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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女仆的咖啡厅猫耳朵、铃铛手绳、蕾丝……

总算到了白鸟泽文化祭当天。

舞台汇演之前,照例是要听校长、教导主任等人长篇大论的讲话。因为是文化成果展示,白鸟泽男子排球部又被拉上台给颁了一次奖——体育文化也是文化嘛。为了上台方便,排球部的人没有按照班级坐,而是单独坐在第二排一整排,前面就是教导主任光秃秃的头顶。

男子排球部领到学校制作的奖杯和奖状之后,牛岛若利还要作为代表讲话。

立花雪兔领完奖之后就不回座位了,直接从舞台边溜去后台。他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去后台的时候,还听见礼堂里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牛岛选手吧?”

“真帅啊!”

“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好像没听说过……虽然长得帅,感觉也挺凶的,一般不会有女孩子敢和他谈恋爱吧……”

立花雪兔到了后台,看见了同样在候场的特别邀请校外表演。

……老熟人了。

立花雪兔对喜多郁代打招呼:“嗨。”

“你要化妆吗?我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用化妆台吧。”喜多郁代在用直板夹帮山田凉整理头发,也非常自来熟地向立花雪兔打招呼,似乎没想起来他是谁。

过了一会儿戴着黑色口罩的琥珀川流也赶到了,这是今年文化祭白鸟泽学园邀请到的最大的咖,他还带了经纪人、助理和化妆师,坐下之后看了看立花雪兔,冷淡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立花雪兔赶紧把化妆台让给大明星,反正他自己也不怎么会,打算去换衣服,等下就直接上台了。

琥珀川流摘了口罩,窝在椅子里玩手机,任由化妆师和两个助理在他的脸上、头发上捯饬。

立花雪兔心说,不愧是大明星,虽然架子摆得很足,但是好看也是真的好看,本人素颜的时候竟然比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好看。

琥珀川流发现立花雪兔换好衣服出来了,从镜子里又看了看他。

“……宫野,你先帮这位小同学简单化个妆吧。”琥珀川流问立花雪兔,“同学,你不介意吧?”

开什么玩笑,立花雪兔哪里敢介意。

他点了点头,琥珀川流身边的化妆师就走过来,看了看立花雪兔,惊叹:“年纪小就是年纪小,皮肤真好啊。”

琥珀川流:“……你是在说我老吗?”

化妆师笑嘻嘻地说:“不敢不敢。”

立花雪兔并不是初见就令人惊艳的长相,他是在你不经意扫过了一眼之后会觉得很惬意,如沐春风,接着就会想看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看着看着就会发现,越看越漂亮。这种长相的人化妆的时候也是浓淡皆宜,淡淡地敷一层粉就很好看,增添一些明亮的颜色也很好看。

今天赶时间,化妆师就只给他化了个淡妆,搭配着他浅色的头发,用金色和浅棕色强调了眉眼,再将杏色的唇釉轻轻点在他的脸颊和嘴唇上。

“呃啊!太可爱了!”

琥珀川流对着化完妆的立花雪兔疯狂拍照,一点也不像刚刚那样冷淡了。

再冷淡的人看见此等萌物,也会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的。

“……谢、谢谢。”立花雪兔说,“我该上台了……”

“去吧!”琥珀川流对他说,“去迷倒他们!”

立花雪兔:“……”

大明星的反差也挺大的。

他前脚刚走,琥珀川流就问经纪人:“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经纪人点点头:“不错,可以考虑。”

*

千人礼堂里,一瞬间陷入黑暗。

先是一束较弱的灯光,打在舞台正中央的少年身上。电子大屏幕上,只能朦胧看见少年穿着白衬衫、黑色西服短裤、及膝筒袜和皮鞋的剪影。

伴奏渐渐响起,灯光也渐渐亮起。

随着他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灯光完全亮了,大屏幕也聚焦到了立花雪兔的脸。他先是垂着眼睛,唱了第一句之后,似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轻轻地笑了笑。

全场尖叫。

“太漂亮了吧?!”

“眼睛的颜色好好看啊,像蜜酒一样。”

“Yukito!Yukito!Yukito!”

