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话 喘起来娇气又撩人。
19 情话
姚琴竖起两手指:“那应该要两片吧?”
花铮, 动动脚,哦:“两片两片。”
姚琴从抽屉里拿了两片包装粉嫩嫩的暖宝宝,交给花铮, 大眼睛扑闪扑闪。
“看什么?”花铮坐下, 没急着贴,“男女授受不亲的。”
昨天刚被新领导肯定的姚琴好像变得比以前更自信, 话都说得大声了:“怕什么,咱们绯闻都传过了。”
花铮好笑:“你们枝枝老师让你认证的微博去做了吗?”
姚琴说做了,但申请认证需要一天审核期, 眼下更关注花铮下一步动作:“我在辰哥那看过你们打球的合照, 花哥, 你真的没腿毛吗?你快贴暖宝宝, 我想看。”
花铮:“……” 女生, 外向!
姚琴说完又觉得不对:“暖宝宝不能贴皮肤上啊。”
花铮让半个身子都探过来的姚琴坐好, “不是, 你哪儿看的合照啊?还辰哥?肖辰啊?”
眯眼, 审视目光。
姚琴, 后退,后退,再后退,嘴说快了:“额,这。”
前方有高个头的男同事喊:“姚琴,领导找!”
姚琴唰啦一下起身, 跑了。
花铮呵呵两声。
姚琴进办公室了, 才偷偷摸摸地把暖宝宝贴在小腹上,背后也贴一块。
等热度起来才舒服了点。
但下坠感还是很明显。
宋淮之的关心消息每隔一小时来一次,花铮都回没事, 很好,死不了。
午饭前沈既明开了个简短会议,席间突然点名:“花铮,你身体不舒服吗?”
特地靠角落坐的花铮尬了下,被大家齐刷刷看过来,只能点头:“有点。”
“不舒服就请假,”沈既明嘴不饶人,问花铮:“病倒了算谁的?”
花铮,垂眼:“……抱歉。”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批了假,收拾东西回家时几个坐得近的同事关心:“身体怎么了?生病了?”
花铮打哈哈:“着凉了,浑身酸痛。”
同事们了然:“下雨天会有这种毛病,回去好好休息。”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花铮开车龟速挪回窝,社死一早上,总不能说是性/生活太剧烈导致的不舒服吧。
都怪宋淮之!
花铮拉出宋淮之的聊天窗口,一通发出六张“揍你”的表情包才解气。
关机睡觉,在家躺上一天才真正缓过来。
醒来后又迫不及待开机看消息。
宋淮之的消息发了好几条,花铮选了后面几条回复,没说自己请假的事: “好很多了。”
宋淮之:“我去接你下班?”
卧室只亮了小壁灯,窗外的雨停了。
花铮看眼时间,婉拒:“亲,这个点我都快到家了。”
那头的宋淮之静了几秒,没戳破花铮怎么开车还回消息的谎言,改口:“那给你送晚饭?”
花铮下床,“吃完不会还想上/床吧?”
宋淮之,无语:“我像禽兽吗?”
花铮到客厅接了杯温水喝:“是有点。”
宋淮之:“小黄豆微笑.jpg.”
花铮:“小黄豆呲牙笑.jpg.”
宋淮之:“门牌号。”
花铮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真要来啊?”
“给你定外卖。”
再矫情就过了,花铮放下水杯:“哦,谢谢啦。”
***
两天后的周末,花铮到花玉年那吃饭。
回国后父子俩第一次见面,花玉年下厨,准备了一桌美食,全部以花铮爱吃的口味为主。
可惜花铮胃口还没好全,饭桌上吃得斯斯文文,细嚼慢咽。
花玉年还以为:“我手艺变差了吗?”
