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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30445 字 3个月前

“你减掉的我唱词,你自己多唱,那你就该认认真真对待。”

“这么敷衍下去,我看你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那个人大声地说,就是要让周围的人也能听到。

周雅然还特意从教室里出去,探头听一听。周雅然还朝着其他人挥挥手,小组的人听下来,一个个凑到门口听一听。

江茉莉没有严肃地说大家怎么不好好练习,而是跟在大家的屁股后头,她也来听一听。

“是你没有本事,就算我迟到了,我有能力,照样唱得比你好。”

“谁敷衍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其他单位,江茉莉不也是吗?”

“快要毕业大戏了,你内心着急就着急,说我干嘛?”

……

江茉莉没有想到贺静娴竟然说了她,她原本就有单位啊。江茉莉在上南城艺术学院的时候,她就有单位了。戏剧跟别的一些行业不一样,这一行需要很年轻的人,有的人很小就开始唱了,他们可能早早就入单位。

前面两年多的时间,贺静娴还有多装一装,今年不爱装了,特别是她的调令下来之后,她对其他同学的态度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还说她是为了其他人好,多指导指导,现在更多的是轻蔑。贺静娴结婚了,能用有南城的户口,还被调到南城工作,她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其他人都显得微不足道。

贺静娴这个态度让人不是很喜欢,别说跟她同组的,就是没有跟她同组的人,都不是很喜欢贺静娴。贺静娴才不管同班同学喜不喜欢她,她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她点你呢。”周雅然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她这个是非得说我两句。”江茉莉道。

“过去吗?”周雅然问。

江茉莉和周雅然还没有过去,他们这一组的组长冲到隔壁去了。组长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她。

“贺静娴,你说你们就说你们,说我们组的成员干嘛?”组长翻白眼,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气势凶凶的,“茉莉戏份少,她没有耽误排练。没有来,也都有请假,然后,再补回来。我们都有排班的,都有算的。”

组长听不下去,江茉莉有时候觉得不好意思,还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给大家吃。江茉莉一向都很懂得分寸,也很努力地配合大家。最开始,组里的成员都认为江茉莉成绩稳定也更厉害,要让江茉莉演重要角色,江茉莉拒绝了。

江茉莉认为这个毕业大戏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江茉莉要参与单位的演出,势必会影响到这边的排练,她没有必要非得去争主要角色,该给大家一个机会。要是有人能在毕业大戏表演得好,也许以后还能有机会调到南城这边,有很多相关单位会去看他们的毕业大戏,他们这个毕业大戏有免费对外开放。

组员听到江茉莉的解释,他们没有觉得江茉莉不好,反而觉得江茉莉是把机会让给了他们。没有人不想表现的更好的,江茉莉完全可以继续表演主要角色,她没有。组员们心里都清楚,江茉莉确实是在让着他们了。江茉莉不像是贺静娴那样,直接张嘴就说别人表现得不好,江茉莉会鼓励人,会说一起练习,大家一起纠正错误的表演方式,一起进步。

相比于隔壁组的恶性竞争,江茉莉这一组的氛围很不错。

“就是,就是,张嘴就瞎胡说,你在我们组了吗?”有组员跟在组长的身边。

“贺静娴,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不能藏在心里吗?你非得说出来,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忍者神龟,会不会一直忍下去吗?”江茉莉走过去,总不能让其他同学帮助她撑腰,她自己不过去,她还是得过去一下的,“只要我怂一点,你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吗?”

贺静娴没有想到隔壁组的人会过来,更没有想到江茉莉也会过来。

“你们就是没有认真排练,故意偷听是吧?”贺静娴不悦。

“你们说话那么大的声音,门还是开着的,不就是想着我们大家听到吗?”组长让江茉莉靠后一点,她怒视贺静娴,面对贺静娴这样的人就不能输了阵仗,“你们不会是合起伙来故意那么说吧?我看你们是想要我们组内的人吵起来!”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张嘴说就行了。反正贺静娴那些人不就是张嘴就说,压根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

组长认为面对贺静娴这些人,就不要太老实。

“胡说八道。”贺静娴十分生气,自己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说一说。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组长道,“你们自己表现不好,就想挑拨别人,故意说那么大声,只要我们组内部发生矛盾,表演不好,你们就有机会了,好肮脏的心啊。”

“好肮脏的心啊,我呸。”一个组员附和。

贺静娴想要冲到组长面前,她冲了两步,她又发现同组的人没有动,只好停下脚步。贺静娴气极了,她怀疑自己这一组的人跟隔壁组的人联合起来欺负她,可她没有证据。

实际上,只要贺静娴不要去说江茉莉,也就没有事情了。贺静娴自己嘴贱非得去说江茉莉,那就没有办法了。嘴贱的人,被人说,那是活该。不是别人针对贺静娴,是贺静娴自己去针对别人,这才变成这个样子,但凡贺静娴懂事一点,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好肮脏的心啊,我呸。”周雅然也来了一句。

“你们……”贺静娴的手颤抖着指着眼前的人。

“说吗?继续说!”组长道,“你有本事就继续说。”

就在这个时候,有老师走过来了,“你们在做什么呢?”

“听他们说我们组员的坏话咯。”组长道。

“我们又不是□□的人,没有想着无缘无故跟他们干架。”周雅然道。

“没有错。”江茉莉补充,“他们说我,我总不能还傻傻地站在那边不还嘴,我没有动手,这就不是互殴。”

江茉莉看看组长那些人,他们说了那些话,自己也得说几句,不能总待在别人的身后。

“先回去练习去。”老师道。

老师不想管那么多事情,只想着让他们散开,别都聚在一起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打架,影响不是很好。

“老师,他们这么多人欺负我……”贺静娴不甘心,她想要老师为她做主。

“你问问你们组的人,到底是你欺负我,还是我们欺负你。”江茉莉瞥了一眼贺静娴。

贺静娴的组员不想躺着一趟浑水,本来这事情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是贺静娴自己在那边说江茉莉。贺静娴的一个组员站出来了,贺静娴以为那个人是要为她说话,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不是为她说话。

“是贺静娴先说的江茉莉。”那个人道,“她自己排练迟到了,她就说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我们组的,我们也不知道她迟到没有迟到。”

“茉莉没有迟到,也不像有的人就知道争角色。”江茉莉的组长道。

“都散了,都散了。”老师不打算帮衬贺静娴。

学校里的好些老师都知道贺静娴通过婆家留在了南城,贺静娴通过关系进到了南城戏剧院。如此一来,原本能进去的人不能进去了,有一个名额被占了去。那些老师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靠关系的,只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不喜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进去单位后安分一点还好,像贺静娴这种的这么闹腾的,老师们都不喜欢。

“老师,他们……”

“你自己先张的嘴,就不要怪人了。”老师道,“眼看就要毕业大戏了,要排日子上演了,还不赶紧去排练,都站在这边干什么?快去,都快去排练。贺静娴,你少说两句,有这个精神头,你就去排练。”

贺静娴觉得老师这是在说她的不是,老师就知道站在江茉莉那边。要是老师知道贺静娴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很无语,最会闹事情的就是贺静娴。

最近一段时间来,贺静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别人都没有贺静娴这么多事情。

老师想要学生都安静一点,想要学生的事情少一点。学生的事情少一点,老师才能安心一点,不用总是烦恼怎么解决学生的事情。

“走,我们先回去。”江茉莉的组长招呼大家回去,大家都听组长的话回去。

老师见江茉莉等人那么配合,心情还是比较不错的。江茉莉等人回去教室之后,组里的成员还劝慰江茉莉。

“茉莉,甭搭理那些人,这事情又不是你的错。”

“你又不是没有来排练,你来了啊。”

“你几句唱词,她贺静娴又是几句唱词?”

“真的是,我们都没有说话,她说个屁。”

“你来排练的时间又不少,有时候在单位排练了,又得接着来学校排练,多辛苦啊。你基本都没有迟到,都很准时。”

……

那些人为江茉莉抱不平,“贺静娴就是嫉妒你。”

“没事,没事。”江茉莉道,“我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们是一个组的,就该团结一点。”组长道,“好了,大家继续排练。”

盛嘉豪去了江家,告诉江父,他去接江茉莉。江父听到盛嘉豪的话,倒是没有说非得自己去,盛嘉豪愿意去,就让盛嘉豪去。盛嘉豪来江家的时候,还带了一些水果糕点等。

在盛嘉豪离开后,江母看看桌上的东西,“他还真是客气。”

“让他客气。”江父道。

“茉莉也是这么说的,说这个时候就得看看他的态度。”江母道,“男人婚前对女人不好,就不能指望男人婚后还会对女人好。”

“茉莉说的没有错。”江父道。

“你最近倒是说茉莉说的对。”江母道。

江父以前不像现在这么说江茉莉,他以前还会说让江母多教教江茉莉,让江茉莉对姐姐稍微好一点,姐妹之间嘛,还是得感情稍微好一点,以后真有问题,还是得靠着姐妹。而现在,江父不那么想了,江玉琴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江父想难怪江茉莉不喜欢江玉琴,那是因为江茉莉跟江玉琴之间没有血缘羁绊。

“她这么大了,看问题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江父道。

江母多看江父几眼,丈夫受了巨大的刺激,这态度变化真大。

晚上,盛嘉豪顺利接到江茉莉,江茉莉的戏份少,但是她还是等着大家排练结束后才离开,没有因为没有自己的戏份了,所以她就先走。组长说江茉莉可以先走,江茉莉还是稍微留一下。

江茉莉乐意多待着一会儿,他们是一个整体,江茉莉不能总想着自己没有戏份就走了。有人问江茉莉问题,江茉莉都非常有耐心地回答。

回去的路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晚上的争吵。

“没打起来?”盛嘉豪问。

“没有。”江茉莉道,“打不起来的,附近有老师。我们也不可能跟他们打起来,打起来的话,影响毕业大戏的。就那么一个人,不值得我们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你们以后还要共事,不容易。”盛嘉豪道。

“不用共事很久。”江茉莉道,“你还不知道吗?毕业后,七月初,我就要到省小百花报到了。而贺静娴进的是我现在的单位,不是省小百花,我们到时候没有在一个戏剧团,没有多大的竞争关系。当然,她要是有能耐,她也能可以去省小百花。”

“她是故意的。”盛嘉豪道,“故意要为难你。”

“可能因为我之前阻止她在老师,也就是你妈面前说一些话。”江茉莉道,“她想让吕老师帮助她,她后面不是还想通过你让吕老师帮助她吗?你没有跟她在一起,跟我在一起了,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跟她之间没有男女之情,见过几面,只能算是陌生人。”盛嘉豪不觉得贺静娴跟自己有关系。

“知道,要是你们真处对象了,你们又分手了,我多半不可能跟你处对象。”江茉莉道。

“为什么?觉得是二手货?”盛嘉豪疑惑,“还是你怕麻烦,怕贺静娴找你麻烦?”

