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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温柔只予你 又紫 22854 字 5个月前

“表姐看什么呢?”

关月皎一直瞄后视镜里的jeep,过了两秒才回答,“没什么。”

后面那辆车,有点眼熟-

恰好红绿灯,jeep停下。

显示等待时间60S。

车窗降下去,涌进来的空气混着甜点和鲜花的甜腻。

“一会儿想吃什么?”

林笙手指轻敲着方向盘问。徐写意注意到他以前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银戒,换到了左手的中指。

“我都可以。”

林笙笑一下。“这么好养?”

“嗯!”

徐写意笑,但目光还停留在林笙手指上,“林哥哥,你戒指为什么换到左边中指?”

林笙看看自己的手,睫毛抬起斜看她,“知道什么意思吗?”

“好像是,结婚?”

“婚戒是无名指。”

林笙倾身,手撑着徐写意的座椅靠近她,抬起左手,“中指代表热恋。明白吗。”

热恋。

是和她吗。

徐写意抿着笑低下头,手放在并拢的膝上:“明白了。”

林笙看着她,“真明白了?”

“嗯……”

啊,不要再靠这么近地问她了好不好,太害羞了。徐写意不敢抬脸。

林笙凑她脸旁,目光从她头发上的珍珠头绳,移到黑色百褶裙,像是欣赏风景。手指拿起徐写意肩膀上的发梢:

“乖乖,你这样打扮真漂亮。”-

关月皎想再看清楚点,但后视镜里的jeep在绿灯亮后,擦着旁边过t去,右转拐入另一条道。

似乎真是林笙。

她想跟,但车多变不了道,只能眼看人走远。

正气急败坏,付晓茵就给她打了电话来。

关月皎直接从汽车上接听,音响里传出付晓茵有点妖娆的声音:“CosBar来不来啊,我的大小姐。”

“都谁啊。”

“能谁啊,就几个小姐妹呗。Girl’stime!”

关月皎是不太乐意去那些地方浪费时间,但抱着目的,她和气地笑说:“行啊。时间定位甩给我,送完我弟就来。”

许沐舟肘着车窗,听着关月皎和人打电话,无聊地垂着手指摇晃几下。

他不喜欢那些姐姐。

乱糟糟的。

女孩子还是正统点可爱,像……

“徐写意”三个字在心头一转,许沐舟又皱起眉。不愿再想下去-

百盛商圈一到周六人就很多,高街的路边停车区一长排全是车。戏称是新都的高端车集中营。

林笙带着徐写意从车上下来,往一家餐厅走。

两个人路上吸引一些目光。

男人高大英俊,旁边的女孩又显然是个高中生,在这种大部分情侣出入的餐厅门口,多少有点异类。

走到一半,徐写意停下来,“林哥哥。”

林笙回头。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吃饭?”

“当然可以。”

林笙手放进裤兜,随和地笑道,“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徐写意微微笑。林笙比她同龄的男孩子们成熟太多了,他从不跟她分歧什么,好像她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说好。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干净,味道也很好。”

结果是,林笙被她拉着出了高街,在一家冒菜馆吃的晚饭。

环境确实干净,就是人特别多,闹哄哄的。

林笙有点不习惯,但也没说什么。

排队结账的时候,少女细白的手摁住他的钱夹,“林哥哥,我来吧。”

徐写意拿起一早就准备好的钱包,“这次我请。”

“你要请我?”林笙确认了一遍。

“嗯!”

徐写意显然有备而来,一脸真诚,“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我也不能老吃你的软饭。”

她拿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递给收银员,“收我的。”

就说怎么不去餐厅,原来早有预谋。林笙也不矫情推诿,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女。

一本正经,又乖又逗。

他真想咬她一口——

林笙有个优点,喜欢不喜欢都不会说好坏。

跟他在一块儿,虽然时不时感觉他的高傲和不好亲近,但不会有什么尴尬下不了台的场面。

也是慢慢摸到他的脾气,徐写意才敢带林笙来这里吃饭。

饭馆出来就是步行街,各式各色的霓虹灯照耀,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远远传来流行乐和游客的嬉闹。

林笙跟徐写意走在行人里,旁边有路过拉扯亲昵的情侣。

林笙从情侣那收回目光。徐写意手里拿着奶茶,在张望路边的小店和行人,恍然不知被他看着。

“想看电影吗?”过了一会儿,林笙问她。

嘴唇放开吸管,徐写意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笙过于漆黑而显得冷沉的眼睛,浮着些许温柔,口吻还是淡淡的,“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可以。”

“好啊!”

看她那么高兴,林笙暗想,还好没说带她去看歌剧。

又有一对情侣亲昵地抱着,从他们旁边走过。

林笙手放在裤兜里弯下腰,很近地看着她:“不过,我有个条件。”

刚好爱豆电影上映,徐写意正兴奋,抬起眼睛,“你说。林哥哥。”

林笙弯唇,抬起手,大拇指轻抚少女的脸蛋。

歪头,唇齿凑在她耳边,声音只有她听得见。

身边行人来往。

男人的嗓音沙沙的,徐写意呼吸颤了下,水光闪闪的眼睛洋溢羞涩,害羞地垂下头。

然后,声音很小地回答。

“好啊”

然后她被牵着手,往安静的地方走-

夜色掩映,建筑物的边角没有行人,旁边的花坛有几株小花安静地绽着。

女孩背靠着墙,男人手撑着墙壁,低头咬住她的唇。但不满意她的害羞,于是另一只手掐着下巴抬着她的脸蛋,方便他吻。

过了好几分钟才放开,让她喘口气。

林笙把徐写意亲密地勒进怀里。

徐写意呼吸乱糟糟,双手握成小拳头缩在胸口,哼着声说,“林哥哥,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林笙身上很热,“是啊。发展很快。”

“那我们要不要慢一点。”

“慢得下来吗。”

他拿起她耳边的发丝,轻轻绕,哑着嗓音,“我太喜欢你了,宝宝”

他们才恋爱半个月,就浓成这样。让人怎么想得到。

从去年初两个人相逢,错过多少次,淡淡的保持着距离多么久,像不相干的人。没有想到,理智崩塌后,他们的关系会炽热滚烫成这样。

脱去那些身份、差距,两个人轻轻接吻。

没有多少话题也好,成熟或者稚嫩也好。但至少有一点他们一样。

——对彼此的喜欢。

浑身发着颤,徐写意昏昏地想着。林笙跟她以前认为的端正大哥哥,不太一样啊。

他藏在成熟矜持外表下的野性,比班上那些满嘴下流话的男生,似乎来得可怕得多……

“唔!林哥哥。”

“嘘……”-

林笙拉着她进电影院,徐写意脸已经红透。

入场还有十几分钟,他到旁边去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徐写意就坐在沙发区,跟其他人一起等着。摸摸脸,还烧得慌。

面前一对母子刚走过去,她兜里的手机就震起来。

徐写意拿出来,手机屏幕显示的联系人是“陈慧萍”。

母亲。

刹那像冰水浇在她发热的脑袋上,徐写意乍然脑海清醒。赶紧平复了下兴奋和发热的心情,接起来。

“妈妈。”

陈慧萍跟徐大江刚从伐木场回来,忙得还没吃晚饭,想说趁时间合适先跟女儿打个电话关心下情况:“下自习了?”

“没有。今天周六,不上晚自习。”

“那在干嘛呢?”

