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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27981 字 3个月前

“是,茉莉也辛苦。”范晓雪道,“我跟茉莉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练习戏曲的时候是真的苦,有时候疼得嗷嗷叫,都得练的。我妈经常说,说我就不行。我要是能跟茉莉那样,我现在也能多赚钱。”

“那是很难的。”牛翠花没有看到过江茉莉小时候,她听人说也知道江茉莉小时候是很辛苦,“给你称好了。”

范晓雪付了钱,她拿着豆干回去。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去前院看看她妈从隔壁挖来的花,那些花长得很好,江茉莉还伸手碰触了一下。

“妈说,她还问隔壁的老太太怎么种花的。”江茉莉道。

“温家老太太。”盛嘉豪道。

“嗯嗯。”江茉莉用力地点点头,“好像就是那边。”

“妈能跟她一起说说话,那还不错。”盛嘉豪没有想着身边的人要跟温家人打好关系,温老太太的脾气不是很好,盛嘉豪早就知道,他没有想到江母跟温老太太能聊到一起去。

“对啊。”江茉莉道,“有人说说话总是好的,也就不显得孤单。我还怕我妈过来,没有人聊天,她孤孤单单的,能跟邻居一起聊聊天,一起玩,那也是很不错的。”

盛嘉豪没有多说温老太太的情况,少知道一些比较好。

温家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的,只是简单交往当朋友的话,也不是非得知道那些事情。

盛嘉豪就是稍微说几句,“温老太太是她丈夫的第二任妻子,早些年战乱,情况复杂。”

“我妈也改嫁了,给我爸当第二任妻子。”江茉莉道,“第一任妻子,第二任妻子都好。”

江茉莉觉得温老太太跟江母应该能聊得来一点,除去文化水平外,聊其他的还是可以的。

过了两天,牛母带着行李过来了,她早些天就已经接到女儿的电话,在家里处理了一些事情,这才过来的。牛母本来不想来的,怕影响女儿儿媳妇。牛翠花说让牛母帮忙带孩子,她们还能一起做豆腐,说能让牛母也赚一些钱,牛母听到这话就来了。

老家的嘴多,牛母不只是一个孙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牛母跟丈夫那些人商量了一下,她就决定来城里,城里赚钱的机会确实多。牛母没有让儿子儿媳妇那些人跟着一起来,她自己都没有在城里站稳脚跟,哪里能让那些人过来。

总不能说牛翠花搬了新家,有了空房子,就让牛家那些人都过来。那不行,房子又没有多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牛母跟家里人说好了,要是真能赚钱的话,家里人再想着来城里干活。

牛母进屋后,这个院子不如他们在乡下的院子大,但这是城里,也就够了。

“你们这一套房子得要不少钱吧。”牛母道。

“是要不少钱。”牛翠花道,“小妹拿出她所有的存款给我们的,妹夫还借了一些钱给我们。还有我婆婆也是把存款给我们了,叔叔呢,他也拿出一些钱来给我们。”

“他们对你们是真好,他们搬去别处住,还把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牛母道,“就连多少间房间都给你们考虑到了,还说让你可以让我过来。换成别家,哪里能对你们这么好。”

牛母经常感慨,她跟家里人都是说牛翠花嫁了一个好人家。牛翠花夫妻在乡下的时候,江母和江茉莉就经常寄东西过去,牛翠花夫妻回城后,人家还是对他们那么好。

“妈,您先把东西放到房间,稍微休息一下。”牛翠花道,“我婆婆他们没有住在这边,我也没有跟他们说您今天到。等改天的时候,再见面。”

“不着急。”牛母道,“不用让他们麻烦招待我,我在你这边吃饭就行了。”

“嗯。”牛翠花点头,“我都知道。”

牛翠花也不想总是麻烦江茉莉跟江母,还是想着自己能多做一点事情,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一天,江母在外面跟别人吵起来了,她在温老太太那边喝茶,有其他人过去,别人在那边说一些咬文爵字的话。江母当然不那么说话,而是说别的话,别人讽刺江母,江母就讽刺过去。

“我是没有文化,就是一个退休的女工。”江母道,“你能耐,你多说。”

“老妹,不用管她,她脑子不好。”温老太太站在江母这边,“脑子不好用的人,跟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那个是想着捧着温老太太,想从温家或许好处,没成想温老太太压根不站在她那边。跟她来的还有一个人,另外一个人也是住在附近的阔太太。另外一个人没有多说,她早就打听过了,江母是盛嘉豪的岳母,盛家还是很牛的,反正她不去得罪江母。不管江母的儿子有没有出息,江母女儿是盛太太,这就够了。

跟江母吵架的那个人被温老太太赶走了,另外一个人也被温老太太请出去了。另外一个只觉得自己遭遇了无妄之灾,都怪被赶出去的那个人非得去吵架,非得说那些花好不好的,人家说种菜,那就让人说啊,何必去说人家种菜就是下等活。

“让你笑话了。”温老太太道,“来我这儿的人,多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你还真是难。”江母道。

“还好,他们都是捧着我的。”温老太太道,“倒是你,他们当你是软柿子。你也不必给他们好脸色,你女婿强,有你女婿在,他们也不敢得罪你。”

“我女婿是我女婿。”江母道,她还真不知道她女婿强大到什么地步,平时都没有多问那些事情,“我也是等他们要领证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女婿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江母是真没有想到盛嘉豪能买到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她原本想着盛嘉豪买一套小套一点的房子就不错了。

以前,盛嘉豪经常开车接送江茉莉,他经常在江家人吃饭,江母感觉盛嘉豪看上去也挺普通的,没有显得特别的不同。当盛嘉豪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之后,江母就想盛嘉豪是真的赚了大钱,她又不可能说盛嘉豪那么厉害,说女儿掌控不住盛嘉豪,让女儿跟盛嘉豪分开。

“外面的一些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些黑心肝的人。”温老太太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你住过来,你慢慢地就见多了,这些人看人下菜碟的。”

“不说这边,就是我们原先住的街道,也是这样的。”江母道,“我们家茉莉不是没有上过大学吗?她上的是南城艺术学院。然后,她就被人说她没有上过大学,她不配跟人上大学的聊天说话。那个大学生的亲妈,还当我们家茉莉要去勾引她儿子。真是笑话,嘉豪也是大学毕业的,还是好的大学,我女儿干嘛放着嘉豪这么好的男人不好,去要一个没有钱的大学生。”

不是江母小瞧时楠,而是时楠跟时家其他人都不好。

“现在好了,她的儿子不是还是找一个没有读大学的人么,中专毕业的。”江母道,“要说强,就强在那个姑娘是她儿子领导的外甥女。”

“这样的人迟早都是要掉大坑的。”温老太太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儿媳妇的舅舅再厉害又如何,她还是会瞧不起她儿媳妇的。她儿媳妇能让她瞧不起吗?”

“可不就是这样。”江母道,“那个女的去那边街道的时候,还有人跑去跟她说她未来婆婆的情况,她还是跟那个人的儿子结婚了。”

江母觉得他们也不用太过同情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必定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选择时楠的,时楠到底是大学毕业的,时楠的未来一片光明。人家是看中时楠的未来,而不是看中时楠的父母。

当江母回去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江母说她跟人吵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盛嘉豪的表情。

“妈,您做对的!”盛嘉豪道,“大胆地表明您的想法,大家都是邻居,没有道理只有您让着他们的份。妈,您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们,影响不到的。”

盛嘉豪给江母一颗放心丸,“我们住在这边,是为了住得舒服,又不是为了捧着谁。

“那就好。”江母松了一口气。

“妈,您脾气这么好,您还能跟人吵起来,说明那个人多半有毛病。”江茉莉给江母夹菜,“您以后就不要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多走近,还是远着一点比较好。”

“这不是在隔壁邻居家遇见那些人吗?”江母道,“要是我自己,我感觉不对,我一定不让他们进我家,也不可能跟他们聊的。隔壁老大家也真是不容易,还得面对这些人。”

“她想见就见,不想见,也会拒之门外。”盛嘉豪道,温老太太可不是一个温和的人,只不过温老太太在江母的面前温和许多。

盛嘉豪知道不是因为江母是他的岳母,而是因为江母本人,温老太太跟江母聊得来,温老太太对江母才会温和一些。

“妈,嫂子不是说要让她妈过来吗?也不知道她妈有没有来。”江茉莉道,“人家要是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请人吃顿饭?”