“不是觉得二手货,男女自由恋爱。”江茉莉道,“要是贺静娴的前男友,我当然会觉得膈应。我跟她本来就不对付,还要被她说捡她不要的,我才不要被说呢。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一个男人,何必呢,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呗。”

“好想法。”盛嘉豪很喜欢江茉莉的精神状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盛嘉豪不可能看上贺静娴那样的人,他第一眼就看出贺静娴不是一个省心的人。贺静娴不是让盛嘉豪心动的人,要是盛嘉豪真的喜欢一个人,他确实能很包容这个人。盛嘉豪想江茉莉哪哪都好,不需要他多包容。

“相信你的眼光。”江茉莉点头,“你的眼光不错。”

“多谢你,让我的眼光更好。”盛嘉豪笑着道。

由于时间很晚了,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进屋喝茶,而是挥手跟盛嘉豪告别。当江茉莉准备回去家里的时候,她看到了在院子里的苗桂凤。

苗桂凤在收拾炉子,她今天去卖了烤红薯,中午和晚上卖了一下。生意不能说特别差,但也不是特别好,好歹能赚一些钱,苗桂凤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江茉莉看了一眼苗桂凤,苗桂凤还真去卖烤红薯了。江茉莉没有说要买一个烤红薯,家里还有吃的,这么晚了,还是别吃烤红薯了。

苗桂凤听到江茉莉的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一眼江茉莉,没有说让江茉莉吃一个烤红薯。苗桂凤刚刚来南城的时候,她还想着要不要做一些吃的送给左右邻居吃,杨母说不要送,就送那么一点东西,大家送来送去的,多麻烦。

苗桂凤摘了别人几根小葱,别人都要在那边说很久,苗桂凤也就知道城里人跟乡下人不一样,有的东西是不能随便采摘的。在城里人眼里,那些东西都是要钱的。

要是搁在乡下的话,苗桂凤卖烤红薯卖剩下了,她就会问江茉莉要不要吃,免费给的,不用给钱。

而现在,苗桂凤没有去问江茉莉,她给江茉莉烤红薯,不要钱,其他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意见。还有,江茉莉下一次是不是得送苗桂凤其他东西,这能填补苗桂凤送的一颗烤红薯,江茉莉要是不送,别人也会说江茉莉白白吃别人的东西。

这个时候,外面没有什么人了,火车站那边的人倒是多一点。但是太晚了,苗桂凤不敢在外面待太久的时间,孩子还小,她也是怕黑灯瞎火的,孩子出事情。

苗桂凤特别心疼她的儿子,哪怕她背着她儿子,都还得时不时看一看,确保她儿子真的在,怕孩子被人掉包了。

过了一会儿,苗桂凤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杨炳荣帮着把炉子放到旁边,他又把剩下的两个烤红薯放进碗里。

苗桂凤让杨炳荣照顾一下孩子,她去洗澡洗衣服,等一切处理好之后,苗桂凤再回去看娃。苗桂凤的孩子哭了,苗桂凤连忙去给孩子泡奶粉。

“先前吃得不好,都没有多少奶水。”苗桂凤道,“只能让孩子多喝一点奶粉。你妈一定早前就想着要卖了我们的孩子,我稍微多吃一碗粥,她都要说我。”

分家之后,苗桂凤紧紧地抓着杨炳荣的工资,杨炳荣之前有预支工资,现在发的钱少一点。苗桂凤不让杨炳荣把钱给杨母,他们没有跟杨母一起吃饭,不需要上交钱。

一有机会,苗桂凤就得多说几句,让杨炳荣知道杨母有多不好。

“我嫁给你,我就得给全家人都做饭,鲁冬香嫁给你弟弟,她就不用早起去做饭,你妈会做饭。”苗桂凤道。

“妈也说她了。”杨炳荣道。

“说几句就不敢说了,不还是得去做饭。”苗桂凤道,“扫地都得你妈扫,洗碗也是。你妈要是多说几句,鲁冬香更能说。”

“你……你当初也没说啊。”杨炳荣道。

“我当初是傻。”苗桂凤嘲讽,“我是乡下人,你们全部都瞧不起我,我可不就是得想着好好表现吗?”

曾经,苗桂凤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没有想着是不是杨炳荣的问题,是不是杨家人的问题。现在,苗桂凤想明白了,她不能任由那些人欺负。杨母想要借调料,苗桂凤都不愿意借,要是苗桂凤发现自家调料少了,苗桂凤就要用杨母准备的调料。

这也就导致杨母现在更加不喜欢苗桂凤,她经常给苗桂凤脸色瞧。苗桂凤才不管杨母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用去做那些破事情,能轻松很多。

苗桂凤做那些家务都没有钱拿,还要被人嫌弃,多不好。苗桂凤出去卖点烤红薯,还能赚到一点钱,不至于什么都没有捞着,还得被人说。

“没有的事情,我没有……”

“你没有?”苗桂凤道,“真没有吗?”

苗桂凤不相信,杨炳荣看那些有文化的人眼神还是不一样的。苗桂凤知道杨炳荣更喜欢那些有文化的人,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土包子。

重生后,苗桂凤最开始想过跟杨炳荣离婚,杨炳荣答应分家后,苗桂凤就没有想着离婚了。苗桂凤重活一回,她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么糟糕,矮个子里拔高个,很多看上去老实的男人还在外面乱来,这些人压根不是真的老实。

杨炳荣身上有很多缺点,苗桂凤自己也不是一个大美人,家世又不好,苗桂凤对自己有相对比较清楚的认识。重生不能改变智商,不是苗桂凤重生了,她就能一下子赚大钱,她跟杨炳荣离婚了,她就能飞黄腾达。

不是的,苗桂凤明白自己跟杨炳荣离婚了,自己的日子未必好过。苗桂凤不能仗着自己重生了,就肆无忌惮,那只会把日子过得更加糟糕,她是要把日子过好,而不是活在虚无缥缈的假大空之中。

“我都娶了你了。”杨炳荣道,他不想去说瞧得起瞧不起的话。

杨炳荣的一些朋友确实觉得杨炳荣可惜了,他们都觉得杨炳荣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妻子。不管那些人怎么觉得的,苗桂凤都是杨炳荣合法的妻子。杨炳荣自己又不是有很高文凭的人,他真要是特别厉害的话,也不至于最后娶了一个他不是很喜欢的乡下女人。

苗桂凤听出杨炳荣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杨炳荣心里就是有其他的想法。夫妻之间过日子,有的事情不好太追根究底,苗桂凤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奶粉吗?没有的话,我明天带两罐回来。”杨炳荣道。

“是要买了。”苗桂凤道,“记住,别把钱借给你弟弟,你弟弟不是找你借钱的,是找你要钱的,他借钱是不还的。你有儿子,是儿子更亲,还是弟弟更亲,你心里要有数,别成天想着你弟弟,你就知道你弟弟。”

“没,没有。”杨炳荣道,“钱都在你手里了。”

杨炳荣没有想过要跟苗桂凤离婚,在苗桂凤闹分家之后,苗桂凤要管钱,杨炳荣就把钱给她,不敢不给。杨炳荣是没有那么深爱苗桂凤,却也没有想着另外娶一个老婆。

娶老婆要花钱,娶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未必有苗桂凤这么好。反正他杨炳荣跟苗桂凤已经有了孩子,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要是苗桂凤没有生了孩子,或许杨炳荣在苗桂凤说离婚的时候,杨炳荣就直接跟苗桂凤离婚了。

苗桂凤抓住了杨炳荣的心理,她当时敢直接说离婚,也是因为她给杨炳荣生了一个儿子。要是苗桂凤生的是一个女儿,杨炳荣还可能不是很看重女儿。

“钱是在我的手里吗?这些钱最后都是花在家里人的身上,不是花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苗桂凤道,“听说江家的儿媳妇也是乡下人,他们很快就要回城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好不好相处。”

“赵国栋不是亲生的,是他妈带来的,这房子是他继父的,没有他的份。”杨炳荣道。

“只要他给他继父养老,也许他继父就愿意把房子给他呢?”苗桂凤道,“再说了,江玉琴不是江家亲生的。江玉琴没有上门来闹,赵国栋他们不就能在家里长住了吗?”

前世,赵国栋夫妻住在江家几天,江玉琴就上门闹了。赵国栋为了不让江母为难,就带妻子孩子搬出去了。苗桂凤还是比较喜欢赵国栋的妻子,两个人都是乡下来的,她们还比较经常聊聊。就是牛翠花夫妻租住在别的房子,哪怕他们住在附近,他们都很少到江家这边来,苗桂凤基本是在外头跟牛翠花说话的。

“赵国栋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江茉莉以后真要是有事情的话,不是还得靠着她哥吗?”苗桂凤道,“也许她爸为了她,愿意让她哥住在家里呢?”