徐写意嘴巴蠕了蠕,看下影院大厅,还是照实说了,“打算看电影。”

电话里,父母显然开始敏感,“跟谁看呢。男的女的。”

手指在袖子下慢慢缩紧,徐写意发现自己心虚得在冒冷汗:“跟林哥哥。”

听是林笙,那边父母倒是松了警惕,欣慰地长吁了口气,让她好好学习,争气点考个好成绩,别辜负林家人的照顾。

然后陈慧萍又不放心地补充:“想要什么自己花钱买,别老让人家破费。虽然你林哥哥不缺钱,但该有的礼数咱们要有,知道吗?钱够花吗?缺钱就跟我们打电话。”

“够呢,平时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父母唠唠叨叨说了一通,徐写意一一听了、应了-

关灯后,大荧幕上开始播放电影,坐满人的阶梯坐席安静下来。

还是小清新的爱情片,小鲜肉流量明星Adam主演的。

徐写意却看得心不在焉,不时悄悄瞄旁边的人。

稀薄的光线摇晃。

林笙看着大荧幕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欢看还是不喜欢看。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来似笑非笑,“我有那么好看吗?”

“……”她被逮了个现形。林哥哥也,太敏锐了。

林笙捏她鼻子,“你最喜欢的idol,不仔细看看?”

徐写意缩下脖子,把鼻尖从他手指里解救出来,“他已经不是我最喜欢的idol了。”

“哦?”林笙像逗小孩一样,噙着点笑,“这么久移情别恋了。”

“嗯~”

徐写意埋下头,小心地,把脸蛋轻轻靠在男人的小臂上蹭了下。

“他没有你帅。”

Chapter67

“没有我帅?”

徐写意眼珠灵动,脸蛋轻贴着男人的衣袖,感受到布料微硬的摩擦和底下皮肉透上来的温度。

“嗯。”

林笙挑眉在大荧幕扫一下,又看向枕在他手臂上的脑袋:“那我有多帅?”

徐写意声音很小,“很帅……”

林笙就笑了。

过了几秒,手指挑起她下巴跟他对视:“如果换成别的女孩,这么花痴,我是不会理的。”-

结果一场电影,徐写意都没怎么看。

就脸蛋靠着林笙的手臂,心里有小浪花在翻,又喜欢,又害怕不敢动。

四下昏暗,偶尔观众席爆发出欢笑声。荧幕晃过的爱豆,但一切对她都失去了以前的吸引力。

心里眼里,只是林笙。

男人修长结实的手臂,筋脉清晰的手背,还有身上香香的味道。充满异性的魅力。

她魂都快被他勾走。

好t喜欢他啊。

林哥哥。

林笙的手臂一直放在扶手上,手背被细嫩的皮肤碰到,他侧目看了一眼。

是少女的脸。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么黏人。

第67章 chapter67星星选择照耀你

从电影院出来接近十一点。

商圈的停车位紧张,所以电影影院离停车场还有点远,徐写意和林笙两个人一起走过漫长的步行街。路上行人比之前少了很多。

瞄一眼前后没有人,徐写意目光落在林笙垂着的手上。昏暗里手表的指针微微发光。她咬着唇,慢慢伸手过去,拉住一根手指。

林笙回头俯视她,“想跟我拉手了?”

他竟然这么直白地问。徐写意忍着害羞,点头。

林笙嘴角上扬,把她手整个握住,“这样?”

接着又搂住她肩膀勾到怀里贴着,“还是这样?”

徐写意臊得脸热,轻轻“哎呀”一下推开他,“你不要问我了。”

“林哥哥你好坏啊!”

说着人就小跑着逃了。

林笙轻扬下巴,眼神慵懒地追随小女生的背影,有一点笑。

街旁商厦二楼的CosBar是个清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桌衣着讲究的女人。

付晓茵用手在关月皎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这么投入,难道下头有帅哥?”

她顺着关月皎的视线看下去。

——步行街行人三两个,有个穿蓝白校服、绑着马尾的女孩小跑着。从二楼这个角度看去,很明显的是她白净的脸蛋和脖子。少女才有的饱满青葱。

付晓茵歪头,觉得眼熟。

然后才注意到,女孩背后几步跟着的男人。高大,肩线平直凌厉,短发整洁。

她睁大眼睛。

显然,一直看着底下的关月皎比她还快一步认出来:“真是林笙。”

两个女人正惊讶,又看见前头的女孩羞答答地转过身,男人牵住了她的手。

“原来是徐写意。”付晓茵低声说,心里暗暗吃惊。这两个人不是了断了吗…

“你认识那女孩?”关月皎疑惑。

“啊。”付晓茵点点头,眼睛瞟着底下牵手走远的林笙和徐写意,眼神朝关月皎那儿一晃,“林笙的干妹妹。”

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女人”了。

后面半句付晓茵没说。明知道关月皎喜欢林笙,两家的家长又“情投意合”,她还没那么不知趣。挑没必要的起矛盾。

但关月皎也不傻:“就是干妹妹?我看他们好像很亲密。”

“那我就不知道了。”

付晓茵垂下卷翘的睫毛,长柄匙搅了搅饮料,过了一会儿眼皮掀起观察了眼对面沉思的关月皎:“就一个高中小女生,你担心啥呢。”

关月皎扯了扯嘴唇,笑得很勉强又有点尴尬。

这时旁边的女性朋友们凑过来,打乱了她们聊天,一桌子几个女人在聊国外留学时交过的老外男友。

“外国男人嘛,啧,就是那种蓝眼睛大双眼皮的长相你得欣赏得了。”

“你这话。欣赏什么长相呀?又不嫁。”

“就是。身体强壮、那方面厉害就行咯?”

说着女生们玩笑起来。

“说真的,欧洲男人是长得高、体力好,大长腿大胸肌那方面不要太强悍啊。”

挑染蓝色头发的女孩举起酒杯,跟关月皎碰了碰,“大小姐有没有交过外国男友呀?”

关月皎觉得她们说话太开放,内心略微反感。家教原因,她思想还是比较正统。

但出于礼貌,关月皎还是和和气气地说:“我不喜欢那种,我还是更倾向于…东方一点的长相。”

另一个接话:“东方?你是说那个谁吧。颜值身材一级棒咯。”

女人们笑。多少知道关、林两家有点结亲的意思。

挑染蓝头发的女人说:“林笙那身高,放欧洲男人里都不逊色。大小姐眼光很好哦。”

大家把两个人拿在一起打趣,关月皎又羞涩又隐约的甜。只有付晓茵一语不发地看着这场面,心头敞亮。

她不置可否地笑,喝了杯闷酒。

对林笙,她是真放弃了。

执着的这些年已经够她看清楚:守着天上的星辰,不如守着家里灯火。灯火是没有那么明亮,但隔得近、摸得着,暖人。

她低头,在手机上跟男朋友发了两条微信,对方很快回过来,问她几点完,他来接。付晓茵弯了下唇,透过玻璃窗看向城市的夜色阑珊。

每个女孩,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都有个美好的爱情梦想。

漫无边际,似乎不切实际,却浪漫得只有自己知道多美好。

可慢慢,大部分女孩的,那纯真的爱情梦就破碎了。

或许是不敢爱最欣赏的男生,退而求其个适合自己的,就像她这样。

或许是爱错一个人,对方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的梦有多荒唐。

又或许是等不到,慢慢长大,那个梦就冷却了,失去爱的兴趣。

大家都喜欢最亮眼的那个男生。

可王子,只有一个。

耳朵里是一群人拿林笙打趣关月皎的嬉闹,付晓茵轻晃着杯中蓝色的酒液呢喃:

