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穿书后只想当娇妻 咬玉 20696 字 5个月前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VIP】

宓瑶的神色没有因为一墙之隔的吵闹产生什么变化,听到尹卿馨的话,她抬眸回道:“这会儿是谁在张狂无状?你趾高气扬的小人嘴脸,哪还有一点贵女的气度。”

“你!”

“哦,抱歉是我冒失了。”

宓瑶想到什么手指搭唇,比起捂嘴更像是在展示自个如青葱般修长的手指,加上指尖猩红,瞧着就让人觉得不安焦躁。

而被各类目光注视的宓瑶,道完歉冁然一笑:“我单想着常观察使的家世出众,娶的应该是贵女,就那么给常夫人下了定论,这般实在太武断,说不定常夫人你出身市井,擅长的就是得意忘形,作威作福。”

宓瑶话说完,尹卿馨心头刚得的那点舒服立刻烟消云散,气得眼眶都撑大了一圈,胸膛快速起伏,气得抬手要掌掴宓瑶。

常家怎么可能让精心培养的子弟娶普通人家的女儿,尹卿馨的出身不低,论起来尹家还比虞家高了一层。

尹卿馨从小到大从未像此刻般被人指着骂,若这里是上京,宓瑶早就让她拖下去缝了嘴巴打到死为止。

尹卿馨的巴掌被宓瑶身边的侍女拦下,宓瑶坐着没动,仰着头靠在玫瑰椅上,欣赏尹卿馨暴跳如雷的模样:“说不过就动手,未开化的野人才能这般野蛮粗鲁。”

“虞氏你住嘴,节度使把你叫来,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这会你嘴上越得意,等会你哭的时候我们只会觉得罪有应得,不会帮你求情。”

方氏见宓瑶越说越过,尹卿馨摇摇欲坠像是要被气昏过去,连忙开口帮着尹卿馨怼宓瑶。

今日的酒宴,其实几位赵家的夫人陪尹卿馨这位娇客就足够。

但赵天赫特意交代萧欻带上宓瑶,这就让人深思了。

晓得内情的知道萧欻跟常旋克的冲突,是因为常旋克没轻没重当着萧欻的面给宓瑶示好。

若是想让萧欻与常旋克化解恩怨,宓瑶完全不必在场,她在反而会提醒两人是为何结怨。

所以方氏与潘氏知道宓瑶要来,想法都是赵天赫想笼络常旋克,让宓瑶当两个男人之间的承祸者,把宓瑶送给常旋克不至于,但铁定有意让宓瑶低头认错揽责。

也不知萧欻怎么跟宓瑶交代,她一来没摆低姿态,反倒是把尹卿馨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给常夫人道歉!”

方氏拿出了长辈姿态,可惜宓瑶没看进眼里。

“方姨怎么也染上了是非不分的坏毛病,我如此委屈,该是谁跟谁道歉。”

“你指着我骂,你委屈什么!”

看见宓瑶脸上故作娇柔的神色,尹卿馨更是恼怒,宓瑶怎么好意思说自个委屈,她那张嘴巴就如同淬了毒,难听话一句接一句,死人都能被她气活了。

“虞夫人,萧镇使请你过去。”

尹卿馨与方氏正思索着说什么能治住宓瑶,就见仆人来唤宓瑶。

这突然的变故,让她们眼眸一亮,宓瑶扫了一圈,察觉曾氏在仆人还没开口前,看着人眸光就先亮了起来,猜到晓得了这人应该是吴立平派来,借着萧欻的名头,让她去男席上添乱。

“别去。”

鄢妘皱眉挽着宓瑶,一是觉得这仆人可疑,二是就算真是萧欻叫宓瑶过去,那也不会是好事。

“不必担心,这儿我待腻了。”

怼人这个事情,怼两句有意思,要不停战斗那就无聊了。

所以知晓不是萧欻唤她,宓瑶依然站起,想要快些结束这一切。

走过假山,男席的声响反而安静了下来。

萧欻和常旋克同坐一席,旁侧是呆若木鸡,被侍卫架着才勉强没有腿软摔地的吴立平。

因为有摆设挡着,宓瑶刚入场只能看到几人的身影,等到往前走几步,就明白了场内的寂静是为了什么。

萧欻单手压着常旋克的头颅,把他压入了酒壶之中,而且这个动作应该已经维持片刻,不然常旋克不会半点挣扎都无,像是已经没了气。

没想到这场宴席还真是鸿门宴,只是鸿门的不是她,而是常旋克。

萧欻与赵天赫应该提前通过气,场内满是肃杀的侍卫,常旋克带来的官员全都被捂嘴绑住,其他人噤若寒蝉,都在等着这一场虐杀的结束。

宓瑶自问她还算镇定,察觉到周围的寂静就踮起脚尖走路,没有发出什么吸引人的动静。

直地朝她看来。

满是戾气了一下,但下一刻眼底的猩红更甚,像是进食的野兽看到了更感兴趣的事物,腾不开手便用眸光为猎物

读出了凤眸中的情绪,宓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方才因为半。

萧欻收回视线,同酒坛的常旋克。

“禀父君,常观察使不胜酒力,却不知深浅狂饮数杯,终酗酒而猝。”

“如此豪杰,真是可惜了。”赵天赫叹了口气,“文司马速写丧报,上报圣上这一噩耗。”

“属下听命。”

“接风宴变成了丧宴,让厨房准备柚子水给各位大人去去晦气,欻儿你去把手洗净莫让晦气沾身。”

萧欻谢过赵天赫便走到了宓瑶面前,打量了她的神色,不见惶恐才开口道:“怎么过来了?”

“你三哥派人唤我,想让我瞧瞧你是如何给常旋克赔罪。”

宓瑶看向方才领她过来的仆人,还没看清场内情况如何就被侍卫捂嘴架开,那么看来在这些侍卫眼中她十分被萧欻看中,要不然也不会一路畅通,无人敢拦。

萧欻扫了眼已经神不附体的吴立平,明白了宓瑶过来是被吴立平设计,但她既然知晓,那就是在女席待腻了,干脆将计就计,想给他施加压力,逼他速战速决。

想到宓瑶看到常旋克没声没息时的诧异,萧欻嘴角微翘:“满意吗?”

“郎君威武,我什么时候不满过郎君?”

宓瑶回以淡笑,虽然不似往常热切,但相比进节度使的冷若冰霜,已经让人看着顺眼许多。

萧欻送了宓瑶到府,才返回节度使。

两人一人骑马一人坐车,中途什么话都没说,等到萧府,萧欻也只是交代了一句这几日会忙事晚归,就转身离去。

虽然话说的不多,但宓瑶依然感觉到了萧欻整个人散发的轻松愉悦。

看着他的背影就仿佛看到一屏色彩鲜艳的孔雀羽展开。

偏生她腹中没什么可以让他败兴的话,只能说这次是真叫他装到了。

*

见着虞少阳,宓瑶便告诉了他萧欻杀了常旋克的事。

虞少阳怎么猜也没猜到萧欻会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对付常旋克,担忧的同时,又觉得畅快,算是明白了甄婧时常说萧欻跟宓瑶天生一对是什么意思。

便是他这个亲哥哥想护着宓瑶,也没办法像是萧欻这般果断。

“妹夫乃真豪杰!”