第24章 塞钱 又没有人跟你抢

“这是江家的事情。”杨炳荣道, “得看他们的安排。”

“等看呗,人来了就知道了。”苗桂凤道, “他们还没有到,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看江茉莉对她哥还不错,她赚钱了,还有买东西给她哥的。”

前世,江玉琴的身世没有被揭穿,她会去江家闹。而现在不一样了, 江玉琴的身世被揭穿了,她不能再去江家闹。江家没有逼着江玉琴改姓就不错了,江玉琴改姓了,又能姓什么呢?

“不过……姑嫂住在一起长久了, 到底不大好。”苗桂凤道,“多少都是会有一点矛盾。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苗桂凤认为牛翠花夫妻还是想着住在江家为好,最好是能让江父把房子给他们。等到以后,房子拆迁, 还能分不少钱呢。牛翠花夫妻出去租房子, 后面再买房子住,房子没有拆迁,也就没有那么多钱。苗桂凤跟牛翠花前世关系不错,她想着让牛翠花待在这个院子里, 她们两个人还能多说说话。

“那是江茉莉的亲哥哥,江茉莉应该会同意。”苗桂凤道。

要是江茉莉知道苗桂凤的想法, 她一定会翻白眼。江茉莉没有想着让赵国栋夫妻一直住在家里,倒不是她厌恶她哥哥,又或者是瞧不起她哥哥。赵国栋不是江父亲生的, 江父有亲生的孩子,江父没有蠢到把房子留给赵国栋夫妻的地步。

赵国栋夫妻在这边住长久了,反而不好。

江老太太那些人都会说的,他们还会直接找江母,让江母去跟赵国栋夫妻说,让赵国栋夫妻搬出去。真要是等到那一步,那就太丢脸了。

乡下,牛翠花夫妻收到了江母邮寄过去的东西,东西是分开两天邮寄的,但东西在同一天到的。

牛翠花打开了包裹,包裹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有奶粉,有布匹,还有一些补品等东西。牛翠花原本还担心江母邮寄的东西太少,担心江母舍不得钱,当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算满意。

“这是红参吧。”牛翠花看到了红参,“整根的,没有切开。有挺多根的,到时候给爸妈,舅舅舅母那些人也可以分一分。”

赵国栋看看那几根红参,里面有八根红参,但牛翠花的叔叔伯伯舅舅那些人加起来人数不少,如果要把姑姑之类的算上去,人数更多了。

“当时是说给你爸妈的。”赵国栋道,江母自然是按照赵国栋说的分量去准备,不可能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准备东西。江母手里就那点钱,哪里可能一下子都花了,“这红参我妹的对象买的。”

“一家分一根就够了。”牛翠花道,“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分的。”

牛翠花明白赵国栋的意思,她是看到这些红参有不少,这才想着一家分一根。

“你妹妹这个对象还真有钱。”牛翠花道,“一下子买这么多根红参,品相还不错。还有一些参片,挺会买的啊。”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逛商场的时候,盛嘉豪说要买一些东西,他原本是想要买别的,江茉莉说得邮寄过去,还是别买体积太大的东西,买体积小一点的东西,也好放。大老远邮寄东西,这东西会不会被弄丢掉都不一定,也别买太贵的,差不多的就行了。

两个人刚刚处对象没有多久,江茉莉也不好意思让盛嘉豪给赵国栋夫妻买那么好的东西。何况,那是赵国栋夫妻要送给牛父牛母的,盛嘉豪说是买给赵国栋夫妻的,但东西最后应该不是落在赵国栋夫妻手里。

因此,盛嘉豪在买补品的时候就尽量选择红参这种一根一根的,多买几根,这样看着也好看。

“我还没有见过你妹妹呢。”牛翠花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妹妹没有过来。我们过去你爸妈那边的时候,你妹妹又没有在家。”

牛翠花跟赵国栋一起去过江家,江茉莉当时在外参加演出,没有在家。牛翠花跟江茉莉现在还没有见过面,倒是在电话里面说过话。

“这些东西,你看着分吧。”赵国栋心里有些惆怅,他不是觉得江母跟江茉莉不好,而是想着家里人给他寄了这么多东西。估计是他妈听了他的话,他妈觉得他马上就要回城了,就得多准备一些。他妹妹听到了,也跟着多准备一点东西。

赵国栋担心继父会不高兴,也担心妹妹的对象觉得妹妹脸皮太厚。赵国栋看着满脸高兴的妻子,他不好去说这些话,只能把话藏在心里,免得妻子又要不高兴了。

“这个给我爸,这个给大舅、二舅……”牛翠花在那边分东西,有的东西没有那么多份,也就不好分给那些人,就只给牛翠花的父母。

第二天一早,牛翠花就带着那些东西去她爸妈那边,把东西给她爸妈。

“还有要给舅舅的,给叔叔伯伯的。”牛翠花道,“这红参放着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婆婆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还买这么多?”牛母疑惑。

“听国栋说是他妹妹买的。”牛翠花道。

“他妹妹?”牛母皱着眉头,她多少知道江家的一些情况。

“对,就是他妹妹,最小的那个妹妹。”牛翠花道,“他的那个大妹妹,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人家还抢他的工作,哪里可能给他寄这些东西。他最小的妹妹找了一个对象,那个男人似乎很有钱。城里人真有钱,出手大方。”

“别这么想。”牛母道,“他们现在愿意寄过来这么多东西,等你跟你男人去城里了,别想着别人给你们更多东西。”

“我又没有。”牛翠花有些心虚,她确实想着回到城里,得要更多的东西。她丈夫是她婆婆唯一的儿子,她婆婆以后还得指望她丈夫给她婆婆养老,自己自然得想办法从婆婆那边多弄一点东西,总不能让婆婆就补贴女儿。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赵国栋的妹妹现在再好又有什么用,等过些年,那个妹妹出嫁有了孩子,那个妹妹一定是先考虑她自己,而不是考虑赵国栋。

牛翠花没有见过江茉莉,她对江茉莉是有点好感,但在涉及自己利益上的事情,她还是得多想一点。

“国栋跟我说,说我们回去之后,先在家里住一阵子,等发了工资,就搬出去住。”牛翠花道,“他昨天说的,我看他是看他妈寄了东西,看我心情好点,就故意那么说的。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家里的房子不应该留给他吗?”

“你糊涂了?”牛母道,“那是他的继父不是他的亲爸。”

“不是亲爸,也有亲妈在。”牛翠花道,“他小妹妹还没有结婚,他大妹妹结婚搬出去住了,我们怎么不能在家里多住一阵子?”

“你跟国栋说了?”牛母问。

“没有。”牛翠花道,“我昨天高兴,就没有说了。说了的话,我要是不答应,他不得跟我吵起来呀。等回城了,再看看情况是怎么样的。听说在城里没有房子得去租房子住,租金要不少。到时候,吃饭要钱,租房要钱,孩子读书也要钱,样样都要钱,我们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

“出去租房子住好。”牛母道,“他继父的房子,你们能住一阵子就住一阵子,住不了就出去租房子住,别跟他们闹起来。他们多半不可能把房子给你们的,能让你们住一阵子,过渡一下就不错了。”

从江家人让赵国栋下乡当知青就知道了,江母根本做不了大决定。赵国栋又是一个孝顺亲妈的孩子,他不可能让他亲妈为难。

“我们搬出去住,他们的房间不是空着的吗?那不是浪费吗?”牛翠花道,“还是说他们想让我们给他们付房租?”

“房间空着就空着,又不是不能放别的东西。”牛母道,“国栋他们家的情况复杂,你过去后,别大大咧咧的。能住就住,不能住,你们就搬出去住,不用受气。”

“妈……”

“听话。”牛母道,“妈知道你是为国栋抱不平,可他到底不是他继父亲生的孩子。有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的,他继父有孩子的,哪怕是女儿,那都是人家亲生的。就算人家要儿子继承家产,没儿子,可以找侄子,怎么都轮不到你男人的。”

在这个村子,很多人都注重血缘关系,亲侄子比继子强。亲侄子都不孝顺的话,那继子更不可能孝顺到哪里去。

如果牛翠花想要让赵国栋去争那些东西,怕是争不了的。牛母提醒牛翠花,牛翠花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别想着江母住在里面,就能让江母去帮助他们争。江母真要是有能耐的话,早就不让赵国栋下乡当知青了。

在贺静娴跟同组的人闹僵之后,这毕业大戏还是得准备下去。他们那一组的人倒是想要删减贺静娴的戏份,可是贺静娴不同意。贺静娴的意思她两边都要,南城戏剧团那边的戏份要,毕业大戏这边的戏份也要。贺静娴认为南城戏剧院的竞争比赛是在毕业大戏后面,她还是得多准备一下,毕业大戏的时候要是让那些领导看见她的能耐,她的胜算就更大。

贺静娴不愿意,组员又不是都愿意插手这些事情,组员没有那么团结,还就只能让贺静娴继续唱下去。

江茉莉不去关注另外一组的情况,不只是贺静娴那一组,还有别的组。这一次毕业大戏,能从白天唱到晚上,不同的组,不同的时间段。几个组轮流下去,轮了一轮又继续,连续表演好几天。

眼看就六月了,毕业大戏快要排班上演了。

周雅然有些紧张,这让江茉莉觉得有些好笑。

“在单位排练演出的时候,都没有见你这么紧张。”江茉莉道。

“那不一样,单位多少厉害人物,而我们呢,还是相对比较菜鸡的。”周雅然道,“当然,你不是菜鸡。我们是一整个团体,一个人没有表演好,可能就影响整个团体。这涉及我们毕业成绩,总感觉不大一样。”