“小姑娘,你走运了。”

“星星选择照耀你。”——

林家里里外外都很安静,徐写意跟着林笙回去已经十一点多。

杜鹃出去旅游,张妈也不在,家里没有人管他们几点回去。其实杜鹃在也不会管,只要知道徐写意跟林笙在一起,她都不会参言。

杜鹃与林笙之间,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客套与和谐。

井水不犯河水。

洗漱完,徐写意关上卧室的门,披着头发、捧着微笑的脸倒在床上,揪住被子捂脸。回忆着晚上,林笙把她逼在墙角猛烈地吻,还浑身发烫。

啊,林哥哥他

也太会接吻吧

林笙洗完澡,穿着白色浴袍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湿润的短发一边看一眼卧室那边。门关着,缝隙漏出灯光,显然人还没睡。

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微信上有新消息,十几分钟前发的。

【林哥哥】

【晚安▽】

林笙笑着摇头,有点无奈,又有种简单轻快。

这小女生的爱啊——

第二天周日。

林笙起床跑步,下楼后有点吃惊的发现,竟然桌上摆好了早餐。第一反应以为是张妈回来了。

徐写意听见下楼的声音,手里端着豆浆从厨房过来,笑眯眯:“林哥哥。快吃点东西吧。”

“你做的。”

“嗯。”徐写意替他摆好碗筷,“快坐,我给你拿个勺子。”

然后她又钻去厨房了。

林笙坐下,正好看见她欢快的背影。有一点想笑。

他的小女朋友已经开始,为他做/爱心早餐了-

杜鹃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只有林笙和徐写意两个人。林笙照旧地,每天接送她上学。

周三晚自习前几分钟,5班的学生三五成群地往教室里涌。

杨冰冰的手在徐写意面前晃一晃:“又想谁呢?老一个人悄悄傻笑发呆。”

徐写意回神:“怎么了?”

“徐徐,你老实说,在外面找男朋友了吧!”

杨冰冰眯眯眼看她,有点坏笑,“是谁啊,石芳芳说前两天在步行街看见你和一个大帅哥牵着手。”

徐写意眼睛一惊。

“看你这表情肯定没跑了!”杨冰冰小声说,“快告诉我嘛,到底谁啊。你都知道我男朋友是谁,我不知道你的也太不公平了吧。”

徐写意抿抿唇,眉头蹙起。心虚和不安在心口涌动。

不能说。

她怎么说呢?

她跟一个大十岁的哥哥在一起了。大家会怎么看。一定觉得很奇怪,很变态吧。

“对不起冰冰,我不能告诉你。”

杨冰冰看了她一会儿,手放在嘴边靠近她耳朵,“那个‘大帅哥’是你林哥哥吧。”

打铃了,教室逐渐安静。

杨冰冰压低声音,有点小得意的笑容:“我早猜到啦。你别掩饰了。”

徐写意刹那懵得不知如何反应,手指慢慢攥住袖子,有点慌乱。

“喂,你表情干嘛这么凝重啊,谈恋爱又没什么。”杨冰冰立起书本遮挡自己。

徐写意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来看她:“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杨冰冰压低声音说,“不就是比我们大一点嘛。”

杨冰冰竟然觉得没有什么,徐写意稍微松一口气,让她保守秘密。

杨冰冰欣然答应了。

然后开始兴奋地八卦她:“你林哥哥那么帅,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啊。”

“好像,是吧。”

是啊,她八岁的时候,就看见他跟别人接吻过。

唉。

徐写意忽然有点郁闷。

林笙说,他是个坏男人。以前,她只想着把他当哥哥t一般敬畏,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一想。他好像真是说的实话呢

坏男人吗。

整个晚自习,徐写意心里都有点闷闷的,开始胡思乱想。比如,她是林笙第几个女朋友,他有一天会不会把她也甩掉之类的…

直到自习上到一半,母亲忽然打来电话,她悄悄到厕所接听了,过了几分钟才进来,在位置坐下后一直垂着头。

杨冰冰碰碰徐写意的胳膊,“怎么啦?”

徐写意抬起脸,眼睛红通通的-

九点多,林笙和往常一样到学校停车场接人。

只是今天小姑娘似乎情绪不太对,上车后一直闷着不说话。

“怎么了,不开心?”

徐写意还是垂着脸,林笙伸手抬起她下巴。黑瞳惊了下。

她眼睛红得厉害,眼泪打转转。

林笙皱眉,“谁欺负你了?”

“林哥哥,我。”徐写意刚张嘴,泪珠就滚个不停,忍了两秒之后委屈地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膛里抽泣起来。“我…”

“别急,慢慢说。”

林笙轻轻抚徐写意的背,“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抽泣了一会儿,徐写意才抬起脸,抽抽搭搭地说:“我接到妈妈电话,说奶奶奶奶昨天被车碰了,现在还在医院。妈妈让我周末回去看看,可是到周末还有三天,我好害怕……”

“车祸?”

徐写意点头。

林笙处理事情镇定,安抚道,“别急。既然你母亲让你周末回去看,就说明不到生命危险的地步。”

“可是奶奶身体一直很差,她现在那边的子孙也不孝顺,我担心没有人照顾她……”

林笙有点莫名,又断断续续听徐写意说了几句才明白了。原来她奶奶以前改嫁过,现在是在新家那边。

林笙用手指擦去少女脸蛋上的眼泪,嗓音很平和,“乖,别哭,把安全带系好。我们现在回泽安见你奶奶。”

“现在?”

“嗯。就现在。”

透过泪眼朦胧,徐写意看着林笙:“可是…回泽安开车也要好几个小时。”

林笙看看手表,抬起头,安慰她地笑一下,“凌晨到。”

Chapter68

泽安山是5A景区,整个县城靠山生活,财政富庶。没怎么城市化,镇子人多,所以镇医院也很大。

凌晨一点半,医院的大厅冷冷清清。

困兮兮的值班护士给徐写意指了个方向:“住院部三楼,楼梯那边。”

“谢谢。”

徐写意眼睛还红红的,转身对背后说,“林哥哥,三楼。”

值班护士这才发现,女孩身后几步远还有个很高的男人。一下瞌睡都醒了。

另一个护士上厕所回来,拍拍她肩膀,把她吓得耸肩:“呀!要吓死我啊你。”

“这张望谁呢?”

值班护士指指楼梯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明星,超级帅”

上了三楼,徐写意又问了个值夜护士,终于找到了房间外。

林笙推开门,入目就是三张病床。

徐写意区分着,很快扑到靠窗那张床前,声音哽咽:“奶奶。”

第68章 chapter68让我一个人孤单地……

床上的老人头绑纱布,打着点滴,缓缓睁开了眼。但她似乎没认出来人。

“是我啊奶奶,写意、徐写意。”

老人喉咙发出齁声,慢慢握住她细白的手,“是是写意啊?”

“是我是我,奶奶!你要不要紧啊,哪里疼……”

林笙看婆孙俩叙话没有打扰,就是徐写意伤心落泪的样子看着可怜。他凝着眉站了会儿,然后出去了一躺,回来后背靠着旁边的窗。

对方是个三轮车,老人伤势不重,就是年纪大了突然倒下很吓人。小女孩又爱乱想,以为特别严重。

老人说着话停下来,目光转向窗边的林笙:“他是?”

