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江茉莉道。
苗桂凤是重生的,她前世今生都对儿子十分偏执,就是要有一个儿子。苗桂凤现在各种宠着儿子,不让儿子干活,都是让女儿伺候好儿子的。苗桂凤准备到时候送她儿子去读大专,哪怕是民办的学校,都行。苗桂凤愿意多花一些钱让儿子去上学,儿子成绩不好没有关系,家里多准备一些钱就行了。
江茉莉想着苗桂凤的儿子现在脾气没有那么好,杨天朗把妹妹们都当丫鬟用,苗桂凤也不觉得儿子的态度有问题。杨天朗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都是因为苗桂凤自己没有对女儿好,苗桂凤还经常对儿子说,说儿子要是有问题就让大丫她们去解决。
“贺静娴的前夫没有再找一个算是不错的了。”江茉莉道,“世人对男人总是更加宽容一些,对女人要求更多一些。”
“齐家人不是不想贺静娴的前夫再找一个,都给介绍了,把人带去家里,都没有用。”周雅然道,“贺静娴前夫就是不肯找,家里的长辈也就歇了心思。贺静娴是没有过去,但给一些抚养费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
“有一些抚养费,也算是不错的了。”江茉莉道,“贺静娴都再婚了,她可以去追求她的幸福。指望她去看孩子,还是别想了。”
“是不能想,到现在为止,贺静娴还把女儿当作她事业的绊脚石。”周雅然道,“贺静娴跟人说起亲生的孩子,都是说亲生的孩子阻碍了她的事业发展。”
“你们还有见到她?”江茉莉问。
“很少见到。”周雅然道,“贺静娴现在发展得不错了,时不时演电视剧。虽然都是配角,但是露脸的次数多,能多进剧组。”
“她确实经常进剧组。”江茉莉道。
贺静娴现在经常演一些姨太太的角色,演后妈,甚至开始演婆婆的角色,有时候,贺静娴就是演家里问题多多的大姐或者是嫂子。贺静娴的戏路就是那样,基本都已经定型。贺静娴习惯演这些差不多的角色,她演戏的时候都不用多去思考了,演别的角色的话,剧组又不要她,贺静娴就想明白了,她不去折腾。
江茉莉有时候也会从别人的嘴里听闻贺静娴的消息,那些人都说贺静娴特别努力地演戏。剧组里面有很多名气比贺静娴高的人,贺静娴在剧组的态度就会很好,她对名气比她小的人也没有太差,她想着指不定人家以后火了能给她介绍工作。
现在的贺静娴跟以前的贺静娴对比,有很大的差别。
江茉莉有时候遇见贺静娴,贺静娴也没有凑到江茉莉的身边。
傍晚,江茉莉回去家里,她跟盛嘉豪散步的时候,说到周雅然要转岗的事情。
“时间过得太快了。”江茉莉道,“我还记得小时候跟雅然一起唱戏的日子。而现在,她都要转岗了,不打算后面多登台演出了,要淡出去。”
“觉得可惜?”盛嘉豪问。
“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是觉得我跟雅然的岁数都大了。”江茉莉道。
“都还没有四十岁,不算大。”盛嘉豪道,“还年轻,还能拼一拼。”
“我们这么想,但有很多人确实到了三十五周岁以上,别人就会想着以后要怎么做。”江茉莉道,“都得好好打算一下。雅然的妈妈要退下来了,雅然早点转岗也好。我就是感慨一下,时间变化真大。也对,我们的孩子也都九岁了。”
“开始焦虑年龄了?”盛嘉豪开玩笑道,“那我得更焦虑了,我的岁数比你大,大了几岁的。”
“也不是焦虑年龄。”江茉莉轻轻地拍拍盛嘉豪的手臂,“我就是没有想到雅然这个时候就开始要转岗了。知道吗?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的。”
江茉莉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演出,有演新戏,有时候还有演以前剧本的戏,所以江茉莉就不觉得时间怎么样了。江茉莉还红火着,她哪里可能想到有人要退下去了。
“雅然比我大一两岁吧。”江茉莉道,“大的也不是很多啊。”
江茉莉是真的这么想的,周雅然就这么退下去了,这让江茉莉感觉跟自己一个年龄层次的人往后退了,而她还在台前。
“雅然说我还能坚持几年,是还能坚持。”江茉莉道,“我以前想着我要是没有参加演出了,就是多拍戏。而雅然呢,转岗的时间……对我而言,我就感觉有点早了,对她而言,正是时候。”
这让江茉莉想到前世的一些公司招聘人员的时候,那些人就喜欢卡着三十五周岁,三十五周岁以上的人找工作都不好找了。
“其实,雅然那么做,也是正确的。”江茉莉道。
“不用多想,她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盛嘉豪道。
“是。”江茉莉点头,“雅然,我还是相信的,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江茉莉跟周雅然是同时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算是同一届的,贺静娴也是。
贺静娴现在出演的角色都是有一定年纪的,周雅然也转岗,江茉莉就觉得身边这些人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点不习惯。”江茉莉道,“等我四十岁的时候,也不知道还能唱多久的戏。”
“等以后就知道了。”盛嘉豪道,“你现在还能唱,还有很多观众喜欢你。”
在时楠去过潘家吃过饭后,时楠对潘芸的态度好了许多,潘芸也没有继续跟时楠吵架。潘芸把季诗语拉入黑名单,没有继续跟季诗语在网上聊天。
潘芸去时楠的公司次数多了,她得让那些人知道她才是时楠的老婆,时楠不能去找别的女人。
时楠只能任由潘芸,谁让时他对不起潘芸,潘父又警告他了。时楠讨厌被人警告,奈何他又不如人家强。时楠有时候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就想潘芸怎么就不是独生女呢,要是潘家只有潘芸一个女儿的话,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自己能早早蚕食潘家的公司。
而现在,时楠根本就蚕食不了潘家的公司。
“明天晚上得回家。”潘芸在饭桌上道。
江茉莉明天晚上有演出,潘芸不能让时楠去看江茉莉的演出。
“你的那些戏曲碟片,也得扔了。”潘芸道,“你藏在别处的,都得扔了,不能放着。”
“就是一些碟片……”
“扔了,都扔了。”潘芸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时楠,我还不够爱你吗?要不是我们家,你能这么有出息吗?我只是让你扔几张碟片,你就不乐意。你是不是悄悄地看那些碟片?”
江茉莉唱戏曲有拍摄相关的碟片,碟片的销售数额非常好。
单位让江茉莉录制了好几部戏曲,江茉莉的新戏,还有她以前演的戏。那些戏的碟片,很多人都很喜欢。有的人去店里租碟片,有的人是直接买下来收藏。
时楠确实也买了相关碟片,他怕潘芸不高兴,没有把那些碟片都放在家里,只放了少数碟片在家里,还是跟其他人的碟片放在一起。时楠想着那样放会好一点,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养情人的事情会被潘芸知道。
早前,潘芸就知道时楠跟江茉莉表白过的。当初,潘芸不是很在意,她还跟时楠一起去看江茉莉的演出。到了现在,潘芸就不能在家里看到江茉莉相关的东西。
潘芸看到江茉莉出现在电视上,她还拿东西砸电视。潘芸心里还是有火气,季诗语早就没有在南城,潘芸没有地方发泄怒火。即便潘芸在拉黑季诗语之前,她在网上也骂了季诗语,那又有什么用,还是不能消了季诗语心中的怒火。
“江茉莉都有丈夫和孩子,你还惦记人家干嘛?”潘芸道。
“孩子还在。”时楠看向两个女儿。
“她们在,我也要说。”潘芸道,“你都做了那些事情,还怕别人说吗?”
潘芸现在是想到一点事情,她就要说一下。在潘芸没有发现时楠找别的女人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她任性是任性一点,但是她在孩子们的面前还是一个好妈妈,对时楠的态度也没有太差。
自打潘芸发现时楠找别的女人之后,哪怕潘夫人说潘芸要跟时楠继续在一起,潘芸就别说了,但潘芸还是要去说。
“别让我知道你还藏了那些碟片,还有你公司,我改天要过去看一看。”潘芸道,“你别以为把东西藏在别人家就没事了,还有那些票根,你是不是还有留着?”
“都扔了,都扔了。”时楠道。
“你在敷衍我。”潘芸道,“你真有这么好说话?”