坐在第二排的濑见英太,似乎比舞台上的立花雪兔还要紧张。

“……飘了半个音,声音也有点紧。”濑见英太说,“还好还好,嗓子的先天条件比较好,而且大家光注意看他的脸了。”

排球部众人就坐在第二排,天童觉、川西太一和五色工还在撕心裂肺地应援,立花雪兔想不和他们对视都难。但是一旦对视,就有种熟人装逼的感觉,他又忍不住笑场,只好低下头。在观众眼里,就像是要对你告白却先自己害羞的少年,看得人更澎湃了。

唱到第二段,立花雪兔总算不紧张、也不笑场了。

他的嗓音和姿态也越来越放松,从话筒架上取下话筒,往舞台前随意地走了几步,看着台下的人——确切地说,看着台下那一双同样也在注视着自己的,墨绿色的眼睛。

在千人的礼堂中,他们的眼中唯有彼此。

牛岛若利听见立花雪兔低低的声音,如同他在对自己说话。

「あのね、私あなたに会ったの」

(我又和你重逢了)

「夢の中に置いてきたけどね」

(只是我把曾经留在了梦中)

「ねぇ、どうして私が好きなの」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一度しか会ったことがないのにね」

(明明我们不过一面之缘呀)

……

「回り出したあの子と僕の未来が」

(开始旋转的那孩子和我的未来)

「止まりどっかでまたやり直せたら」

(一度停滞之后要是还能重新开始就好了)

……

好不容易唱完,导演在耳返里让立花雪兔再说几句话,拖延一下时间,琥珀川流还没有准备好。

立花雪兔:“……”

他也不知道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最后一拍脑袋:“啊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记说了,这首歌是要送给我的……我的一个朋友。”

全场观众熊熊燃烧着八卦之心,又在疯狂尖叫。

除了男子排球部的知情人们。

这群人则是在起哄,坐在牛岛若利旁边的天童觉用手肘捅他,大家都怪叫着说:

“噢噢噢!「一个朋友」啊——”

“什么朋友呀?真难猜呢!”

牛岛若利都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

舞台表演结束之后,大家就可以去逛展览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回班级,为明天的经营店做准备。

散场的时候,立花雪兔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挪到牛岛若利身边。

“怎么了?”牛岛若利低头问他。

立花雪兔也低着头,牛岛若利只能看到他圆润小巧的鼻尖,和凝着杏色玻璃唇釉的嘴唇。

“就、就是……”立花雪兔满脑子都是琥珀川流刚刚说的“去迷倒他们!”,索性将心一横,对牛岛若利说,“如果明天你们班不是很忙的话,或者你换班的时候……你能来我们班找我玩吗?”

“反、反正就是……我会穿得特别一点,不是很常见的……”

牛岛若利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先后幻想出了像他画的绘本里一样穿着兔子玩偶服的立花雪兔、带着鸦天狗的面具摇摇晃晃地说“我要吃人!”的立花雪兔、带着一对大扑棱蛾子翅膀cos蝴蝶的立花雪兔,等等。

“!”牛岛若利严肃地点点头,“好,我会去的。”

*

翌日,1年4班用来准备的空教室里。

五色工叼着玫瑰花出现.jpg:“哈喽!雪兔殿下!”

他穿着长款女仆装,黑色的泡泡袖衬衫,衬裙一直垂到了短袜上,白色的围裙上有层层叠叠的荷叶边。

男孩子是这样的,一个人穿女装会觉得很羞耻,但如果是一群人一起穿女装,就会变得非常积极且主动。

五色工在立花雪兔旁边蹦蹦跳跳,就连立花雪兔都觉得这衬裙旋转起来特别好看,像小蛋糕一样,而且袖子和裙摆都很严实,也不会太羞耻,班上的女同学们真会挑衣服啊。

“彩芽刚刚叫我过来帮你换衣服,如果不会穿的话赶紧去问她。”五色工说。彩芽是他们班负责文化祭的文艺委员。

“好像不是很难穿吧?我自己应该也可以穿——”立花雪兔抖落开自己分到的女仆装,零零散散的配饰掉了一地,“为什么我的女仆装和你们的不一样啊?!”