“放心吧,能好的。”江茉莉轻笑。

“你的台词少一点……你应该多唱的,我少唱几句。”周雅然感慨。

“你多唱几句还不好吗?”江茉莉道,“多表现表现,也许就被领导看重了。”

“我又不是贺静娴。”周雅然。

“成绩不会差的。”江茉莉道,“当你发现成绩差的时候,会有人成绩更差。”

学校的几个组的组长去抽签了,抽签排位顺序,第一天的排位顺序。等后面,每天的顺序又不大一样。学校没有刻意要让哪个组压轴,要给大家公平表演的机会。

早上一组,下午一组,晚上一组,先把需要表演的组顺序都抽好,等到结束了,又开始重新轮。在学校的特定戏台表演,下面有很多观众座位,附近的人可以过来看,校外的人,其他城市地区的人,只要他们想来就能来。

当江茉莉这一组的组长抽到晚上的签的时候,有人羡慕,也有人觉得最开始就在晚上,不一定好。倒是没有人说不行巴拉巴拉的,因为晚上的时间,大家有轮流上的,所以不存在某一组一直晚上演。

很多人都是晚上才有时间出来玩,每天晚上要是演一样的,别人可能就看重复的,也不能很好的反应演出效果。每个组都要在不同的时间段表演,也不是只表演一次,这也算是给彼此机会。

等组长跟大家说了时间之后,大家都早早做准备。组长又询问江茉莉,问她那一天晚上要不要参与单位的演出。

“不用。”江茉莉道,“就算晚上要参与单位的演出,单位又不是没有别人,可以让其他人顶上。”

毕业大戏的时候还是得过来的,江茉莉不可能不参与毕业大戏。单位的演出时间安排,也有稍微错开,不影响江茉莉参与毕业大戏。

周雅然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这一学期排练了很久,就等着毕业大戏。

这一天,江玉琴去找了她的妹妹,亲妹妹,江玉琴去亲妹妹的婆家找人。车丽娟跟她男人已经办过婚宴,在车丽娟嫁过来之后,她婆家人不大想让她跟娘家人多接触,偶尔来往就行了,不能让金家人总过来。

江玉琴来找车丽娟,车丽娟都懵了。车丽娟显然没有想到江玉琴还真敢过来找她,她跟江玉琴的关系又不是很好,早年就没有多少接触的。她们在一个城市,基本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接触,也就是江玉琴去金家的时候,她们接触一下。

“你要干嘛?”车丽娟没有让江玉琴进门,而是亲自出来,她把江玉琴拉到旁边。

“看来你是知道爸妈的事情了。”江玉琴故意道。

“你……你有话就说。”车丽娟道,她看江玉琴的态度,就觉得江玉琴要闹事。

“你婆家还真是不错,住的房子也大,不让我进去坐一坐?”江玉琴道。

“坐就算了。”车丽娟担心江玉琴进去之后说不该说的话,她控制不住江玉琴,事情会变得很糟糕,“你说,你有什么事情?”

“没有大事情,找你借十块钱。”江玉琴道,“你借不借?”

“妈他们之前不是给你钱了吗?”车丽娟皱眉,“那么快就花光了?”

“没有花光就不能找你借钱了吗?”江玉琴挑眉,“你手头那么多钱,帮衬帮衬一下穷苦的姐姐,不行吗?你们以前不是说让我有问题可以找妹妹,我能找江茉莉,就不能找你了?当初,江茉莉是我妹妹,她现在不是了。但是,你是我的亲妹妹!”

江玉琴倒是想去找江茉莉,可她跟江茉莉没有血缘关系了,她拿捏不住江家人,江父又不可能向着她,她过去做什么,过去被人嘲讽吗?江玉琴想着时不时找这些拿点钱,能攒点钱,家里也能吃好一点。

车丽娟嫁得那么好,江玉琴就是不满。别说她江玉琴嫁给了爱情,那还不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早早给她介绍好对象,这些人不关心她,也就只有丁超对她好,她才想着嫁给丁超。

“你外甥还那么小,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你好歹帮衬帮衬。”江玉琴道,“你嫁得这么好,就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小声一点。”车丽娟道,“我又没有工作,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十块,借给你五块,行了吧。”

“还真是小气。”江玉琴道,“你手头真没有十块?不过是不想借给我罢了。算了,算了,五块就五块。”

江玉琴不打算还钱,而车丽娟也没有让江玉琴写欠条。她们彼此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车丽娟担心江玉琴把身世说出来,江玉琴只是想要钱,只要拿到了钱,江玉琴便不多管那些事情。

车丽娟口袋里没有这些钱,她进屋去拿钱。车丽娟的婆婆瞧见了车丽娟,问一句,“你姐姐来找你有事?”

“没事,没事,她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我。”车丽娟道。

“不让她进来坐坐?”车丽娟的婆婆又道。

“不了,不了。”车丽娟心虚,“她还有事情,很快就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车丽娟的婆婆瞧着这一幕,心想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车丽娟的婆婆确实不喜欢金蔓枝那些人经常过来,但人真要是到门口了,又不让人进门,这容易让别人说的。

关于江玉琴的事情,车丽娟的婆婆多少听说了一点,江玉琴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大家也不清楚。车丽娟的婆婆就是有些后悔让儿子娶了车丽娟,可娶了就娶了,总不能离婚。

在车丽娟送走江玉琴后,她去找金蔓枝。车丽娟很不开心,一脸愁容,也有些愤怒。

车丽娟回到娘家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气得不行。

“妈,江玉琴到底要干嘛?”车丽娟道,“她今天还真去找我了,一开口就找我借十块钱。我又没有工作,靠着婆家的,她也好意思开这个口。还说什么我外甥,那是我外甥吗?那是他男人从别处抱来的孩子!”

“你给她十块钱了?”金蔓枝问。

“没有,给她五块。”车丽娟道,“我才结婚多久,她就去找我借钱。她不是借钱,分明就是要钱。呵呵,真不要脸。”

金蔓枝更加心疼车丽娟,车丽娟是金蔓枝跟她所爱的男人生的,车丽娟在金蔓枝心里的地位比江玉琴高多了。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还真不能让江玉琴把话说出去。

“下一次,别给这么多了。”金蔓枝道。

“别给这么多,是还要给吗?”车丽娟道,“妈,我婆家一个月才给我多少钱,他们会算一算的。江玉琴不会每个月都来找我借钱吧?”

“不至于。”金蔓枝道,“她也怕惹恼了你,中间可能隔几个月。”

当初,金蔓枝那些人就是这么跟江玉琴说的,让江玉琴在江家不要每天都闹,得隔几天,这样才能让江父的心情缓和一下。江玉琴必定会把对付江家人的手段用在对付金家人的身上,金蔓枝揉揉眉头,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跟江玉琴那么说。

真是造孽啊!

金蔓枝没有想到那些事情竟然会回旋镖落到自己的身上,江玉琴现在是要折磨他们了。

“妈,总不能每一次都给她钱吧。”车丽娟道,“大姐的身世,二姨迟早都会知道的。”

“你二姨现在还不知道,能瞒着一天是一天。”金蔓枝道,“你二姨之前生过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让她受到刺激。”

“二姨不能受刺激,我们就能受刺激了。”车丽娟撇嘴,“您这边,我那边,二姨父那边,外公外婆那边……大姐轮流借钱过去,一个月借一次,一年轮个两三次吗?”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金蔓枝道,“你稍微安心一点,一年,顶多也就是给个十来块。不要多给,懂吗?江玉琴也不能竭泽而渔,还是得看你手头有多少钱的。”

“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车丽娟道,“她以前在我们面前的时候,还带点讨好的意思。现在呢,她就想要踩着我们。”

车丽娟明显感觉到江玉琴对他们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江玉琴不是曾经的江玉琴了。现在的江玉琴很会折腾他们,也不会为他们考虑了。

“妈,这样下去,不是一回事,就不能安抚一下二姨吗?您不是说当初的事情是意外吗?”车丽娟道,“也许二姨能理解您呢?”

“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能理解吗?”金蔓枝问,她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她的丈夫也接受不了。

金蔓枝不敢去跟自己的二姐说,不敢让自己的二姐知道那些破烂事情。要是她二姐真的疯了,全家人都会怨恨她,到时候季不是一年几十块的事情了。

“……”车丽娟想要是这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会十分痛苦。车丽娟张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一件事情,真是非常不好说,十分不好说。

“你就当打发叫花子了。”金蔓枝道,“你的日子过得好,你大姐是嫉妒你。给点钱给她,省得她闹事,你就当是姐妹之间相互帮衬了。”

“妈……”车丽娟对江玉琴真没有多少感情,她对自己同父同母兄弟姐妹感情才深一点,还有她舅舅那些人的孩子。

江玉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存在。金蔓枝跟江父离婚了,大家又住在一个城市,金蔓枝不愿意多管江玉琴,金蔓枝的丈夫也不愿意多见江玉琴,江玉琴去她外公外婆家还好,去金蔓枝家就不大行。

“知道你在想什么,稍微忍一忍。”金蔓枝道,“你大姐不懂事,她这样,哪里还能有什么家里人,都把人给得罪光了。”

“她才不要家里人呢,她有她的男人就够了。”车丽娟道。

“别不高兴了,都已经给钱了,后面不给就好了。”金蔓枝道,“这么多人呢,也不是你一个人面对她。”

话是这么说,车丽娟还是十分不高兴,她真不想面对江玉琴,一点都不想面对。现在的江玉琴就跟一个疯子似的,待着金家相关的人就咬。

“妈,您不能说说她吗?”车丽娟道。

“你觉得她现在会听我说的话吗?”金蔓枝倒是想多说说江玉琴,想让江玉琴听自己的话,可是江玉琴不听自己的话,自己能有什么法子,但凡有法子一点,事情都不会变成这个地步。