“你说的要扔,那就扔掉。”时楠道。
“你会听我说的话?”潘芸道,“时楠,你是不是觉得你赚了很多钱,你就能为所欲为,你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有的事。”时楠皱眉。
“别糊弄我。”潘芸道,“你的那些哥们就知道帮助你隐瞒我,要不是我们家,他们能跟着你一起赚那么多钱吗?他们就只知道感谢你,就不知道感谢我娘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带坏你。”
潘芸想着改天得让谢少军跟施凯华的老婆出来,自己得跟她们好好说一说。潘芸知道谢少军在外面有很多女人,那是谢少军的事情,谢少军不能带着时楠去鬼混,还有施凯华,施凯华总帮着时楠解决那些琐事,施凯华一定早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了。
“……”时楠不说话,他给两个女儿夹菜。
范晓雪跟谢少军的老婆很少来往,跟潘芸就更少来往了。当潘芸叫范晓雪她们出去吃饭的时候,范晓雪还在想发生了什么事情,潘芸以前不叫她们吃饭的。
“你们管好你们的男人,别把我男人给带坏了。”潘芸在范晓雪她们到了包间,她就直接说这些话。
谢少军的老婆高月兰听到这些话,她就知道潘芸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这些事情。”高月兰道,“我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女人,我都管不了,我还怎么去管其他的。”
潘芸看向范晓雪,范晓雪道,“我就是一个开杂货店的,我能有什么法子?”
范晓雪心里明白,潘芸瞧不上他们这些人的。谢少军那些人在潘芸面前都得点头哈腰的,就更不要说其他人。范晓雪不想得罪潘芸,但是她真的做不了别的事情。
“你男人不是结扎了吗?”高月兰道,“听说你们前些天又让他去医院了,确保之前的结扎没有问题。”
“是……但是……”
“这不就行了吗?”高月兰道,“只要他不能让别的女人怀孕,他在外面怎么都好。不像是谢少军在外面还有私生子,我多说几句,他就说我要是想离婚,他就跟我离婚。”
高月兰不可能跟谢少军离婚,她就是谢少军的合法妻子,就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去继承谢少军的财产。高月兰羡慕潘芸,潘芸的娘家强大,潘芸还能让时楠去结扎。
而高月兰没有办法让谢少军去结扎,谢少军觉得一个男人结扎了,那么这个男人就不完整了。高月兰也没有办法说时楠去结扎了,谢少军就得去结扎。谢少军不听高月兰的话,高月兰能做的就是尽量少去管那些事情。
高月兰少管了,谢少军就不会那么不开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好一点。
“你当我是你吗?”高月兰道,“你说什么话都可以,时楠还得听你的话。我不行,多说一句话,都不行,谢少军会跟我发脾气,会为难我。”
范晓雪看向高月兰,这么说来,高月兰还挺不容易的。
“范晓雪,你还是得看着你男人一点。”高月兰道,“他坐牢的时候,你确实守着他了。但是他现在有钱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还会变得很坏。谢少军跟时楠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范晓雪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范晓雪不是不想管施凯华,就施凯华现在跟着时楠做的那些事情。范晓雪有些担心,担心施凯华以后还得要坐牢。
“我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说你们男人多不好的。”潘芸道。
“我们就是比你惨啊。”高月兰道,“你让我们去管我们男人,管不了,真的管不了,一点都管不了。我们要是跟你这么有钱,家世那么好,我们就管了。不,我们不管,我们直接离婚,找别的男人去。”
高月兰是真没有办法,她就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而已,她还能怎么做?做不了的。
一个人得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怎么做更好。
高月兰心里明白,自己只能跟着谢少军。高月兰跟谢少军已经很少有夫妻生活了,她也没有想着一定要跟谢少军有夫妻生活,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都有了孩子,有没有夫妻生活都好。
“如果你还是说要让我们帮衬你,抱歉,我们做不到。”高月兰道,“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的。”
“……”潘芸心里不舒服。
“是这样的,我们没有这个能力。”范晓雪道,“要是我能管得住施凯华的话,他当初就不会跟你们的男人去创业,就不可能坐牢了。”
范晓雪自认为自己没有亏欠眼前的两个,她真管不了施凯华。范晓雪跟高月兰的想法一样,她们确实可以捧着潘芸一点,但是其他的事情,她们也没有办法。
“我们是跟你说实话,我们不跟你说实话,就说我们能管,你也不知道真假。”范晓雪道,“你还是自己多看着时楠一点,我们去看着没有用。”
“那你们让你们男人少帮衬时楠遮掩。”潘芸道。
“他们真要是帮你男人遮掩,我们也不知道。”高月兰道,“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们吗?”
潘芸看向范晓雪,她觉得范晓雪知道的多。
“施凯华不可能告诉我的,我也是一次偶尔的机会下才发现季诗语的。”范晓雪道,“江茉莉是我的朋友,时楠那么做太过分了。找替身是这么找的吗?你是不是还怪罪我朋友?”
潘芸是想让眼前的两个人帮衬她,而不是听两个人在那边抱怨她的不对,也不是听两个人说她们多管不住她们的男人。
“下一次,你要是早点知道了,你就告诉我。”潘芸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范晓雪道,“我这一次早点知道,真的是巧合。下一次,施凯华不可能让我知道,他只知道听你男人的话,我这个妻子得靠后站。我,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哪怕他坐牢的时候,我等着他,他也是想着你们男人给了钱。”
范晓雪说着说着,她都笑了,“施凯华就是你们男人的工具人,我就是工具人的妻子,你们觉得我会知道多少?我能帮衬你们多少?”
高月兰看看范晓雪,范晓雪的日子确实也没有那么好过。
“你要是不想这么下去,那就离婚。”范晓雪道,“你有钱,还能找到合适的。那些男人看中你的钱你的权势,他们就会跟你在一起的。时楠没有跟你在一起,他就不能这么逍遥快活了。”
范晓雪跟高月兰的意思都一样,潘芸不要做这些事情,潘芸应该直接跟时楠离婚。
潘芸自己不肯跟时楠离婚,还在说那些有的没有的,那只是不断内耗,不断地伤害自己,而时楠那边压根不会有什么损失。
“离婚吗?”范晓雪再一次问。
“你呢,你男人坐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你男人离婚?”潘芸不大高兴,“你不跟你男人离婚,就让我跟我男人离婚。还有你,高月兰,你自己男人都在外面找了那么多女人,你都不离婚,干嘛要我离婚?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29章 白眼狼 早做打算
高月兰跟范晓雪听到潘芸的话, 她们都很无语。她们是真的在给潘芸出主意,要是她们真的对潘芸不好, 她们就该说让潘芸不要去计较。要知道谢少军跟施凯华都还得靠着时楠的,时楠没有倒下,谢少军跟施凯华就能赚钱。
潘芸愤怒地离开,她气极了。
“莫名其妙。”高月兰也不开心,“找我们过来,就为了说这点破事情, 她自己又没有魄力,那能有什么办法?”
高月兰冷哼一声,要是她是潘芸,她就是直接去离婚。没有离婚的话, 那就找一个男人,不就是养情人么,谁不会啊。高月兰是要靠着谢少军养家,她才不去说那些话的。
“就她这个德行,不可能离婚的, 只会抱怨别人。”高月兰看向范晓雪道, “先吃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结账,没有结账的话,我来结。吃饭吧, 这么多好菜,别浪费了。”
“好。”范晓雪点头。
“你那个朋友就是倒霉, 被谁喜欢上不好,被时楠喜欢上。”高月兰道,“这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少军不是,时楠也不是,跟他们一起玩的人,你的男人,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他也不是多好的一个人。”
“他确实没有多好。”范晓雪道,“他帮着时楠遮掩,做了不少事情。我让他不要做,没有用。”
“是没有用。”高月兰道,“他要赚钱,就得听时楠的话。你要存点钱,最好是看看能不能放在其他人的账户下。不行的话,早点跟你男人离婚,让他每个月给你孩子抚养费,让他多给一点。”
“什么?”范晓雪错愕。
“就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你真以为他们都是做合法合规的事情吗?”高月兰道,“要是没有离婚,你就更得放一些钱在别人的账户下,得是靠得住的人,不能找一个靠不住的人。靠不住的人,那钱到时候就不是你的钱了。”
高月兰在跟范晓雪说该怎么做比较好,她不去跟潘芸说那些话,她不能让潘芸知道这些事情,而范晓雪就无所谓了。
“真要是有事情,那些钱就不是我们的了。”高月兰道,“这些事情都得早点安排,不能等临了了再去做。这一年两年的还没有事情,时间长了呢?就谢少军跟时楠这个德行,他们的公司长久不了的。那些破事情,迟早都会被人发现。”
“……”范晓雪沉默了一会儿,“施凯华没有公司股份,主要是每个月多拿一些工资。”
“多拿一些工资,那倒是还好。”高月兰道,“谢少军跟时楠竟然没有给他股份?”
“没有,他坐牢出来的时候,公司都已经成立了。”范晓雪道。
“公司成立了,也不是不能给股份。他们没有给你男人股份,不就是看不起你男人吗?”高月兰道,“你男人还那么为他们卖力。”
高月兰觉得施凯华的脑子不大好,施凯华之前都已经去坐牢了,后面还不知道多要一点东西,有工资就觉得很不错了,要的东西太少了。
“随便他了,他去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去时楠的公司,还能多拿一些工资。”范晓雪道。
“反正你自己注意一点。”高月兰道,“我现在也是那么做的,得为以后着想,不能只想着眼下。只想着眼下还不够的,你听我的话,准没有错的。”
“我想想。”范晓雪道。
从饭店里出来之后,范晓雪去找了江茉莉,等到了江茉莉家门口摁了门铃,她才知道江茉莉今天晚上有演出没有在家里。
江母瞧见了范晓雪,“要不要先到家里坐一坐?”