“让人来家里吃饭。”盛嘉豪道。

这是他们共同的家,江父江母有客人,完全可以让他们过来。盛嘉豪不介意,他就怕他的岳父岳母束手束脚的。

以前,江父在家里是一家之主,现在,盛嘉豪是一家之主。

说盛嘉豪是一家之主吧,其实他都是听江茉莉的,这个家里的大部分事情还是江茉莉说的算的。要是外面的事情,江茉莉不懂得,盛嘉豪会做好决定,也会跟江茉莉说一说。

“成。”江母点头。

江父本就不大爱说话,等吃完饭,江父跟江母去后院伺候那些菜,有的菜已经发芽了。

“这天天看……还是能看出那些菜一下子窜出一大截。”江茉莉跟盛嘉豪也在后院,就是距离江父江母有一段距离,“我看他们还是很喜欢这一片地。你买这个房子,算是买对了。”

“你喜欢,最重要。”盛嘉豪道。

“二姐最近是不是要去别的地方?”江茉莉道,“我前些天听了一嘴。”

“是要去别的地方,她让她公公婆婆带孩子,没有送去爸妈那边,也没有送到我们这边。”盛嘉豪道,“二姐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话特别多,还特别会跑。妈是当老师的,她都不爱跟他们凑在一起。妈经常说偶尔看一次是可爱,看多了就是孽障。”

“妈还真有趣。”江茉莉轻笑。

“妈不是一个特别爱带孩子的人,她生了我们三个兄弟姐妹,她带我们都带烦了。”盛嘉豪道,“大哥大嫂生孩子的时候,妈去给大嫂坐月子,妈都头疼。好在大嫂的亲妈在这边,还有人照顾一下大嫂,妈就在家里炖了鸡送过去。”

吕老师年轻的时候生孩子,多少还是有些耽误事业,那个时候的戏曲发展也不是很好,吕老师生孩子也没什么。

“这几年,妈更想把时间耗费在教书育人上面。”盛嘉豪道,“妈经常让学生到家里,给学生做好吃的,倒是很少说让我们过去。妈就是想,我们是她的儿女,我们要过去直接过去,哪里还用得着她叫我们过去。等她叫我们过去,那我们该是有多不孝顺?”

吕老师教导儿女都教导得特别好,有什么话就是直白地说,她经常跟儿女说,做人别太弯弯绕绕了。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有弯弯绕绕很正常,对待自己的亲近之人就别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别想着别人能为他们想好一切,别人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老师还真是透彻,妈真好。”江茉莉道,“我当初最开始去老师家里吃饭的时候,老师……妈让我多吃,还总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还可以胖一点。我说我胖不起来,老师说,那也没事,身体健康最重要,说我的形体已经很好看了。”

吕老师从来不给学校制造过多的焦虑,还很懂得如何安慰学生。江茉莉很喜欢吕老师,她曾经还想着等她毕业后,她还是得要多看看老师的。谁能想到,她江茉莉成为了吕老师的儿媳妇。

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吕老师的时候,有时候还是叫老师,她在吕老师面前,大部分时间还是叫妈。江茉莉极为敬重吕老师,这才会有这样的称呼交替,盛嘉豪跟吕老师都不介意江茉莉这样。

盛二姐还开玩笑说又是老师又是妈的,还说他们盛家捡了一个大便宜,说让他们妈如愿所偿了。

“话说回来,等我们有孩子,还得要有几年。”江茉莉道,“再过个三五年。”

“行。”盛嘉豪道,“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孩子的。早在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们的吕老师早就说了。我能跟你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那是我的福气,我可不能毁了你的未来。”

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他们才刚刚领证结婚,再过些年要孩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盛嘉豪还想着跟江茉莉多过过二人生活,没有想着那么快就得围绕一个孩子转。

齐家人没有让贺静娴去查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孩子是男是女都好,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女孩的话,也不用打掉,贺静娴直接生下孩子,她后面再怀孕再生,这都不是大问题。

“不用去查查孩子的性别吗?”贺静娴问的齐世新,齐家人都没有说要查孩子的性别,贺静娴自己说了。

第74章 离婚 这一辈子都毁了

“不用查了, 查了,你又不是不生了。”齐世新道, “还得找关系,让人帮你查,完全没必要。”

齐世新有点不耐烦,他看向妻子,“你不想生这个孩子?”

“没,没有。”贺静娴哪里能说自己不想生这个孩子, 她想的是要是这个孩子是女孩的话,还用生吗?贺静娴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听齐家人的话。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不嫌弃,爸妈也不嫌弃。”齐世新道。

“嗯……”贺静娴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贺静娴又想到了江茉莉,江茉莉已经结婚了,那么江茉莉什么时候怀孕生孩子呢。

在牛母去到牛翠花家的第二天, 她就帮着一起做豆腐了。牛母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元宵节之前, 那个时候,牛翠花做的豆腐还少一些,现在,牛翠花做的豆腐多。

两个孩子依旧是赵国栋送去学校, 等到傍晚,孩子放学了, 牛翠花再把孩子接回来,让孩子吃饭。吃完饭后,牛翠花再送赵娇娇去学习古筝。有时候赵国栋回来的时间早, 那就是赵国栋送赵娇娇去学习古筝,晚上基本都是赵国栋去把赵娇娇接回来的。

江母去牛翠花那边的时候,正好看到牛母跟牛翠花一起在院子里忙。

“亲家母。”江母走了过去,“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来的。”牛母道。

“来得正好,有你在,你也能帮帮翠花他们。”江母道,“我们没有住在这边,也没有天天过来,帮不了那么多。”

“你们已经帮他们很多了。”牛母道,“要不是你们,他们哪里能住到这样的房子里面。”

江母听到牛母这话,自然很满意,就怕牛母顺着杆子往上爬,怕牛母还觉得他们对牛翠花夫妻不够好。江母已经把自己的存款给掏空了,现在主要是靠着退休金。

当然,江母跟着江茉莉夫妻住在一起,平日不需要她去买菜,那些糕点、瓜果的,都是佣人买好的。江母和江父想要吃什么,他们直接跟佣人说,佣人会买,也都不用江父和江母给佣人钱,这些事情不需要他们老两口操心。

江母来看牛翠花夫妻的时候,她就自己在外面买一些水果之类的,没有从江茉莉家里带来。江母认为她和丈夫跟江茉莉生活在一起,还是得讲究一点分寸,如果是给江老太太这样的长辈吃,那就无所谓了,可以直接从江茉莉的家里拿。如果是给牛翠花夫妻,那就不能直接从江茉莉的家里拿。

即便江茉莉夫妻不介意,江母自己都觉得不大好。

“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过去我们那边吃一顿饭。”江母道。

“这怎么好意思?”牛母道。

“你来了,总得请你吃顿饭。”江母笑着道,“就去我女儿那边,我们夫妻都住在那儿。”

“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牛母道,“我们都行的。”

“对,我们什么时候都行,看小妹跟妹夫的时间。”牛翠花附和。

“那就明天傍晚。”江母道,“你们明天傍晚过去吃饭,茉莉明天没有演出,她男人也会早点回家。”

“行。”牛翠花道,“妈,您先进屋坐坐。我们这边还得忙一会儿。”

“你们忙。”江母拿着包包在旁边站一会儿,她看看牛翠花和牛母都是怎么做豆腐的。

牛翠花跟牛母一起做豆腐,确实方便不少。牛母的力气也大,江母看着牛母那么大的力气,心想确实得是牛母来帮助牛翠花。江母帮不了牛翠花那么多,那些东西都太重了。

江母在牛翠花家坐了一会儿,牛翠花还给江母切了两块豆腐,让江母带回去。江母把豆腐带回去之后,她就把豆腐交给厨房的人,让厨房的人看着做。江母没有去跟厨师争抢活做,在吃了厨师做的饭菜之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做的确实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自己做的东西味道没有那么好。

关于柏美琪跟时楠的婚宴,柏家自然是希望在好一点的酒店办婚宴,这菜色也不能太差。每一桌的价钱跟菜色,那都是有讲究的。

时母听到柏家人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都在颤,不过就是娶一个没有读大学的儿媳妇,哪里用得着花那么多钱。时母跟柏家人一起去饭店,等柏家人走后,时母跟饭店的经理说要打折,经理很为难。

“每盘少装点,够吃就行了。”时母道,“一个人吃一两筷子就不错了。”

“可这……不是已经定好了吗?”经理道。

“没有定好。”时母道,“到时候,是我们给你们钱,还是他们给你们钱?你们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就行了。也不用抛出那么多桌,抛出两三桌就行了。”

时母跟经理在那边说,“你们当我没有去菜市场买过菜吗?那些菜压根就不需要那么多钱的,你们少赚钱,差不多了。”