林笙走到床前,单膝曲着蹲下,军人家庭的孩子举手投足都有点军人的端正,这种蹲姿显然是受过教导的。军人都讲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奶奶您好,我是林笙。”

“林笙。”

老人觉得名字陌生,就看向自己孙女,徐写意略微紧张,“我,我干妈家的哥哥。”

“哦,哥哥啊。”

老人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徐写意吓一大跳:“奶、奶奶,就是哥哥不是男朋友。”

林笙看徐写意一眼。没有说话。

老人开始笑了,又提到“男朋友”、“小吴”。

徐写意才心酸地明白过来,老人似乎是年纪太大,把她信息跟堂姐徐敏的弄混了。

她擦掉眼泪:“奶奶,我是写意,还在读高中,不是研究生。”

徐奶奶坚决地让她回去,别耽误明天上课,说是天亮那边的媳妇就过来照顾,让她别担心。

加上老人需要休息,徐写意不好一直在那,只好依依不舍地跟着林笙出了医院。

两个人坐上车,都有些疲倦。

林笙看徐写意还闷闷不乐,说,“你奶奶没有大碍。我找护士了解过情况,十来天就能出院。”

“可出院前这段时间……”

徐写意欲言又止。听说那边的人对奶奶不太好。

林笙伸手顺顺她头发:“我联系了护工,天亮就到医院。就算你奶奶那边的人不来都没关系,护工会照顾。”

徐写意有点懵,“护工?”

林笙举起手机:“上午护工会联系我,到时你有什么要求跟她说。”

然后他睫毛垂下,看看手表。凌晨两点二十。

“或者明天当面说吧。现在我们找个酒店住,连夜赶回去上课是不现实了,你精神状态也不允许。天亮我给畅阳打个电话,请一天假。落下的功课回头找同学问问,我给你补。”

凌晨蒙着神秘,车开上县城大道。徐写意还保持着刚才歪头打量林笙的动作。

车入隧道,灯光与影飞驰着映入车内,打在林笙的鼻梁上。

成年男人脱去少年的青涩、单薄,侧脸的轮廓硬朗、英俊。

徐写意悄悄打量,感受到一种距离感。

林笙竟然就那么,随手把她的“大问题”解决了。她仰望他,望尘莫及。

他像看不透的海底。

很深。

有时狂,有时致命的温柔。

徐写意不知道,林笙到底有多少面,只是不时就觉得他好厉害。相处起来像跟长辈在一起。

她毫无头绪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他就把一切都办好了——

旅游县城,酒店大且明亮,非节日人员冷清。

林笙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回头问徐写意,“身份证带了吗?”

徐写意眨眨眼:“没有。”

她就是个学生,鲜少单独过门,没有随身带身份证的习惯。

“那。”

林笙隐晦地看她一下,嗓音平常,“我们只能开一间房了。”

前台女服员双手把林笙的身份证和房卡递过去,“林先生,306房间,电梯请”

话说到一半她眼睛发直,因为发现了男人背后穿校服的清秀女孩儿。

女服务员磕巴着说出后头几个字,“右转,直达”

直看着两个人进入电梯,女服务员才嗤之以鼻:“啧。现在的有钱人啊”

旁边一直打盹的小妹抬起头,问咋了。

她说:“能咋呀,来了个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

房卡贴上门锁,滴一声打开。

林笙推门进去,把卡插/入取电槽,回头对慢吞吞跟在后面的人说:“进来吧。”

徐写意浑身不自在,磨磨蹭蹭跟进去。

房间大且明亮,有个很大的外阳台,窗纱飘舞。什么都很好,就是只有一张很大的床。

一张

林笙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没回头地跟徐写意说:“快去洗漱休息吧,刚车上不就说困吗?”

困是困啊,可是徐写意咬住下嘴唇,“林哥哥。这这只有一张床啊。”

“嗯。”

林笙看她一眼,低眸解开腕表,“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

“我、我记得,好像有那种双床的房间。”她委婉地说,“这个酒店有吗?”

把床头的小灯打开,林笙将手表放柜子上,发出轻响。

“有。”

徐写意扭着袖子,“要不,我们换成那种吧,两张的那种。”

林笙直起腰,手放在裤兜里,俯视看着她很久。徐写意被看得有点紧张,吞了口唾沫,听他说:

“那种床太小,我腿放不下。”

林笙让她先洗漱,徐写意依言钻进卫生间,关上门。然后整个强撑的平静都崩掉,捂住脸,心脏跳得飞快。

天啊。

今晚他们一起睡吗。

啊。

林哥哥会不会对她

徐写意羞得跺了跺脚,不敢大声,喉咙里哼哼唧唧,拳头擂着脸蛋从镜子里t看自己。又手臂抱住胸口,脸烧起来。

“会做那种事吗?”

“呀。”

她又捂住脸。

——都怪林哥哥,腿长那么长干嘛呢——

徐写意洗完先躺着了,林笙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床上平躺的女孩,两只手捉着下巴边的被子,眼睛睁得老大看他。

他有点好笑。

为她那点儿忐忑的小纯洁,感到有意思。

林笙大致擦干了头发,上床躺下。徐写意显然没有拒绝他的意思,稚嫩的女孩没有经验,不懂得保护自己很正常。

林笙没说话,闭目休息。

过了几分钟。

他睁开眼,侧过头恰好对上少女慌张移开的眼睛——大得显然是没有一点睡意。他忍不住笑,手肘撑着支撑起身体,靠近旁边。立刻就听见少女紧张的长长呼吸。

惹得林笙笑出声。

他用一根手指卷起徐写意耳边的几率碎发,顺到小巧的耳后。

“快睡吧,别老看着我了。”嗓音却有点不容反驳的威压,但到后面又化入温柔里,落进耳朵里变成另一种冷淡的柔情:“开了一晚上车,哥哥也有点累。只休息,不做别的。”

徐写意一下就尴尬了。“哦”

她为自己的小人之心窘迫,想挽救,“我就是睡不着,也没想别的。”

看见林笙的微笑,在昏黄的床头灯里。他是个性冷傲的人,相处这么久徐写意是知道的,但现在,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分明,很温柔。

林笙躺下,两个人中间隔着距离。过一分钟,徐写意轻轻拉了下林笙的胳膊,又缩回去,“林哥哥,睡了吗?”

林笙没睁眼,手背放在额头上,嗓音有点倦。“嗯。”

“请护工多少钱?”

他睁开点眼睛,“问这个干嘛。”

林笙比徐写意想的敏锐,她语塞了一下,“我在想,你垫着,等我”

林笙鼻子里一笑,疲倦的眼睛微眯着,像被打扰睡眠的猫。温柔披在表面,锋利的齿牙深藏在里,“你想要给我钱?”

“我”徐写意抿抿嘴,“没有钱。”

林笙就笑了,重新闭上眼。

耳边徐写意还在说:“我明天跟爸爸妈妈说,到时候他们把钱给你。”

爸爸妈妈都抬出来了,林笙哭笑不得。

——唉,这么小。

他想到现在与徐写意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有些犯罪感。他可能,真是个禽兽吧

“别钱了,我们先算算别的账。”

“账?”