一地的配饰,粗略看来,包含了:猫耳朵、铃铛手绳、蕾丝边白丝、白色皮质猫爪腿环、南瓜裤,还有一双厚底粗跟的玛丽珍高跟鞋,脚踝上有蝴蝶结绑带。

立花雪兔:“……”

“穿好了吗?怎么还没穿好?”彩芽带着寒江河勇将从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你快试试,这套我跑了好几家店才租到L码的,你应该穿得下吧,立花同学。”

立花雪兔展开女仆装。

……一个仿旗袍式的中华风领口,但胸前有一片镂空。袖子倒是很长,宽松垂坠的大袖子,袖口还缀着两个大大的蝴蝶结。裙摆层层叠叠,但是只堪堪遮到大腿根部。

立花雪兔:“………………”

*

“吸气!”

“吸气!”

“就要成功了!吸气!!!”彩芽在旁边为他加油。

三个人都累了个半死,立花雪兔艰难地扶着墙,在五色工和寒江河勇将的努力下,总算把这件衣服背后的拉链拉上了。

穿上之后,立花雪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踩着高跟鞋颤颤巍巍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穿着执事服的彩芽立刻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让他搭着自己,另一只手抚在胸前,优雅地微微鞠了一躬。

“走吧,我们的公主殿下。”彩芽拉着立花雪兔回到班上,穿普通女仆装的五色工和寒江河勇将跟在他左右。

“——我们的咖啡厅开业了!”

第82章 公主殿下的骑士团“你就是用这只手,……

不得不说,1年4班的女同学们真的是商业天才。

她们将立花雪兔负责的卡座打造成了特别招待区,只有在特别招待区入座并消费的客人才能享受到立花雪兔的互动服务,自然也是要加收门票和服务费的。

她们还带了拍立得,客人自己拍照200円,和普通员工合照400円,和立花雪兔合照800円,和立花雪兔合照+贴贴+TO签的组合套餐可以享受特别惊喜价,现在只需要999円。

立花雪兔感觉自己开出了一张地下偶像一日体验卡。

本来他在学校里就小有名气,加上昨天舞台表演的buff,今天全校的女孩子都挤到了1年4班,排着队等待入场。

从开业的第一分钟开始,立花雪兔就忙得脚不沾地,点单、上菜、用番茄酱在客人的蛋包饭上画画,这都是最基本的;被要求摸摸猫耳朵、挠挠下巴、捏捏脸、撒撒娇,也已经得心应手。帮客人拍照的时候要极尽所能地指导表情动作、找角度、疯狂夸夸,和客人合照的时候换着花样贴贴、比心,TO签还能照着客人的模样画Q版小人,完全是情绪价值提供大师。

特别招待区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被萌到心都化了的尖叫,白鸟泽校园论坛也被刷屏了,门口排的队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我给我朋友留一张桌子啊,他说了会来找我的。”立花雪兔给特别招待区最角落的桌子上放了一个「预定中」的立牌,对彩芽说,“占位费回头记在我账上。”

“没事没事,你留吧,没关系的。”彩芽说,“你是我们咖啡厅的大功臣呀,辛苦了,应该的——”

立花雪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马上就被另一桌客人叫过去了。

“要帮忙拍照吗?好呀。”他笑着说,“你们俩坐到这边来吧,这里光线比较好。不不不,你们不要比剪刀手了……”

“立花!有人找你!”门口负责接引的同学喊他。

“好的!稍等!”立花雪兔还忙着指导她们的合照动作,“你们俩稍微靠近一点,你握着杯子,你可以把叉子举起来,对,表情再活泼一点……”

牛岛若利和天童觉站在门口。

他们班人满为患、座无虚席,一个穿执事服的人帮忙喊了一下立花雪兔,也不知道立花雪兔的回答是从哪一个角落传来的,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了。牛岛若利皱着眉头,认真地从这些穿着一样的执事服的人之间寻找立花雪兔,只是似乎都不太像。