两个时辰前还称萧欻,这会就是与有荣焉的妹夫了。

宓瑶忍不住笑了笑:“阿兄如今不必担心了,萧欻敢在宴席上杀人,还能动用节度使的护卫,说明得了节度使的首肯,剩下就看节度使如何跟圣上斡旋。”

虽然不晓得为什么现实会跟剧情偏离那么多,常旋克不止早死,还死在了萧欻的手上,但哪怕萧欻被她迷得头昏脑涨,还有赵天赫在背后坐镇。

只要有赵天赫的同意,萧欻的行为就不可能脱离理智。

接下来的日子益州城暗流涌动,赵天赫派人带着丧报连着常旋克的家眷都送回了上京。

至于那日与常旋克一同的官员,要不是也溺于酒泉,就是留在了益州。

尹卿馨上一刻还在与方氏她们可怜宓瑶要丢尽脸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常旋克赔罪。

一个个侧着耳朵,眉梢挂着得意,想听假山后的动静。

谁知听来了常旋克纵酒喝死的消息。

尹卿馨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大呼宓瑶夫妻俩害死了她夫婿,让赵天赫为她夫婿做主。

而赵天赫连见都没见她,让文司马给她看了丧报,就把她赶上了回上京的船只。

尹卿馨一走最害怕的就是吴立平夫妻,吴立平被扔到了一个更无关紧要的闲职上,而曾氏则是直接带着赔罪礼到了萧府。

“阿姊不见她?”

听到曾氏求见,虞琇想也知道曾氏是来摇尾乞怜,她兴奋地朝宓瑶禀报,没想到她竟然不见人。

“跟傲慢看不上我的人见招拆招才有意思,她现在过来,不必见她我都能想到她看着我是什么可怜嘴脸,那还有什么见的意思。”

她在曾氏身上没吃过亏,反倒是曾氏被她气哭过几次,这种情况下她没有再去踩吴家一脚的打算。

听宓瑶这般说,虞琇想想也是:“她往后倒霉的日子多着呢,我们痛打落水狗反倒让旁人觉得他们是可怜人,我们咄咄逼人了。”

宓瑶奖励地摸了下虞琇的脑袋:“越来越聪明了。”

虞琇这段日子把心都扑在了学习中馈上,主动央了她找个账房教她算术。

做事越来越成熟有谱,想法也不像往常那般莽撞。

宓瑶倏然有种孩子长大自个老了的想法,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皱纹,当即抛下了益州城内的是非,去各家书坊买了几十本新货,顺道在珠翠铺金银楼挂了几百两的账,选了一堆戴不戴无所谓,看着能舒心的物件。

重新躺回软榻,听着府中新买的伶人唱曲,宓瑶才觉得自个活过来了。

只是没快活几天,消失了一些时日的萧欻突然在天还明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宓瑶看了眼才行到酉时初的漏钟,想了想反应过来——

今个是初一。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VIP】

萧欻看着面前的宓瑶,眼中有几分新奇。

宓瑶头上没戴繁复华贵的饰品,只裹了一方蓝色扶桑花帕巾,身上是水蓝色同绣纹的短襦套了一层藕荷围裙。

他不是没见过她穿素色的衣裳,但今日看着与往常都不同,气质上添了几分素雅。

而这几分简约素雅显得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更加艳丽妖娆。

又素又妖,不会让人觉得矛盾,反而想剥开外皮,看看内芯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目光渐渐集中到宓瑶脸上的莹光,萧欻伸手往她的鼻尖一抹,摊开指腹:“汗水?”

听出了萧欻语调中的调侃,宓瑶不晓得他今个怎么那么无聊:“说的像是郎君没见过我流汗水似的。”

“我何曾见过?”

每日见到她不是在困着,就是弄了一堆花花草草,把它们剪来剪去又统统放进花瓶。

她每日吃的要好,但却不可能费力自个做些什么,有一次他还见到她与萧善他们一起捏点心,她在旁边坐着,萧善和萧良在吭哧吭哧的搓圆子。

“是风寒烧坏了脑子突然变得贤惠,还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招惹你,知晓我要回来特意钻入厨房给我下毒?”

萧欻的冷笑话让宓*瑶想起这段时间益州城的风风雨雨,都在说赵天赫极力培养萧欻,俨然把萧欻当做了继任。

她听到这说法的时候没太大的感觉,而如今看到萧欻,就明白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

萧欻整个人都透着惬意。

当然这份惬意也有可能是他马上要进行喜欢的运动,过于兴奋而产生。

原本浑身都是厨房的油腻,宓瑶不想靠萧欻太近,但瞧见了他的愉悦就觉得瞧不惯。

她往前一倒钻进了他的怀里,无所谓周围是不是有人在注视,伸手抱住了萧欻的脑袋,让他弯腰好靠近他耳畔道:“郎君哪儿没见过,郎君不止见过还舔过。”

大厨房人来人往,萧善他们几个在屋里排排坐啃猪耳朵,随时都会出来,宓瑶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只剩湿润的气音骚动萧欻的耳膜。

萧欻想抬头却被宓瑶紧紧抱着,如同羽毛若即若离擦过肌肤的触感继续,宓瑶慢条斯理地在萧欻耳边讲述了他是如何舔舐她肌肤上的汗液,连带她半晕时也感觉到了他舌尖碰触了她踩在他胸膛上的脚趾。

直到感觉萧欻的肌肤比她厨房的灶台还燥热,宓瑶才松开了他,目光往下瞟了眼,她把身上的围裙往他手上一放:“郎君拿去遮遮丑罢。”

说完转身就往浴池走。

萧欻抬手下意识要抓她,不过只碰到了她的裙摆,感觉到滑溜的布料清凌凌地从他掌中掠过。,非肌肤的碰触让他敏感肿胀更加胀痛,还真需要拿着薄薄的围裙放在身前遮丑了。

宓瑶今个会在厨房,是因为霜华和虞琇想到了她的两个店铺要经营什么。

两家铺面都在闹市,一家在满是金铺银楼的街道,一家则在多是酒楼杂货一类更多的市集入口。

地段更贵的店铺,霜华与虞琇觉着要么卖珠翠茶叶这一类贵重的东西,要么宓瑶费些心力,把她平日里保养的方子集一集,做一些护肤膏与香露来卖。

至于入口那间做吃食最好,而选品也简单,不做小炒汤面一类费人力,利润低廉食物,而是直接卖熟食。

而这熟食也与宓瑶有关,正是前段时日她跟厨房的厨子研究出来的卤煮。

不管是在江南还是益州她们都没吃过满是香料药材卤出来的菜品,第一次吃就惊为天人,没想到除了蒸炒煮还有这般做肉的法子。

对于两间铺面都以宓瑶展现的优势开设,说起来霜华她们还是受了萧良的启发。

她们想品类想的魂不守舍,萧良看到后就说娘亲的铺子为何要卖旁的东西,不卖跟娘亲有关的东西,算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两人立刻开始想宓瑶平日会做的事情,会吃的东西,然后就发现宓瑶就是一座取之不竭的宝山。