徐写意蒙着,忽然感觉腰被搂住,一拖。后背贴上个硬、平而温暖的胸膛。鼻子立刻嗅到林笙身上,淡淡的香味。气血往头顶一冲!

干干干干什么呢林哥哥他

林笙手臂在她腰间收拢,温热的呼吸从后面落在徐写意耳朵根:

“宝宝,你在医院说谁不是你男朋友呢。嗯?”

“不想要我了?”——

第二天,护工各方面到位,林笙全部安排妥当,徐写意根本贴不上去,就安心陪了老人一下午。

然后两个人准备在回新都之前回老房子看看。

天际,橘霞褪成铅灰,洋楼小区的路灯次第亮起。

楼房与花园依稀还是儿时记忆里的模样。漂亮少年倚靠的爬山虎墙还在,小姑娘玩泥巴的花园也在,只是两栋房子都换了主人。

徐写意看了会儿,眼睛发酸。曾经的家被新主人改换模样,家门口出入的母子很陌生。这儿已经是别人的家了。

失去的感觉,那么明显。

“林哥哥,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吗?”她抬起头,“就是这个路口。”

林笙顺着她手指看去。

“抱歉,我好像记不得了。”

徐写意不介意地摇摇头,“当时我没有喊你,你不知道我在看。”

林笙眉一抬,唇角上扬:“偷看我?”

徐写意臊了下,“我跟好多小孩一起看你呢,不算偷看……”

林笙笑,捏捏她脸蛋。

那是林笙来的第三天,附近的小孩里都传遍了。说小区里来了个家里很厉害的哥哥,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开着一辆迷彩外观的大车子,传言是打.仗的玩意。真真假假不知道,传得天花乱坠。

附近的男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天都在说。

“我记得那天你穿着迷彩短袖和长裤,从车上下来,身边也有个穿军装的人。”

林笙确实没印象了,因为觉得不重要,所以没上心。

当时哪能想到,那群小孩里会有他喜欢的女孩。

他眼皮垂下瞄一眼她徐写意。少女耳边有一些细碎的头发,耳朵的脸蛋特别白净,她在看另一个地方。

徐写意绕过巴掌大的小花园,到爬山虎墙下。藤蔓密布,现在已经看不见一点墙体。

手指感受了下藤蔓的涔涔凉意,徐写意回头,“林哥哥,这里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是吗。”

“你记不得了吗?”

“嗯。”

徐写意有一点失望。

林笙走过去。

一面墙的爬山虎,一个挺拔的男人和个初长成的女孩。

徐写意拿了一支根须抬起头,口齿清晰地说。“那天,我看见你跟个姐姐在这里接吻。”

林笙有两秒钟的僵硬,眼眸微妙地一深。徐写意迎着他的眼神,抿了抿嘴,没有退缩。

对视了一会儿。

林笙慢慢俯下身,手撑在她脸边的墙上,“接吻。”

“嗯。”她笃定的样子。

林笙抬起她下巴,低脸在她的唇轻啄了下,“像这样?”

徐写意摇头,“不是。”

林笙黑瞳含笑,又低下去,用冰凉的牙齿咬住她唇瓣轻轻一扯,“这样?”

徐写意吃痛地哼一下,眼睛在路灯下水亮亮,已经有点羞涩了,但还是摇头。

“还不是?”

“不是……”

他第三次低下去,手握住她的脸蛋轻轻摩挲,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吸吻,舌尖顶进去横扫,搅乱她小口里的津液,与自己的相缠,吞咽。再放开。呼吸就有点乱了,低哑地问:“这样?”

背后是爬山虎,徐写意两只手捉着男人胸膛的衣襟,仰望着他,摇头:“不是……”

林笙眼眸深下去,双手捧住徐写意的脸蛋埋头,狠狠地吻。

手指擦过少女的耳垂,在她脖颈白嫩的肌肤上重重摩挲。徐写意攥他衣襟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哼一声仰起脸,唇齿微张。林笙吻湿了她的耳朵,终于停下。

她不可控制地发颤,水一样软在他怀里。

林笙的脖颈、手背都腾着热汗,与她额头相抵,他重重地喘息:“舒服吗?”

徐写意虚弱地呼吸,捉着他的衣襟,“嗯。”

“那,喜欢我的吻吗?”

“…喜欢。”

林笙就笑了,弯下腰,狠狠抱住她。

微风徐徐,带着故乡泥土草叶的味道,远处有熟悉的乡音呼喊孩子吃饭的声音。

徐写意两只手从林笙的腰间往上,抱住他,脸仰着放在他肩上,“林哥哥。”

“嗯。”

“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朋友?”

林笙没有说话,拥抱她的手臂慢慢收紧。过了很久,他嗓音在她耳边慢慢低哑:

“宝宝。”

“你来得太迟了。让我一个人孤单地等你,很多年。”——

时光像是倒回。

徐写意闭上眼睛。

林笙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温暖又宽厚。她想起八岁那年,经常靠着墙吸烟的少年,阳光下,孤僻冷漠。没有笑容。

八岁的那一天,在这面墙下,她第一次有了爱情的启蒙。

谁曾想。

十年后,她竟然和那个启蒙她爱情的少年,在一起了。

徐写意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拥抱林笙,轻轻地说:“林哥哥,我喜欢你。”

第69章 Chapter69“我爱她。”……

跟十几岁的小女生恋爱,比林笙想象的还要黏人。

韩菲和曹兆麟那两个混蛋没说错,十几岁的女孩感情不成熟。这段感情,徐写意明显陷得很快,一头热地栽进来,满心满眼都是他。

有时候林笙会想,她是真的爱他,还是爱上了谈恋爱的感觉。

这一头热、来得太快的沉迷,会不会经过一些时间就退去。像,孩子厌恶了一个喜欢的玩具那样

随即,林笙又觉得自己想太多。徐写意或许是因为情窦初开才对他如此迷恋,但,她也一定喜欢他。

徐写意刚表白过,少女情怀正浓,林笙就让她抱着自己胳膊靠着,温存休息。

车窗外月色初上。

徐写意昨夜奔波劳累,就睡了过去。

林笙脱下外套把她盖住,打算等她睡会儿再开车回新都。

这时在车座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一闪。进来一通电话。

——“林振国”。

老爷子。

林笙拧下眉。

拿起手机,下车走远了些才接听:“爷爷。”

听筒短暂的几秒死寂。然后t是茶盏砸在桌上,陶瓷碎裂的声。

“那个女孩人呢?弄哪儿去了!”

风夹着春寒,擦过脖子一阵凉。听筒里除了老人盛怒颤抖的声音,还有胡秀先焦急的劝抚。

林笙看着夜色边缘疏林的剪影,埋头抽衔了支烟,打火机火苗一舔。燃红。

缓慢地吐出一口烟。

“她跟我在一起。”——

十几岁,瞌睡大。徐写意醒来时已经到新都,车窗外的车库有点陌生,她疑惑地看向旁边的人。

林笙熄了火,转头“今晚就住哥哥这。嗯?”