立花雪兔终于忙完了,他的拍照技术得到了高度赞赏,两个高年级的学姐立刻将他拍的合照传到了白鸟泽论坛上,并写了一份「白鸟泽文化祭1年4班女仆&执事咖啡厅:最不能错过的雪兔女仆(今天是猫猫哦!)」的完全版攻略。

“好了好了,刚刚谁说有人找我来着?”立花雪兔转身去门口找人。

牛岛若利:“……”

他一开始还没有注意,直到某个穿着很短的女仆裙、带着猫耳朵的人转过身,层层叠叠的蓬蓬裙像花一样绽放,他才突然一怔。

立花雪兔:“……”

啊啊啊果然还是太超过了——

牛岛若利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常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精彩纷呈。立花雪兔害羞地低头用菜单挡住了自己的脸,但是没什么用,露出来的耳尖和手指尖,还有蓬蓬裙下和过膝袜上之间的绝对领域,都泛着薄薄的粉红色。

天童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笑得快要抽过去了。

“愣着干嘛,说词啊。”天童觉哈哈大笑地逗立花雪兔,“我是看论坛上的攻略说雪兔女仆营业态度最好才来的,你怎么不说营业台词了,区别对待是吧?”

立花雪兔仍然用菜单挡着脸,几乎要恼羞成怒:“你们想听什么我喊小工来对你们说吧——五色工!”

“怎么了?!”

五色工踩着皮鞋一阵风般地闪现抵达门口,看见前辈们来了,仿佛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肯定一般,非常有干劲地大喊:

“——主人!欢迎回家!我马上带你们去座位!”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

“……他、他们的座位在我那边。”立花雪兔僵硬地转身,“我带他们过去。”

牛岛若利也有些僵硬地跟着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随着他走路而一晃一晃的蓬蓬裙上,以及隐约露出来的南瓜裤的褶皱边……

……这条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立花雪兔小腿修长,薄薄一层肌肉匀停地包裹着骨骼,大腿根部却有些肉肉的,被一个皮质腿环紧紧掐着……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牛岛若利突然有种脱下外套给他系在腰间挡住的冲动。

……不要盯着他的裙摆下看了。牛岛若利告诉自己。

但是视线要么往下:包裹着雪白过膝袜的双腿笔直而纤细,隐约透着肉色。脚踝就更细了,系着高跟鞋的绑带。

要么往上:一截同样被掐得很紧、很细的腰身,系着一个大蝴蝶结。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牛岛若利几乎宕机了,只是呆呆地跟着立花雪兔,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立花雪兔突然转身,他一下没刹住,撞上了一小片镂空的雪白胸脯、一截清晰的锁骨。

牛岛若利:“……”

“你、你们坐这里。”立花雪兔推着呆呆的牛牛同学坐下,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下特别招待区的收费标准,“你们是我喊来玩的,所以我请你们吧,想吃什么?”

“不需要啊,不需要。”天童觉洞悉一切地笑着说,“今天的消费有人埋单噢。”

“真的吗?谁啊?”立花雪兔呆呆地问。

“若利少爷啊——”天童觉笑得不行了,“你点就是了嘛,选你们店里最贵的点,无论什么都可以,若利少爷全都会付钱的。”

“……”立花雪兔看着牛岛若利,期待地确定了一遍,“真的?”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低头,闷着声音说:“嗯。”

立花雪兔终于发现牛牛同学的耳朵尖好像也红了。

——难道说,他真的被我迷倒了?!

只要别人难堪,自己就不会觉得难堪了。立花雪兔很快就忘了自己刚刚有多害羞,在牛岛若利身边蹲下,把脑袋凑到他面前,一个劲儿地故意逗他:“真的呀真的呀?那我可点了?最贵的都点一遍哦?若利少爷?”