宝山这话是霜华她们哄宓瑶同意时亲口所说,除此之外,还说了什么神女手段,要造福百姓,宓瑶被哄成了翘嘴,才一改往日作风,亲自到厨房跟厨子一起改进卤煮的材料,一道道的试验口味。

沉入热水中,宓瑶不觉得在厨房试配方有多累,但瞧见萧欻满是侵占性的眸子就觉着累了。

那,她寥寥几次见到萧欻,他瞧她都是这种眼神。

像是被她发现他残暴的心性后他就懒得隐藏,直白地让她知晓他对她有强烈的占有欲、望。

的声响,宓瑶注意到暖房有人进来时,萧欻已经站在了浴池边上,从上至下地看着她。

散。

宓瑶往后游动跟萧欻拉开了距离,停下后伸长胳膊把四周散落的花瓣往身前聚拢,做完一切确定萧欻眼中的她不那么光溜,她才抬头看他:“郎君不敲门?”

“敲了,你没听见。”

“那该大声点敲。”

听出宓瑶的不欢迎,萧欻抬了竹椅坐在了池边,瞧着她就是不移开视线:“那扰了你怎么办?”

“郎君突然进来才是扰了我。”

宓瑶这个人有时候会有些犟性子,特别是在知晓萧欻对她动心,明明该身处低位,却无时无刻想压她一头的时候。

所以面对萧欻似笑非笑像是在逗宠物般的眉眼,她手脚摆动又游到了靠近他的池边,双手搭在杉木上,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郎君就那么喜爱我,一刻也不愿与我分别?”

“我是来与你说,我未曾舔过你的脚趾。”

低哑的嗓音正经八百地说什么舔,什么脚趾,怎么看他这趟来的主要意思都不是解释。

宓瑶垫脚伸出中指把萧欻随着说话视线下滑的颌角往上抬高,不在乎这个动作会让她裸出的肌肤面积更大,导致萧欻的视线角度越发控制不住。

热水熏染过的肌肤比寻常更水润光泽,不止是脸颊,宓瑶全身都泛起了娇嫩的粉色,如同熟透的蜜桃让人瞧见津液就不受控的肆意分泌。

萧欻喉结滑动,自以为镇定的神态中充斥着幽深的暗色。

“江宁郡王问益州借兵。”

“嗯?”

暧昧的气氛中两人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黏腻拉扯,宓瑶以为萧欻张嘴是要叫她小妖精,谁想到他开口冒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父君有意借兵,并且由我领兵前往江宁。”

对视片刻,宓瑶趴回了池边,想了想江宁郡王这个称呼,终于在记忆里翻出了那么一个人。

是原主的追求者之一。

若不是有萧欻横插一脚,原主不是嫁给江宁郡王,应该就是淮南节度使。

“想起是谁了?”

萧欻观察宓瑶的神情,他提醒她的时候不觉,此时见她真因为想起某个男人而神情恍惚,便有了妒恨的情绪升起。

这股情绪让萧欻皱眉抹去了下颌的湿润,仿佛擦掉了宓瑶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的心绪便能少受她的影响。

“想起了,郎君跟我提起这事是想说什么?总不会是要怪我太美吧?”

“与你说一声罢了,我因你美而娶你,又怎么会嫌你太美。”

说起来她的美给他带来了不少东西。

在没娶她之前,他未曾想过自己做事有何不足,旁人说他是赵天赫的凶犬,他也乐意做赵天赫手中的利刃。

从未想过这般的他在赵天赫眼中是胆量才智俱有,野心却不足。

他觉着他对常旋克动杀心,是衡量再二他死了对局势无碍,活着反而会时不时给益州添些小麻烦。

但赵天赫却说他是终于长大,在感情上学会了占有与维护,不失望他感情用事,反倒觉得他比以往更有血性,打算把他培养为益州的继任者。

萧欻盯着宓瑶柔媚漂亮的眼瞳,所以说他因为她起的一时意气,促使他得到了更高的地位,更强的权力。

就是这般外头还有人说她是祸水,不知美人是英雄胆。

“那郎君是想与我说什么?”

见萧欻光看她不说话,宓瑶没兴趣在旁人的目光下沐浴,有些不耐地问道。

“没什么可说。”

他提起江宁郡王只是一时顺嘴,提了就提了,他不好奇江宁郡王与她有过什么过往,反正如今她是他的女人。

死了常旋克,又来了江宁郡王,外头还游荡了个桓冠斌,往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牛粪移来,他们让他晓得她美的有多万里无一,而他若是不想她被抢走,除却给她上供金银滋润,还需费神注视看好了她。

既没什么可说,萧欻便站起开始脱衣,宓瑶瞧他眉目还残留着厉色,动作却干脆利落,不由扯了扯嘴角,觉着他装模作样,说什么追过来是为了跟她解释。

实际上就是不想浪费待在萧府的每一刻,就想追着她跑,馋的要命的想吃肉。

瞧不惯萧欻的模样,等他下水后,宓瑶借着水流的浮力,脚不停上抬,涂了蔻丹的脚趾不停从他的唇边滑过,她的目光既媚又挑衅。

往往复复,等到萧欻终于张嘴碰触了一下她的脚尖,她那股较劲才消失无踪,眼角眉梢流露出得意的情态。

不过她的得意没有保持太久,因为下一刻萧欻就紧紧按着她的脖颈,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把那一点似麝非麝的香气过渡到了她的嘴里。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VIP】

“娘子,你说萧欻与嫮嫮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在宓瑶的劝说下,虞少阳夫妻最终还是没搬,也就是因为没搬,今个才撞到了尴尬的一幕。

他们吃过饭带着萧善他们散步,然后撞见了一身湿的萧欻从暖房把宓瑶抱出来,宓瑶趴在萧欻怀里,头上盖了件衣裳把整个人都遮的严严实实。

衣裳一看还是萧欻的衣裳。

而抱人的萧欻除了身上的潮湿,面色还透着一股回味无穷的餍足。

都是成人此中意味,不必明言。

萧欻碰到他们能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但他却避之不及的红了脸,到底是武将,到底是年轻夫妻。

甄婧听到他的话,没好气道:“两人自然是恩爱,你少嫉妒萧镇使的本事,少想他们的不好。”

她这会想起萧欻抱着宓瑶就像是抱着一朵轻巧的云,越想越觉得面红心跳。

往常不觉,现在一开她就发现两人的身形相差巨大,从体量上感觉,宓瑶还没有萧欻的一半,那两人亲密时岂不是萧欻光是影子就能将宓瑶吞没。

“你别想了!若是要想也想想我们,少想旁人。”

甄婧的脸越来越红,虞少阳这些日子下来也摸透了她以往隐藏性子,知道她此刻脸红一定是脑海里有什么不该有的画面。

“我们有什么好想,再说嫮嫮不是旁人。”