“真的是……”车丽娟撇撇嘴。

车丽娟这些人不高兴,江玉琴可高兴了,她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对付那些人。江玉琴的外公外婆早就跟她说过了,要隔三差五地找她爸要零花钱,她再把那些钱攒起来。现在轮到金家那些人也是一样的,江玉琴可以拿着自己的身世去要挟那些人,让那些人隔三差五给她一点钱。

江玉琴想自己也不是三天五天就去,隔几个月换一家人,不就行了么。江玉琴认为自己很给那些人脸面了,都没有经常过去。

金二姨的儿女们暂且还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金蔓枝那些人没有告诉他们。金蔓枝等人认为多一个人知道那些事情,被拆穿的风险就高,还是别让那些人知道了。

江茉莉回去家里的路上,她瞧见江玉琴轻声哼着歌,她不禁想江玉琴这么快乐,是不是有人倒霉了。江玉琴看到江茉莉直接转头不去看江茉莉,江茉莉也不多看江玉琴。

江茉莉跟江玉琴当了多年的姐妹,两个人还时常争吵。现在,她们不是姐妹了,江玉琴不想再撞上江茉莉。江玉琴心里清楚,她要是再去说江茉莉,她不占上风,别人也会说她。

谁让江玉琴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她还用了江家那么多东西,享受到了江父的父爱。不管金蔓枝是不是有赔钱给江家,这都无法改变江玉琴在生活那么多年的事实。

别人瞧见江茉莉跟江玉琴都撇头不看彼此,他们不意外。熟悉江茉莉和江玉琴的人,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人从小到大都不对付。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拿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得太大口,还差点呛到自己。

“咳咳。”江茉莉猛地咳了几下。

“慢点,慢点。”江母连忙道,轻拍一下江茉莉的背部,“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刚刚在外面遇见了江玉琴,她哼着歌,开心得不得了。”江茉莉道,“看来,她跟她男人生活得很好。”

“她找那些人要钱。”江母道,“这日子自是过得好。”

“那些人都是活该的。”江茉莉不屑,“他们以前都让江玉琴找爸要钱,爸要是不给钱,就是爸看不起她,一定是您在背后挑唆爸,让爸不要给她钱。”

江茉莉太清楚江玉琴的那些手段了,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江玉琴隔三差五就要找各种借口找江父拿钱,找其他人拿钱,反正都是别人的问题,不是江玉琴的问题。

“他们以前那么教江玉琴,他们现在也该感受感受。”江茉莉道,“他们才是江玉琴的亲人,我们可不是江玉琴的亲人。”

“不是,我们当然不是她的亲人了。”江母道。

“嗯。”江茉莉点点头,“妈,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了?”

“肉沫蒸蛋。”江母道,“嫩嫩的。”

苗桂凤还在外面卖烤红薯,她早上做了饭,中午吃一下,傍晚吃一下。苗桂凤出去卖烤红薯的时候就带饭出去吃,至于她的男人,他中午在单位吃,傍晚就去家里热一热饭吃,不想热,就直接吃冷的。反正这个季节吃冷饭也没有什么,又不是大冬天的。

插完秧之后,牛翠花和赵国栋收拾收拾东西,他们打算要回城了。牛翠花的两个孩子岁数还小,懵懵懂懂的,他们也不大清楚要做什么,只知道别人说他们去了就能有很多糖果吃。

小孩子不知道其他的,他们只想着到时候有很多东西吃,他们就非常满意,非常高兴。

“这些东西,你们都带上。”牛母道,“都是一些干货,不重的。”

“妈,要不,还是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牛翠花道,“城里人不一定就能看上这些东西的。”

“不管他们看得上看不上,这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牛母道,“他们送了那么多东西来,你们也不能双手空空过去。你们真双手空空过去,是我们不懂得礼数了。”

“国栋在这里这么多年,不是多亏了我们家吗?”牛翠花道,“他们送一点东西,怎么了?”

牛翠花认为江母就该送那些东西,自家为赵国栋付出了不少。要不是有自己娘家人在,赵国栋也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江母真要是有本事,她当初该让赵国栋待在城里,而不是让赵国栋来乡下。

江母现在送那些东西,那是因为江母指望着赵国栋以后给她养老,她怕赵国栋因着当初的事情不高兴,所以江母才多送东西。这还是赵国栋开口的,牛翠花不禁想要是自己没有让赵国栋开口,江母是不是就不寄那些东西了?

赵国栋早就成年了,江母有没有寄东西都好。当初,赵家那些人都不管赵国栋的,他们母子两个人被赶出来,江母这才找了江父,这才把赵国栋拉拔长大。江母为赵国栋付出了很多,牛翠花几句话就抹去江母的付出。

牛母看看赵国栋,自己的这个女儿都不知道控制一下嘴巴,女儿不该在赵国栋的面前说这些话的。江母到底是赵国栋的亲妈,牛母朝着牛翠花摇摇头。

“妈,我说的又没有错。”牛翠花道,“国栋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赵国栋听到牛翠花说的话,他不去说,说多了,两个人就得吵架。在乡下的时候,牛翠花没有在江母的面前,赵国栋还能容忍牛翠花,他不去多说牛翠花。牛翠花要是不高兴就跑回娘家,牛家那些人都得说赵国栋。

赵国栋跟牛翠花在一起多年,他知道牛翠花是什么样的性子,牛翠花就是控制不住她那一张嘴,就是要叭叭叭说,也不管别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牛翠花在老家算是被宠着的了,有受苦,但也有娘家人帮衬,牛翠花才敢肆无忌惮地说那些话。

“等你去了你婆婆面前,不能这么说。”牛母道,“你婆婆拉扯你男人长大不容易。”

牛母想一个寡妇再嫁,家里又有继女,江母能拉拔赵国栋长大,有让赵国栋读几年书,这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换成其他人,有的人直接把孩子扔给婆家人,自己改嫁,不去管那个孩子的。

“我又没有说她没有拉扯国栋长大。”牛翠花道,“您也有养大我啊。”

“看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需要准备的。”牛母道。

“城里的东西多。”牛翠花道,“应该不缺东西。”

“城里的东西都得花钱买,跟乡下不一样。”牛母道,“你去城里,也得节约一点,想想手里有多少钱。”

牛母说到钱,牛翠花拿出一些钱放在牛母的手里。

“这是……”牛母疑惑。

“这是我跟国栋给你们的。”牛翠花道,“本来想着先放着,后面跟你们说,但又怕别人去家里,被别人拿走,还是得直接放在你们的手里,我们才能放心。”

“你们去城里需要花不少钱,这钱还是你们自己拿着。”牛母道,“你们手里能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吗?”

“去了城里,国栋的亲戚在那边,我婆婆也在那边,他们不至于让我们饿着。”牛翠花道,“国栋回去就接替我婆婆的工作,他每个月都能拿工资,不用担心没有钱花。”

“国栋一个人的工资,你们四个人花。”牛母道,“得精打细算一点。”

“没事,您拿着。”牛翠花道,“我们饿不死的。”

“拿着吧。”赵国栋开口,“到了城里,我们有法子过好日子。”

赵国栋不敢说不好,就算手里没有多少钱,这钱也得留下。赵国栋清楚明白牛家人这些年有多么照顾他,他不能因为自己要回城了就不顾这些人。

牛母听到赵国栋这么说,这才留下这些钱。

“妈,您不要悄悄地又塞给我们。”牛翠花道,“大哥家的孩子要读书,要花钱的,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好,不悄悄地塞给你们,我们拿着。”牛母抓紧那些钱,自家确实比较缺钱。

江母接了赵国栋的电话,知道赵国栋这几天就要来了。江母早已经把房间收拾好,赵国栋回来就先睡江玉琴睡过的房间。那一间房间比江茉莉的房间稍微大一点,江玉琴当年什么都要占上风,住的房间,房间里面的摆设,江玉琴都得要比江茉莉好。一个房间而已,江茉莉懒得去跟江玉琴争。

“你哥就要回来了。”江母面带笑容,她儿子要回来了。

江茉莉正在看电视,她听到她妈的话,她能感受到她妈的开心。要不是江玉琴,赵国栋都不用下乡,江父被金蔓枝欺骗了那么多年。

即便江玉琴之前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但是她表现确实不算好。江玉琴也不要怪江家人不喜欢她,要是江玉琴表现得好,她跟江家人感情好,江家人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厌恶她。

“真好啊。”江茉莉道,“我单位前一阵子发的新毯子,我没有用,可以给哥他们用,我去拿出来。”

“等你哥你嫂子回来了,你再亲自交给他们,现在不要放过去。”江母道,要是女儿现在就把东西放过去,那些人哪里知道是自己女儿送的。

不是说江母在算计儿子儿媳妇,而是男人结婚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跟以前不一样。男人的重心会放在妻子孩子的身上,妹妹什么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赵国栋下乡当知青,牛家帮衬赵国栋不少,他在牛翠花面前必定会低头一下的。江母跟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赵国栋对牛家人的重视,能感觉到赵国栋在牛家人面前的些许卑微。赵国栋是城里人不错,但他去了乡下,也得在田地里干活,得做不少事情,不是说他跟牛翠花结婚之后就能不干活。

不过赵国栋结婚以后少干一些活了,牛家人会帮衬一二。

“我也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给他们租一套房子。”江母道,“两个孩子……你哥刚刚进厂子工资会稍微低一点,租附近的房子,我有空也能过去帮他们照顾一下孩子。”

第25章 动手动脚 哥哥回城

“这么快就开始看房子, 租房子?”江茉莉惊讶。

“不早了。”江母道,“他们都要回来了, 本来是想让他们在家里多住几天的。但是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这心里突突突的。”

“怎么了?”江茉莉问。

“你哥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他不大可能自己说让我买那些东西寄过去的,还说要给他岳父岳母。”江母道,“你哥结婚的时候, 我们家给过彩礼,也不是没有给。我每个月也有寄一些东西过去给你哥,总不能让你哥总靠着岳家。你哥总说让我不要寄那些东西,他知道我手头紧。”

江母想到她跟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 旁边似乎有别人的声音,那个人会不会是牛翠花。江母跟牛翠花接触的时间短,牛翠花跟赵国栋来过家里,牛翠花还算勤快,会帮着做饭洗碗之类的。

赵国栋知道家里的情况, 他一向都很懂事, 没有想着家里非得要寄多少东西过去。赵国栋要给他岳父岳母东西,他自己也可以去镇子上买,而不是非得要江母这边买了邮寄过去。

江母怕牛翠花有别的想法,她还没有跟赵国栋说江玉琴的身世, 但等赵国栋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知道。到时候, 万一牛翠花不愿意搬出去住呢?