牛岛若利赶紧揽着他的腰,把他扶起来,说:“不要蹲着。”

立花雪兔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满满当当写了一整张点单纸,高高兴兴地冲去厨房了。

他们班的咖啡厅主打一个情绪价值,吃的和喝的都是半成品,负责厨房的同学只要加热一下就行了,很快就能上菜。

过了一会儿,立花雪兔端着餐盘满面笑容、摇摇晃晃地过来了,踩着那双高跟鞋,简直看得牛岛若利心惊胆战,恨不得帮他端过来。

但是还好一切很顺利,立花雪兔一样一样地放下,向他们介绍:

“便利店的蛋包饭。”

“蛋糕店订的一百个提拉米苏,好像订多了,卖不完,你们买两个。”

“星巴克的抹茶星冰乐。”

“这咖啡倒是真的自己做的,我们班同学从自己家搬了咖啡机来,她还会拉花呢,你们尝尝看。”

天童觉面前的拿铁,拉花是一个很标准的郁金香。

牛岛若利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拿铁。

一只……狗?幽灵?塑料袋?

“是一只兔子!”立花雪兔恼羞成怒。

“嗯,看得出来。”牛岛若利棒读道。

天童觉一直在笑,根本没停下过。他看着牛岛若利面前光秃秃的蛋包饭,忽然想到什么:“你不给若利写点什么吗?或者画点什么?”

立花雪兔拿来了番茄酱,问牛岛若利要什么,牛岛若利硬邦邦地说都可以。

立花雪兔弯下腰,牛岛若利眉头一动,伸手轻轻压在他的裙摆上。

立花雪兔:“……?”

“你、你别这样弯着腰。”牛岛若利艰难地说,“……容易走光。”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从来没穿过短裙,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一点,他赶紧站直了,脸红红的,又稍微蹲下了一些。

“……蹲下也会。”牛岛若利说。

“那怎么办!”立花雪兔问。

这下两个人的知识盲区就完全暴露出来了,因为立花雪兔穿了南瓜裤,就是防走光的。老派人士牛岛若利,以为裙子底下的任何东西都不能露出来。

天童觉在旁边笑,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一个知识点。

并且还在添乱:“那怎么办?那你就只能坐在若利身上画蛋包饭了呀,小雪兔。”

立花雪兔:“?!”

店里有规定,客人不可以和女仆或执事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

……但如果是女仆暗恋的客人的话,应该可以吧。

立花雪兔:“……那我就?”

牛岛若利看着他,眨眨眼睛。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并拢双腿,侧着坐在了牛岛若利身上。

事实上裙子就是很短,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不是坐着或蹲着、坐在哪里就能解决的。坐下的时候,立花雪兔都感到自己的大腿根部接触到了牛岛若利运动裤的布料,对于那里柔嫩细腻的软肉来说,运动外裤还是有些粗糙了,仿佛稍不小心就会被蹭红似的。

而且坐下之后,他大腿上的过膝袜和腿环,就勒得更紧了。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环抱着立花雪兔,一只手托着他侧坐而无所依的腰,另一只手压在他前面的裙摆上,用手臂遮挡住了那部分绝对领域。

立花雪兔面红耳赤地坐在牛岛若利坚硬的大腿上,摇晃着番茄酱的瓶子。挤出来一小坨之后,番茄酱彻底没有了。

“……我、我去拿过一瓶。”立花雪兔解释,“可能是之前画得太多了……”

牛岛若利:“……”

想到恋人一早上就这样弯着腰毫无察觉地到处给人画蛋包饭,甚至都用掉了一整瓶番茄酱,他的心情就十分微妙。

立花雪兔早上毫无察觉,现在对牛岛若利的心情也毫无察觉,一心只想要在蛋包饭上画一个举着圣剑和盾牌的牛牛骑士。

刚走了几步,他忽然看见隔壁一桌,一个穿执事服的女同学正在被几个外校的客人刁难。

“客人,真的不行啊,我们店里有规定的……”女同学着急地解释。

“凭什么不行?凭什么他们就行?我刚刚就看见有两个人没排队就坐过去了!你们白鸟泽真是贵族学校啊,贵族就这样欺负平民吗?我要到网上曝光你们!”那几个外校的高年级客人一副流氓模样,行为也是流氓行径,说着自己被欺负,实际上却是在欺负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那女同学的父母、祖父母都是教授,一家子文化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地痞流氓。被这样一坨狗皮膏药黏上耍无赖,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眼泪汪汪的。

有几个同学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正要走过来看看。

一只手拦住了那外校流氓正在拍摄女同学的手机镜头。

那外校流氓看见来人,微微一怔。

立花雪兔稍一用力,就将他的手机抽了过来,暂停录制、删除视频、删除云备份,一气呵成,接着尽力摆出来一副好脸色,客气地问:“怎么了?”