“不了。”范晓雪道,“等茉莉在的时候,我再过来。”
“行。”江母道,“茉莉明天下午应该会早点回来。”
“好。”范晓雪道,“那我明天下午再过来。”
江母目送范晓雪离开,她想应该不是重要的事情。要是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范晓雪一定会多等一等,等到江茉莉演出结束。
回去的路上,范晓雪都在思考高月兰的话,按照高月兰的说法,那就是转移财产,让自己的财产跟男人的财产分开一点,到时候真要是有事情了,自己的财产也就不至于比牵连进去。说是自己的财产,其实也不是,那些东西都是男人给的。
范晓雪想着自己跟施凯华的那些财产,他们家是有点的东西,但要说很多东西,那也没有。
晚上,施凯华回到家里,范晓雪询问施凯华一些事情。
“你们公司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事情吗?”范晓雪问。
“是啊。”施凯华道。
“我不信。”范晓雪道。
“真的都是合法的。”施凯华道。
“你都强押着人去堕胎了,还合法?”范晓雪道。
“这不是都过去了吗?”施凯华道。
“有人跟我说,为了以后,为了孩子,我们应该离婚。就是有一本离婚证,但是住还是能住在一起,不算是真正离婚。”范晓雪道,“再把我们各自的财产都划分清楚。你呢,每个月该孩子抚养费。你在时楠的公司是拿工资,拿工资是还好,但有一些奖金之类的,你拿的钱总体是高于市场的平均水平,你还是可能出问题的。”
“谁说的?江茉莉说的?”施凯华问。
“不是,你别总是说茉莉说的。我今天倒是想要去找茉莉,茉莉去参加演出了,我没有见到茉莉。”范晓雪道,“今天,时楠的老婆找我跟谢少军的老婆,她想让我们多管着你们一点,让你们不要瞒着她做坏事情。我跟高月兰都说我们管不了,时楠老婆十分生气地离婚。”
“你们就哄着她说你们会跟我们说一说,不就行了吗?”施凯华觉得范晓雪跟高月兰不应该那么说哈。
“不行。”范晓雪道,“我们不能坑她。同样都是女人,我们懂得她的不容易。”
只是潘芸显然不能理解高月兰和范晓雪的意思,潘芸还是想着时楠。
“我们要离婚吗?”范晓雪道,“如果没有离婚的话,真要是出事情,你被罚款的话,我们在一起的资产也可能出现问题。”
“谢少军老婆说的?”施凯华肯定地道。
“嗯,她不好跟谢少军离婚,但是她还是有做两手准备。”范晓雪道,“我们呢,是不是也得做准备。”
“谢少军在外面有情人,有私生的孩子,他老婆这才要做两手准备的。”施凯华道,“时楠的公司没有问题的,你不要听那些人说的话,不要……”
“我觉得谢少军的老婆说得没有错。”范晓雪道,“她没有跟谢少军离婚,是担心她前脚离婚,谢少军后脚就跟别的女人结婚。我们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
“别听他们说的话,没有事情的,时楠的公司好好的。”施凯华道,“这个公司以后只会做得更好,不会有事情。”
“当真不会有事情?”范晓雪不大相信,“当初……”
“离婚,没有必要吧。存钱的话,是可以存在其他人的账户名下。”施凯华道,“是存在你娘家人的名下吗?”
“……”范晓雪在想施凯华是不是觉得自己要给娘家人钱?她真的就只是怕家里的钱保不住而已。
江茉莉演出结束回到家里,她听江母说范晓雪来找过她,江茉莉道,“她可能是有事情。”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她没有说。”江母道,“我跟她说你有演出,说你明天下午可能早点回来家里,她就说明天下午过来。”
“那就等明天下午。”江茉莉道,“真要是着急的事情,她一定早早说了,应该不是多着急的事情。”
“你快点洗漱去休息。”江母道,“累着了吧。”
“还行。”江茉莉道,“今天的演出还算是可以,圆满结束。”
江茉莉每一次演出的时候,她都想着演出顺顺利利结束,不想演出的时候发生其他的事情。演出的时间长,有的观众坐不住出去也就算了,但戏曲演员不能出现差错。
回到卧室,江茉莉没有立刻就睡觉,她跟盛嘉豪说范晓雪过来,她在猜测,“会不会是跟时楠跟他老婆的事情有关系?”
“她会为了这两个人的事情来找你?”盛嘉豪问。
“应该不会。”江茉莉道,“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有可能。”盛嘉豪道,“要是是为了时楠夫妻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知道,不该管的事情,我不管。”江茉莉道,“我脑子有不好用到这个地步吗?别人的家务事,我怎么去说?说不了的。”
“嗯。”盛嘉豪道,“潘芸最近盯着时楠,时常去公司。”
“你又知道了。”江茉莉道。
“这些事情又不是秘密,别人传的。”盛嘉豪道,“都在说被妻子这么对待,会让人觉得窒息。当然,要是你那么做,我不会觉得窒息,只会觉得你来关心我了。”
“呃……”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你还真会说话,说得真动听。真到那个地步,不一定就是这么想的了,只会觉得这人怎么那么让人厌烦,怎么一直管着那些事情。”
“这个……”
“真有可能是这样的。”江茉莉道,“没有一个人牺牲别人过多管着他,就希望他们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自由。”
“倒也是。”盛嘉豪道,“时楠收藏的一些碟片还被他老婆给砸了,他放在其他人办公室的也被砸了。他老婆在公司一间一间办公室看过去,连普通员工的办公桌都看过了,就是要确定这些人没有私藏你的碟片。”
“我的碟片?”江茉莉惊讶。
“对。”盛嘉豪道,“她怕她男人通过碟片看你。”
江茉莉是真的很无语,潘芸跟时楠要吵架就吵架,可别把自己扯进去。江茉莉跟时楠没有多见面的,时楠在台下看江茉莉唱戏的时候,江茉莉也不知道时楠站在那边,她知道的是台下坐了很多观众,门票应该卖得差不多了。
“那些碟片都还还能不错的,你唱的戏曲也好听。”盛嘉豪道,“他们要是转卖碟片,还能卖到一些钱。”
“他们不差这点钱。”江茉莉道,“时楠老婆不能容忍碟片,那就不要那些碟片,倒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别人的钱,别人的碟片,别热就能决定到底要怎么做。时楠做得太不对了,这事情怎么还闹得这么大呢?”
“只要做了,就有可能被人发现。”盛嘉豪道,“时楠早点改正也好,他之前做的事情太不地道。
“是一点都不地道。”江茉莉道,“我又不曾得罪他,他们夫妻那么搞,好像我在里面兴风作浪似的。我跟时楠,跟时楠的老婆很难见一次面的,我跟他们说话的次数就更少了。”
“不用理会他们,他们夫妻自己会解决问题。”盛嘉豪道。
新的一天,江茉莉下午去单位开了一个会议,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议说要让更年轻的人去选择剧本,说让别的组先选择剧本。
江茉莉明白那些人的意思,那些人就是觉得江茉莉到了一定的岁数,得建设新的梯队。江茉莉没有意见,她又不是每一次都先选择剧本的,她也有挑选别人剩下剧本的时候。只是这剧本能不能被演绎好,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茉莉,你怎么想?”领导问江茉莉。
“我没有意见。”江茉莉道,“我岁数摆放在这边,唱到四十多岁还行,总不能五十岁的时候,还在唱主角。”
江茉莉客客气气的,很好说话的样子。江茉莉压根不怕别人把好本子选择走,那些人要选择就选择。剩下的本子要是太差的话,江茉莉也可以选择不出演。
一个人红火的时间长久了,还是有人嫉妒她的。单位的一些人嫉妒江茉莉,就想着让年轻人早点取代江茉莉,可那些年轻人不争气,他们没有江茉莉厉害,取代不了江茉莉。
同样的剧目,那些所谓年轻人的演出效果比江茉莉的演出效果差多了。一些人只是觉得缺少一个江茉莉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偏偏江茉莉就是核心,别人就是冲着江茉莉来的。说一句难听的话,其他人可以不用上台,江茉莉一定要上台。哪怕江茉莉一个人在那边唱戏,都有不少人买门票。
“单位确实得建设新的梯队。”江茉莉道,“单位有选择权,我也有选择权。”
江茉莉现在不可能去给新人作配,领导也不可能那么做。单位还得靠着江茉莉才有更多的营收,单位领导没有傻到杀鸡取卵,没有想着要在江茉莉大红的时候把江茉莉给摁下去。
“那些新进单位几年的人,都不知道给他们多少次机会了。”领导直言,“让他们把握机会,他们总是不把握机会,是要让我去给他们把握机会吗?”