徐写意“啊”了一下,脸开始热,显然联想到了亲密的事情。

林笙弯唇,手抚摸她害臊的脸蛋:“下车吧。”

“嗯。”

他们恋爱才不到一个月,但感情的发展快到超出预计,已经亲密到有些过头。

其实现在这样,如果林笙真要做什么徐写意也不会拒绝的。

年纪小,除了有点害怕和羞涩,也没想那么多。

两个人一起进电梯,上楼,然后打开家门。

林笙又拿起车钥匙:“乖,自己洗漱睡觉。哥哥可能要晚点回来。别等,你明天要上课。”

“你还要出去吗?”徐写意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笙看她笑一下,“好了,黏我那么久差不多了。快去洗漱,哥哥有点事。”

徐写意脸红,不好意思地点头,然后去沙发拿起林笙的外套小跑过去,“你外套都忘了,林哥哥。”

林笙微微笑一下,深沉的眼瞳藏着事,但她并看不破。

“谢谢。”

林笙拿过来穿上。

徐写意殷勤地踮着脚尖给他整理衣领,拍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和褶皱,勤快得像个小媳妇。

“林哥哥,那…我晚上睡哪。”

她扬起眼睛,还是懂事文静的样子,只是眼睛里藏着一点娇羞和小小的期待。

林笙俯视她,眼睛在睫毛下又迷又深。

他看了一会儿,把少女那点期待看得一清二楚。

弯腰凑在她耳边:“还跟我睡,好不好?”——

林笙离开后,徐写意在屋子里转了下,去洗漱了之后倒在卧室的床上。

整洁的深蓝色有灰线的被子,揪起来在鼻子下嗅嗅,还有点淡香。

徐写意埋在里头,想起二十天前,跟林笙在这里的初吻。

“啊。”

她双手捂住脸,盖在被子下。这短短的日子,好像每一天都被拉长,梦一样,让人沉醉在里面。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传来□□息的声音。

徐写意稍微从沉溺微笑里清醒,拿过来看。

【杨冰冰:小妞,今天你怎么请假啦?】

【杨冰冰:=.=】

床头灯开着,徐写意肘着有林笙气息的被子,叮叮叮地打字回复。

【徐写意:昨晚林哥哥带我回老家看奶奶了】

【杨冰冰:啊?】

【杨冰冰:泽安那么远,他开车带你回去?】

【徐写意:嗯】

杨冰冰没回复消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徐写意猜到她是想八卦她和林笙的进展,有点迟疑地接起来:“喂,冰冰。”

“好了好了。”那边显然迫切,“快跟我讲讲你们的小甜蜜啊。”

徐写意有点羞涩:“讲什么啊。”

“就讲讲他怎么对你呀?我真的太好奇了,跟一个大自己十岁帅哥哥谈恋爱,到底什么样子啊。”

“就跟你们,没什么差别吧。”

“怎么可能没差别!人都不一样的好吧。”那边嘻嘻笑两声,“他有没有吻你啊?”

徐写意摸着脸蛋害羞地低下头,微笑泄露。“嗯…有。”

两个女孩子聊了一会儿,杨冰冰就是性格咋呼,不管对别人怎么样,对徐写意还是很好的。徐写意大致说了下,当然没说两个人睡一张床的事,杨冰冰一直哇。

倒是她嘴巴大,把自己的秘密都说了。

最后,杨冰冰问:“对了徐徐,你明早早点来好不好啊?高老师布置的真题卷我还没开动。”

“真题?”

徐写意懵了下。

“是啊。去年新都的数学真题啊。”杨冰冰没听到回应,不可思议地问,“徐徐,你不会也没做吧!”

徐写意一下推开被子坐起来。

瞬间像凉水泼到头上,把她脑海里的粉红泡泡都暂时灭掉了。

她不是没做。

她是…压根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徐写意手指扎在头发里揉了揉,冷静下来,想着办法。

还好,明天下午才收卷子。明天早上早点去写,应该还来得及。

想到这,徐写意深呼吸,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回想这阵子的所作所为,有点不认识自己

以往她都是平平静静的,这些日子似乎每天都太愉悦了

徐写意理智地平静下来,躺下去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睡觉——

夜里露重,远远有小黑在狗屋里呜呜的声音。

林笙走过去,把嘴里吸了一半的烟丢开,狗狗嗅到他气味赶紧钻出来跟他扬起前脚、摇尾巴。

林笙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甚至有点笑容:“进窝里藏好。免得一会儿吓到你。”

很快,屋子里出来了人。

身型有点老态笨拙,是胡秀先。“还有心情在这逗狗,你爷爷都快在里头气晕了,还不快进去!”

她看一眼空旷的院子,“那个女孩呢?”

林笙站起来,“在我家。”

“你!”

胡秀先噎到,深呼吸了两回。“阿笙,你居然荒唐到这个地步。我刚电话问杜鹃,那女孩都还没成年呢!你。”

林笙站起来,眼睛平静淡漠,“奶奶注意身体,别上头。”

胡秀先挥挥手,“你进去吧,跟你爷爷好好把事情交代清楚。”

从知道消息到现在,林振国杀到山上来等了几个小时。一语不发地坐在沙发上,酝酿的怒气一重高过一重。

林笙走进客厅。“爷爷。”

林振国站起来,盯着人高马大的孙子,吼得浑身打颤:“你跪下!”

林笙眼睫垂下,曲起一条膝盖跪下去,一脸平静。

胡秀先见林振国举起拐杖,惊了:“老头子你…孩子都大了,别——”

她话还没说完,结结实实一棍子就打在林笙背上。林笙身体晃了晃,硬是忍着没吭。

“我林家怎么就、就出了你这么个禽兽!!”

这一嗓子吼得林振国差点没喘过气。

在胡秀先一会儿老伴儿一会儿孙子的焦急注视里,他又两三拐杖下去。空荡冷清的客厅都是棍子破风的呜声。

林笙闷哼一声,咬住牙槽盯地砖,第三下的时候,手撑着地面稳住身体。

“那就是个孩子!你这都什么龌龊癖好!”

一只手机丢到他跟前,屏幕亮着,是他和徐写意在树荫下接吻的照片。她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被他抱着。

林振国又扫一眼手机,硬是一下怒得没喘上气。

当即把胡秀先吓着了,忙倒了杯水去,“你好好说别急啊,注意血压心脏。不要命啦!”

林振国喝了口水,压制着怒气盯林笙,重重地哼。

林笙一语不发,显然挨打不是第一次。从小家教严厉,小时候挨得多了,仿佛连心都是硬的。

林振国稍微平静,严肃地训斥:

“诱拐未成年彻夜不归,没点道德廉耻!枉你读那么多年书,要传出去我这老脸都没处搁!”

“说你怎么不结婚,原来整天脑子里想这些龌龊玩意。”

“皎皎那么好个姑娘,我看嫁给你也是糟蹋!”

林笙抬起敏锐的眼睛,“关月皎。”

老爷子眼睛睁大,“你要怎么?!”

林笙垂下眼,不说话。

林振国坐着,双手将拐杖重重一拄,“看你这样子,跟那些酒囊饭袋的公子哥一个德行!简直可厌!”

林笙就听着,背上的伤火辣辣,也不吭一声。

林振国看他冷艳俊俏的样子,更觉得生气:“男人形于外表,肤浅!”

他喝一口水,“把那孩子藏哪儿了?立刻给我带回来我!”