“他们之前坐在这里,本来一直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要换桌子,想换到你负责的地方去。”女同学小声对立花雪兔说,“我就告诉他们你那边是特别招待区,要排队的,他们就说看见牛岛前辈和天童前辈一来就直接坐进去了,跟我吵起来了。”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递给她一张面巾纸擦眼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事小事,没关系的,你去负责别的客人吧,这三个人我来对付就行了。”

“你、你能行吗?”女同学犹豫道,“……他们好像就是冲着你来的。”

立花雪兔把她推走了,转头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流氓。

“对呀,我们就是贵族学校,所以抱歉了,收费标准是很高的。”立花雪兔说。

“哼,要几个钱?”为首的流氓冷哼,“听她说,特别招待区的门票是500円,我给你双倍,插个队总进去可以吧?”

双倍,1000円,折合RMB也就是五十块不到,立花雪兔心说,真是狮子小开口,你这点钱就想插队了?那门口排着队的白鸟泽同学是差这五十块的人吗?我上一秒让你双倍门票钱进来,下一秒班上的门槛就要被她们踏破了。

“No,客人,你可能还不了解,刚刚插队进来的是我们白鸟泽的大少爷,他付了十倍门票的占位费,还在卡座消费满了一万円。”立花雪兔信手拈来,让流氓们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狮子大开口,“如果您想要插队的话,参考一下他们的付费标准吧。当然,如果没有这样的实力呢,这边建议您就在普通区入座,或者趁早去门口排队哟。”

为首的流氓冷着脸看着立花雪兔。

因为他本身就长得眼歪嘴斜的,所以没什么震慑力,只是平添了几分滑稽。

立花雪兔也冷冷地看着他,不欲与他纠缠。

那流氓忽然拿出了一张五千円的纸币,劈头盖脸地扔到立花雪兔胸前,乜着眼睛,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问:“这下可以了吧?”

立花雪兔嫌恶地接住纸币,心说拿了他拿过的东西,等下我要用消毒液洗五遍手。又想了想,安慰自己,这是钱啊,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好吧,正好有一桌客人要走了,我带你们过去。”立花雪兔转身。

这几个人坐到了牛岛若利和天童觉斜侧的桌子。

天童觉戳了戳牛岛若利:“咦?小雪兔怎么突然把我们晾着,去招待别人了?”

“他可能在忙吧。”

牛岛若利顺着天童觉的视线,转头看见了那几个流氓,以及背对着他们、站在流氓们面前的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低着头,似乎是在为他们点单。

而那为首的流氓,眼神贪婪、猥琐,不加掩饰地在立花雪兔的身上逡巡。

牛岛若利:“?!”

“就这些是吗?”立花雪兔把他们点的东西报了一遍,不耐烦地说,“那我去下单了哦。”

“喂,等等。”流氓头子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

“你这里不是「特别招待区」吗?”流氓头子的语气很下流,“你是怎么特别招待的?这就值五千円吗?”

“……”立花雪兔忍了又忍,保持礼貌地告诉他,“第一,五千円是你的插队费;第二,有规则允许范围内的特别招待,但我想如果是你想要的那种「特别招待」,我们这里是正经学校、正经咖啡厅,没有。”

“你刚刚不是坐在那位大少爷身上笑得很开心吗?”流氓头子说,“再给你五千,*你学母猫叫两声给老子听听。”

立花雪兔:“……”

册那,碰到册佬了,一脚踢到黄埔江。

立花雪兔转身就走。

那流氓头子一拍桌子,大骂一句,伸手就去拽立花雪兔的手腕。

立花雪兔穿着高跟鞋,冷不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他似乎准备强行把立花雪兔拉到怀里,但是就在得手的前一瞬间,眼看着要抱到的美人突然不见了,而他的小臂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整个向后折去。

“嗷嗷嗷嗷——”流氓头子疼得大叫。

他的小流氓跟班本来想为头头报仇,结果定睛一看,眼前竟然是一个很有压迫性的高大身影,一脸煞气地瞪着他们。

在这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前,他们的小小身板就像弱鸡一样,根本不够看的。

他仅用右手就制住了他们的头头,将头头的手臂弯折成一个恐怖的角度,左手揽着头头看上的小美人。

——他没手了!也许我们尚有一战之力!