这可不行!

江母不希望赵国栋夫妻跟江茉莉闹起来,这房子还是得早点看看,看看哪里合适的。到时候, 等赵国栋夫妻回来之后,再决定租哪一套房子。

“你哥已经结婚了,你别想着你哥跟以前一样。”江母提醒江茉莉。

江母当了那么多年的后妈,她那些年小心翼翼地努力端平水,努力让这个家里的人过得和平一些。江母不可能因为江玉琴滚出去了,所以江母就要让赵国栋来霸占房产,这房产是江茉莉的。就算赵国栋夫妻以后不赡养江母,这房产还是江茉莉的。

“这房子是你的,你爸就你一个女儿,房子只会是你的,不会是别人的。”江母道,“就算是你哥,你哥也没有份。”

江家人没有死了,要是江母敢说让江父把房子给赵国栋,江父就敢跟江母离婚。江父这个人一向都很懂得算计,他很疼他自己亲生的孩子,当初赵国栋跟江玉琴有一个人得要下乡的时候,江父就是要把留在城里的机会给江玉琴。

江父从来没有想过赵国栋是不是会给他养老,别人的儿子,江父不去想。别人的儿子再可靠都没有自己亲生孩子可靠,江父宁愿把房子给自己的女儿,都不给侄子,更别说继子了。

为了避免后续的争端,江母早就想好了,她当着江茉莉的面也这么说。

“到时候,你可别傻乎乎的。”江母道,“你愿意让你哥哥嫂子多住几天,他们可能就想着你的房子。”

江母瞥了一眼从房间里出来的江父,她知道丈夫一定有听到她说的话。之前,江母跟江父说赵国栋回来的事情,江父就不大愿意让赵国栋在家里住很久,只说先住一阵子。江母听到江父的话,她就明白了。

“妈……”江茉莉没有想到她妈竟然会这么说。

“你哥是妈生的,你也是妈生的。”江母道,“你们都是妈亲生的,虽然说你是女孩子,但是妈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站在你哥的角度去想。父母拎不清楚,儿女得遭罪,等到后面,父母也得遭罪。”

这是江母这些年当后妈的心得,她当初没有过多去为难江玉琴,现在就更不可能来为难自己的亲生女儿。

“给他们租个一室一厅的。”江父道,“再付两三个月的房租。一室一厅的房子,可以当两个房间用。像我们这边,很多人的厨房都是在门口另外整一个的。”

不行的话,那就租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反正两个孩子还小,两个孩子还能跟父母睡在一个房间里面。房间稍微大一点,再旁边再铺一张床也就够用了。

江玉琴夫妻租一个房间,房间稍微大一点,做饭都是在门口外面做的。一些锅碗瓢盆的,直接摆放在路旁边的桌子上面,没有都放在房间里面。天天要用的东西,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就不用放在家里。

在江玉琴跟着丁超的时候,江父还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他特意过去看过。江父看到江玉琴现在的住处,还比较心酸,在想是不是要帮衬江玉琴一把,又想着暂时别帮着江玉琴,得让女儿吃吃苦头。结果江玉琴还没有吃苦头多久,江父就从江老太太那儿知道江玉琴的身世了。

江父现在就觉得江玉琴活该过得那么辛苦,又觉得江玉琴过得不辛苦了,有工作有住处,怎么能算辛苦呢。江父没有去报复江玉琴,也没有想着要弄掉江玉琴的工作,毕竟他们已经从金蔓枝那边拿到了赔偿。

“多看几套房子。”江父道,“等他们回来了,你也带他们去看一看,他们自己住的房子,还是得他们自己满意才行。”

“是要带他们去看看。”江母道,“我先做好一些准备工作,他们来了,再去看,也方便很多。”

新的一天,江母就去找房子了,在附近找房子,最好是不用坐公交过去的,走路十多分钟二十分钟,那都行,不要太远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约会的时候,江茉莉没有说江母要帮着赵国栋夫妻找房子的事情,这一件事情跟盛嘉豪又没有关系。江茉莉不可能说让盛嘉豪帮帮忙,盛嘉豪上一次给买补品的时候,江茉莉还让盛嘉豪不要买太多。有时候,上赶着送人家东西,送多了,未必就好,差不多就行了。

“毕业大戏很快就要开演了,这是我们的节目单。”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走在校园里,江茉莉从包包里把节目单给盛嘉豪。

江茉莉背着的是单肩布包包,她没有买特别好的包包,也不需要什么品牌的包包,只要简单好用就行了,她没有那么多讲究。

“你可不要嫌弃我看不懂戏。”盛嘉豪开玩笑道。

“能听得懂那些台词吗?”江茉莉问。

“台词还是能听得懂的,要是说行为艺术,唱腔如何,我就不懂了。”盛嘉豪道,“我妈懂得,我不懂得。”

以前,总有人让盛嘉豪唱两句,又说盛嘉豪亲妈那么厉害。盛嘉豪很无语,他又没有去学习唱戏,是真不懂得怎么唱戏,让他听一听还好,要他用专业的术语去说,那不行。

“不需要懂得那么多。”江茉莉道,“坐在那边听就行了。很多听戏曲的人,不一定都懂得那些的。他们听的是故事,听的是戏曲演员表达出来的情感,他们通过戏曲演员的台词动作来了解那些。我们唱戏,本身就不是唱给专业的人听的,唱的就是给寻常人听的。地方戏剧团还有下乡表演的,给那些农民表演,农民不懂得那么多,但他们也能听的。”

“你下乡表演过吗?”盛嘉豪问。

“去过。”江茉莉道,“哪里可能没有去过,跟着大家一起去的。乡下的人,他们本身兜里空空的,但有个别人还是会打赏一下的。”

江茉莉曾经遇到过有人上台给她打赏的,有很多人都喜欢去听戏曲。主要是没有其他娱乐方式,那些人一听有人唱戏,一窝蜂地过去,恨不得戏曲演员能一直唱下去。有时候,有的人都已经听过那些戏曲了,他们还坐在那边听。

“不过没有去很远的乡下,都是在附近的乡下。”江茉莉道,“我哥距离南城比较远一点,但要是跟西北东北比起来,又不算远了。好歹在同一个省份。”

南城算是沿海城市,而赵国栋所在的村子靠近内陆,算是山沟沟里面。那边的丘陵多一些,基本都是红土地,土地没有那么肥沃。

南城到赵国栋所在的县城,坐火车得要六七个小时,这还不包括去乡镇上的时间,再从乡镇上去村子里的时间。

江母过去找赵国栋的时候,都得坐早一点的火车,不然,天黑了,不一定能到村子上。有时候去村子又没有车,赶集又是一大早赶集的。江母甚至在半夜去坐火车,就是为了能碰上村子赶集的拖拉机之类的,这才能跟着车一起去村子里面。

“说起来,我还没有去我哥的村子表演过,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去那边表演。”江茉莉道。

地方戏剧团下乡的次数可能会更多,而省小百花下乡的次数会少一些。

“想过去?”盛嘉豪问。

“没有。”江茉莉摇摇头,“我没有想着要去。不是我嫌弃那边,而是现在的乡下确实不如城里,有时候还是会出一些问题。”

不是所有的村民都是十分淳朴的,有的地方的村民各种奇葩极品。城里也有奇葩极品,只是在城里容易躲着,去了乡下就不好躲着。

“我哥下乡后,我没有过去过。”江茉莉道,“一来是我奶奶我爸他们不愿意让我过去,二是我自己也不想过去,怕出问题。”

江茉莉不可能冒着危险去找赵国栋,她还是更加在乎自己,她买一些东西邮寄给她哥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哥自己,她哥自己总能把事情做好的。

“不去的好。”盛嘉豪道,“我去过乡下,乡下的条件跟城里没法比。”

“我妈去过几次。”江茉莉道。

“那是阿姨的亲儿子,阿姨自然关心他。”盛嘉豪道。

“嗯,当妈的跟当妹妹的,这感觉还是不一样。”江茉莉道,“当婆婆跟当小姑子也不一样。”

“是不一样。”盛嘉豪道,“你见过我二姐吗?”