花铮唔了声:“没,是我最近要减肥。”
花玉年打量花铮,点头:“看着脸是圆了点。”
这话花铮没法反驳,虽然最近吃得少,但早上出门照镜子感觉眼皮肿了不少,估计是没睡好。
花玉年给花铮夹了块肉。
是花铮从小最爱吃的剁椒土豆焖肉,肉汁饱满,闻着就香。
花铮今天觉得有种反胃感,默默把肉踢到一边。
花玉年看花铮的小动作,以为小孩还在闹别扭,噼里啪啦就是说:“你说的情报呢?”
“我等了那么多天都没告诉我?”
“收钱不干活?
“资本家都没你这样啊。”
花铮放下碗筷。
电风扇呼啦啦的吹。
九月初的气候,不冷不热。
室内没开空调,窗户大开,和阳台形成对流风。
花玉年早上洗的衣服整齐挂在阳台上,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风一吹,带着阳光的洗衣味若有似无扑进来。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花铮漫不经心:“说说吧,你们什么关系?值得你惦记这么久。”
花玉年也放下碗筷,很坦然:“恋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
花铮啧了声,嘴角溢出苦笑:“那我亲妈算什么?”
花玉年眼神直勾勾,语气坚定:“你是我生的。”
花铮根本不信,“又骗我。”
并且语气严肃:“爸,我说过的,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谎言欺骗我。”
机场那件事还横在父子俩心里。
花玉年眉心微皱:“说真话你不信,假话你也不信。”
沉默顷刻间爆发。
两人都不说话。
直到花玉年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噪音,花铮才开口,转开话题:“你打人了?”
花玉年:“打什么?”
“揍高育德,”花铮想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老爹,法治社会啊,又不是在国外,也不怕人家告你。”
花玉年坐回椅子上,“欺负我儿子,也不看看他背后老子是谁,”高育德被打进急诊这事花玉年是后来才知道的,还可惜了不是自己亲自出手,这功劳花玉年不占,“人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啊?”花铮一愣,旋即掰手指算:“不是你,不是我,不是爷爷,也不是宋……”
放下手,歪头,不懂了:“那会是谁?”
对流风来了一阵稍急的,吹起花玉年额前碎发。
花玉年眯眼,眸光里透漏出一丝危险:“你和我要找的那个人,私下接触过吗?”
花铮点头:“他我新主编,接触过。”
那就不用猜了。
花玉年按了按眉心,“是他叫人打的。”
还能这样吗?
“你和你那个,”老情人的称呼不太尊重,花铮换:“你和那个叔叔的事……”
欲言又止。
花玉年深吸气,本来就已经不打算隐瞒:“是我留学时认识的。”
花铮:“那为什么分开。”
“他说只是玩玩而已。”
脑海里蹦出沈既明这几日的行事作风,花铮张了张嘴:“他看起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花玉年摇头,眼底全是失望:“他有个未婚妻。”
这样啊?
花铮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二十八年前的故事,老套又戳心。
那是个同性/恋还没开放的年代,花玉年赴C国留学,在雨天的街道上被年轻的沈既明搭讪。
花玉年陷入回忆:“尤明说,他是来留学的美术生,出门采风,没想到会遇到大雨,怀里的画笔颜料贵重,希望能蹭我的雨伞,一起避个雨。”
花铮无情打断:“他叫沈既明。”
花玉年冷嘲:“连名字都是假的。”
花铮攥了攥拳头:“都是假的,你却说这个人比你的命还重要。”
花玉年停下回忆。
古老的故事进行一半即被终止。
“你哪天有空,”花玉年问,“跟我回奶奶家一趟。”
花铮讪讪:“有空了会提前和你说。”
花玉年点头:“先吃饭吧。”
花铮嗯了声。
和花家的周末不同,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既明周末也到公司加班,收拾好高育德留下的烂摊子,还把办公室重新装了样。
山语老板严语下来沈既明的新办公室串门,左顾右盼,评价:“有模有样的,真要在我这儿待着啊?”
