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笑着拱手道谢,问道,“谢过这位壮士了,不知壮士可愿意随我们去军港,给战船带个路?”
中年人惊喜道,“我也可以上战船吗?好啊好啊,我叫陈不沉,带路绝对没问题。”
贾政轻笑一声,这个名字太搞笑了,到底是沉还是不沉啊。
司徒衡也勾起嘴角,再次向陈不沉道谢,命人给他准备一辆马车,这位大叔瘦成了皮包骨,骑马会颠散架的。
贾政又俯身对楼观星道,“你在这边乖乖听宁大夫的话,再过几天就带你回家去,家里还有几个跟你年纪相仿的姐妹,就不用一个人玩儿了。”
楼观星笑出两颗小虎牙,她自出生就没吃过饱饭,昨天今天都吃得好饱,还不用干重活,最喜欢二爷和五爷了。
她笑道,“宁小大夫还夸我聪明来着,二爷,我也想学医,行不行?”
贾政笑道,“好啊,女孩子很适合学医,以后开个专门给女子治病的药铺,就不会有那么多女子因病过世了。”
楼观星猛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娘亲生前经常感叹女子不易,很多病都不敢看大夫,要是有女大夫就好了。
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啊了声,从衣袖里褪下一只毛笔粗的黄铜镯子,塞到贾政手里,笑道,“祖父说过,日后要是有谁真心对我好,就把这个镯子交给他,也算尽他的一分心意。”
贾政心中一动,收起镯子笑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想吃什么就告诉宁小大夫,让他给你弄去。”
告别了笑眯眯的楼观星和百姓,两人招集王府侍卫前往茂名军港,火铳作坊那边说不定已经得到消息了,他们不能把火铳生产技术和工具便宜了海盗,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之消灭掉。
千机营也出去抓捕炎家人了,沙闯等人和王府侍卫足以保护贾政和司徒衡的安全,听说他们要去找海军干掉炎家的火铳作坊,也没人有反对意见,正如贾政说的,大老远跑一趟,还能不让人家捞点功劳么。
贾政一行人在官道上飞奔,不到两个时辰就跑回了军港,萧指挥使他们都在直隶战船上,正大呼小叫的玩抓棍机呢。
萧指挥使别看是海军,武技训练从未停止过,反应速度和灵活性足以碾压夏将军,适应一个时辰就能抓到中等速度的全部木棍了。
此时他正在挑战中高速,只差最后一根就能全抓住了,司徒衡和贾政就在这时登船,受到声音干扰,他眼睁睁看着木棍掉到地上。
萧指挥使抱着木棍见礼,脸上满上哀怨,贾政好笑道,“喜欢抓棍机我多送你几架,等到了扬州,想要多少都行。”
萧指挥使双眼一亮,“我们也能去扬州吗?”
司徒衡点头,“从炎家抄到太多东西,所有船加一起都未必够用,你们得跟去直隶才行。现在,我们要前往南方三十里的红树湾,炎家在岸上建了火铳作坊,生产火铳通过海盗卖到交趾,要是遇到海盗,一场遭遇战是免不了的。”
萧指挥使和夏将军都沉下脸来,炎家敢在军港三十里附近生产火铳,还跟海盗勾结在一起,也太不把他们海军放在眼里了吧。
还有茂名军港的这些人,炎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不法之事,要说他们没察觉,傻子都不会信,海军中肯定有人跟炎家人勾搭到一起了,且官职还不会低。
司徒衡摇头,“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先把火铳作坊拿下来再说。”
他简要说了火铳作坊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忧,又把陈不沉叫过来介绍给大家,请他为海军带路。
听说司徒衡担心强攻会出现伤亡,才想到用船炮炸作坊,所有人都露出笑意,虽然军人干的就是卖命的买卖,但能活着谁愿意死啊,能遇到个爱惜手下性命的上官,是他们的幸运。
听到陈不沉的名字,所有人都笑起来,夏将军赞叹道,“这名字起得妙啊,天生就注定是跑海的人。”
陈不沉得意的嘿嘿笑道,“陈这个姓在海上太不吉利了,跑船的都不爱收,我请卜卦的道长帮忙想个破解办法,他就说用不沉二字绝对能逢凶化吉,还真被他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