林笙才有了反应,“不行。”

“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笙抬起头:“她现在高三,不能打扰她。”

“高三。”

林振国深呼吸,颤着手指指他,“你还知道她高三!你真是……你真……”

他急到说不出话。

胡秀先一直不敢插话,见状才凑上去给他抚背:“好了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林笙也不是小孩子,你说了他懂的。”

她看一眼孙子,“林笙,还不给你爷爷认个错。跟那孩子断了就好了。”

“赶紧断!人家父母要是知道了,你看人家闹不闹!”林振国说。

客厅寂静,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声音,

林笙跪得笔直,过了半分钟才说话:“您保重身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t”

胡秀先稍微松口气,认错就好,但还没来得及圆场就听——

“但是,我不能跟她断。”

林笙抬起头,声音平淡:“我喜欢她。”

客厅的窗开着,夜里冷空气灌入,老两口盯着孙子瞠目结舌。死寂在蔓延。从小,林笙还没有这样忤逆过。

林振国反而没有像刚才那样怒斥,他慢慢站起来,像是懵了。缓缓指住林笙:“你……你……”

“哎呀老头子!老林!天呐……”-

春雷闷闷地响,雨不大不小地下。

保时捷从车库冲出,在雨里飞驰。夜晚的第二人民医院门口,护士医生早接到电话准备好了担架,车一到。立刻冲出来把人抬进去。

胡秀先老泪纵横,跟着担架一直跑到急救室门口。

手术室的灯亮起。

城市的夜晚,灯火不熄,车来人往溅起路面的水花,每条生命都在自己的故事里活着。

保时捷红色的车灯上凝满雨滴。

林笙站在雨里,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夜空深黑,雨丝不知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他睫毛沾着水,有一点茫然。

在徐写意这个年纪看他,觉得成熟稳重。其实,林笙也只有二十几岁而已。

没有成熟到,可以看破一切的地步——

雨在快到黎明的时候才停。

林笙打开家门,室内涌来的空气比外头要温暖得多,皮肤的僵冷稍微缓解。

他没有开灯,借着外头映进的光来到卧室。

徐写意睡得朦胧,感觉到一双带着点凉意的粗壮胳膊从后面把她抱住了。她轻轻“嗯”了一声。

林笙贴着她身后,略硬的手指从徐写意腰间的衣摆伸进去,温暖柔软的身躯,如此真实。

他鼻子埋在她颈窝的发丝里,深呼吸她身上,带着睡意的温暖和牛奶霜的香味。

嘶哑呢喃:

“…写意。”

第70章 chapter70“想抽烟就亲你?……

身体温温软软,她睡得很沉,被这样抱着也一无所觉。

林笙有点无奈。

小女孩子。

窗户吹进几许凉风,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徐写意转过来,纤细的手臂从林笙胳膊下穿过,抱住了他受伤的背。

林笙鼻子闷哼一声,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上星期,数学科代表最近学习压力大,不想做了,老师指了许沐舟接替。

下午第一节课前,许沐舟站在讲台上收数学真题卷子,班上同学络绎上去交。到打预备铃时差不多收齐。

他拿起厚厚一摞卷子,两边齐了齐,打算拿去办公室。

“等一下!”

一张卷子急匆匆递到他跟前。

徐写意小跑着上来的,还在喘气。许沐舟没接,看了她几秒钟:“徐写意,你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你这都在干嘛。”

心里像被针扎一下,徐写意眼神闪避开,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

“谁说她是最后一个啊?”一张卷子刺到许沐舟脸边,哗哗抖了几下,“我才是好不好!”

杨冰冰笑嘻嘻地把徐写意的胳膊往自己那边一挽,把她从尴尬里解救出来,样子十分得意又欠揍。

她瞄许沐舟:“科代表就是威风,教训起人一板一眼。你怎么不当老师啊!”

许沐舟拿了两个人的卷子,盯一眼一直看旁边的徐写意。人就走了。

“徐徐你别管他。”

坐回位置上,杨冰冰还在安慰徐写意,“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就因为你不喜欢他了吗?至于嘛。”

她似乎是真的不喜欢许沐舟这样的男生,小嘴叨叨不停:“所以我才不喜欢许沐舟那种,刻板得很,一点情.趣没有。这种男的整天就知道守规矩,跟他在一起得多无聊。谁说先交卷子的就一定好?我晚点交不一样啊。还是你林哥哥那种好啊,你幸亏没选许沐舟”

“好了冰冰。”

徐写意抬起头,平静地说:“你别说了。确实是我作业拖拉,他没说错”

“是是是。我们徐姐呢,成熟,稳重,跟许沐舟一样是个小古板。”

徐写意:……

看她语塞,杨冰冰笑嘻嘻地挠她痒痒闹,徐写意招架不住,又哭又笑地求饶——

晚上下了晚自习。徐写意如往常一样,快速地收拾好书包从教室前门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蓦地被人一叫名字——

“徐写意!”

声音就在背后,她吓一跳。

旁边有三两路过下楼的学生,她让了下,然后看见许沐舟站在旁边,书包松松挂在肩膀上。

他居高临下看了她两眼:“如果你数学吃力的话…可以问问我。”

徐写意手拉着楼梯扶手,避开他眼神,沉默了两秒钟。

“谢谢。”

说完她转身。

许沐舟看着她。这么生疏,就算普通同学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吧。他正想,就见徐写意步子一停,然后顺着她视线的方向。露出讶异。

楼梯转弯处的镂孔墙,靠着个高大的男人。一眼扫去就被他脸吸引,浓丽冷淡的清艳,有种硬而傲的慵懒。

他冲少女一笑,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跟她一招手,腕上是快昂贵的手表。

但同为男性许沐舟看得出,那是对女人“有经验”的男人才有的风度潇洒。

很不简单的男人!

许沐舟看徐写意一副单单纯纯,朝林笙走去,还有点迫不及待、小兴奋的样子。他紧拧了眉。

徐写意是个规矩到平淡的女生,他曾经期待看她不要那么乖、疯一下,但也知道自己或许奢望。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不温不火、循规蹈矩的性格。

只是没想到

她会真有“疯狂”的一天。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两个人快要离开,许沐舟不自觉喊出声:“徐写意!”

被叫的人回头,表情很淡。

许沐舟垂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沉着声音:“还有两个星期月考,你自己好好准备吧。”-

在停车场上车后,徐写意把书包放在腿上,手往后把马尾捋到胸前,然后就有点出神。

林笙倾身替她系安全带,她才“哦”一声惊觉:“谢、谢谢林哥哥。”

扣好安全带,林笙保持着前倾的动作,抬起眼睛。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目光对上。隔得近,唇上都是温温热热的,对方的呼吸。

刚才在徐写意脑海里盘旋的心事,一下被眼前的美色挤得干净,什么也无法思考。

林笙的目光,从少女水灵的眼睛掠过鼻子,落到因为紧张羞涩而微微动着的花瓣唇上。那抿动的样子,像是邀请。

就这么安静看了好几秒。

“林哥哥”徐写意轻轻出声。

“嗯。”

然后像是有吸引力,林笙单手把少女脖子一勾,托住后脑勺。徐写意仰着脸,唇微张,心脏紧张地乱跳着。

唇,贴在一起。

林笙腾出一只手往后,摁了按键,四面车窗缓缓升上去-

回到林笙的房子,徐写意先去洗漱。

今晚是她在这儿住的第三天。

前天林笙带徐写意买了被褥,把客房收拾出来,但睡客房的是林笙。因为徐写意说喜欢他香香的味道,所以林笙就把房间让给她睡了。

经过三天,徐写意已经熟悉这里。

空旷的屋子很有林笙的风格,东西不多,但都精细昂贵。很多进口的,要外文差点,都分不是洗面奶还是牙膏。

洗漱之后,她在书桌前写作业,林笙给她辅导。

台灯亮着,练习册被翻过去一页。

林笙拿笔勾画着重点题目,徐写意托了腮悄悄看他,洁白灯光下睫毛一根根特别整齐,心里又微微的发热悸动。至于林笙说什么,她也没注意。

林笙倒是专注,给她讲题就讲题,从不分神。

“这些题目很重要,一定要弄懂。做完最好再复习回想一遍。”林笙抬起头,却发现女孩在看他,皱了下眉,“知道吗?”