“见过。”江茉莉点点头,盛嘉豪的二姐就在南城。江茉莉有时候去吕老师家里,有遇见盛二姐,“你二姐很不错。”

“她知道我跟你在处对象,她说你很好,说她以前还想着谁能成为你的对象,没有想到是她的亲弟弟。”盛嘉豪笑着道,“二姐还说了,说我们家里没有人跟着妈唱戏,你倒是跟着妈唱戏了,也算是圆了妈的梦了。”

盛嘉豪三个兄妹都知道吕老师心里在想什么,吕老师很想儿女有人跟着她学习唱戏。可在那个特殊年代,地方戏曲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吕老师自己身处其中,她遇到了很多麻烦事情,也就没有让自己的儿女去学习唱戏。

现在情况好了,吕老师难免又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来,要说后悔,倒也没有多后悔。毕竟人都是得把当下过好,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情况,做出的选择也就不一样,不能在别的时间去说当初做的选择多不好,有时候不是做出的选择好不好,而是得看当时的情况。

“其实,你们有没有唱戏,这都没有什么的。”江茉莉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是。”盛嘉豪道,“我们没有去学习唱戏,妈当老师教导学生,她很重视学生。”

“能看得出来。”江茉莉道,“我都去你们家好几次了,不只是我,还有其他的同学。除了我们这一届的学生,还有其他届的学生,吕老师对我们很好。就是因为吕老师太好了,所以才有人贴脸开大。”

“妈是对学生寄予厚望。”盛嘉豪道,“她对戏曲有特殊的情节。”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盛嘉豪等人有时候看到吕老师对着戏服发呆。他们当儿女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亲妈,他们没有跟亲妈一起学习戏曲,也不知道戏曲到底是怎么样的。在家里,吕老师很少跟儿女们说戏曲是如何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吕老师都没有在家里练习唱词。

吕老师就是为了不让儿女对戏曲产生兴趣,不让儿女想着去学习戏曲。吕老师是当妈的,她为了儿女想了很多。吕老师也没有想到现在形势又变了,他们的戏曲迎来了转机。可错过了时间就是错过了,家里人没有办法再在短时间内学习成戏曲,他们也不可能登台。

吕老师的内心无疑是遗憾的,她便对那些学生好一些,看着那些学生成长起来。这是吕老师的心愿,她要让学生做得更好,让学生能登台,让学生能得到观众的认可。

“是啊。”江茉莉道,“你还没有说你要不要来看呢?”

“要看,当然得看。”盛嘉豪道,“就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坐满位了,没有位子坐了。”

“不会,那个大堂很大的。”江茉莉道,“能容纳很多人。虽然是免费开放的,但是过来看的人并没有很多。有很多人还是喜欢看那些名角演的,宁愿出点钱。我们学生演的,到底还是差了很多。”

那些戏剧团的人去演出,那些人都是戏剧团精心挑选的,而学校里的学生多的是参差不齐的。毕业大戏,主要是让大家都有上去的机会,让大家都能表演一下,而不是觉得人家是学渣,就不让人上了。

“一轮下来,就是重复的了,看不看都好。”江茉莉道,“我们学校这个活动,已经持续两年了,今年是第三年。”

“这样的活动好,让更多人能免费看到。”盛嘉豪道。

“有学生的父母特意从别的地方过来看呢。”江茉莉道,“就是为了支持儿女。”

“叔叔阿姨也要过来看吗?”盛嘉豪问。

“不只是他们,我奶奶他们也说要过来看。”江茉莉道,“我大伯父大伯母他们都在南城,还有堂哥。对了,堂哥处对象,之前,奶奶还把我给她的门票给三堂哥,让三堂哥带着对象去看。三堂哥快要结婚了,两家在议亲了。我想过去看看凑凑热闹,我妈不让我去,说等他们婚事定下来了,再去也来得及。”

江茉莉想要凑凑热闹,看看是什么议亲的。但是她妈不让她过去,她也就不好非得过去。

“免费的,不要门票,我奶奶还是很愿意来的。”江茉莉道,“很多老人家都愿意来看一看,他们对戏曲没有那么多要求,能听一听就好了。”

江茉莉对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比较了解的,有很多人都没有多少文化,认识的字也不多。那些人对一些事情没有特别高的要求,免费的,还要求什么啊。有免费的,那就是有便宜占。

当江茉莉从学校回去家里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了声响。原来是江茉莉的亲哥哥跟嫂子来了,牛翠花夫妻带了不少东西来,表面看着多,实则不多。

牛翠花来城里的时候,她把家里的大部分旧衣服都给她娘家人了,说是都来城里了,乡下人穿的衣服太过俗气,她穿那些衣服站在城里人面前,城里人要笑话她的。牛翠花还说等赵国栋发工资了,他们就能买布做新衣裳,那些衣服就更用不着了。

“这是红菇,一斤可贵可贵了。”牛翠花道,“有人去我们那边收,价格很高的。就这么一点点,就要不少钱。也就是我们家想着留着送礼,这才都没有全都卖了。这要是卖了,能抵上我们家一年收入的十几分之一了吧。”

牛翠花故意那么说,这些红菇原本是牛家自己留着吃的,还有招待客人的。乡下人没有那么多东西拿得出手,红菇算是非常能拿出手一样的东西。

“我妈做的红薯干可好吃了,我们乡下的红薯长得特别好,都不用放糖,特别甜的。”牛翠花道。

“这些都是好东西。”江母听到牛翠花说,哪里能说这些东西不好,就算东西不好,她都得夸出一朵花来。

“妈。”江茉莉从门外走进来。

牛翠花转头看向门外,她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一擦,随即快步走到江茉莉的面前。

“哎呦喂,这就是小妹了吧。”牛翠花双手紧紧地抓着江茉莉的手,“长得可真俊哪,你要是搁在我们那边,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要被你迷晕了眼。”

牛翠花说着,一手又拍在江茉莉的屁股上,“就是屁股有点小,那些老人家都喜欢屁股大的,能生养。”

“……”江茉莉嘴角微扯,她没有想到牛翠花竟然有这样的动作。

江茉莉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她跟牛翠花第一次正式见面,牛翠花说这些话到底是夸奖她,还是嘲讽她呢?

“妈,这是我刚刚在外面买的鸡腿,切了吃吧。”江茉莉原本以为赵国栋夫妻是明天来,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说应该是明天,江茉莉没有想到赵国栋夫妻今天就到了。

江茉莉买了三根鸡腿,本来是想着家里人一个人一个的。赵国栋夫妻他们来了,也就不够一个人一个,那就切了吃。江茉莉不可能说自己跟父母吃,就不让她哥哥嫂嫂吃了。

“算了,还是我出去再买几个。”江茉莉道。

“切了就行了。”江母看看牛翠花。

“我们吃饭不挑的。”牛翠花道,“要做什么,我可以去做。”

“你们先收拾收拾东西。”江母道,“茉莉,你之前不是还说有新毯子要送给你哥哥嫂嫂吗?”

“嗯,我去拿。”江茉莉道。

江茉莉去房间里面抱了一床新毯子出来,这新毯子的包装都还在。江茉莉没有扔掉包装,她连带包装盒一起把毛毯给牛翠花。

“没晒一晒吗?”牛翠花看看毛毯。

“呃。”江茉莉没有想着要晒新毛毯。

“你们城里人不是都喜欢杀菌的吗?说什么晒晒太阳好。”牛翠花抱着新毛毯,“去到我们那边的女知青,他们总要把被子抱出去晒一晒,就是新买的衣服都要抱出去晒一晒。”

这让江茉莉怎么说?能说她没有晒新毛毯的习惯吗?关键是又不是她用这个新毛毯,她也不知道牛翠花的习惯,自然不可能先把毛毯拿出去晒了给牛翠花。江茉莉真要是晒了新毛毯,指不定牛翠花又认为这毛毯是旧的。

江茉莉忽然间觉得这个嫂子有点难相处了,嫂子从进门到现在似乎样样都在点她。江茉莉心想再看看,也许嫂子说话方式就是那个样子,嫂子没有别的意思。

“还说洗洗晒晒,卫生干净,对孩子也好。”牛翠花道,“说上面有什么细菌,容易让孩子生病。”

“嫂子要是觉得这毯子不行,你们就用别的。”江茉莉不大高兴。

“没,没觉得不行。”牛翠花紧紧地抱着新毛毯,她不可能把新毛毯再还给江茉莉,有新的用,干嘛要用旧的,“嫂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你说一说。”

“快收拾东西。”赵国栋道。

“在收拾了。”牛翠花道。

江茉莉没有继续站在客厅,而是去了厨房,江母早已经来到厨房。江母得做饭给大家吃,至少这一顿得江母自己做,牛翠花他们还得收拾东西。

“叫你哥了吗?”江母问。

“还没有。”江茉莉撇嘴,“哥也没有叫我。这是我家,我刚刚回来,您听听嫂子说的是什么话?”

江茉莉说话小声一点,没有敢太大声,怕牛翠花听到了。牛翠花第一天来就说那些话,一点也不怕江茉莉不高兴,牛翠花是不是觉得她是当嫂子的,她能随便说?

不是江茉莉非得对牛翠花有意见,谁家当嫂子的第一次正式见小姑子就说出那样的话。江茉莉好不好生养,跟牛翠花有什么关系,江茉莉又不是要嫁给牛翠花的娘家人。还有那个全新的毛毯,江茉莉自己又没有用过的。

牛翠花到底是怕城里人觉得她不讲究呢,还是她觉得江茉莉不够讲究。

“过两天,我就跟他们说租房的事情。”江母道,“我刚刚听到了,忍几天。”

“一天还好,多了,我可忍受不了。”江茉莉道,“不知道是她的说话方式有问题,还是就是要故意刺我几句。”

江茉莉跟牛翠花通电话的时候,牛翠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牛翠花一过来,她就说那些话,让江茉莉尴尬得不行。江茉莉是看在赵国栋的面子上,这才不多说别的。要知道江茉莉的脾气没有那么好,要是换成其他人,江茉莉已经发火了,非得怼上几句。

牛翠花把新毯子抱到房间,赵国栋刚刚也听到了牛翠花的话。

“你下一次别对小妹动手动脚的。”赵国栋道,自己的妻子抓着小妹的手也就罢了,怎么还去拍人家的屁股呢,没瞧见小妹的表情都僵了吗?妻子还一副看不懂人脸色的表情,还在那边说晒毛毯的事情,“这是新毛毯,要晒的话,你明天拿出去晒。”

“我这不是想着他们早早拿出去晒了,我们能直接睡吗?”牛翠花道。

牛翠花跟赵国栋结婚之后,她没有少学习那些知青的生活习惯,努力让自己的生活习惯像一个城里人,让赵国栋觉得她是一个讲卫生的人。牛翠花刚刚故意在江茉莉的面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不是一个傻乎乎地什么都不懂得的乡下女人,她也是懂得一点事情的。

“能睡,怎么不能睡?”赵国栋道,“你要是不想睡毯子,先放在旁边,还有被子。”

“这么热的天,当然是盖毯子舒服一点。”牛翠花道,“你得跟你妈说一说,那些东西可是值不少钱的。虽然我娘家穷,但那些东西真的是好东西,不是只有你们送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听到了吗?”