江茉莉没有说不中听的话,也没有让领导如何。是领导自己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领导才这么气愤的。
单位领导不只是一个人,有好几个人,这些都知道江茉莉的名气有多大,也知道江茉莉给单位带来多少营收。也就是那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戏曲演员,他们自己不如江茉莉出名,这才想着要搞事。
一个单位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些人有红眼病,想着要搞事情。单位领导不是很喜欢这些人,不知道要好好努力,就在那边搞事情,搞事情都不知道好好搞,总搞那些坏事情。
“成天说要给他们机会。”领导道,“单位没有给他们机会吗?都把饭喂到嘴边了,他们还能把饭给吐了。”
然后,单位领导又在说一些组的门票收入,就那么一点点门票收入,也好意思说单位没有给他们机会。单位要是不给他们机会的话,早就不让他们继续演出了。
“单位就是养了一群饭桶。”领导猛地拍桌,“一个个就只知道吃饭,吃完饭,放下碗就要骂娘。”
“……”江茉莉喝了一口水,她继续听着。
会议结束之后,乔雨薇走到江茉莉的身边,这一次开会很多人都有过去,几个组一起开会的,还不是单个组开会。
“是有人瞧上你新选的剧本了。”乔雨薇道。
“这个剧本是他们挑剩下的。”江茉莉道。
“对啊,就是他们挑剩下的,但是你跟导演、编剧不是重新打磨了一下吗?”乔雨薇道,“他们就想着要这个打磨以后的剧本。”
“……”江茉莉嘴角微扯。
“他们都觉得你的眼光好,你还认可的剧本,修改一下就能用的本子,一定不错。”乔雨薇道,“他们就想要拿他们那一组的剧本跟你这一组的剧本调换。”
“他们都先选了剧本,还不行?”江茉莉不明白。
“他们就是不满意。”乔雨薇道,“你演一出新戏红一出,他们就想着他们演了你选择的戏,他们是不是也能红。”
江茉莉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她跟导演、编剧那些人一起打磨剧本耗费了不少时间。江茉莉不可能把自己跟人打磨过的新戏给那些人,她要是给了,那是对不起导演,也对不起编剧,对不起整一个剧组。
“不能让。”江茉莉道,“让他们先挑选本子,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这机会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单位本身也没有一下子推出那么多新戏的,都是有给大家打磨剧本的时间。”
最近几年,整个团队一起打磨剧本的事情很常见,就是为了剧本能更好。有的团队打磨剧本,结果把剧本弄得越来越不好,什么人都能提出意见。有的团队是把剧本弄得很好,把一个糟糕的剧本弄得像模像样的。
摘桃子不是那么摘的,一个糟糕的团队,就算让他们拿到好的剧本,他们也不一定能演出好。
“对,不能让给他们。”乔雨薇道,“那些人真会想,不敢直白地说要你们这一组打磨后的本子,就在那边说有的没有的。观众是看重剧本吗?分明是看重你啊。”
乔雨薇觉得一些人就是想太多了,那些人总觉得他们很牛,他们觉得他们有一个好的本子,他们就能飞上天。好的本子可遇不可求,很多本子都是不断打磨出来的。
特别是最近这些年来,观众的审美升级,观众对剧本的要求也更高了。
江茉莉这一组剧本是好,但人家是打磨过剧本的。江茉莉这一组的成功,那也是应该的。整个组齐心协力,不去闹幺蛾子。
别的组看像是很团结,结果是团结地要去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年龄怎么了,你还是这么红火啊。”乔雨薇道,“那些人就是没有你红火,你又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你的演出,也不是跟他们一个时间,他们能卖门票啊,完全能啊。不一样的戏,总不能别人看了你的戏,就不看他们的戏,分明就是他们自己不行,还好意思说这些话。”
“大多数人都不想承认自己不行。”江茉莉道,“我也不想承认我自己不行,我只会觉得我还很行。”
“你当然很行,非常行。”乔雨薇道。
“曾经一些熟悉的脸孔,都退出去了。”江茉莉感慨,“有的人转去做别的了。”
“那是因为他们岁数大了。”乔雨薇道,“我们都进单位这么多年了,李老师都退休了。”
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有人进来,有人出去。到了一定的年纪,大家也会各自选择出路,而不是一直站在台上。
江茉莉跟乔雨薇说了几句,江茉莉的态度放在那里,别人也不敢来找江茉莉说。有人去找领导,想要让领导去说,江茉莉还不知道,导演跟编剧就冲过去了,他们可不想让其他人演。编剧更是惶恐,好不容易等到江茉莉选上他的剧本,那些人这是要破坏他的荣华富贵。
“其他人能跟茉莉老师合作,我就不行吗?”编剧眼睛都红了。
单位领导揉眉,他没有说要让江茉莉把本子让出来,是别人在那边说。
“不换,不换。”单位领导道。
单位领导没有想着去得罪江茉莉,之前让江茉莉第一个选择,江茉莉让出机会给这些人,单位领导觉得江茉莉太宠着这些人了。在单位领导的眼里,江茉莉就该选择最好的剧本,就该让台柱子演最好的新戏。
那些人就爱作妖,选择了之后又后悔,又想要别人打磨好的本子。别人还有排练了,那些人也好意思打这个主意。那些人怎么不说,直接让江茉莉滚蛋,让某个人顶替江茉莉的位子呢?
可笑,太可笑了!
单位领导没有蠢到这个地步,领导之间有斗争,却也知道不能拿单位营收开玩笑。江茉莉退让一大步了,不能让人继续退的。
江茉莉不管领导们都是怎么做的,她回去家里。江茉莉还记得范晓雪跟江母说今天下午要过来,她自是得早点回去。
当江茉莉回去的时候,范晓雪已经过来一会儿了。
范晓雪见江茉莉来了,她赶紧站起身。
“坐,坐。”江茉莉道,“我们单位今天开会,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事,我也就刚刚来一会儿。”范晓雪道,“我过来,是不是耽误你的事情了?”
“没有。”江茉莉笑着道,“我原本就是开完会回来的,昨天晚上参加演出,今天休息一下。”
“那我就是打扰你休息了。”范晓雪道。
“这算什么。”江茉莉道,“这里方便说话吗?要不要去小客厅?”
“过去吧。”范晓雪道。
江茉莉带着范晓雪去小客厅,佣人端过去牛奶跟果盘。佣人走的时候,顺带把小客厅的门给带上了。
“我昨天见了潘芸跟高月兰,高月兰就是谢少军的老婆。”范晓雪道。
“怎么了?”江茉莉问,“潘芸让我们两个人多管管我们的丈夫,我们哪里能管得了。高月兰就说让潘芸跟时楠离婚,潘芸不愿意。我也是说让他们离婚,潘芸那么有钱,怕什么呢。”范晓雪道,“潘芸非常不高兴地离开了。”
“呃……”江茉莉没有想到潘芸会去找范晓雪跟高月兰。
“这种事情,我们是真管不了。”范晓雪道,“潘芸走后,高月兰就说让我早点做打算,是跟施凯华离婚要抚养费也好,是把钱存在别人名下也好,就是要多做一些准备,说是时楠他们公司可能有问题。你说,时楠他们公司真有问题吗?”
“这个……我不是很懂得这个。”江茉莉道,“不过我不相信时楠,也不相信谢少军,你相信他们吗?”