“哦哦。”徐写意眨眨眼回神。有点懊恼自己的分心。她已经完全,满脑子都是林笙了。

过了一会儿。

“林哥哥,干妈已经回来了吧,我们不回山上吗?”

林笙没抬头,“明晚回。”

“为什么要明晚?”

笔尖顿一下,林笙抬起头。

徐写意托腮的手卷着腮边的几缕碎发,觉得疑惑。有那么一瞬,她似乎在林笙漆黑的眼瞳里看见深沉忧郁,但他很快笑了。

“没有为什么。都安排好了,明晚回去合适。”

夜里关灯后,屋子有点暗。徐写意在床上睡得稀里糊涂,有点渴,就醒过来了。平躺着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有窗户落进的微光,映着边缘模糊的形状。

她想喝水,但不想起来,又没睡得过去。就在床上漫漫地想着事情t。

好奇怪。

算算时间,干妈旅游该回来了吧,却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按理说,她没回去,怎么也该打电话问问情况啊…

左右翻了一会儿,徐写意还是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到客厅倒点水喝。

杯子先接了热水再接的凉水,等待的时间,眼睛适应黑暗视物越来越清晰。然后徐写意发现,林笙背对她在阳台抽烟。

透明的水流汇入玻璃杯,满溢到虎口上徐写意才发觉,赶紧低头关掉。

她又看向阳台。

林笙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儿,手臂抬起来似乎是吸了一口。灰青色的烟雾缭绕。

徐写意偏偏头。

这两天林笙身上的烟味很重,他好像比之前抽得多了——

隔天的晚自习后,林笙从学校接了徐写意回山上。

夹道的森林春意盎然,有不知名的野花成片开放。林笙看徐写意趴在窗边,显然很喜欢,就停车让她下去摘了些。

两个人一起回到山上的林家,接近十点。

杜鹃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响立刻把电视音量调小,两只眼睛看着进来的两个人。眉头一皱。

徐写意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先喊了人:“干妈。”

杜鹃眼神审视她。

林笙一个冷眼看过去,她眼神畏缩一下,才有点僵硬地微笑:“写意回来啦?”

“嗯。”徐写意笑着走过去,肩上还背着书包,“干妈这几天旅游愉快吗?”

“…还行,参团就那样子吧。”

其实并不好,没旅游完她就被胡秀先一个电话叫回来了。杜鹃注意到两个人靠得有些近的距离,那种不自知的亲近…

唉,她以前竟然都没注意。杜鹃暗暗的恼。

徐写意笑眯眯,正想再陪杜鹃说会儿话,林笙就说:“你先上楼洗漱,一会儿我给你补习作业。”

“哦。”她犹豫地看杜鹃。

杜鹃心里敞亮,“听你林哥哥的。去吧。”

寒暄就这么结束,徐写意跟杜鹃说句,然后步履轻快地上了楼-

少女一走,客厅的气氛立刻冷凝。

杜鹃一点笑不出来,胳膊交叉地朝林笙看去:“搞成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跟写意的父母交代。”

林笙去茶几边,把徐写意忘记的书本拿起来,口吻很淡,“不用你交代,我知道怎么处理。”

杜鹃有点压抑不住的气笑,觉得烦,“人家把女儿交给我监护,被你搞成这样……”

这么多年,两个人很少又交锋。

其实骨子里杜鹃是怕这个继子的。以前他年纪小她就有点忌惮,现在林笙翅膀越来越硬,她更不敢说什么。反正这个家,丈夫林向阳都管不了,她能怎么办。

她气焰立刻矮一些:“好吧,反正下周三写意的父母回来,你亲自跟他们说吧。”

林笙坐在沙发上,翻阅徐写意的参考书:“好。”

杜鹃上楼,心里想着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楼梯上停下步子,为了怕楼上听见刻意压低了声音:“害得我,在干休所被骂了一大通!”

徐写意是她领进家门的,除了林笙,她也成了“祸首”。

放下书,林笙抽了支烟衔在嘴里,垂头用打火机点燃。

嗓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总之,我不管你对我什么想法,在写意面前都给我藏好。这件事,我一个人承担。”-

晚上学习完躺上床,徐写意才想起摘的野花还放在桌上没有插。

她赶紧起来打开灯,去楼下厨房找了只空酸奶瓶子洗干净,把花插.进去,然后拿上楼来放书桌上,台灯旁边。

她埋头看,黑眼睛眨动,白光把玻璃瓶和自来水照得异常清澈,水里的枝叶有细小的气泡停留。

手指拨拨花枝,那些气泡就摇摇晃晃升上去破掉。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水似乎有点多,就去卫生间倒掉一些。

出入的时候却发现,二楼的大阳台似乎有人。

夜里起雾,天色黑中带点蓝。

林笙果然在这里吸烟,深色卫衣和长裤,靠近脖根的头发短短的,整洁清俊。

就是一个人抽烟的样子有点孤僻。

不好接近。

“林哥哥你还不睡吗?”

安静里,背后忽然传来细软声音,然后是拖鞋的轻微脚步靠近。

林笙转头,看见徐写意走来。穿着睡衣,松软的黑发自然地披着。迎上他目光,少女腼腆地微微一笑。

“一会儿睡,你怎么起来了。”

徐写意把手里的酸奶花瓶举起来,跟他笑着说,“刚才忘了把花养起来。”

然后低头,用手指小心地爱抚花瓣:“还好想起来,不然明早蔫了多可惜,虽然是路边的野花,但也是小生命。”

她似乎很喜欢照顾各种,不管是人,还是金鱼,花朵,连院子的小黑都格外喜欢她。

林笙深沉冷漠的眼睛,暗藏一分温柔。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林笙看着远处抽烟,没说话。

徐写意目光落在林笙垂在腿边的手。

手背上血管微微凸起,手指修长,夹着半支烟。烟嘴干净得像少女的胴体,林笙抬手,不厚不薄的唇衔住。深吸了一口。

玻璃瓶被放在阳台边沿,花朵随风轻曳。

林笙低头。

看见徐写意拿起了他的手,把燃了一半的香烟从他指缝隙移开。她抬起脸,担忧地慢慢说:“少抽点吧,林哥哥,你这几天抽得太多了,伤身体的…”

他弯着唇眉峰一抬,“心疼我?”

徐写意抿抿嘴,点头。

又很认真地跟他说,“如果你不抽实在难受的话,就……就亲亲我吧。”

说到后面,声音虚化在风里,却也足够林笙听清。

林笙弯下腰,看着她。黑眼睛慵懒得像只疲倦的猫:“想抽烟,就亲你?”

徐写意不敢看他唇齿。因为,被这双唇吻过

看着就会联想到不好意思的画面。

她脸红着,眼神缓缓移开:“嗯,可以啊”

林笙一下笑了,睨着她。

亲你

我其实想的是上你啊,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