妹妹不是旁人这件事那能用在这里。

虞少阳瞧着甄婧的肚子又不能向她证明,他说的他以往是怕她觉得不够斯文才留有余手,只能一边气闷,一边不甘地为自已辩解,最后收获甄婧评价的人还没老就只剩一张嘴了。

夫妻俩说这些话都避开了孩子们,对他们编了借口说宓瑶在暖房睡着,他们阿爹好意去抱她回房睡觉,让他们别去打扰。

但萧善哪能接受萧欻抱她娘亲,没过一会她就偷偷溜到了正房。

“娘亲!娘亲……”

在门口拍门的萧善很快被抱走,但短暂的敲门声依然让宓瑶昏沉的脑子有了几分清醒。

她往床榻里一滚:“郎君再耕下去,田都要耕坏了。”

眼眸雾蒙蒙的一片,宓瑶几次用力眨眼再睁眼都没看清漏钟。

但想想现在一定时候不早。

萧欻回来时天还是亮的,在浴池两次,她被萧欻抱回正房又是两次。

如果不是萧善打岔,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次。

旁人一个月两日同房,是因为人老了体力不成,每一次都需要半个月积蓄精力,而萧欻倒好是把每一日满溢的精力积蓄半个月,然后集中到一天发泄,想活生生把她累死在榻上。

“我饿了。”

见萧欻没把她说的耕坏的田放在心上,手钻进了她的软衾里,她握住他的手腕,急忙开口说道。

说完触到萧欻猩红眼神,怕他误会了她说的饿,她补充道:“肚子饿。”

“刚刚不是饱的都凸出来了。”

宓瑶:……

她就知道。

“是晚膳没吃,累的胃空了……算了,反正说什么你都能想歪,你饿死我算了。”

说到胃,宓瑶就想到了她害怕的时候说过他能把她胃捅穿,以防他还有话说,她干脆发脾气转身背对他。

“少吃一餐怎么就能饿死了。”

萧欻嘴贱道。

他是真的还没尽兴,上元节那日在画舫他只是浅尝即止,本想回到府邸好好品尝,谁知道两人在马车上吵了一架。

那时他就没吃饱,而后常旋克死那日,他光是看着她不用碰她都能硬,活生生煎熬了半个月,他不觉得只吃四次就能吃饱。

再者说水里又不好发力,怎么能算是吃。

所以算下来也才吃了两次,而两次中她有一次说他喝了她的洗脚水太脏不愿意配合他,所以他实打实的只吃了一次。

比起食物,萧欻明显更想吃宓瑶,而看着她满是怨气的背影,他还是起了身去厨房拿菜。

“起来坐到桌边等着,别等我把食物拿回来你已经睡着了。”

萧欻关门离开前,朝垂下的洒金帐幔说道,他甚至觉得宓瑶这会就已经闭眼睡了。

而等他拎着食盒回来,果真桌前不见人影,掀开帐幔,他离开后宓瑶的姿势就没变过。

“是又想尝尝地动的滋味?”

说着,萧欻一只腿已经压上了榻,宓瑶没有看他也能感觉他的气息在逐渐逼近。

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露出色鬼本性。

宓瑶怒气地转过身,瞪着萧欻:“我腿与手都没力,你喂我吃。”

萧欻才出门一趟回来,所以格外能,特别是榻上,温靡的纠缠几

触到了萧欻面上的迟疑,宓瑶以为他是讲西,软软趴在枕头上:“我饿的浑身无力哪儿都去不了,

“浑身无力,那还,要不要我帮你代劳?”

萧欻说完,就的椅子上。

宓瑶看着萧欻动手把食物从红漆盒里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东西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应该是厨房见她没用晚膳,给她特意留了饭菜。

见萧欻拿起碗筷,宓瑶不在意他动手喂她吃饭,但想到他方才说的代劳,蹙了蹙眉:“郎君还是想法子控制心绪,莫要那么喜爱我了,我可不喜欢吃旁人嚼碎的东西。”

萧欻本在夹菜,听到宓瑶的建议,他手顿了顿,下一刻又恢复了自然。

“你是我特意娶的美人,在你还美貌时我不喜爱你,难不成要等到你年老色衰,我再把你当做宝贝。”

“就怕郎君现在心爱我的程度,等到我老了美貌不再,郎君也舍不得弃了我。”

“那你便是多想了。”

添好了饭菜,萧欻扯过凳子在宓瑶的对面坐下,筷子夹菜伸向她的嘴边,“我现在对你容忍,是因为贪恋你皮肉,等到你皮松肉弛,我哪会多看你一眼。”

萧欻说着顿了顿:“姜大夫说你长期大量的服用麝香,老的会比旁的女人更快。”

换言之就是她很快就会年老色衰,他也不会再围着她转。

宓瑶盯着眼前的板筋肉,恶狠狠吃到嘴里用力咀嚼。

是她小看了萧欻,论起气人他怎么会输。

虽然被萧欻坏了心情,但宓瑶双手依然裹在被衾上,没有伸手接过碗筷吃饭的意思。

她都被他说的不高兴了,那还不使唤他,那就是生闷气,自个吃亏。

“郎君当我是做工的苦力,还是马上要上战场的兵,一勺子就要舀半碗饭,我还没嚼两口,你就接着下一口。”

宓瑶没有惯着萧欻的意思,她管他有没有伺候人喂饭的经验,她都是慢悠悠地嚼完了一口才会去接他放在她嘴边的下一口。

谁知道他这人那么烦,她不张嘴他就用瓷勺戳她嘴巴。

那么急明显就是觉得他方才第二次结束后,没扣干净的东西到现在也流干净了,可以接着继续干活了。

萧欻没喂过人吃饭,甚至没注意过旁人是如何喂幼儿吃饭,既没做过也没看过,他自然只能按着他理解的方式进行。

刚喂宓瑶第一口时,他觉得有趣,但这丝有趣立刻让他觉得他太容易被宓瑶摆弄,伺候她吃饭都能伺候出趣味。

所以寒意侵袭五官,凤眸浮现不耐。

冷峻的面皮紧绷不悦,那手上的动作自然不会那么顾忌宓瑶。

但他忘了宓瑶的脾气,一个张嘴就能把男男女女骂哭的人,她什么时候受过委屈。

把勺子上的饭食减少了一半,他盯着宓瑶像是兔子般小口小口嚼动的腮帮,突然道:“若是我与你没有成婚,我做事让你不舒心,你会如何对我说话?”