“菜市场的菜跟我们店里进的菜不一样。”经理道。

“那你们就去菜市场买菜。”时母道,“买便宜一点的,量多一点的。”

“……”经理没有想到时母会这么说,“我们饭店有规定的,原材料都得是……”

“是我们吃饭,还是你们吃饭?”时母不悦,“你们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你们要自带食材吗?”经理道,“自带食材的话,还是需要我们酒店的厨师烹饪,这也要钱的。”

经理提醒时母,如果自带食材的话,还不如就在时母他们家那边办婚宴,找几个掌勺的婚宴大厨就行了,不需要在饭店办。

“收就收吧,这个是躲不了的。”时母不想让儿子儿媳妇在这么好的饭店办婚宴,想想又觉得还是得在这么好的饭店办婚宴,这才能让别人知道时楠的厉害,让亲戚朋友都知道时楠有了一份好工作。

柏美琪的父母压根不知道时母跟经理说了这些话,他们还想着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准备发请柬,让亲戚朋友过来吃酒席。

在时母离开的时候,经理再一次提醒,“你们自带食材,食品安全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负责,我们饭店概不负责。”

“你们的话真是多。”时母觉得这些人太烦了,“让你们赚钱了,还有这么多话。”

时父就在时母的旁边,他不觉得妻子的做法有错,这婚宴还是能节俭一点的。儿子娶媳妇,柏家还要了不少彩礼,时母减了一些彩礼钱,还是不少。时母咬咬牙拿出那些彩礼钱之后,她想着其他地方的钱能省就省。

江茉莉夫妻结婚的时候,江家人没有邀请时母,而时母倒是好意思给江茉莉夫妻准备请柬。时母不只是要让人给江茉莉送请柬,还要给范晓雪这些人送请柬。

时楠知道这一件事情,他觉得这样也好,都是曾经的朋友,哪里能请别人,就不请江茉莉呢。

“他们到底是你的朋友,你以前不是总说你们玩得好吗?”时母坐在家里的客厅写请柬,名单早就已经定下来的,去酒店之前就定下来,现在是写请柬,“你们现在各自结婚,以后也不一定有时间聚在一起,趁着你办婚宴的时候,让他们吃一顿好的。”

“请吧。”时楠道。

“你跟美琪结婚,这婚宴,我们也给你订好酒店,不让你们的婚礼太寒酸。”时母道,“我原本也想着把婚宴办得盛大一点,比江茉莉的婚宴还要盛大,可是……给你岳家那么多彩礼钱之后,家里钱少,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你。”

时母不是不想比照江茉莉的婚宴,奈何家里没有钱。盛嘉豪跟时家不是在一个社会层次上面,盛嘉豪比时家有钱多了。

“不是委屈我,是委屈美琪。”时楠道。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她能嫁给你这个大学毕业的人,是她的荣幸。”时母每次想到柏美琪的文凭,她就觉得柏美琪太差了,“她长得也不是很好看,比江茉莉差多了。我出去跟人说话,脸面都挂不住。别人说你找来找去就找了这么一个对象,别人都在笑话我们家。”

“妈。”时楠皱眉,“您少跟他们说那些话。”

“我不跟他们说,他们非得要在我的面前说。”时母道,“我能有什么法子。”

主要是因为时母以前总是在别人的面前说那些话,所以别人现在就是要在时母面前多说几句,非得要嘲讽时母几句。现在不嘲讽几句,等到以后也许就没有几乎嘲讽了。那些人都知道领导的外甥女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时楠以后在单位就好混了,时楠很容易就升职。

“那些人就是嫉妒我们家,嫉妒你。”时母道,“他们瞧着你没有找一个好对象,就想可劲儿地踩着你,多踩你几脚。跟那些人当邻居,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江母晚上跟厨师说了要请人吃饭,厨师还问了江母要什么菜。江母让厨师看着准备,最好是多准备一些肉。厨师听到那话也就知道要怎么准备了,请寻常的普通人,确实多一些肉菜会比较好,分量大一点也好。江母没有多说,厨师就知道了。厨师也不觉得自己就是炒小份菜的,在雇主家里做事情,雇主的要求才是最为重要的。

清早,江母听到门铃声,她出去,却看到是原先街道的人。

“时楠要结婚了,他们家让我帮着发一下请柬。”那个人道。

“……”江母嘴角微扯,她拿过了请柬。

“我去下一家了。”那个人没有指望江母让他进去坐一坐,分发请柬就是快点把请柬放下。要是人家没有在家里,门是打开的,那就把请柬放在桌子上。送请柬的时候,还是得敲敲门,万一人家要是在家呢。

江母看了看请柬,请柬上面写的被邀请人是江茉莉和盛嘉豪的名字。大多数时候,结婚请柬都是写一个宾客的名字,而时家写了两个。江母稍微一想,她就知道时母的那点心思。江母没有打算藏着请柬,她也没有打算让江茉莉过去。

下午,牛翠花等人收拾好东西,他们带着孩子一块儿来江茉莉的家里。牛母第一次到江茉莉的家里,她十分震惊,这么大的这么好的房子,这真的是人住的房子吗?还有那个沙发,怎么那么软呢?

“先吃点水果,喝点饮料。”江母道。

佣人端上来水果跟饮料,牛母看着那些东西,只想着这些人过的生活还真是不一样。

“茉莉他们还要一会儿才回来。”江母看看时钟,“估计快了。”

“我们想着早点过来帮忙一下做菜,没有想到不用我们做。”牛翠花道。

在江茉莉跟盛嘉豪结婚后,牛翠花夫妻很少过来这边,他们是能不过来就不过来。江茉莉夫妻搬过来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算是牛翠花夫妻一家子在婚宴后第一次过来。

“你们就坐着吧。”江母笑着道,“不只是不用你们做,也不需要我去做。嘉豪请了厨师,茉莉又不会做饭,我做的饭菜味道也没有那么好,还是让厨师做比较好。茉莉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多享受一点。”

江茉莉跟江母说了好几次,她就是担心江母非得要多做一些事情。不是江茉莉嫌弃江母做的饭菜味道不够好,偶尔吃一下妈妈做的饭菜,能让心情好,江茉莉只是不想让江母累着。

他们都已经搬过来住了,当然就得多享受,得轻松一点。

江母原本想着请隔壁的温老太太过来吃饭,想想还是算了,等改天。牛母这些人跟温老太太又不熟悉,江母怕他们坐在一起不习惯,倒不如等改天。

等江茉莉夫妻回来的时候,牛母跟江母聊得挺开心的。

牛母看向江茉莉,她只觉得江茉莉更加漂亮了。

人到齐了,开饭。

在饭桌上,牛母都不敢吭声,江母跟牛母说几句话,让牛母不用那么紧张。

“我们在后院种了一些菜,还没有长得很大。”江母道,“还得等一阵子才能吃。”

“你们种菜了?”牛母惊讶。

“对,就在后院种的。”江母道。

“这边还有菜地?”牛母想想不对啊,前院种的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

“是一块空地,拿来当菜地了。”江母道。

吃过晚饭后,江母还带着牛母去后院看一看菜地,江茉莉把自己买的玩偶送给了赵娇娇跟赵娇娇的弟弟。赵国栋跟盛嘉豪说话的时候,赵国栋有时候都在想自己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自己能跟盛嘉豪说什么。盛嘉豪跟赵国栋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故意去说复杂的事情,都是说一些简单的事情。

盛嘉豪又不需要为难赵国栋,他还是得让大舅子开心一点。

“妈,我们该回去了。”牛翠花看着看了好一会儿菜地的牛母跟江母。

这边回去还要坐车,要是走回去,那就太远了。

“一会儿,让司机开车送你们回去。”江茉莉道,“不用担心没有车回去。”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牛翠花不好意思。

“不麻烦。”江茉莉道,“下一次,你们要过来的话,打个电话来,让司机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坐公交过来的。”牛翠花连忙挥手,哪里好真的让司机过去接他们。

由于有车接送,牛翠花一家子又多玩了一会儿才回去。

在牛翠花一家子回去后,江母这才把时家送来的请柬递给江茉莉。

江茉莉一开始没有打开请柬,“哪个亲戚要结婚了?”

“不是亲戚。”江母道,“是时楠要办婚宴了,请你们两口子过去参加婚宴。”

“请我们去参加婚宴?”江茉莉想幸好自己没有在喝茶,要是自己在喝茶的话,那就得直接被茶水呛住了,“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请他们,他们还请我们?”