“我也不相信他们。我跟施凯华说了,他觉得我们就是小题大做。”范晓雪道,“高月兰没有离婚,是怕谢少军跟她离婚之后娶别的女人。我呢,我是想着施凯华到底是拿工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我有些不安心。施凯华坐牢的时候,谢少军跟时楠都有过来给钱的。我跟施凯华没有离婚的话,没有对那些钱做约定……我怕真要是出事情了,我那些东西就变成非法所得了。”
要是高月兰没有说那些事情,范晓雪还不会紧张。在高月兰说了那些事情之后,范晓雪就比较忧心。
“你自己看。”江茉莉道,“这种事情,我们不懂得,不能确定。离婚不离婚的,离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自己都得想明白,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做决定的。”
“唉。”范晓雪叹了一声气,“高月兰说这一两年应该不会有事情,要是有风声的话,她也会告诉我。就怕有风声了,到时候再决定就来不及了。”
“你自己想想。”江茉莉没有想到高月兰会跟范晓雪说这些事情。
高月兰定然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高月兰不能跟范晓雪说得那么详细。
“我跟施凯华还是离婚比较好。”范晓雪道,“他坐牢的时候,我没有跟他离婚。这个时候,倒是要跟他离婚了。离婚不离家,户口也不用迁移,还是那样。”
“你们商量。”江茉莉道,“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们其他人也就是听你们说一说。”
“凯华还以为是你说的,我说不是,是高月兰说的。”范晓雪道,“高月兰说谢少军知道她把钱转到别人的名下,不只是她这么做,谢少军也有这么做。”
谢少军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说明谢少军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真要是出事情了,谢少军和高月兰都还能保留一些财产。
“就不知道时楠有没有这样做了。”范晓雪道,“估计也可能有。”
“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江茉莉道。
“嗯。”范晓雪点头,“要是我跟施凯华没有孩子也就算了,我跟他有孩子,还是得为孩子考虑一下。真要是出事情了,孩子的日子不好过。要是没有出事情,我们还是照旧生活。”
范晓雪过来也不是真的要江茉莉给她出主意,她就是想找江茉莉说一说。范晓雪去找别人说的话,又怕别人乱说,她找江茉莉说的话,江茉莉不会乱说,江茉莉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一点。
虽然江茉莉没有直接给范晓雪做决定,但是范晓雪能看出江茉莉不信任时楠。范晓雪觉得江茉莉的眼光没有错,高月兰也那么说了,那么自己就早点做决定,省得以后牵扯不清楚。该立字据的就立字据,后面真要是有事情,还能把字据拿出来。
过了一会儿,范晓雪走了,江母走了过来。
“这是有重要的事情?”江母问。
“潘芸找过她,要她不让她男人帮衬时楠遮掩。”江茉莉道,“晓雪姐又说时楠不是男人,说时楠找替身,说潘芸不敢离婚,就只敢折腾他们这些人。”
“时楠养的情人,怎么找范晓雪呢?”江母道。
“不只是找范晓雪,还找了谢少军的老婆。”江茉莉道,“晓雪姐就是过来说这一件事情的。”
“时楠真不是一个东西。”江母道,“他老婆怎么想的?都这样了,还不离婚吗?”
“妈,您也支持他们离婚?”江茉莉道。
“当然,你妈我又不是老古板。”江母道,“这婚姻生活过得不好,该离婚的就得离婚,不用一直熬着的。要是女婿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们也可以离婚。”
江母没有想着要女儿去受苦,他们搬出这一套房子,可以不住在这边。
“您说的对。”江茉莉挽着江母的手,“可是时楠的老婆不肯离婚啊。时楠是靠着她娘家才有今天的,她要离婚,时楠一定还是会哄着她的。估计她对时楠还有很深的感情,这才舍不得离婚。”
潘芸确实舍不得时楠,她在想要是她找别的男人,别的男人是不是也会跟时楠这样。潘芸想着时楠已经说了他不去找别的女人,她相信一下时楠,只要时楠按照她说的去做,那就没有事情。
想是一回事情,做事一回事情,潘芸还是要为难一下时楠,让时楠知道她这个妻子的厉害之处。
二丫南下去工厂工作了,她年纪小是小一点,好在工厂的人还不错,让她能有养活自己的机会。而大丫还在遭受苗桂凤的谩骂,大丫就是家里的老黄牛,辛辛苦苦工作,还得要被人说吃得太多,被人说干的活太少。
大丫感冒生病了还得做事情,杨天朗被传染了。
苗桂凤带杨天朗去医院,却没有带大丫去医院。
“你家闺女不是也感冒了吗?”赵大妈问。
“天气热,过两天就好了。”苗桂凤道,“不用去管她,她的身体好。她哥哥身体弱,我不看着一点不行。”
苗桂凤觉得大丫太碍事了,要是大丫没有生病的话,自己的儿子就不会被大丫传染。大丫就不知道说她病了,说会传染,苗桂凤想要是自己早知道大丫的病会传染,自己就不让大丫做饭了。
赵大妈那些人看着健壮的杨天朗,再想想瘦弱的大丫,他们真不觉得杨天朗身体弱。
大丫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听到了苗桂凤说的话。
苗桂凤瞥到大丫,皱起眉头,“回去房间躺着,不行的话,就晒晒太阳,别过来了。到时候,让三丫给你端点吃的,病没有好清楚,不要到你大哥的面前。你大哥还要学习的,被你这么一耽误,这学习成绩又该不好了。”
“我……我回去。”大丫本来想说别的话,可她见到她妈那么不高兴,就只能说回去的话,不敢再说别的。
在丁宏旺买了房子之后,他就把户口迁移出去。丁超跟江玉琴又没有买房子,丁宏旺的户口再跟丁超夫妻在一起也没有好处,倒不如直接迁移出去。
丁宏旺对丁超夫妻有很大的意见,丁超夫妻原先答应要给一定数额的钱,到了后面又没有那么多,说什么被丁母拿走了,丁宏旺不相信。分明是丁超夫妻不愿意给他丁宏旺钱,就因为他丁宏旺不是亲生的,要是他是亲生的,江玉琴夫妻一定不可能扣下钱。
“宏旺把户口迁出去了。”江玉琴跟丁超一起吃晚饭,江玉琴想到这一件事情,她有点不大高兴,“我看他对我们的态度都冷淡了很多,还说我们以后可以不用管他了,我们只要管着我们自己亲生儿子就行了,他是不是在阴阳我们?”
“宏旺只是说明一个事实,他没有别的意思。”丁超道。
“我不信他没有别的意思。”江玉琴道,她曾经也是有后妈的人,她没少阴阳她后妈的,“他就是觉得我们没有给更多的钱给他买房子,他就给我们甩脸子。他把户口迁移出去,还跟我们说那些话,他是不是想要跟我们断亲?”
“没有的事情。”丁超道,“他只是把户口迁出去而已,他有了房子,户口落在他自己的房子比较方便。要是有别的事情的话,他自己也好用户口本,不用从我们这边拿户口本。”
“不知道宏旺他亲妈跟他说了什么,我看宏旺跟他亲妈的关系更好。”江玉琴道,“我们养了宏旺那么多年,宏旺都没有多感谢我们。宏旺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些邻居没少说话,也许是别人跟他说了不中听的话,宏旺跟我们离心了。”
“……”丁超手里捧着饭碗,皱着眉头。
“我们辛辛苦苦把宏旺拉扯长大,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到。”江玉琴道,“我们做了那么多,宏旺就是那样的态度。”
“你当时不该把钱给妈的。”丁超道。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你妈都来家里了,非得要我拿出钱来,我就只能拿出钱来了。”江玉琴道,“那是你亲妈,不是别人。”
江玉琴想幸好没有给丁宏旺那么多钱,丁宏旺就是一个白眼狼。江玉琴跟丁超结婚之前,她心里就有点抵触丁宏旺,但是她为了能跟丁超结婚就说愿意接受丁宏旺,要把丁宏旺当成亲生的儿子。
这些年来,江玉琴表面上努力对丁宏旺好,还让自己的亲生儿女受罪。时间长了,江玉琴不可能没有意见。丁宏旺才工作几年就要买房子,江玉琴又想想自己跟丁超,自己跟丁超都还没有买房子,丁宏旺都不知道上交几年的工资。
白眼狼,一个就只知道想着他自己的白眼狼,压根就不懂得为养父母考虑的白眼狼。
丁宏旺能住新房,而自己呢,江玉琴想想就心塞,本该是她跟丁超住在新房里面的。
“为了养宏旺,我们耗费了那么多钱。”江玉琴道,“我们儿子,我们女儿,他们没有断奶的时候,他们吃奶,宏旺也要吃,我们都给他吃了。过年的时候,我们的女儿没有新衣服,他有新衣服的。他买了新房子,也不说我们辛苦了,不问我们什么时候买房子,他自己就买了。”
“他亲妈给了钱。”丁超道。
“他亲妈是给了一些钱,他自己工作不是也有一些钱吗?”江玉琴道,“他弟弟妹妹还小呢,他就知道想着他自己。”
丁超看向江玉琴,“可能是他一下子没有想到?”
“是他一下子没有想到吗?我想不是,是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他要远离这个家。”江玉琴道,“他们就是要离我们离得远远的,不要跟我们来往,生怕我们要让他给我们养老!”
第130章 预防 你就是有那样的心思
“我们有亲生的儿子, 没有说要他给我们养老,他就怕了。”江玉琴冷着一张脸, “他就知道提醒我们有亲生儿子。我们都还没有老呢,我们还能自己做事情,他就这么说。等到以后,我们真有什么事情,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丁超猛地把碗筷放在桌子上,他心情显然很不好。
“我说的又没有错。”江玉琴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以前还会说丁宏旺的好话,争取让丁超不要误解她,让丁超能喜欢她。
而现在,江玉琴不想说那些话, 她只觉得自己为丁宏旺付出了那么多,丁宏旺现在过上了那么好的日子,而自己还在这边苦哈哈地过日子。
养子过得比养父母还要好,这算什么道理?