“妈知道的。”赵国栋道。

“她不一定就知道。”牛翠花再一次提醒赵国栋,“你说一说,对了,还有你继父,都得说一说,得让他们知道一下。”

“好。”赵国栋有些无奈,妻子总是这个样子。

江茉莉终究没有出去再另外买几根鸡腿,牛翠花的态度让江茉莉不高兴,江茉莉干脆去房间了。牛翠花收拾了东西,她发现江茉莉没有去厨房帮忙,而是直接进房间的。牛翠花把江茉莉的举动看在眼里,她在想这样的小姑子太懒惰了,要是自己在家里这么懒惰,自己的亲妈一定是要说自己的。

吃晚饭的时候,牛翠花给两个孩子夹切了的鸡腿,都是夹下面大片的肉。

“茉莉,你……”你平时都不用洗碗做饭的吗?牛翠花刚刚想那么说,她被赵国栋狠狠地踩了一脚。

赵国栋预感不对劲儿,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子说下去,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家,是江茉莉真正的家。他们过来住一阵子的,还是不要去得罪江茉莉。

“小妹,你是不是快要毕业?”赵国栋问。

“快了,我们的毕业大戏都要开演了,可以免费去看。”江茉莉道,“不需要门票,对外开放的。哥,你跟嫂子,还有侄子侄女,都可以直接去看。”

“行,我们一定去看看。”赵国栋道。

牛翠花的脚有些吃痛,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江母察觉到了牛翠花表情的异样,她没有去说。

江父刚刚回来问了赵国栋几句话,现在便没有再多问了。赵国栋是江父的继子,江父没有打算多管。

“大妹呢?”牛翠花问一句,“什么时候一家人聚一聚?”

“你们没有大妹。”江母道,“忘了跟你们说了,她不是你们爸的亲生女儿,是她妈跟别人生的。”

“什么?”牛翠花惊讶,她又看向江父,我的老天爷啊,这不就等于江父替别人养了一儿一女吗?赵国栋还好说,那是继子,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而江玉琴,江父之前一直觉得江玉琴是亲生的。

牛翠花眼珠子转一转,她又有了想法。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江玉琴不是,这是不是说明赵国栋可以在家里多住久一点?

租房子,那是要钱的,城里处处都得花钱。牛翠花想着能少花一些钱就少花一些钱,她不愿意多花钱。

“江玉琴不是爸的亲生女儿。”江茉莉重复道,“不过你们还是得出去租房子住。”

江母原本打算过两天说的,江茉莉直接说了。江母去找房子的事情,好些人都知道,与其等别人跟赵国栋夫妻说,倒不如他们自己说。

“爸妈说了,给你们出两个月的房租钱,你们就租附近的房子。”江茉莉道,“妈把工作给你哥了,哥有工作,有工资,总能养活你们。要是不够钱,嫂子你找点零活做就行了。”

江茉莉不喜欢牛翠花说的话,她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必定要有矛盾的,倒不如少说几句话。

“出去租房子?”牛翠花错愕,她原本以为这些人至少要过些日子说的,而不是在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说。

“没有错,你们出去租房子住。”江母道,“我去看了几套房子,晚点跟你们说说,你们也出去看看。住在附近,你们要是不方便照看孩子,我还能帮你们看看。”

至于让牛翠花夫妻住在家里,那不行。

江父不可能同意,江母必须考虑江家人的态度。

“可是……这房间不是空出来了吗?出去租还得要钱呢。”牛翠花道,“这不是浪费钱吗?”

赵国栋不想让牛翠花说,牛翠花偏要说。

“国栋成家了,你们也有孩子了。”江母道,“出去住,拥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家。”

江母的话,赵国栋明白。赵国栋从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江家,他不是江父亲生的,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办,没有那么自由。赵国栋在乡下还没有回城的时候,他就没有想着一直住在这边,也就是牛翠花在想那些事情。

“给你们付两个月的房租。”江父强调,这是他这个当继父能做的。

江父不指望赵国栋孝顺他,赵国栋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赵家人也在南城。只是赵家人没有多管赵国栋,是赵家人把江母跟赵国栋赶出家门的。赵家人对江母和赵国栋那么差劲儿,江父对赵国栋算是好的。

“这……”牛翠花看向赵国栋,她希望赵国栋能说几句。

赵国栋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这个房子本来就不是他的。

“好。”赵国栋道。

“明天,国栋先跟我去单位,先办交接手续,国栋先上班,上了班就有工钱。”江母没有想着拖延下去,早点把工作交给儿子接替,自己也能早点放心,“你们在附近租房子,傍晚去看也行,不用非得白天去看。要是不放心的话,翠花白天去看看也行。”

“妈,这房间空着不是浪费吗?”牛翠花还是这一句话。

“不浪费。”江父道,“亲戚过来能住。”

江父不大高兴了,都说了这么多话,牛翠花还在那边说房间的事情。江父站在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边,这房子是要留给自己亲生女儿的,而不是留给赵国栋的。

先前,江老太太就跟江父说了,说不能让赵国栋夫妻一直住在江家,还是得让他们搬出去住。江母要把工作交给赵国栋,江家人没话说,毕竟这是江母自己的工作,江母想要把工作给谁,就能把工作给谁,江家人不能要求江母得把工作交给江家人。

但这房子是江家的,不是江母的,也不是赵国栋的。江家人不可能把房子给赵国栋,不能白白便宜赵国栋。

“吃饭。”赵国栋给牛翠花夹菜,不让牛翠花继续说下去。

等吃完饭,牛翠花帮忙洗了碗筷,收拾了一下餐桌,这才回去房间。牛翠花十分不高兴,家里明明有空房间,那些人非得要让他们出去租房子。

“难怪你回来之前要说出去租房子的事情,感情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态度。”牛翠花在房间里面说话,“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厉害,我们才回来,就让我们出去租房子。我就是简单的说几句话而已,得罪她了?”

“出去租房子好。”赵国栋道,“这不是小妹的问题。”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吗?”牛翠花道,“她以后还要嫁人的,就算她招上门女婿,也没有这么快招吧。让我们在家里多住一阵子,怎么了?他们空着房间,又没有把房间出租出去,那就是浪费。”

“别说了。”赵国栋皱眉。

“我说的又没有错。”牛翠花道,“当初,你跟我结婚的时候,还是住我娘家的老房子里面。我爸妈也没有说不让你住,更没有说要让你出钱。”

“情况不一样。”赵国栋无奈,牛翠花总喜欢拿乡下的事情跟城里的事情对比,“叔叔不是说了吗?会给我们两个月的房租钱,妈明天就给我交接班,我很快就能拿到工钱。”

“我就是不大高兴,他们对你太不行了。”牛翠花为自己的男人感到委屈,被牺牲的永远是自己的男人。

江茉莉听到了牛翠花房间里面的声响,她不后悔在餐桌上说出那些话,迟早都是要说的。谁当这个恶人都没有关系,江茉莉不怕赵国栋夫妻不喜欢她,那就是事实。与其等到后面争吵,倒不如早早分开。

江母没有去说江茉莉的不是,这一件事情不能全都怪江茉莉。

“我们住在这里,我好歹能扫扫地,洗洗碗,能做饭洗衣服。”牛翠花提高音量。

江茉莉坐在客厅里面,她翻白眼,她看看她妈,用手指了指牛翠花住的房间。江茉莉在家里有没有做家务,这跟牛翠花有什么关系,江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江母不用让江茉莉去洗碗洗衣服,那又怎么了?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当妈妈的心疼女儿,这又没有问题。怎么,只允许当妈的心疼儿子,当妈的就只能重男轻女吗?

牛翠花不敢在江父江母面前太大声说话,暂时不敢跟长辈吵起来,她就在房间里跟赵国栋说那些话,让赵国栋好好思考思考,自己娘家人对赵国栋才是真的好。

“小声点。”赵国栋提醒牛翠花。

“我本来就不是坐着等吃饭的人。”牛翠花道。

“小妹有工作。”赵国栋道,“少说几句,懂吗?”

赵国栋就差伸手捂着牛翠花的嘴巴了,牛翠花再说下去,赵国栋都不好意思在这边住几天了。赵国栋早就知道牛翠花的嘴巴没有那么好,也知道牛翠花都是为了他,可牛翠花想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江父是赵国栋的亲爸,赵国栋可以去争房子,可江父不是赵国栋的亲爸,这房子是江母嫁给江父之前就有的。

早前在乡下的时候,赵国栋跟牛翠花说了,牛翠花现在还是这么一个态度。

晚上,牛翠花去院子里洗衣服,正好遇上了从外面卖烤红薯回来的苗桂凤,苗桂凤见到牛翠花,下意识就想叫牛翠花的名字,随即又想到她们今生在刚刚见面。

“你好,你是江家的儿媳妇吧?”苗桂凤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