“谁知道呢。”江母道,“时楠娶他领导的外甥女,风光着呢。当然就得多请一些人,让大家都知道时楠多优秀。”

“……”江茉莉把请柬递给盛嘉豪。

盛嘉豪看了看请柬,他也挺无语的。

“你们别去参加他们的婚宴,也不用包红包。”江母道。

“估计还是得参加一下的。”江茉莉道,“人家娶的是开发区招商办领导的外甥女,时楠也是在开发区招商办工作。嘉豪在开发区有开工厂,兴许以后还要找人家办事情。”

“这样吗?”江母没有想到这一层,“这样的话,确实就得去一去,免得得罪人。”

“不去也没有关系。”盛嘉豪道,“就说没有空。”

“去吧。”江母道,“我也就是那么说一说。”

“可以去。”江父道,“红包包得差不多就可以了,茉莉,你问问你的那些朋友。”

“嗯,我到时候问问。”江茉莉点头,“白白便宜时楠了。”

回到卧房后,盛嘉豪对江茉莉道,“可以不去。”

“没事的,一场婚宴而已。”江茉莉道,“还得看我到时候有没有演出,要是有演出的话,你就自己去。没有演出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他们敢请我们,我们就敢过去。”

“也行,都看你。”盛嘉豪道。

当周雅然得知时楠给江茉莉发了请柬之后,她忍不住感慨,“这人的脸皮还真厚。”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在省小百花的食堂,周雅然总说省小百花食堂的饭菜比南城戏剧院的更好,江茉莉就说周雅然过来的时候可以来食堂吃饭,等周雅然多吃几次之后,也许周雅然就不会觉得好。

周雅然在省小百花的食堂吃了很多次饭,她还是觉得这边的饭菜味道好。

“你们单位的厨师换了吗?”江茉莉问,“我以前在那边的时候,饭菜的味道还行。”

“没换,你感觉还行,那是因为你不挑食。”周雅然道,“对了,你们真打算去参加那个时楠的婚宴?”

“看在新娘子舅舅的面子上。”江茉莉道,“嘉豪在开发区开办工厂的,难免会遇上。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们是这么想的,别人不一定这么想的。”周雅然道,“虽然我跟那个时楠见面的次数少,不是特别了解他,但是看看他的家里人就知道了,都是一些小心眼的人。时楠不是还有跟你表白吗?你没有答应他,他心里也许还记恨着你,记恨着你男人呢。你们还是得小心点,小人难防。”

“嗯。”江茉莉点点头,“你呢,什么时候领证办婚宴?”

“之前说的时间,正月办婚宴。”周雅然道,“还有时间,不着急领证。”

“办婚宴之前领证也行。”江茉莉道,“就算是婚宴之后领证,那也没有关系。”

“可不就是这样,着急什么。”周雅然道,“我又不要靠着男人生活的。”

范晓雪这些人得知时楠给江茉莉夫妻发请柬的时候,他们都挺无语的,时楠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范晓雪这些人也没有去问时楠为什么请江茉莉夫妻,兴许人家就是想着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正好趁着婚宴的时候缓和一下大家的关系。

时间很快到了时楠婚宴那一天,江茉莉去别的城市表演,盛嘉豪也跟着去了。江父和江母想着请柬上又不是写他们的名字,他们就没有过去的了。

幸好江父这些人都没有去,这一次婚宴出了大事情。

按理来说,天气冷了一些,那些食材没有那么容易坏掉。关键在于时母为了贪图便宜,她找的不是很好的食材,还想着饭店的厨师厨艺好做出的菜味道自然就好,大不了就是多放一些油盐,加重一下味道,也就尝不出食材多不好了。

一些人肠胃不错,倒是没有出多大的问题。关键是有人肠胃不好,他们吃完东西之后上吐下泻,食物中毒,就连时楠的单位领导也是这样,柏美琪的舅舅也住院了。

这么一闹,时楠跟柏美琪也没有办法先去办其他的事情,还是想着这些住院的人该怎么办。

柏家人去找饭店,饭店的人说那些食材都是时家人送过来的,饭店的人也提醒过说那些食材不新鲜,但是时家人说那些东西还是好好的,厨师就做了。别家人在饭店摆婚宴,吃的是饭店准备的食材,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要出问题,只能是时家人送过来的食材出现问题了。

这让柏家人都懵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时家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不是柏家人几天基本都在忙,都没有怎么吃菜,估计他们也要住进医院去了。

“时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家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舅舅都住院了,还有你们单位其他领导。”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犯了多大的错误?”

……

柏母十分气愤,自己的兄弟为了让时楠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这才让单位的其他领导过来。那些领导都是看在柏母兄弟的面子上,这才来的。否则,就时楠一个小小的刚进单位没有多久的员工,别人才不可能过来参加时楠的婚宴。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让别人怎么想?

要只是拉拉肚子,住一两天医院也就罢了,要是闹出了人命,那就不大好了。

好在不是所有的人都出现问题,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出现问题。其他没有出现问题的人,柏母也得安抚人家,让人吃点药,省得有问题。

柏家人跟时家人在饭店吵起来,柏家人只觉得自己瞎了眼睛,怎么就觉得时母只是有一点小问题呢。

“你们真的是不知所谓,太不要脸。”柏母道。

“亲家母,这事情也不能全都怪我们,要不是你们非得要那么规格的酒席,我们也不会想着要自带食材过来。”时母道,“花那么多钱,那是得借钱的,以后不还是得时楠他们小两口还钱吗?你不心疼他们,我心疼。”

“心疼?那么多人上吐下泻的,你心疼?”柏母只觉得可笑,“你们应该好好想想这一件事情怎么办,时楠,你想想,好好想想。”

“妈……”

“别叫我妈。”柏母道。

“亲家母,瞧你这话说的,我儿子不叫你妈,叫你什么?”时母道,“我儿子跟你女儿已经结婚了。这一件事情不管是谁对谁对,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不只是我们要想怎么办,你们也该想。”

“你……”柏母只觉得时母是个无赖,太无赖了。

“离婚吧!”柏美琪受不了,她红着一双眼睛,“离婚,我要跟时楠离婚!”

“什么?”时母震惊,“你说什么?”

“对,离婚,你们直接离婚。”柏母冷着一张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柏母不能再接受时母当自己的亲家母,也不能接受时楠当自己的女婿。

别说这样的事情就只有一次,只怕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倒不如早早让柏美琪跟时楠离婚。

柏母想着总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还有自己兄弟的领导,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受到牵累。

“都已经领证结婚了,怎么还离婚?”时母道,“你们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不怕!”柏美琪道。

“还有彩礼钱,真要是离婚,你们得把彩礼钱给我们。”时母道,“还有房子,那房子是我儿子单位分的,那就只能是我儿子的,不是你们的。”

时楠刚刚从别的地方回来,他就听到时母跟柏母那些人在那边说离婚的事情。

“美琪……”

“时楠,我们离婚!”柏美琪看到姗姗来迟的时楠,时楠说他去医院看一看,柏美琪也就让时楠去了。

柏美琪想到时家人的表现,她只觉得恶心。柏美琪又想时楠过去的所作所为,她心里对时楠早就有抵触,只是当时又觉得父母说的对,哪里有那么多四角俱全的婚事,差不多就得了。谁知道时家人会是这个德行,柏美琪想要是自己早知道时家人是这样的,她一定不跟时楠领证。

“美琪,我们才办的婚宴。”时楠皱眉。

“那是婚宴吗?”柏美琪都要哭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是要办丧宴,是要给人送终的。”

柏美琪刚刚听到有饭店的服务员在那边这些话,她觉得那些人形容得太对了。柏美琪想到那么多人出事情了,而时家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柏美琪想时家人一定早就知道那些菜不好,时父和时母才没有多吃,时家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吃得少都没有事情。

“时楠,我柏美琪不是没有人要的,不是就得任由你们家人欺负的。”柏美琪道,“你妈说我是高嫁,要我们家置办那么多嫁妆,我们也都同意了。可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们让我成为了大家的笑话,让我以后怎么去面对那些人?离婚,必须离婚!”