他从别人的嘴里听过她说话如何不留情面,也亲耳听过她骂人乞丐。

这让他好奇抛开两人的关系,她对他是不是也不会有一句好话。

在暖房胡闹了半晌,两人回到屋内才架了两个暖炉,还没来得及晾发就又摸到了榻上,所以几个时辰下来,两个人的头发都没有干透。

宓瑶要比萧欻好一点,湿润但有了干的迹象,而萧欻不耐热,屋里的温度加上运动流出的汗液,他的头发看着比在水里时还湿。

浓密透着粗硬质感的发丝一屡屡贴着头皮,没有把他的脑袋显大,反而凸出了他五官的深邃,特别是那缕从他额上黏到鬓角的湿发,给他英俊的模样添了一丝潮湿轻佻。

“就是没有成婚,郎君你做错事我也会好好与你说,谁叫你长得好看,我对好看的人极有耐心。”

宓瑶说完,下颌指了指汤,“给我盛半碗汤。”

她两句话问衔接的太快,让人分不清她是说真的,还是为了他喂她喝汤。

她的貌美毋庸置疑,至于他。

有人说过他阳刚端正,但大多都是逢迎拍马,到处搜刮堆砌可以夸奖他的词汇。

除却打仗上的事,他外表上唯一受过的真心实意的夸奖就是物件似驴。他听得出那些同僚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带着惊叹和羡慕。

但这一点偏又是宓瑶最不喜欢的地方。

方才在水里,她还一脸惊恐不似作伪,说在水中看更大更吓人了。

旁人觉得好的她不觉得好,那是不是说明旁人从未说过的好看,她是真觉得赏心悦目?

吃饱饭后宓瑶说她吃得太饱不方便颠来颠去,免得吐他一身,对此萧欻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抱到了她的房里,给她安排了一个背对他的姿势。

“这般就不会吐在我身上,也不会吐在我房里。”

宓瑶:……

臭男人去死!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VIP】

翌日宓瑶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青紫,把萧欻从头到尾骂了一遍,他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情难自禁不知道该怎么对心上人的纯情姿态,但干的事跟纯情完全沾不上一点边。

因为萧欻埋头苦干到天亮,把初一的活加班到了初二,宓瑶初二一天等于全废了。

等到初四她躺到腰酸才有了找点事做的想法。

靠近闹市的铺子定了卖卤肉后,宓瑶只是跟厨子商量着如何改进配方,至于店铺需要的人手还有店铺如何修缮她都没管。

虞琇她们也没拿琐碎的事情烦她,等到做好了大概,剩招牌没定时才来讨她的意见。

“这是阿姊的店铺,取个雅致的名字才配得上阿姊,但卖吃食的铺子名字取的太雅,又怕旁人不知晓铺子是做什么,不敢往铺子里进。”

按着虞琇的想法,卤肉虽然新奇,但铺子里主打的却不是什么高级食材,定价不高就代表着买的客人都是平民百姓,既然如此太雅致就是赶客。

但这又是宓瑶的第一家铺子,益州那么多人看着,就怕让人拿来说嘴。

宓瑶没纠结虞琇头疼的这些事:“就叫街口卤肉铺,简单直接又容易记忆。”

定好了店名,宓瑶又抛开了这事,等到了开业当日,萧善与萧良提醒她店铺要开了,看出他们想去凑热闹,她才懒洋洋地带着他们出了门。

店铺做午市和晚市,宓瑶他们到的时候,还有小半个时辰才开业。

让侍女摆了两个贴有“开业大吉”的花篮放在门口,宓瑶抱着盆发财树放在了柜台上。

萧善和萧良有样学样,一个送了个小葫芦摆件,一个送了算盘,萧翼没来,则是让弟弟妹妹给他带了一对黄铜蟾蜍。

一路上见他们揣着兜,时不时往怀里看一眼,她还想他们是在看什么,没想到是带了礼。

小小年纪也不晓得从哪学的那么周到。

“你兄长还道不需要准备开业红礼,幸好我没听他的,不然连孩子们都比不过。”

甄婧笑笑道,因为觉着这个铺子宓瑶就是拿给虞琇玩,虞少阳就没放在心上,但瞧瞧孩子们哪管那么多,知道店铺是宓瑶的,就悉心准备贺礼。

“不用与我们比,大人与孩子不同,瞧我阿爹就没送贺礼。”

萧良快人快语,就怕宓瑶忘了萧欻不讨人喜欢。

甄婧这段日子习惯了萧良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为萧欻解释道:“虽然没送贺礼,但这铺子就是你爹爹送给你娘亲,这便是最大的礼物。”

“听说是送了个脏脏的空屋子,小姨她们费了许多功夫才打整妥帖。”

“嗯嗯,坏坏!”

萧善理解能力惊人,二哥表情再天真无邪,她也听得出这是在说萧欻坏话,在旁边应和道。

甄婧啼笑皆非,看向宓瑶,发现她也在笑,没有阻止孩子说萧欻坏话的意思,反倒有几分乐见其成。

想想这也是萧欻活该,谁让他不重视他唯一的美人夫人。

几人说了几句,注意力就转到了面前这问即将开业的铺子。

店铺地面铺的是水磨方砖,干净整洁,店中分作三部分,最里面是熟食加工的灶台,用竹帘遮挡,可以看到里面是在做什么,但不会看清具体制作食物的步骤。

进门最前面是柜台,除去一张老榆木桌子,上头还挂了一排竹片,写着店内售卖的熟食。

除却常见的卤味种类,还有食材比较特别的鲍参翅肚,只是这一类都标明了要提前预定。

“阿姊你说收账和切肉不要放在一块,我们就想了这个法子,客人可以进门先看看都有什么熟食,选好了之后来柜台买牌子,然后再去拿菜。”

虞琇还带宓瑶他们看了柜台旁边的阶梯架,架子错落有致的放了各种材质与各种形状的盒子。

从竹编到陶瓷,形状从方到圆,宓瑶目光停留一只红漆海棠花提梁攒盒上,这盒子看材质不算贵重,但做工精巧符合她的喜好。

宓瑶把盒子提了起来,想着昨日送到府里的鸢尾和海棠,瓶花做多了,倒是可以试试做盒景。

“这些都是用来打包食物的盒子?”

宓瑶看了两眼就朝虞琇问道。

虞琇点头:“寻常就用油纸装袋,若是有些人家有需要,就可多买一个盒子,就是不买这些盒子摆在这儿也显得铺子没那么空荡。”

店内不做食堂,所以没有摆放桌椅,大部分些空,放食盒算是不错的巧思。

“店铺明亮宽敞,买菜装菜的都是娘子,还统一穿着浅色围裙,瞧着就觉得里头卖的食物一定干净,再加上嫮嫮调味出来的独一无二香料,铁定客似云来。”。

她不想搬离萧府,除却舍不得有宓瑶和孩子们陪伴之外,就是萧府厨房做的饭菜实在好吃。

在上京时她跟虞少阳请的也有厨子,来益州前她还想若是口味适应不了怎么办,要不然把厨子一起带过来。

上京,不愿远走他乡,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到了萧府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宓瑶实在太会享受,厨房做饭不吝啬食材,口味比她以往吃的好了不止一倍。

除此之外,。

就拿卤煮来说,她吃过药材煮出来的肉食,但却不知道宓瑶是如何搭配,能把食物煮出浓油赤酱的诱人色泽,香味还如此霸道。

一口咬下去简直惊为天人。

“卤煮的方法是我偶尔看过的食谱书上的记载,我是沾了光。”

宓瑶解释了之后,跟着肯定了虞琇和霜华这些日子的努力。

她原本没对这个练手的铺子抱太大希望,就想着虞琇她们冲劲满满,铺子拿出去收租,不如拿给她们折腾。

但现在看来这店只要后期的管理能跟上,不可能会亏。

“就等着你们给我赚银子了。”

把艰巨的任务交给别人,难得出门一趟,宓瑶则是轻松潇洒地去花银子。

跟甄婧和孩子们逛了半晌,买的东西让人送回了萧府,他们则是又倒回了卤肉铺附近,在铺面对面的茶楼要了点心与茶水,看着铺子开业后的景象。

“闻到香味了!”