丁宏旺的亲妈能为丁宏旺准备那些钱,那是因为那个女人压根就没有养育丁宏旺。丁宏旺待在丁超的家里, 都是自己跟丈夫养育丁宏旺的。
“我们在丁宏旺的身上花了那么多钱, 他妈一来,他就向着他亲妈。”江玉琴道,“养不熟就是养不熟,指不定他心里还觉得你是他的杀父仇人, 都是因为,他才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说够了吗?”丁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就是事实, 还不让人说了?”江玉琴道,“你敢说他爸的死跟你没有关系?要是真没有关系,你们单位领导会不让你升职?外面的人没有少说你跟丁宏旺他爸的事情, 丁宏旺会没有听到?我看他是听到了,只是他没有在我们的面前说。”
“别说了。”丁超不想听这些话。
“丁宏旺不可能孝顺我们的!”江玉琴还是要说一句。
“一开始,我就没有指望他孝顺我们。”丁超道,他以前稍微变脸色一点,江玉琴就不敢多说的,而现在,江玉琴说那么多话。这让丁超心里不舒坦,江玉琴变了很多。
“你当我指望他孝顺我们了?”江玉琴道,“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让我不高兴而已。我不相信你心里就高兴了,丁宏旺真的把你当爸了吗?”
“……”丁超心塞,他在想江玉琴所说的话,丁宏旺真的有可能是那样的。
江玉琴的声音不小,有人路过还能听到江玉琴说的话。江玉琴不管别人是不是能听见,最好丁宏旺早点听到那些话,丁宏旺要是孝顺的话,那么丁宏旺就应该上交一些工资。
只是丁宏旺不是江玉琴,他没有想着要去做脸面。何况,丁宏旺认为他父亲的死跟丁超有关系,他干嘛要多孝顺丁超,丁超夫妻养育他,那都是丁超夫妻应该做的事情。丁超夫妻更重视亲生儿子,不重视他这个养子,那他这个养子就不更不用对他们好了。
纵然江玉琴有千般不满意,那也没有用。
丁宏旺就是不愿意多给江玉琴夫妻钱,他自己都要结婚了,当然是得把钱留给小家。丁宏旺还没有到领证的年龄,这不影响他交女朋友。多少人都是这样的,还没有到法定的领证年龄,他们就已经有男女朋友。
江玉琴的话被传出去,别人都说江玉琴原本就不是一个好后妈。
“都说了,她之前就是装模作样的。”
“她自己给人当过继女,她自己都不孝顺后妈,就更不要说别人了,她一定早就想到的。”
“她自己是什么德行,她就会想她养子是什么德行,一开始就不可能好的。”
……
街坊邻居又不傻,哪怕江玉琴以前努力对丁宏旺好,别人都能看出江玉琴不够真诚。
那些人以前能说江母,现在就能说江玉琴。
江玉琴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她生气,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是给人当后妈的。给人当后妈的就是这样,不管这个人做得多好,别人都要说几句,仿佛这个后妈就该被人监督着,不管好不好,都能被挑出一点问题来。
赵娇娇开了店之后,生意还算不错,有好几个人过来。赵娇娇的店铺位置不算是特别好,但也不是在偏僻的地方。在太偏僻的地方,就是担心家长觉得偏僻的地方不安全,还是得要人稍微多一点的地方。
江茉莉去找娇娇的店看了一下,店铺的人确实不少。
店里的小朋友瞧见江茉莉,有一个人兴奋地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呀。”江茉莉朝着小朋友笑一笑。
“我在电视里看见你了,女儿国国王!”小朋友道。
电视上经常播放《西游记》,特别是到了暑假,播放一遍又一遍。很多小孩子都很喜欢看《西游记》,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都没有觉得腻味,就是要看。
江茉莉在《西游记》里面出演了一个角色,也有被人记住。
“哇哦,被你说对了。”江茉莉道。
“我以后能跟您这么漂亮吗?”小朋友问。
“能的。”江茉莉道。
“小姑姑。”赵娇娇看向江茉莉。
江茉莉带了一些水果、糕点过来,她正好路过附近,就买了一些东西过来看一看赵娇娇。赵娇娇把店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上还有不少可爱的图案。
有的小朋友岁数很小就过来学习古筝,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学习古筝的,有的小朋友来了之后还闹着不学习,还会调皮捣蛋。
赵娇娇面对这样的学生,只能努力哄一哄,要是小孩子没有学到一点知识,孩子的父母也会说。赵娇娇也跟孩子父母说了,得孩子父母多哄着孩子一点,让孩子自己愿意学习。孩子要是不愿意学习,这就没有办法了。
一对一的话,那还好一点,一对多,那么老师就没有办法一直盯着那个孩子。
赵娇娇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古筝,她当时是很努力地去学习。赵娇娇知道自己难得有那么一个机会,要是她不努力,她就不能继续学习了,她妈会让她滚回家。
现在,很多人家就只有一个孩子,这些孩子都是被宠着的。这些孩子不像赵娇娇以前,赵娇娇是自己懂得要努力,而这些孩子,有的人就是太容易得到一些东西,他们才没有想着要继续努力。
“小姑姑,您坐一会儿。”赵娇娇道。
“你去忙你的,我也就是路过,过来看看。”江茉莉道,“看了之后,我就回去。那些东西,你们拿去吃。”
“好嘞。”赵娇娇道,“小姑姑,改天去家里坐。”
“嗯。”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很快就走了,没有继续留在这边。
赵娇娇看着她小姑姑离开了,她转头就看到她同事。
“你姑姑长得真漂亮,一点都看不出生过孩子了,像是你的姐姐。”同事道。
“我姑姑原本就只比我十多岁的。”赵娇娇道,“她确实像是我的姐姐。我能开店,还多亏了我姑姑,我小时候学习古筝,我奶奶给我出一半的报名费,我小姑姑给我买古筝的。”
“知道,知道,你都说过了。”同事道。
赵娇娇总说她小姑姑很厉害,说她小姑姑对她很好,同事不只是一次听到那样的话。同事只觉得赵娇娇好幸福,有那么一个厉害的姑姑。赵娇娇不是在所有的人面前都那么说的,她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要依靠她小姑姑才能开店,不能堕了她小姑姑的好名声。
“拿去吃吧。”赵娇娇递给同事一块糕点。
“哇,这个糕点要很贵的。”同事看了一下包装,“一块糕点,比我的一顿饭都还要贵的。”
“吃吧,吃吧。”赵娇娇道,“我小姑姑送的,就是给我们吃的。”
“你不用带回去?”同事问。
“不用,吃吧。”赵娇娇道。
江茉莉从赵娇娇那边离开之后,她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回去家里。
小盛皓轩跟着家庭老师学习,他很用功地学习。小盛皓轩没有跟着江茉莉学习戏曲,他的学习成绩好,以后考大学的。
江茉莉觉得小盛皓轩那样也好,读大学总是好的。江茉莉前世读了大学,她今生没读,她不可能说大学不好。一些文化水平不高的人,那些人总喜欢说读了大学也没有什么用,说他们照样能赚很多钱,巴拉巴拉,一副让别人也不用读很多书的样子。面对这样的人,江茉莉都不去多说。
那些人不爱读书就不读呗,他们不让他们的孩子多读书,这也没有什么,影响的是他们的孩子。实际上,他们通常都会让孩子好好读书,而不是让孩子不读书,他们只是习惯性地对其他人这么说,他们想要通过这一种手段来抬高自己,让觉得都知道他们的厉害,他们一点都不比大学生差。
江茉莉回到家里,她看到小盛皓轩还在跟家庭老师学习,她就没有走进去,而是去了客厅。
“你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吃的回来。”江母道,“你也不怕吃不完。”
“您多吃一点,还有爸。”江茉莉道,“这些东西也不多,你们以前没有多吃那些东西,现在就该好好享受享受。”
“享受了,跟你们住在一起,三天两头都有好吃的。”江母道,“厨师做的饭菜也好吃,每天有点心吃。”
“营养均衡就好。”江茉莉道,“我今天去了娇娇那边,娇娇的店里还有好几个人,生意应该不错。”
“她呢,就是看有没有学生去学习。”江母道,“她自己都才开店没有多久,别人看到她那么年轻,不一定就觉得好。”
“娇娇能教学生的,那些大一些的学生,别人觉得娇娇不够优秀,小的还是行的。”江茉莉道,“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多钱,都能去请特别好的老师。娇娇自己还参加过艺考,还是能给大家提供一些意见的。多赚少赚的问题,这日子能过得下去就好。”
“这倒是。”江母道,“娇娇现在这样不错,自己当老板,不用担心被老板骂,就是那些家长的态度好不好的问题。”
“正常一点的家长,他们对老师的态度都不会太差的。”江茉莉道,“孩子学习东西,主要还是得看孩子的天赋跟努力,孩子自己不努力,家长再怪老师都没有用,老师也没有办法让一个孩子变成天才。老师要是能点石成金的话,那么老师早就站在人类顶端了,哪里还用辛辛苦苦教导学生。”
“嗯。”江母道,“你也不用多过去看娇娇,娇娇这么大了,她自己有分寸。”
“今天正好路过,就过去看一看。”江茉莉道,“那些小朋友还是挺可爱的。”
“是还不错。”江母道,“我之前跟娇娇说话,娇娇说她还有劝退学生,学生不好好学习,调皮捣蛋,怎么说都没有用,她就跟家长说别让孩子来学了,免得浪费钱。一节古筝课得要不少钱的,一些家长明明没有多少钱,还要咬牙让孩子去学习,也得看孩子能不能学得进去,学不进去就是浪费。”
“劝退不一定就有用,人家还会觉得时间长了就好。反正不是花娇娇的钱,是花家长的钱。”江茉莉道,“娇娇劝说一下,也省得家长说她就知道赚钱,不懂得说一下。一些家长很难应付的,娇娇又是毕业没有多久的人,娇娇面对这些人,还是会弱很多。娇娇就得强势一点,该说的话都说一下,风险提示。”
“做生意还真不好做。”江母感慨。
“做什么都不好做的。”江茉莉道,“娇娇这样还算好的,有学生,能做得下去。就怕没有学生,做不下去。”
“能做下去就好。”江母道,“也不指望娇娇能多赚多少钱,她自己能养活她自己就好。”
“能的。”江茉莉道。
当江茉莉在新的一天去单位的时候,有另外一组的人来找江茉莉,意思就是要换一下剧组。
“我们这个剧本是最新的,我们组还是第一个挑选的……”
“买定离手。”江茉莉道,“你们已经做出选择了。”
“茉莉老师,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要是我们这一次好了,我们能冲击奖项,您现在又不冲击奖项了。”那个人道。
“正主不来跟我说,你来我这边说,你是她身边的一条狗吗?”江茉莉直言。
江茉莉说话是不中听,可这人太恶心了吧。
“冲奖,对单位很好的。”那个人道。
“对你们更好。要是你们没有获奖,是不是还得怪我?”江茉莉道,“我是没有去冲奖,我也知道要对单位好。但是你们这样品行不端,你们觉得你们能获奖吗?”