时楠还想要安抚柏美琪,柏父挡住了时楠。

“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柏父道。

柏父认为时楠没有出息了,时楠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样子了。有时父时母在,别人再帮衬时楠都没有用。柏父本来就是看中时楠的未来发展前景,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柏父想着还是得早点止损,自己的女儿还没有给时楠生孩子,女儿还能再嫁人。

“也许美琪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时楠不愿意就这样离婚,他跟柏美琪早就已经睡过了。时楠只能想着柏美琪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去计较这一件事情。

“对,也许美琪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时母道,“你们家美琪离婚了,那就是二手货,二婚的女人,别人都不爱要的。你们……”

“那就打掉。”柏父道。

时家人十分错愕,他们都看向了柏父。时楠只觉得柏父的话太过冰冷无情,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呢。

“时楠,你跟我们美琪没有缘分。”柏父道,“你父母这样,我们无法把美琪交给你。你看你,是选择明天去离婚,还是等着我们让你上法院离婚?”

“明天,明天去离婚。”时楠的声音低沉,他一点都不想跟柏美琪离婚。要是他跟柏美琪离婚了,那他在单位要怎么混?

如果两个人没有离婚的话,那些人只是吃得上吐下泻而已,那些人吃一些药就好了,不会有很大的事情。时楠觉得这一件事情还是能稍微挽救一点,他到时候只要把问题归结到父母的身上就行了,他一个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人,他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吗?

柏家人带着柏美琪离开了,柏美琪的哥哥在医院盯着那些人,得照顾好那些人,不能没有人留下来。

关于柏美琪跟时楠离婚的事情,柏美琪的舅舅同意了。柏美琪的舅舅只要想到时家人办的那些事情,他也很头疼。

“都怪舅舅,舅舅给你介绍了这样一个糟糕的对象。”柏美琪的舅舅特别愧疚,就这样让自己的外甥女结婚离婚的,让外甥女从头婚女变成二婚女。

“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柏美琪笑得很凄凉。

前一天办婚宴,后一天办离婚手续,这速度真的是快。

这事情瞒不住的,街道里的人很快就知道了,要知道还有住在医院呢。有的人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但也拉了很久的肚子。离婚的时候,柏家人都放出消息了,有人去医院的时候就听见柏家人在那边说了。时家人想要隐瞒这一件事情,隐瞒不住的。

“活该,真真是活该。”

“人这一辈子也就是一次婚宴,搞成这个样子,算什么?”

“离婚好啊,离了婚,正好让时楠去娶大学生啊,娶什么中专生。”

……

牛翠花夫妻没有被邀请去参加婚宴,他们自然没有上吐下泻。

牛母从外面听到那些人的话后,她回去家里跟牛翠花说了。牛翠花颇为惊讶,她知道江茉莉夫妻被邀请去参加婚宴,只是江茉莉夫妻都没有在南城,这才没有去。

“赶紧去看看你公公婆婆。”牛母道,“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有没有去参加婚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妈,您看着锅里的东西,我过去我婆婆那边看看。”牛翠花连忙拿下围裙。

牛翠花很快就拿着包包坐上公交了,她不是没有想着先打一个电话,就怕江母出了事情也说没出事情。

当牛翠花看到江母完好无损之后,她才松口气。江母还不知道时楠婚宴上出的事情,她还在想着后院的小白菜长大很多,是不是可以先拔一些小白菜吃了。

“怎么了?”江母见牛翠花有些气喘吁吁的,还以为出了大事情,着急问,“你喘口气,快点说。”

“您没事,这就好了。叔叔呢,他好吗?”牛翠花问。

“你叔叔好着呢。”江母道,“怎么了?”

“时家的婚宴,很多人上吐下泻的,时楠跟他老婆还离婚了。”牛翠花道,“我们担心你们去参加婚宴出事情,赶紧过来看看。”

“没事,我跟你们叔叔都没有去参加婚宴,没有事情。”江母道。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牛翠花道,“我妈一个人在那边忙,我得回去。”

“行。”江母点点头,“你等等。”

江母给牛翠花装了一些水果糕点,让牛翠花带回去给孩子吃。牛翠花特意跑这么一趟,江母不好让牛翠花双手空空回去,那就让牛翠花带些糕点回去。有点糕点还是温老太太送给江母吃的,温老太太说那些糕点的味道好,让江母尝一尝,江母跟温老太太的关系好,江母也就没有跟温老太太太过客气。

温老太太这一把岁数了,她又不缺钱,她不在乎那些东西的,也没有想着江母是不是要付出同等的金钱。金钱在真挚的感情面前,那是完全不值一提的。

江茉莉夫妻还在外地,他们压根不知道时楠婚宴发生的事情。

时楠跟柏美琪离婚了,他拿着离婚证回到家里。时楠一脸沮丧,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时楠……”时母伸手想要抓着时楠的手臂,被时楠狠狠地甩开了。

“你高兴了吗?你开心了吗?”时楠目露凶光,他盯着时母道,“我不用娶一个中专毕业的人当你儿媳妇了,你特别高兴是吧?是不是手舞足蹈,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时母被时楠盯得有一些害怕,“时楠,你别这样。妈真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妈一定不那么做。都怪柏家,他们非得要那么高档的酒席,要是他们能后退一步,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时楠……”

“怪他们?”时楠笑了,“怪啊,美琪跟我离婚了,就算有孩子,也要打掉孩子。我跟柏家没有关系了,我的领导还住在医院里。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时楠笑着笑着他就落泪了,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他娶了柏美琪,他的领导会多帮衬他。到时候,他就能快一点升职,时楠以为自己的未来会顺风顺水,有人护航。

而现在,时楠想自己以后能不能在单位待下去,那都还不一定,就算自己能在单位待下去,其他人会给他好脸色看吗?别人真可能当作这只是一次性的小事情吗?

普通同事还好,时楠就没有请几个普通同事过来。但是普通同事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些领导。

“我……这……”时母道,“我问过医生了,他们不是很严重,吃点药,在医院观察一下,没事的话就能回去。个别严重的话,也就是洗胃……”

时母觉得这一件事情很快就能过去,是那些人太过斤斤计较了。时母还觉得那些人还得怪柏家人,柏家人后面怎么不去饭店后厨看一看,要是那些人去看一看,他们可能就会说不能用那些食材,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还有饭店的经理,他们怎么不跟柏家人说一说的呢?

当初,时母特意跟饭店经理说了,让经理不要跟柏家人说。柏家人没有再去后厨看,那是因为他们不想让时家人觉得他们不相信时家人。

“个别严重,您知道谁严重妈?”时楠道,“是我单位的领导啊,您知道吗?”

那些人出事了,时楠还得要付医药费,那些钱花在婚宴上不好吗?

时楠真不明白他妈为什么要在婚宴上折腾,要是他妈不去折腾,事情就不会这个样子。

“我这一辈子,要被您毁了,被您毁了!”时楠愤慨,“我努力这么久,都没有用,没有用了!”

第75章 烫手 退回去的红包

“别急, 你别急啊。”时母道。

“我都离婚了,你让我别急?”时楠道, “这一份工作做不长久了。”

“怎么就做不长久呢?”时母道,“这一件事情又不是你的错,是妈的错,妈去跟他们道歉,妈去跟他们说。”

“您说有什么用,您就是我的亲妈!”时楠摇头, “没有用的,您是我的亲妈,您知不知道。我早就跟您说了,我这一辈子就结婚一次, 您把事情办好了就行。而您呢,您在考虑什么?您想着人家文凭不高,想着要省钱,要给人下马威!”

时楠不觉得时母是在给柏家人下马威,时母分明是在给自己这个儿子下马威, 亲妈坑了自己。时楠还没有办法躲开, 谁让时母是他的亲妈。

“我……”

“现在说什么都用了,补救,那就是剪了一件好的衣服,非得在好衣服上打补丁。”时楠道, “一刀下去,这一件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还打什么补丁?”