沈既明半笑:“是啊。”
严语事先说明:“工资我可只按上一任的标准给,再多给不起了啊。”
沈既明笑:“我又不差那点钱。”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来收拾人的。
可惜上一任的高主编目前翻不出他的重大错误,裁不了员,只是发配去犄角旮旯地干活。
沈既明点了支烟,“让你们打个人,教训一下就好,”吐出烟气,眯眼,“下那么重手做什么?”
严语也要了一支烟来抽,“下手轻了你又嫌我们办事不够利索。”
两人对视,嘴里都咬着烟,烟尾腥红,空气里被苦涩的烟味占领。
“那个花铮,你什么人啊?”严语吐出烟圈,“沈家的?”
沈既明表情隐晦:“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把他踹了的老情人啊。
那么笨,儿子都看护不好。
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敢跟别人生孩子。
严语把烟抽完,烟蒂丢进烟灰缸,招呼:“走呗,兄弟们给你开了接风洗尘宴。”
***
高主编走了后,花铮在办公室的处境没以前尴尬,不用每天被主编PUA,从前依仗高主编的那几位员工也收敛许多。
花铮日子舒坦起来,周二下班一群人约花铮吃饭。
正好宋淮之这几天忙,没空见面,花铮便应下和同事们的下班聚餐。
地点是家大排档。
夜市一条街,热闹非凡。
烧烤串串是夜市必需品,烟火味十足。
花铮闻着并不太舒服。
一群人往常去的大排档走,花铮脚步稍落后,时不时用手指按住鼻子,试图用这种办法少吸点烟气。
慢慢低头回复消息:“晚上吃烧烤。”
回的是宋淮之问晚上吃什么的问题。
宋淮之:“哪家的?”
一群人刚好到目的地。
老板招呼大家去大桌坐,花铮随意拍了张门店招牌发过去,结束聊天。
姚琴下个月转正式画手,不再是助理身份,近期和办公室其他成员融入得不错,朋友多了,花铮差点没机会坐到姚琴身边。
点菜大家随意着来,又是酒又是肉。
再配上下班后下属对领导的八卦。
不知道谁起的头:“你们说这个沈主编是什么来头啊?”
有人起头就有人回答:“北城沈家的啊。”
花铮眉峰一动,居然是北城人?
“几岁了啊?保养得很好啊都看不出年纪。”
“五十出头?应该是五十到五十五的年纪。”
“是位帅大叔。”
花铮垂眼,心算了下数字,大家猜得差不多。
“结婚了吧?”
“可是没看到他戴婚戒啊。”
“都这个年纪了,戴什么婚戒,爱情都融成亲情咯。”
这话题花铮感兴趣,稍抬头,侧耳倾听。
正对面的寸头男同事笃定语气:“没结婚,单身。”
花铮嘴角勾了勾。
没结婚啊,那勉勉强强配得上老爹。
至于什么未婚妻?
以前应该是有什么别扭误会?
寸头男又说:“但是听说是沈家私生子,以前在沈家过不得好被送到海外,今年才杀回来的。”
有人提出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寸头男自豪:“我姐夫是给沈家开车的。”
大伙们:“这样啊。”
这样吗?
花铮掂量了下。
私生子啊。
嗯……也不是不行,老爹在花家其实也算是私生子吧,又不是大奶奶生的孩子。
勉强算个“门当户对”。
姚琴碰了碰花铮胳膊,“花哥,怎么不多吃点?”
花铮收回视线,“有,吃了。”
姚琴说吃个鬼,盘子都是空的,起身拿了几串肉放花铮碗里。
花铮轻声说谢,但只喝了几口饮料。
一桌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说什么,八卦完新领导,还聊到上次热搜照片的事。
“隔壁部门在问花哥单身不?”说起照片上的花铮漂亮极了,“他们想和花哥交朋友。”
变成话题主角,花铮头顶冒出个小问号。
单身吗?
这怎么定义呢?
他和宋淮之,算什么?
寸头男带头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