江茉莉瞧不上这样的举动,“你们要获奖,别人就不要获奖了吗?我不冲奖,编剧老师不要冲奖了?导演不要冲奖了?我们组的其他人不要冲奖了吗?”
别总一副是江茉莉耽误那些人冲奖的样子,江茉莉是主演,其他人就没有人主演了吗?
单位还有别人也要冲奖的,不是只有最先挑选剧本的那一组。
江茉莉没有那么大方,她也不可能去替别人大方。那一组的主演不过来说,让其他人过来说,摆明了就是把别人当枪使,不管江茉莉答应不答应,那些人都能说他们没有这个意思的。
去他们的,江茉莉又不是没有脑子,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江茉莉不可能让出剧本,她是能做一些大决定,但这种决定,她不能做。
江茉莉那一组的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有人跑到单位领导的面前说了。那些人知道不能直接去另外一组,直接过去的话,就怕要打架,决定不能打起来,还是得好好说的。
单位领导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领导去找了另外一组的人,让他们少动这些歪心思。单位领导知道有人要冲奖,本子也让人先挑选了,结果还这样。
“领导,她也是为了我好,是我没有注意到,是我的问题,我去跟茉莉道歉。”主演道。
“不用了,你去茉莉那边,茉莉要你的道歉吗?”领导嘲讽道,“收起那些心思,别人能一次次让你吗?让了多少次了,你心里没有数吗?”
“我岁数比茉莉还大上几个月,我要是再不冲,后面就没有机会了,所以……”
“你不冲,还有别人冲,单位没有了你,不是不行。”单位领导道。
“……”那一位主演没有再说了,她知道领导说的没有错。
单位的员工有很多人,唱戏的也不少,不缺她一个去冲奖的,其他人也能去冲奖。
江茉莉这个水平,她能直接去当评委。江茉莉自己选择不去评奖的,不是评委会不好,而是江茉莉得给别人机会。再说了,江茉莉也不需要多获奖了,喜欢她的人那么多。
单位领导走了之后,那位主演红着眼睛,她去看过江茉莉那些人排练新的本子,看到那些人打磨本子,她就跟人说那个本子很好。要说她没有换剧本的心思,那是假的,就是想着让别人冲在前面,让别人去把剧本换过来。别人没有把剧本换过来,那位主演很失望,她没有想到领导还会到她的面前说这一件事情,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不是单位领导不给那位主演脸面,而是那位主演的心思昭然欲揭,是个人都能猜到。
中午的时候,乔雨薇端着餐盘到江茉莉的身边。
“我去,她哪里来的脸啊,还让别人问你。”乔雨薇道,“她怎么不直接跪在你的面前,说要你的本子,你不给,她就不起来。”
“人家也是要脸面的。”江茉莉道。
“你们这一出戏都快要登台了。”乔雨薇道,“他们这就是直接想要现成的果子。他们排练了他们的本子,我看到过,不大好。中规中矩的,要冲奖的话,怕是很难。他们演的时候,让人的感觉,怎么说,就是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没有觉得有多好,可看可不看的。”
“得观众说的算。”江茉莉道。
“他们那一组的主演,名气太弱了,弱你很多。”乔雨薇道,“岁数又跟你差不多,去冲奖的花,很难,怕是冲不上去。别的戏曲,有比较厉害的人。他们最主要的是打败其他人,不是说从你这边抢夺剧本。”
“可能觉得别人的东西都比较香甜吧。”江茉莉道。
“嗯,这是。我孩子看着别人吃饭,哪怕别人吃的是白米饭,他都觉得别人的东西特别好吃。”乔雨薇道,“自家有很多好吃的,他都不觉得好吃。”
“小孩子,很正常的。”江茉莉道。
“你们家孩子会吗?”乔雨薇问。
“有多一些人,他可能会多吃一点。”江茉莉道,“倒是不会去盯着别人碗里的东西。”
小盛皓轩被教导得很好,而且,小盛皓轩有很多吃的,也不用想着看别人碗里的东西。小盛皓轩还能跟其他小朋友分享他的吃食,而不是去抢夺别的小朋友的吃食。
“不去管那些了。”江茉莉道,“让他们先挑选的剧本,已经给他们过机会了。”
“当初,你们这个剧本要是好,他们早就挑选走了,哪里可能还给你们机会。”乔雨薇道,“他们现在又反悔了,太过恶心。”
“别生气。”江茉莉道,“我都不生气,我都不去管那么多事情。”
“你是太心善了,别人才这么欺负你。”乔雨薇道,“他们说对单位好,就是想用单位绑架你的。”
乔雨薇厌恶那样的举动,什么冲奖不冲奖的,就是要冲奖,才更要品性好。品性不好的人,就不该去参加评奖。抢别人的东西,真以为就能抢去吗?真的是太可笑了!
那一组的主演曾经想着要找领导,让领导去跟江茉莉去说说。她跟领导说了几句,领导让她不要想了。她还是要想,她从其他方面入手,自己不出面,让别人出面。
大家都知道是谁特别想要换剧本的,心如明镜。
“吃饭。”江茉莉道。
江茉莉回去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吕老师。吕老师刚刚到的,她已经知道江茉莉单位发生的那些事情。
“你当初就不该让他们先选择剧本。”吕老师道,“你有能力,单位让你先选,你就先选。你给他们机会了,他们还不珍惜。他们不打造好本子,就想着你手里打磨好的本子,这样的人很难获奖的。”
“妈,您都知道了?”江茉莉道。
“我曾经也是你们单位的,认识不少人的。”吕老师道,“这一件事情,人家都跟我说了。别人以为你退了一步,你就能退第二步,那些人不会感谢你的。还新人,新班子,那个人的岁数都比你还要大一点,还好意思说那样的话。”
吕老师想想都觉得可笑,那么多年了,那个人冲奖都冲几次了,单位给了那个人那么多次机会都不成,这能怪谁?
“有时候,不是谁努力就有用的。”吕老师道,“一个人唱戏唱得再好,要是没有观众缘,那也是不行的。这个评奖,也不是随随便便评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以为别人不会知道吗?别人知道她这个举动,都会觉得她品性不好的。”
“只要我们不去计较,就能变成我们单位的人大团结。”江茉莉道,这种事情其实很好处理的,只要说是单位内部的事情,轻轻松松就解决。
“不要去管他们。”吕老师道,“到了这个岁数就知道着急了?以前去干什么呢?”
“以前也冲奖了,没冲上。”江茉莉道。
“一年一次都没有评上,还评了很多次,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吕老师道,“别总觉得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差一点就是差很多了。”
江茉莉当时冲奖的时候,那是毫无悬念的,大家都知道江茉莉有多火,都知道那个奖项应该给江茉莉。
像这种没有悬念的次数很少的,很多时候大家都竞争得特别激烈。
“还能评的时候就继续评,实在上不去,也没有关系,尽力就好。”吕老师道,“又不是所有人都获奖了,很多人都没有获奖,不都还好好的吗?”