时楠很痛苦,他算计了那么多,都成为了泡影。他的领导不可能再重视他了, 同事也会觉得他非常可悲可笑,他要是留在单位,只会被边缘化。时楠不能一辈子过得窝窝囊囊的,他必须得要想办法,也许他得离开单位。但是他又有些舍不得离开单位,开发区招商办的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以前,没有吃的时候,大家还吃土呢。”时母道,“我去道歉,我跪在他们的面前,还不行吗?时楠,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原谅你的。”

“您还是别去了。”时楠不放心让时母去,生怕时母到时候又说不该说的话。就时母现在说的那些话,时楠自己听着都不舒服,就更不要说别人。

“我不去,你去吗?”时母不忍心看着儿子跟那些人低头。

“我自己去都比您去好。”时楠道,“家里的那些亲戚,您还得安排好。红包,退了吧。”

“退红包?”时母没有想着退红包。

“退了!”时楠坚定地道,“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家就惦记人家的钱。柏家人都已经把彩礼退了。”

“那是他们应该退的,是他们提出要离婚的,那他们就得退彩礼。”时母想到柏家人,她就生气,一点小事情而已,柏家人上纲上线的,非得要离婚,一个好好的姑娘就那样离婚了,他们也不担心柏美琪嫁不出去,“你得去看看房子,别被他们给搬空了。”

“您觉得那一套房子,我还能保得住吗?”时楠道。

原本单位的房子就紧张,还有人没有分到房子的。时楠一领了结婚证就分到房子,都是因为柏美琪的舅舅。柏美琪跟时楠离婚了,别人必定会盯着这个房子,柏美琪的舅舅也不可能让时楠继续住在那一套房子里面的。

就算柏美琪的舅舅没有说让人收回那一套房子,时楠住在那一套房子又能住多久?总有人会去说的,会说时楠不配住在那一套房子里面。

“你都已经离婚了,以后就是二婚,他们还要把房子收回去?”时母错愕,“这怎么行?你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们……”

“现在不是我丢脸不丢脸的问题,是他们会怎么对付我的问题。”时楠道,“我可能得要辞职了。”

“辞职……”时母睁大眼睛,“辞职?儿啊,你在说什么话?”

“都这样了,我还能在单位继续待下去吗?非得要待下去,以后还怎么混?”时楠道。

“他们太小心眼了。”时母道。

“我要是留下来,勉强留下来,以后只会坐冷板凳。”时楠道,“这一辈子就完蛋了。妈,您做事情之前能不能用脑子考虑一下事情,您少折腾一点,我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到了这个地步,不是我自己辞职不辞职的问题。我辞职的时候,人家还能挽留我一下,但是,人家也就是表面挽留我一下。”

时楠哪里可能不知道那些人的虚伪,很多人都是做表面功夫的,那些人压根就没有想着要多帮衬他的。别人跟他又没有亲戚关系,别人凭什么帮助他?

从高处跌落,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时楠只觉得可笑,当自己以为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的时候,他妈直接斩断了他的路,他就只能寻找别的路。

当江茉莉夫妻从外地回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时楠婚宴上面发生的事情。天气有些冷,盛嘉豪拿了一块毯子给江茉莉盖着,他也给了江父江母一块,这毯子都是放在旁边的,毯子不算是很厚,也不是很长,正适合用来盖一下膝盖。

“还好你们没有过去。”江母道,“你们要是过去了,还能一口都不吃?但凡你们吃了一口,你们可能就得住去医院。”

“真没有想到……”江茉莉震惊不已,“时家怎么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就是为了省一点钱呗。”江母道,“那些人真的是……让人很无语。”

“太无语了。”江茉莉道,“一辈子就结婚一次,办一次婚宴……不对,时楠现在不是结婚一次了,他后面还要结婚。”

“等下一次,他们还敢省钱,就是不是在酒店装了吧。到底如何,还是得看以后。”江母道,“不过下一次应该不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江母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听说时楠的领导还住院了。一些穷苦人家倒是还好,平时没少吃过夜菜,就是菜坏了,他们还能继续吃,肠胃还好一些。那些领导的肠胃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要是你们,你们的肠胃也没有那么好。”

“是没有那么好。”江茉莉道。

“现在呢?”盛嘉豪道,“这一件事情不可能轻易摁下。”

“离婚了啊。”江母道,“时楠跟他老婆离婚了,婚宴的第二天就离婚了!”

“离婚?”江茉莉惊讶,“就那么离婚了?他们甘愿离婚?”

“不甘愿也没有办法,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女方家那边不能忍受。这个时候离婚,也好比以后离婚的好,反正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江母道,“早点离婚,女方还能早点嫁给别人,这日子能好过很多。”

“是的。”江茉莉道,“早点离婚,另外找对象,更好。”

“时家还等着女方怀孕生娃呢。”江母道,“听说他们两个人领证以后就在一起过了。女方长辈说要是怀了,那就把孩子打掉,不生下那个孩子。”

“……”江茉莉吃着一块蛋糕,她听到她妈说的话,只觉得这女方的长辈反应太迟钝了。

江茉里不觉得女方的长辈会调查不出时家的那些事情,时家在那一条街道没有那么受欢迎的,时母得罪了不少人。时楠出息了,考上大学,时母总觉得的街道的姑娘都要勾引时楠,她没有少为难别人,别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呢。

“时楠他老婆……他前妻之前过去的时候,不是还有人跟她说一些话吗?”江茉莉道,“他们还领证结婚。”

“估计女方觉得那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江母道,“女方家世好,不担心时楠他妈的那点事情。”

盛嘉豪给江茉莉拿一杯温热的牛奶,让江茉莉喝一点。

“是想着时楠到底是大学生,时楠还是比较有用的。”江茉莉道,“大学生啊。”

“大学生也没有那么厉害。”盛嘉豪道,“不是所有的大学生,都能很厉害的。”

盛嘉豪大学毕业,他没有太过自傲,大学生也是人,也有可能赚不到大钱。

“那是你,别人大学毕业,那就是了不得的存在。”江母道,“你也没有瞧不起我们家茉莉。”

“茉莉够优秀的了。”盛嘉豪道,“我要是敢瞧不起茉莉,我妈得说我的,全家都不放过我。”

江茉莉瞥了一眼盛嘉豪,“老师品性好。”

“我本来想要过去一趟看看,想想还是算了。”江母道,“时楠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时楠现在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们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少过去一点,省得人家以为我们是去炫耀的。”

“别过去。”江茉莉道,“您要是想知道什么,到时候让嫂子告诉您,嫂子住在那边。”

“嗯。”江母点点头。

江茉莉夫妻吃了饭,他们回去楼上,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时候,江茉莉还摇摇头。

“时楠还是蛮会算计的,就是他没有想到他妈在婚宴的时候能这么折腾。”江茉莉道,“他妈瞧不起中专毕业的,偏偏他前妻又是中专毕业的,哪怕有一个好的家世,他们还是觉得别人不如时楠。等过些年,时楠就能很厉害,时家会更好。时楠他妈那个人喜欢炫耀,也喜欢压制别人。时楠前妻家人必定不可能顺着她的,她就在后面动手脚。”

时母这样的人当婆婆,她不可能不为难人的。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也不知道时楠他妈能不能收敛一点。”江茉莉道,“不收敛的话,那时楠以后还要娶老婆吗?不管时楠娶什么样的老婆,她都能抓到漏洞,都能说别人不好。”

“远着他们一些。”盛嘉豪道,“以前,她为难你,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

“难听的话,那都还算是好的了。”江茉莉道,“好在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别人也就不觉得我是真的爱慕上了时楠。街道里的跟时岁数差几岁的没有结婚的姑娘,都被时楠他妈说过,就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你们没有联合起来去找他们?”盛嘉豪问。

“没有。”江茉莉道,“联合起来去找他们家的人有什么用?人家脸皮厚。他们还能说别人都嫉妒他们。我们都当他们脑子有问题,避着他们一点。面对这样的人,非得跑过去,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说难听一点,被精神病人欺负了,还非得跑过去,到时候精神病人发作,说是控制不住自己,然后,精神病人伤人了,这怪谁?

时母跟精神病人没有多少差别了,她就是一条疯狗,把街道的那些年轻姑娘以及人家的家人都给咬了。

“街道办的人跟他们说过,没有用的。”江茉莉道,“别人说时楠好,他们都当是应该的。别人跟他们客气,他们还当真。面对这样的人,太过认真,那就是自己受罪,倒不如远离一点。”

“还好,你不喜欢时楠。”盛嘉豪道,“他考上大学,你们不羡慕?”

“不羡慕。”江茉莉是真的一点都不羡慕,她那个时候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都不羡慕时楠,可能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前世读过大学,也可能是因为她选择了自己所想走的道路,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是不羡慕,就不知道其他人了。羡慕一下,那也是正常的,到底是考上了大学。”

“确实,到底是考上了大学。”盛嘉豪道。

“你是不知道他们多么骄傲,多么会炫耀。”江茉莉道,“附近街道的人都知道时楠的事情,想要不知道都难。”

“他们暂时骄傲不起来了。”盛嘉豪道。

“不只是骄傲不起来,估计都抬不起头见人。”江茉莉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又不是我们家。”

时母现在确实不想出去,可不出去不行,有的街坊邻居去吃酒了,人家也上吐下泻的。别人都说大学生的酒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都怪他们自己承受不起这个福气。别人故意那么说的,他们厌恶时母,讨厌时家人,早知道就不去吃酒了,非得做这个表面功夫做什么,弄得身体都拉虚脱了。

好在身体的情况不是很严重,街坊邻居很多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很不高兴,他们受了罪,时母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说是卖菜的人的问题,还说大家去买菜都是有讲价的,哪里可能没有讲价。

“要不是因为你们在那样高档的酒店办酒席,我们会包那么大的红包吗?”有邻居很不高兴,“真当我们蠢吗?”