萧良一进街口就惊喜道。

卤煮的香味霸道,只要一开火,半条街都是香味。

不少人知晓卤肉店是萧府的产业,就等着开业想看看宓瑶要卖些什么,一开张就有想讨好萧欻的人送上重礼。

被拒绝后才就换做了照顾生意,不许包圆了菜食,就挑着贵价的食盒买,还预定了需要等上半天的鲍参翅肚。

卤肉铺进进出出,小半个时辰过去,里头的店员才拿着小份的试吃招揽来往的普通客人。

等看到从店铺里出来的客人手里不再拎着精美的提盒,而是拿着油纸包,甄婧大大舒了一口气。

她放松后,见桌上人都看向她,羞赧地笑了笑:“我怕食物都被那些不懂欣赏,只为讨好妹夫的人买了,到最后弄得真正的客人们都没得吃。”

现在路过的行人慢慢进店,她就放下了心,觉得食物没有浪费。

“对,得让懂得欣赏的人吃!”

萧良在一旁应和,说完看向宓瑶,“娘亲,我想吃耳朵,就吃一点点。”

为了调试开店的口味,最近萧府天天吃卤菜,宓瑶吃腻了想换菜,其他人还不许,觉得卤味日日吃怎么都不会腻。

尤其是萧良迷上了吃猪耳朵,前两日上火戒了几天,今日闻到味道又馋了。

“吃豆豆!”

萧善也馋了,水汪汪的眼睛瞪溜圆,可怜巴巴地噘着嘴摇晃宓瑶的胳膊。

瞅着从脸到眼睛都圆鼓鼓,装可怜也像是装可爱的萧善,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她教小萝卜的演戏技巧,小萝卜最后都用在了她身上。

“去吧,少买点,要是想凑热闹,可以在铺子里待会。”

至于捣乱乱跑,有虞琇在她根本不担心这个,说着宓瑶往萧良的小兜兜里放了一两银子,“算我借给你们的,到时候发月钱记得还我。”

甄婧听到还有借银子这说法,愣了愣,但看萧良萧善没什么意见,还认真地说记着了,会尽快还给宓瑶,又觉得这般好,不若让他们看了大人的花钱无度,有样学样不把银子当回事,长大说不定就得长歪。

两个孩子随侍女一走,甄婧就道:“在上京时,你兄长担忧你跟萧家的三个孩子处的不好,现在算是放了心,有时候我看着觉得三个孩子像是你带来萧家,而不是萧家的孩子。”

“可别那么想,这般也太给萧欻省事,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我只是与他们共处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罢了。”

说起来宓瑶就觉得吃亏,当初她说管三个孩子,前提是萧欻不对她真刀实枪的来,谁知道萧欻水磨豆腐,最后还是捅她个地动山摇。

这样交换就不成立了,可她也不可能因此不搭理萧善他们,越想越觉得萧欻鸡贼。

交换时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沉默不语,她当他是默认,如今她要是质问他,他肯定说他压根没点头,是她自说自话。

宓瑶气鼓鼓地戳了戳桌上的糕点,就当是戳萧欻。

甄婧还要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还以为是萧善他们回转,打开门却发现是曾氏与潘氏。

两人的面色都有几分憔悴,特别是曾氏,没了往常傲慢姿态,穿戴都寡淡了许多,看着老了五六岁。

这段时问曾氏没少到萧府求见宓瑶,宓瑶猜想到她想说什么都拒了,谁知道上门拒了,她还能打听到外面来,逮住了她这些天唯一一次出门的机会。

“九弟妹许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貌若天仙,衬得这简陋的屋子都亮堂许多。”

宓瑶差点没被曾氏这番讨好的话肉麻到喷茶,可惜她嘴里没有茶,只能压抑住了嘴角的抽动,瞧向她道:“三嫂别这样,你这般我害怕。”

曾氏面容因为宓瑶的话更加僵硬,若是可以谁想送上门让人侮辱。

但吴立平押错宝,见赵天赫没有因为萧欻对常旋克的张狂而疏离萧欻,反倒更看重萧欻,也不知酒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吴立平现在怕的日日龟缩在家,一见着她就催促她找宓瑶赔罪,她只能一次次的求见宓瑶,直到得到她的原宥为止。

“以往是我的错,还请弟妹不要跟我计较,弟妹貌美,我往常就是嫉妒弟妹才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

见曾氏笑比哭还难看,宓瑶怕逼急了曾氏,曾氏来哭哭啼啼跪到你原谅我那套,就开口道:“过来给我倒杯茶水。”

听到宓瑶让她伺候她,曾氏恨得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但还是依言上前倒了茶水。

把水倒完放下茶壶,她才注意自己气急了是单手敷衍倒的水,忐忑地立在旁边等着宓瑶挑毛病,就听见宓瑶拿起茶盅抿了口。

“好了,我喝了你斟的茶,受了你的赔罪,往后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因为认定了宓瑶一定会趁机狠踩她一脚,曾氏思绪乱飞,所以听到宓瑶说一笔勾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看了宓瑶片刻,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弟妹……”

“还要我说一次?”

宓瑶倒不是有什么以德报怨的美好品德,单纯觉着曾氏听不到她接受赔罪就会一直缠着她,而她嫌烦,说句原谅又不费工夫。

再者往后曾氏要是又翘尾巴,也不妨碍她继续把她怼哭。

“我听着了,弟妹不必再说一次,我只是没想到弟妹的心胸会那么宽广,都是我被妒恨迷了心窍,没事找弟妹的麻烦。”

本以为要被折辱到极致,谁想到这般简单就解决了,曾氏喜上眉梢,再看宓瑶倏然觉着她的眉眼是真好看,而不是没一点正经相的妖媚。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听着被自己骂哭过的人一脸感动惊喜道歉,宓瑶觉得有些怪异,所以她看向了潘氏:“你来又是做什么?看热闹?”

