,他一副想笑又不想正常去笑的表情,目光里尽是戏谑和鄙夷,

“我就算告诉你了,凭你的脑子,你能听得懂吗?”

“。”

姜娰愣愣地看着他。

不说就不说,干嘛要这种态度?

再惹她,她可要医闹了。

而陆肃星明显没有这个觉悟,骂了一通,还没解气,他又补了句,

“胸大无脑。”

姜娰:“……”

配置好的一整瓶药,针筒比较小,一次无法注射完毕,所以陆肃星分了几次抽取。

行医规范?

不存在的。

当他准备去抽最后一管药时,他终于无法继续忽视,他余光注意到的一件事。

自从他骂了她之后,姜娰就对她的手臂失去了兴趣,反而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你看什么?”陆肃星眉头紧皱。

姜娰黏黏的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果然,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是对的。

“觉得姐姐的胸很大是嘛?”

姜娰的声音甜御诱人。

在听到这句话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一刹那,陆肃星感觉自己的小脑萎缩了一下。

她都没有以嫂子自居,而是在他面前,用了“姐姐”这个词?

姜娰:“喜欢姐姐的大胸么?”

“你……!”

陆肃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在说什么啊?!”

可惜,反击一旦开始,就没有那么容易收手。

“弟弟应该没谈过恋爱吧?”

姜娰不仅从那张床上坐了起来,还把手,撑在了陆肃星的轮椅上。

“这么年轻,荷尔蒙分泌旺盛,渴望女人的身体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神色轻佻,带着淡淡的引诱。

见到这样的姜娰,陆肃星整个人都懵了,但是轮椅被她抓着,他又跑不了。

她在他面前俯下身,俯身的角度,好白,白得晃眼。

比她那天脱得只穿内衣的样子,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我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要提出那个要求了……”

姜娰语气略微遗憾,甚至夹杂着一丝同情,“可是光看怎么够?”

“不如,”她的眼神落到了陆肃星已经有些颤抖的手上,“摸一摸?”

“……!!”

在陆肃星慌乱到已经像是惊恐的目光中,

“或者……”

她的唇就快落到陆肃星的耳朵上了,慵懒的嗓音像一枚不安分的小猫爪子,挠人心脏,

“亲自尝试一下,你哥哥每晚都和我做的事?”

“闭、嘴!!”

触底反弹,陆肃星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像一位旧社会封建古板的德育先生,对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尤物厉声斥责,

“你这个臭女人!!说出这种伤风败俗的话,你**的是不是疯了?!”

陆肃星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明显被勾引到了的失控的丑态,又像是被姜娰窥探了内心最深处的色.欲,被她恣意玩弄调笑。

强烈的羞愤化作了无边的怒意,最后只能归结为一句走投无路之下的威胁,

“这么不要脸,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哥吗?”

“呵,”

听到陆肃星如同上学时期“告诉老师”那样幼稚的戏码,姜娰忍不住笑了。

“没事的。”她柔声安慰炸了毛似的陆肃星,语气温柔得吓人,“告诉陆肃夜吧,他有权利知道。”

说着,姜娰从床边那只她今天拎过来的黑色手提包里,拿了一个金属物体出来,刚好一个手掌的大小。

陆肃星:“……”

姜娰按了一下那个长方形最顶端的圆形按钮,金属物内部的精密机械便开始转动。

“只是,你直接跟他说的话,他不一定相信,等会儿我们做的时候,用这个把过程拍下来,那他就不得不信了。”

这是一台数码摄像机。

看着拿着摄像机的姜娰,陆肃星从头凉到了脚心,他瞪大眼睛,脸色惨白,

除了他哥以外,他平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

“反正,你不是最喜欢把我们之间的事,记录给你哥哥看了嘛?”

姜娰全然不管陆肃星此时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弟弟腿脚好像有点不太方便,”目光顺势落到了陆肃星的两腿之间,

“不过没关系,”她笑靥如花,“我可以坐你身——”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手上一空。

砰! !

被抢走的摄像机像一个铅球那样又立即掷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门上。

轰咚两声,玻璃震碎了,哗啦啦落了一地。

姜娰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掉在一堆玻璃渣里的摄像机“遗体”。

还好,那只是她从旧货市场里淘来的模型,摔了也不心疼。

把它砸了还不算解气,陆肃星“开车”过去,狠狠地用拳头砸着它,嘴里骂骂咧咧,

“拍?拍?”

“拍个屁啊!拍你*啊!”

直到摄像机彻底解体,四分五裂。

此情此景,好像他才是疯了的那个。

“滚!”

情绪发泄地差不多了,他转头看向那个把他逼“疯”的女人,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砰!

逐客令。

姜娰拎着包站在门口。

将自己的风衣裹紧,瞥了一眼实验室紧闭的大门。

她切了一声,纸老虎一个。

就这还跟她装流.氓?

当她比他更流.氓时,他直接就萎了。

男人多半都是这样吧,特别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喜欢看好女孩堕落,又想劝失足从良。

跟有病一样。

但是话虽如此,姜娰也只敢在陆肃星面前这样,她赌他是这样的人,她也赌对了。

拿到了她的奖品。

手上是小半瓶还未被抽取的药剂。

陆肃星为她量身调配的觉醒剂。

今天即便来了,姜娰也没有完全放心他。

她要弄清楚,这些液体,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