时楠让时母把红包退给这些人,时母不愿意退,酒店还是花了他们的钱,买菜也要钱,时楠是真的结过婚的。等时楠二婚的时候,别人不一定就包这些红包了。

晚上,时楠从单位回来了,家里这边的事情还得处理。

“妈,你把红包退回去了没有?”时楠得盯着他妈一点,他不盯着的话,他妈就不把东西交出去。

“这……”

“退回去。”时楠道,他是没有钱,要是他有钱的话,他直接自己退了,“妈,都退回去,不要让别人笑话我们家。现在只是一时的落魄,以后会好的。”

“可是……”

“您不是总说我是大学毕业的吗?”时楠道,“您要相信我以后能好的,您把那些红包退给他们,不要让别人笑话。现在不退,等到以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家?”

“好,退退退。”时母还是不大高兴,“我们家白白花了这么多钱……”

“过两天,我跟领导辞职。”时楠道。

“非得要辞职吗?就不能等一等吗?等到过年后,也许就……”

“等不了。”时楠道,“等到后面,那就是别人来对付我了,不是我自己主动选择,这两者之间不一样。”

“唉。”时母坐在沙发上,她十分不悦,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时母本来以为事情很简单的,就算出了一些事情,他们跟柏家人一起处理一下就行了,那些人一定会给柏美琪舅舅脸面的,谁知道人家就不要时楠了,就这么离婚了。

时母再叹息都没有用,这一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江茉莉和盛嘉豪没有参加婚宴,但他们让人把红包带过去了,也算是给时楠面子了,也给了开发区招商办领导面子。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时楠领导只想着当时就不应该让那么多人过去,就不该给时楠这个脸面。一些看着柏美琪舅舅脸面的人过去,那些人上吐下泻的,人家本来好好的,就是为了这个脸面弄成那个样子。

别人是给柏美琪舅舅脸面,也算是柏美琪舅舅欠了人家一份人情,不过柏美琪舅舅不用还人情也没有关系,谁让他是招商办领导,别人还是得继续给柏美琪舅舅脸面。那些人没有去时楠的面前闹,哪怕柏美琪跟时楠离婚了,他们也没有去,他们去时家闹,那太不好看了。

时母去一一退还红包,她原本想让其他人帮着退红包,又担心出问题,这才自己去退,不能让别人吞了红包。时母不愿意去江茉莉夫妻的家里,她就直接把红包交给范晓雪,说是让范晓雪把红包还给江茉莉。

“她住得太远了,我们就不过去了。”时母对范晓雪道,“你们是朋友,你过去的时候,顺便带过去。”

“我们也没有经常过去,朋友是朋友,谁经常上朋友家蹭吃蹭喝的。”范晓雪道,“这红包还是得你们自己去退,我可不去退。”

范晓雪翻白眼,时母当自己是什么了?

这些人要退红包就自己去退,范晓雪不愿意去。范晓雪知道自己过去,江茉莉会招待自己,但范晓雪就是不想为了给时家退红包而过去。

“实在不行,你们等着他们过来收租的时候,再退红包,不就行了吗?”范晓雪道。

“举手之劳……”

“我要特意跑过去,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范晓雪道,“我得上班,茉莉也得上班,我们放假的时间还不一定一样。你当我随随便便就过去,不管人家在没有在家,我都跑过去?要是距离近一点,直接走过去就到,那也就走了。要坐车过去,你当车费不要钱?”

范晓雪故意这么说的,“我们上你们家去找时楠,都还得看时间呢。我们没有看时间过去,你还说我们。”

“不愿意就算了。”时母冷着一张脸,“说这些做什么?”

“是你先开的口。”范晓雪道,“总得给你解释几句,不解释几句,你还当我跟茉莉关系不好,当茉莉瞧不起我们呢。茉莉可不是你们家时楠,茉莉跟我们关系好着呢。”

范晓雪这些人去找江茉莉玩,江茉莉会招待他们,有时候,江茉莉也会找他们玩,不是总是他们去找江茉莉。大家是各自结婚了,来往的次数会更少一点。之前,范晓雪结婚有了孩子,她跟那些朋友来往的次数就少了很多,这没有办法,要工作要照顾孩子,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出去玩。

时母转身离开,只觉得这些人就是在欺负自己家。

从范晓雪家里离开,时母看着手里的红包,这红包又不能总放在手里。否则,别人觉得他们退了其他人家的,就是没有退江茉莉夫妻的。

时母想了想,她又去了牛翠花那边,牛翠花在外面卖豆腐。时母直接去牛翠花的摊位,而不是去牛翠花的家。

“让我把红包退给茉莉?”牛翠花吃惊。

“对,那是你的小姑子,你们有空不是也会过去吗?你们帮着拿过去。”时母道,“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时母把红包直接塞到牛翠花的手里,牛翠花想说‘不’,那都不行。时母以为牛翠花会把红包退去给江茉莉,她错了。

等牛翠花卖了豆腐之后,她又去了时家。

“这是茉莉给你们的红包,得你们自己去退。”牛翠花把红包放在了桌子上,她跟时父说一声,就先走。

时母回来的时候,正好跟牛翠花擦身而过。

“牛翠花……”

“红包放在桌子上了,要退你们自己去退。”牛翠花道。

反正牛翠花不去退红包,这红包又不是给自己的,自己干嘛要帮着时家人去退。要是到时候江茉莉夫妻说让牛翠花再带回来给时家人呢,红包么,经常都是推来推去,最后又收的。

牛翠花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有收退回去的红包,她知道的是自己还是别去牵扯这一件事情。牵扯多了,自己就下不来台,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去牵扯。

回到家里后,牛翠花说了红包的事情,牛母赞成牛翠花的做法。

“你是不该拿着红包退回去给你小姑子。”牛母道,“要退,也是那些人去退,不能是你去退。”

“我也是这么想的,万一茉莉不要那个红包呢?”牛翠花道,“我们还是别帮着去退,我就把红包又送回时家了,他们自己去退。”

“你当时就该给他们,他们要是在红包里动了手脚,拿出一些钱了呢?”牛母道。

“不会吧?”牛翠花没有想过这一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牛母道,“这种事情不好说,少碰触为好。”

“嗯,没有下一次。”牛翠花道,“这一次的事情,也是偶然。”

单位里,时楠去跟领导辞职了,他实在是没脸继续待在单位里。柏美琪的舅舅身体刚刚好一点,他就来上班了。当柏美琪舅舅听到时楠说要辞职,还写了辞职信,柏美琪的舅舅拿着那一封辞职信,又看看时楠。

“你要是辞职了,那一套房子得退出来。”柏美琪舅舅之前没有说要退房子的事情,那是因为这房子已经分出去了,要是再要收回来,不容易。

柏美琪舅舅自是不好多去计较那么多,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小心眼。

“是要退出来。”时楠道。

“你要是想要继续留在单位,也还能留。”柏美琪舅舅道,“虽然你不是我的外甥女婿了,但是这单位也不是我开的。”

“不了。”时楠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单位,要是只是柏美琪舅舅上吐下泻也就算了,其他领导的情况也不好。那些人要是见到时楠,那些人会怎么想时楠,他们会不会想他压根就不会办好事情,都觉得他会偷工减料,“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我不适合待在这个单位,还是得回去。”

“你自己看。”柏美琪舅舅道,“你要是想走,这都要到年底,马上就要元旦了。你要走,年底福利也没了。”

“这时候正合适走。”时楠道,他哪里来的脸面去拿那些东西。

时楠想要是自己真的留下来拿那些东西,别人是不是要说他脸皮厚,说他不要脸,为了那点东西就留下来,还说他主要是为了房子。

“我把房子里面的东西整理一下。”时楠道,“这两天就能退出来。”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就给你走流程了。”柏美琪的舅舅道。

要是时楠不自己主动辞职,柏美琪的舅舅也不会逼迫时楠辞职,但是柏美琪舅舅绝对不可能重用时楠。不只是柏美琪的舅舅不重用时楠,其他人也不可能重用时楠。

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的事情,时楠不想逼着别人跟他说清楚明白,他现在主动辞职,还能有点脸面。等别人在他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那就太不好听了。