闻言,曾氏也看向了潘氏。

她因为要跟宓瑶赔罪觉得心乱,就没把潘氏跟在她身边当回事,现在一想,真觉得潘氏是来看热闹,不然好端端她跟着她上楼做什么。

“我也是来向九嫂嫂赔罪。”

潘氏挤出了一抹笑,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常旋克怎么就死了。

她不相信常旋克是醉死,但事到如今,常旋克死了是事实,萧欻提前得到了赵天赫重用也是事实。

这种情况下她若是想有以后,就必须想法子紧紧贴着萧欻。

她比曾*氏更能低下身段,哪怕在宓瑶面前给萧欻示好被拒,她现在也能装作无事给宓瑶赔罪,抓住机会观察宓瑶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之前没把宓瑶当回事,觉着她就是持美行凶,没脑子的蠢女人,但那么久下来,她发现她竟然从没在宓瑶手上讨过好。

常旋克的事给了她一个警醒,若是宓瑶不像她想的没脑怎么办。

就拿宓瑶新开的铺子来说,赵天赫当年给每个养子养女都送了铺面,她有一家点心铺就在宓瑶铺子的旁边。

宓瑶开店被她视为对她的挑衅,想着宓瑶不会懂什么经营铺面,一定是惨败收场,谁晓得店铺开张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先头去的可能是捧萧欻的场,但后面进去的就是被卤肉铺霸道的香味吸引。

她刚刚上楼,在茶馆大厅就有人从卤肉铺打包了卤菜尝鲜,油纸包一打开芳香四溢,光是香就算了,尝味道的人一边尝一边大叫特别,看着就像是宓瑶请的托。

酱油色那么重一定咸的要命,怎么会就好吃了?

“三嫂的赔罪我接,但你就算了,我怕我前脚喝了你倒的赔罪茶,后脚你就去找萧欻说‘姐姐喝了我敬的茶,同意了我留在九哥身边,求九哥怜惜则个’。”

宓瑶拿腔拿调地学潘氏说话,甄婧听着逗趣,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见潘氏面色难看,她咳了声:“潘娘子还是不要为难我家嫮嫮了,你说的那些丢人现眼的话,莫说萧家的下人,我与嫮嫮的兄长也听得完整,寡妇再嫁没什么,但你这般上杆子贴男人是不是太厚脸皮了些。”

甄婧说话毫不留情,那日潘氏上门她不在现场,事后听到觉得离谱至极,什么样女子能那么不要脸,上人家家门斥责当家夫人,还当着人家夫人的面对郎君示好。

“若不是嫮嫮劝说,我相公少不得去节度使府邸问问赵公是如何教导养女,怎么教出了那么个没有面皮的娘子。”

甄婧越说眼眸越加锐利,她不是乱编,当天虞少阳晓得潘氏说的话,当即就要去找赵天赫,宓瑶说女眷之问的事没必要闹到让节度使费神,加上潘氏没讨到好,虞少阳才暂时按下。

谁想到潘氏不吃教训,竟然还来缠着宓瑶。

潘氏被甄婧说的脸色发白,她不信宓瑶的兄长因为一点小事就去找赵天赫问责,但谁知道呢,有宓瑶那么个疯癫的妹妹,说不定虞少阳脑子也有问题。

赵天赫把她留在节度使府居住,但疼爱是有限的,若是虞少阳找上门,哪怕赵天赫不重罚她,也会消磨父女之问的情分。

“我只是想赔罪……”

潘氏眼眸含泪,“我那日鬼迷心窍,话根本不是出自真心,九嫂既然不信,往后我不会再在九嫂的面前出现,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又没了丈夫的可怜人,虞家嫂嫂不必威胁我……”

“你说自个无父无母跟父君说过没有。”

在潘氏眼泪掉下来之前,宓瑶打岔问道,“少做这副情态,要晓得我这个人最喜欢跟长辈告状。”

潘氏一噎。

她亲生父母早早去世,平日里说自个无父无母也没人说什么,就宓瑶能骨头里挑刺,找到这些疏漏。

见潘氏收起了哭脸离开,屋中的人都叹为观止,特别是曾氏,想到往常潘氏与她说的那些宓瑶的坏话,哪还不晓得她被人当枪使了。

*

在茶铺坐了片刻,等到萧善萧良吃饱发困,几人准备回程。

甄婧和孩子走在前头先上了车,宓瑶则是打算再去店里看一眼。

也就这几步的功夫,宓瑶面前就多了道阴影。

感觉到面前站了高个的男人,宓瑶第一反应就是萧欻闲着没事来她面前晃荡,抬眸才发现是不是。

面前的男子个头与萧欻差不多,但身形要单薄不少,头上带着玉冠,也是窄面但眉目要比萧欻温和不少,瞧着有几分儒雅气质

隐约觉得男子俊美的相貌有几分眼熟,还没等她想出来,对方就先与她打了招呼问好。

“虞娘子,许久不见了。”

客气的语调含着一丝感慨,对上对方的眸子,宓瑶恰时在原主记忆里翻出了对方是谁。

“给郡王请安。”

宓瑶福了福身子,认出对方是萧欻前几日提过的江宁郡王。

之前萧欻提及他,她没放心上,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

只是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辰,想就应该不是纯粹的巧遇,而是刻意的碰见。

瞧着江宁郡王情绪复杂的面色,说起来他算是原主桃花里最像样的一个。

求娶原主失败后到现在也没有娶妻,模样也比桓冠斌要好,在她看来他的温和俊美跟萧欻攻击性的英俊平分秋色。

不过按着大兴的审美,江宁郡王要更符合大众对男子貌好的定义。

相貌好又有权有钱,原主却更喜欢桓冠斌,觉得桓冠斌那般才能全心全意地把她摆在第一位,身份地位越不过她才更能捧着她。

那么一想怎么能说原主不理智。

原主分明挺清楚自己要什么,只是手段狠戾了些。

唐檀邑来益州之前,关于宓瑶他想了千言万语,但真见着人就发现什么言语都是枉然。

当初他在江南游玩时对宓瑶一见钟情,那时他想只有江南第一美人才配得上他,谁知道遇上了淮南节度使与他争抢。

那时少年意气,立下誓言若娶不到虞家宓瑶,他便终生不娶。

这些年过去,他原想着当初是意气用事,对宓瑶的几分喜欢早就淡化,但如今再见她,他发现一见钟情的喜欢哪是几年就能淡忘的情绪。

再看宓瑶的面容他依然心动,不过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莽撞不经世事的少年,他会来益州寻求合作,就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正事。

“想必萧镇使对虞娘子极好,虞娘子比起以往气色好了许多。”

以往宓瑶就是一株仙气环绕却没开花的花骨朵,而如今则是吸了仙气,开到极妍的魏紫。

只是可惜让她盛开的不是他。

“谢郡王挂心。”

唐檀邑长的赏心悦目,态度又客气有礼,宓瑶不介意与他搭几句话,“郡王看着也容光焕发。”

唐檀邑轻笑:“可能是因为得了赵公援手,解了燃眉之急,所以愁眉舒展,看着有了几分精神。”

既然现在得不到宓瑶,唐檀邑就不打算与她多说,免得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让旁人看出。

只是走之前他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柔和的五官挂上了一丝落寞。

“赵公柔远能迩,益州是好地方,你能嫁到这儿是好事,当年是我轻狂,若非我一再求娶也不会耽误你。”

唐檀邑拱了拱手,“只望虞娘子往后康宁顺遂,煕愉绥安。”

顿了顿,他想到了什么又道:“若是萧镇使对我有所误会,我愿去向他解释清楚,我们从未有过情谊,不过是我年少为争一时意气的君子好逑,若害虞娘子承担莫须有的误会,鄙人难辞其咎。”