“是。”江茉莉道。
江茉莉现在不参加评奖,她自由自在一些,成绩还更亮眼。要评奖的话,心里就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心态还紧绷着,各方面都得注意。江茉莉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状态,这也是因为她以前获得了足够多的成绩,她现在才能放宽心一点。
江母不懂得那些东西,她就是听吕老师说一说。江母得知别人想要抢夺江茉莉手里的东西,她觉得那些人太坏了,自己的女儿又没有去抢那些人的东西,那些人还好意思这么做。
“不要让着这些人。”江母道。
“没让,没让着这些人。”江茉莉连忙道,“我不能为整个组的人做决定。就算我能做决定,我也不可能让。我们大家辛辛苦苦那么久,别人说换就换,这个人换了,那其他人呢?没完没了的。”
“你自己坚定一点。”江母道,“吕老师都还过来了,别让人担心。”
“放心吧。”江茉莉道,“我有主意,不可能让人骑在我的脖子上面的。”
吃过饭后,吕老师陪着小盛皓轩玩了一会儿才回去,江母说让吕老师就住在这边,吕老师说她跟人约好了早上要一起去公园的,就不在这边住了。
吕老师现在经常跟一些认识的人在公园里面唱戏,有不少人去听他们唱戏的。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想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水逆?都是无妄之灾。”江茉莉道,“原本跟我没有关系的事情,都能跟我扯上关系。”
时楠找了小情人,潘芸要怪江茉莉。
单位其他人冲奖,人家都先选了剧本,现在还想要抢夺江茉莉的剧本。
江茉莉右手摸着下巴,别人的事情跟她真没有关系。
“难道是因为本命年要到了?”江茉莉道,“我还觉得我本命年能大红大火呢。”
“不用担心。”盛嘉豪道,“只是巧合。”
“应该只是巧合。”江茉莉道。
江茉莉心里就是想着她本命年大红大火,不能下意识认为本命年就不好。只要一个人去关注不好的事情,就会发现有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要是关注好的事情,就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那些人就是因为你太红火了,这才盯着你的。”盛嘉豪道,“不用去理会这些人,羡慕你的人,嫉妒你的人,都有的。”
“嗯。”江茉莉应声,“冲奖的话,其实,有时候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还得看整一个组的人的表现。电视剧电影那边,有的人就是看本子有没有艺术性,有没有大众性,够不够接地气,有的人为了获奖特意去选择一些看上去收视率可能会不大好的本子,但是具有很强艺术性的本子。”
很多人名气很大了,就是缺少一个奖项,那些人可能就这么做。奖项不是想获得就能获得的,特别是官方的奖项,那些奖项都有要求的。
别看一些古装剧收视率很高,但是古装剧获奖的概率非常低的,甚至有的剧目直接不让评奖的。
“单位也不只是一个人要冲奖。”江茉莉道,“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一个人,对其他人也不公平。我现在是不用冲奖,会随意一点,但是我也不想出演一个不好的本子,还是想着要好好打磨本子,把本子打磨好。耽误一些功夫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一出戏好看。”
“那不是耽误时间。”盛嘉豪道,“那是必须要耗费的时间,是应该的。”
“那个人岁数比我稍微大一点,着急了。”江茉莉道,“要是我是她,我也会着急,只是有时候着急没有用,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更没有用。有那个心思,倒不如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能不能把东西打磨得更好。”
施凯华跟范晓雪离婚了,不是真的离婚,两个人还是住在一起。这是范晓雪跟施凯华再三商量的结果,再把字据写好,这就是为了防止时楠公司出事牵扯到自家。
范晓雪夫妻没有特意去跟别人说他们离婚了,这种事情不用刻意去说。他们本身就不是真的离婚,是为了预防一些事情。范晓雪还找律师问过了,律师说了,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确实能预防一些事情。
然后,范晓雪跟施凯华就离婚了,相关字据还公证过。至于施凯华跟范晓雪还住在一起,可以说是为了孩子。律师跟范晓雪夫妻都说了,怎么样的说法比较好。从法律上来说,离婚没有假离婚的,那就是真离婚。
施凯华给范晓雪母子的钱财又不是特别多,在一定范围内,那也是合法合规的。
“你不会想着去跟别人结婚吧?”范晓雪在屋子里询问施凯华。
“没有。”施凯华道,“我们照旧过日子,我没有想要对不起你。”
范晓雪在施凯华坐牢的时候等着他出来,她还经常去看他,施凯华自认为自己不是畜生,自己不能做对不起范晓雪的事情。
施凯华在时楠的公司,他没有接触核心的东西,就是接触一些别的资料。但是范晓雪说了高月兰说的话,施凯华也知道谢少军做的一些事情,他觉得他们确实得做一些事情预防一下。
“谢少军跟时楠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吗?”范晓雪问。
“这……知道,我跟他们说了。”施凯华道。
“他们怎么说?”范晓雪道。
“可能有点不大高兴吧,觉得我们不信任他们?”施凯华道,“其实,他们也是担心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他们……”
“别说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范晓雪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心里有数的。我们离婚,你还跟他们说,你是很敬重他们。”
“说一下好,不说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施凯华道,“我们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的。”
高月兰靠着谢少军,时楠还得靠着潘芸,也就是施凯华跟范晓雪这样才好离婚,才好把那些东西都算清楚。
“你啊,你就是相信他们。”范晓雪道,“就是得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们。”
要说时楠不知道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那都是假的。时楠跟谢少军都知道,他们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他们还想着很多人都那么做,不会有事情的。
在潘芸的面前,时楠不可能说范晓雪跟施凯华是为了以后的财产纠纷先离婚的,他只会说潘芸的过错。
“以后,别去找范晓雪了,他们夫妻都离婚了。”时楠道。
“什么?”潘芸错愕,“我只是让范晓雪盯着她男人一点,她……”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时楠道。
“她当时说管不了的。”潘芸道。
“你都说了,别人总得说几句。”时楠道,“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那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我……”潘芸撇撇嘴,“我哪里知道他们会这样……”
潘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间道,“施凯华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这才要离婚的?”
“不是,就是气头上,就离婚了。”时楠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去麻烦他们。”
“我……我要是知道他们会这样,我就不说了。”潘芸道,“一点小事情,他们就闹离婚,还真的离婚了……兴许他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不可能是我说那么几句,他们就离婚。”
潘芸觉得自己太倒霉了,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情。范晓雪跟施凯华离婚,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去找他们,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时楠道。
“不找,以后不找他们了。”潘芸道,“范晓雪还说让我离婚,我都没有离婚,她跑去离婚……”
“她是没有多少钱,不像是你有那么多钱,但是她也是一个人。”时楠道,“我们不能总考虑我们自己,总去为难别人,让别人为了我们的事情……”
“都说了没有下一次了,你还要说吗?”潘芸烦躁,“你是不是要我去跟她道歉?她以前喜欢你的,她现在离婚,指不定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时楠愣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潘芸还能拿出这一件事情来说。
“怎么不是?”潘芸道,“她瞧见你这么有钱,可能就动心思了。你能养别的女人当你的情人,怎么就不能让她当你的情人呢?时楠,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去跟范晓雪接触。”
“朋友妻不可欺,我不可能对范晓雪有意思。”时楠道。
“谁知道呢,有的人就是喜欢跟兄弟的老婆在一起,就是觉得刺激。”潘芸道,“这样的事情还不少,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别人还说不能不穿衣服出去跑呢。”
潘芸非得要说这些话,时楠想自己就不应该去说那些话,潘芸怎么这么能说。
“我跟范晓雪是清白的,你别瞎说。他们夫妻离婚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就是不想影响他们的孩子。”时楠道,“你别到处乱说。”
“我又没有到处乱说。”潘芸道,“只要你跟那个范晓雪别来往就好。她男人坐牢的时候,你还给她送钱送东西,她现在……”
“那都是因为她的男人。”时楠道,“我们是替凯华送的,不是……”
“为了谁,你们心里清楚。”潘芸道,“范晓雪跟施凯华要离婚,到底是谁的原因,你心里也清楚。我只是跟范晓雪说几句话而已,没有那么大的作用的!”
潘芸觉得时楠责怪自己,那是毫无道理的。
“要不是因为你在外面养情人,我会去找范晓雪吗?”潘芸道,“要不是因为施凯华帮助你处理那些事情,我会去找范晓雪吗?时楠,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兄弟离婚,你还要怪我的头上,你是不是要逼着我跟你离婚,你是不是想着去娶别的女人?你说话,时楠,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还是说江茉莉要离婚了,你要去娶江茉莉?”
“哪跟哪啊。”时楠道,“你不要这么发散思维,没有的事情,你还要去说,说出去,让别人笑话!”
“你就是有那样的心思,不然,你怎么来怪我?”潘芸道,“你自己的错,还要说是我的错,你逼着我跟你离婚,我爸妈就不会怨怪你,他们还能继续帮你,是不是?别想了,时楠,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