当时楠抱着东西从单位离开的时候,他抬头望着天空。时楠来的时候,他想着他以后要如何如何做,得要爬上高位。

这一下,时楠有些迷茫,他以后该去做什么。从开发区招商办离开了,他主动辞职的,国家也不可能继续给他安排工作,他就只能自己去找工作了。

时家没有很多钱,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又花进去不少钱。时楠要跟盛嘉豪那样创业,那也不行,时楠要创业就得去借钱,他哪里有那么多钱呢。找他的那些朋友借钱?他那些朋友本身也没有多少钱。

短短几天时间,时楠就从开发区离开了,他没有再去见柏美琪。柏美琪去了医院,医生说现在还看不出柏美琪是不是怀孕了,让柏美琪再等些天去看,柏家人就是要让柏美琪打掉孩子,不让柏美琪生下时楠的孩子。如果柏美琪生下时楠的孩子,那个孩子就会成为柏美琪的污点,时家也会拿捏这一点为难柏家人。

时楠回到了父母的家里,时母还没有把红包还给江茉莉夫妻。时楠领导的红包,是时楠自己还的。红包都归还得差不多了,有几个红包是亲戚说不用还了,还有就是江茉莉夫妻的红包,时母真不想去找江茉莉。

“这红包,我让范晓雪送过去,范晓雪不愿意,让牛翠花送过去,牛翠花也不愿意。”时母道,“等明天,我再送过去。”

“我去送。”时楠道。

“你去送?”时母皱眉。

“对,我去送。”时楠点头,“不用您去送了。我没有了工作,过去走一趟。”

“你过去干嘛,你就不怕他们笑话你吗?”时母道。

“您过去,您会好好说话吗?”时楠道,“人家笑话我们了吗?您就在这边说别人笑话我们了。”

“我……他们一定是这样的。”时母道。

“妈,我自己去送。”时楠把桌子上的红包拿起来,“这红包必须得退回去。”

时母还想要说话,她被时父拉着了。时楠拿着红包去房间了,他的心情很不好,好好的一切都毁了。时楠关门的时候,还狠狠地摔了们。时母被吓了一大跳,她是真的知道时楠生气了。

“别说了,让时楠自己去。”时父道。

“我……”

“你也是,当时订好饭店酒席了,就不要想着省钱。”时父道,“大不了,我们找亲戚借借钱,这一件事情很快就过去。”

“你当时也没有说让我不要那么做,你就站在我身边的。”时母道,“我那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一个没有读大学的人还要求那么多,要这要那的,当她是谁啊。有一个当领导的舅舅真是了不得,要我说,时楠跟她离婚也好。男人离婚不用怕,我们家时楠是大学毕业的,他能找到对象的。”

时母心里特别难受,她是不喜欢柏美琪,可她也没有想着儿子这么快就跟柏美琪离婚。

“他们就是耍着我们玩。”时母气愤,“婚宴是出了一些问题,他们就不能体谅体谅吗?非得要离婚,非得让我们家时楠在单位待不下去。”

“别说了。”时父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时父没有一丁点办法,那是开发区的招商办,时父又插不了手。时父想着还不如时楠待在首都呢,可时楠也没有办法留在首都。

新的一天,江茉莉正准备去单位的时候,她看到了时楠站在门口。时楠过来好一会儿了,他想摁门铃又没摁,直到江茉莉要出门的时候,这才四目相对。

盛嘉豪准备开车送江茉莉去单位,两个人开开心心地从家里出来。

“这是退还给你们的红包。”时楠看到了盛嘉豪,也看到了盛嘉豪把江茉莉护在身后,“不只是你们的红包,其他人的红包,也都退了。”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江茉莉点点头,“那就拿回来。”

这个红包数额可不小,江茉莉没有想着白白便宜时楠,既然时家人要退红包,那就退。

盛嘉豪接过了红包,不过他感觉这个红包似乎有点不大对,他没有说。

时楠想要跟江茉莉说话,江茉莉却说,“赶紧上车,我还得上班呢。”

然后,江茉莉跟盛嘉豪快速上车,两个人都不想搭理时楠。

时楠原本想要说的话没有说出来,他看着远去的小汽车。

上车后,盛嘉豪把红包递给江茉莉,江茉莉打开红包,咦,数额不对啊。

“是不是我看错了?”江茉莉转头问盛嘉豪。

因着柏美琪是开发区招商办领导的外甥女,所以盛嘉豪包红包的时候包得比较多,又想着其他街坊邻居的红包数额,最后选择包十八块。跟其他去参加婚宴的商户包的红包比可能就算是少的,但江茉莉是被作为时楠邻居朋友邀请的,她跟丈夫少包一点也说得过去。

“怎么少了两块钱。”江茉莉问,“不是十八的吗?是因为十八还有十八层地狱的意思,你拿走了两块钱?”

“没有。”盛嘉豪道,“包红包的时候,谁会想到这个意思。”

“不是我拿出来的,也不是你拿出来的,这红包没有经过爸妈的手,那就是时家那边有人把钱拿走了一些。”江茉莉道,“就不知道时接礼的人悄悄地拿了,还是他们自己拿的。”

江茉莉想应该不只是自家的红包出现问题,估计其他人的红包也出现了问题。就差这么一点钱,大家不会去计较,但是可能会说上几句。

正如同江茉莉所想的那样,不只是江茉莉的这个红包出现问题,还有其他人的红包出现问题。柏美琪舅舅的同事收到退回去的红包,他们发现红包里面的金额不对,他们自己没有说,但他们的老婆跟柏美琪的舅母说了。

柏家人被时家人的举动都给气笑了,这种退红包的举动太过恶心人,怎么就不全退。虽然不是所有的红包都出现这样的问题,只是少数几个,但是柏家人还是去找了时家人。

时母看到柏母,她还以为柏母是反悔了,要让柏美琪跟时楠复婚。

“亲家母……”

“什么亲家母,真不要脸。”柏母道,“你们给人退红包,是怎么退的?怎么红包里面的钱还少了?要不是别人跟我说,我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少了?”时母皱眉,“我们都没有拆开红包,就是直接退的。”

“鬼知道你们动了什么手脚。”柏母道,“你们真的是太肮脏了,婚宴上闹出那样的事情,退红包还这么退。”

柏母想想都觉得心塞,自己之前怎么就觉得这些人有的只是小问题,还说让女儿不要去介意那些小问题。都怪自己,害得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女儿成为二手货了。女儿离婚再嫁,柏母也担心女儿找不到更好的对象,这都是时家人害的。

“你们不想退红包,那就不要退,要退红包,又退成这个样子,着实小气。”柏母道。

“这话不能乱说,我们没有拆开红包,没有去碰里面的钱!”时母道,“别人怎么给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给别人的。”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柏母冷声道,“时楠有你这样的亲妈,你也别想他能好了。”

柏母过来不是来看时母是不是被冤枉的,也不去想这中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红包出现问题,她就要过来说一说。这也是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的态度,那些人不说,自己还真不知道,有的人是真的不会去说的。

两家人的亲戚朋友聚在一个酒店,收礼的人是时家人安排的,时家的亲戚登记红包,只有见面礼是那些人单独交给柏美琪或者时楠的。退红包的时候,柏母拿了红包就退了自己这边亲戚的,她没有想到那么短的时间内,红包还会出现问题。

柏母又不好一个亲戚一个亲戚问过去,有人说少了,那就是少了,别人不可能故意那么说的。

等到柏母走的时候,她正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时楠。

“妈……阿姨……”

“呵。”柏母冷笑一声,她就走了。

时楠瞧见柏母那样的态度,他微微皱眉,只能回家问家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得正好。”时母看到时楠,她随即道,“你岳母,你以前的那个岳母,她说我们退回去的红包有问题,有的红包钱少了。红包里面的钱怎么会少了,我们又没有拆开红包。”

“红包的钱少了?”时楠错愕,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些红包里面有多少钱。时楠都没有多动那些红包,他顶多是想着等婚宴结束后有时间,他们再去拆红包。

“对,说是红包里面的钱少了。”时母道,“我们拿到红包,红包就是那样的。你说要退红包,我也没有去把红包里面的钱拿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母认为一定是柏母故意那样说的,“一定是他们想要从我们这边拿钱,想要坑我们!”

都退红包了,谁还会一个个去拆红包,再拿出一些钱呢。时母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她就认定是柏家人故意要刁难他们。柏美琪跟时楠都离婚了,时楠也从单位主动辞职,柏家人还要为难他们到什么时候?

“还能是怎么回事?问问你娘家人。”时父有点喘不上气来,他这几天都没有去上班,就待在家里,“负责登记红包的是你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