瞧着越走越近的萧欻,宓瑶再看唐檀邑多了几分探究,怀疑他是背后长了眼睛,才能在恰如其分的时刻,说出这句让萧欻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澄清。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VIP】

“郎君你听着了,你若是有误会就与郡王说清,可别事后生闷气偷偷把气撒在我身上。”

宓瑶瞧着走近的萧欻,说完就让在了一边,一副你们打架斗殴随意,别牵连她就好的模样。

感觉到宓瑶的自在与随意,唐檀邑面露惊讶,朝萧欻拱手,接着宓瑶的话道:“萧镇使可要与我同去茶馆稍坐片刻。”

“不必,我来接我夫人回府,往后有空再与郡王商酌公务。”

既然特意说是公务,那就是不把方才他说的误会放在心上。

听出萧欻的弦外之音,唐檀邑笑了笑:“镇使雅量弘高,怎么会信没影的谣言,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萧欻没否认他的话。

“我娶我夫人便是图她貌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能道同我一般有眼光的人不少,与她有什么干系。”

听出萧欻占有意味极强的划分界限,唐檀邑想到坊间疯传的常旋克死因,不再接话,向两人告辞后就识趣地先走一步。

人一走萧欻就看向了宓瑶,在她脸上看到了可惜的表情。

知道她不是不舍唐檀邑,而是可惜他跟唐檀邑没有打起来,让她没有热闹看,萧欻冷呵。

宓瑶还没察觉他又哪儿别扭了,见人走了,便看向萧欻:“郎君这是盯着江宁郡王,晓得他来跟我制造巧遇,就急匆匆的过来,还是纯粹靠着醋味的指引,十分凑巧地走到了这条街,遇到了我与江宁郡王?”

两种猜测都不是什么好话,萧欻睨了宓瑶一眼,转身就走。

到了拴马的地方,萧欻翻身上马,马蹄嗒嗒声从近至远,看着萧欻消失的背影,宓瑶想起了他方才跟唐檀邑说的来接她。

这是接人的样子?

还有她刚才说的话他没听到?让他有脾气就朝唐檀邑发,不要偷偷朝她撒气。

他还真是都反着来。

本来不错的心情被无名火覆盖,宓瑶去铺子里看了眼今日赚的银钱才消气。

谁想到她气消了,萧欻这个让人火冒三丈的源泉又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

触到宓瑶脸上的嫌弃,萧欻眼角眉梢都挂上了冰霜:“你没听我说,我来是接你回去。”

“今个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我不要你接。”

消下去的脾气又涌了上来,宓瑶肩头重重撞过他走在了前头。

只是撞完宓瑶潇洒的步伐就是一个踉跄,她想到让萧欻吃疼,却忘记了他的体型和肌肉密度,两人一撞,她差点没站稳摔倒,萧欻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见状,萧欻脸上的冰霜化了一半,嘴角翘了翘。

他高兴了宓瑶就得生气。

宓瑶甩开了萧欻扶她的手,继续大步往前走,不过她没走两步就被萧欻追上。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目光,萧欻也不碰宓瑶,只是走在她旁边。

等到快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他余光触见她发红的眼眶,握住了她的手腕。

“因为我?”

萧欻语气中满是不解,上一眼还好好的,怎么这一刻就眼睛红了一圈,连带鼻头也浮起薄红,整个人一句话不说,看也不看他一眼,但委屈模样就像是从他这里受了天大的欺辱。

宓瑶甩萧欻的手甩不掉,就把他的手抱到嘴边啃咬。

萧欻注意着周围的人,不想让人看热闹,所有情绪都是收着,但宓瑶不一样。

她下了死力气,萧欻皱眉叫了松口也不松。

对上她红的浓郁的眼眸,萧欻真不懂他肉都快被她咬掉了,怎么反而是她越来越委屈。

“你是狗吗?”

感觉到制止不了宓瑶,萧欻干脆任由她了,等到她一嘴巴是血,吓得松开他的手,他甩了甩手上混合了唾液的血珠,睨向宓瑶,声音带了丝狠意:“我被你咬成这样,你若是还敢哭你且看看我会如何。”

宓瑶不怕萧欻的威胁,但她也没本事因为跟他唱反调,就能硬挤出哭不出来的眼泪。

掏出帕子擦了嘴上的血。

见淡粉色绣帕染上水红,意识到这点血液里大多都是她的口水,她只后悔刚刚松口的太快,应该再多咬一刻。

反复擦了几次嘴,确保嘴上没了痕迹,宓瑶才去交代让马夫驾车先走,而她走到了萧欻的马匹前头:“抱我上去。”

听到宓瑶霸道的指示,萧欻盯着她六礼的问名时,虞家是不是隐了你有疯疾?”

便是夜间他弄疼了她,她也未曾像。

她松嘴的神态分明是因为觉着血液腥臭不想再咬下去,而不是害怕真咬掉他一块肉。

,我难不成这幅样子去吓他们。””

“你的血你怕什么。”

宓瑶眼里满是不服输,萧欻确定若是他不如她的意抱她上马,她就能把他另一只手也给咬了。

伸手抹掉了她下颌上血迹,他单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放在了马上。

宓瑶上马后见萧欻没上了,背后没有墙可靠,她看着倏然升高的风景,有些高处不胜寒,身体默默地往前倾斜了不少。

“你怎么不上来?”

“不想与有疯疾的娘子共骑,怕她推我下马摔断了脖子。”

见萧欻一边说,一边拉着缰绳往前走,宓瑶怀疑他是贼喊捉贼,想要趁机摔断她的脖子。

“人来人往你堂堂萧镇使就甘愿当我的马僮?”

激将法对萧欻无用,他继续牵着马往前走:“你也晓得人来人往。”

她咬他的路口人不多,但只要有一人看见,迟早就能传遍益州城。

“你有脾气刚才应该跟唐檀邑决斗,朝我冷嘲热讽什么?”

“听江宁郡王的意思,你们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倒是记性好,记得他姓甚名谁。”

听出萧欻话中的醋意,宓瑶抱着马脖子,侧脸低眸看他。

萧欻也任由她看。

半晌后,见宓瑶那双发亮的眸子依然定定落在他身上,眼眸还有越来越亮的趋势,但就是不说话,他才开口道:“脖子疼吗?”

说完也不等宓瑶的回答又道,“疼就对了,我平日看你眼眸也得那么低,看得久了脖颈酸的都忘了脖子还有抬起这个动作。”

“萧郎你还是沉默不语时比较英俊,你如今这般一句接着一句,就像是想得到心仪的女子青睐,又不懂如何表现,所以嘴巴不停的说违心话,仿佛越这般说自己的心意就藏匿的越好,实际上你的心思明显的如同写在脸上。”

萧欻嘴里的话一顿,宓瑶以为他被她说中了尴尬,谁晓得下一刻他便不耐烦地看向她:“还不下来,是打算骑到房里去?”

宓瑶抬眸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与萧欻说了一路,说的马踏进了萧府她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