两个跟班刚刚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在他身后,竟又走来了一个接近一米九的身影。

“啊呀,没事吧,小雪兔?”天童觉问低头揉着手腕的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手腕脏了,别的事倒是没有。

“你往后退点,别弄脏了你的裙子,公主殿下。”天童觉的语气懒洋洋的,脸色却也冷得可怕。

“喂、你、你们——”

五色工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放下菜单,也沉着脸走了过来。

跟班还想说什么,在看见五色工之后彻底说不出话了。

——怎么回事!你们这里的身高是批发的吗?!

牛岛若利冷冷地盯着流氓头子。

“你是用这只手,”牛岛若利问,“碰他的吗?”

第83章 女仆裙上的番茄酱“……我陪你去换衣……

浅野太郎、宫本二郎、井上三郎不是什么外校的学生,而是附近街上的混混。最近市内的学校都在办文化祭,他们想办法在网上买到了二手的制服,假扮成外校学生混入了白鸟泽。

早就听说白鸟泽是贵族学校,来这里读书的都是有钱的少爷小姐。少爷小姐们也要模拟经营店,他们想想就觉得好笑。既然有钱人非要没苦硬吃,他们就决定来享受一下少爷小姐们的服务。

在白鸟泽学校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导览地图,标示着所有班级的模拟经营店。来逛文化祭的人可以选择一个最喜欢的经营店,在导览地图上为他们贴上彩色贴纸。三个人来到地图前一看,1年4班的「女仆&执事咖啡店」,贴着满满的贴纸。

穿着女仆装服务他们的大小姐们,嗯哼哼,想想就觉得很爽,说不定还能顺手调戏一二……

想到这里他们毫不犹豫地来了,来了之后却非常失望——大小姐们穿着严严实实的执事服,穿女仆装的竟然全是男人,而且也都是严严实实的长裙。太无聊了,完全没有意思,这种店也能这么受欢迎,可见贵族学校也完全没有意思。

浅野太郎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张望,打算把这杯难喝的咖啡喝掉,就去逛别的班级。忽然,他看见另一个布置得更温馨的角落里,有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

他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白得晃眼的腿,他想,就是嘛,就该这样露出来才对,都遮得那么严实干什么?

那位女仆举着一个粉红色的拍立得相机,正在和客人自拍,对着镜头比耶。因为高举着拍立得,所以他长长的袖子也滑落到手肘,露出来一截同样白得晃眼的小臂。

那位女仆是男的还是女的?

似乎是男的……没错,就是男的。

浅野太郎先是震惊「男的竟然也这么漂亮」,接着遗憾「怪不得胸这么平」,最后决定「不管了,这把腰这双腿也还是勉强可以摸一把的,是男的就更可以随便摸了」。

之后的事情顺利地向着他的期待发展了。

浅野太郎想,果然没错,这群少爷小姐们果然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稍微吓一吓他们就会乖乖听话的。还想让老子排队?老子在商店街就从来没排过队。

……可是事情又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

他已经被那把窄腰勾得心痒痒很久了,就在要摸到的前一个瞬间,他的胳膊忽然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制住,接着被弯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你是用这只手碰他的吗?”他听见长得最凶、最高的人这样问自己。

那人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量,浅野太郎都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喀啦作响的声音。

“嗷啊——”浅野太郎疼得大叫,看着眼前这几个站在一排像一堵墙的高个子。

开什么玩笑,这还是高中生吗?

来硬的是比不过了,只能和他们比比无赖了。

“你你、你们——”这样想着,浅野太郎也不顾自己在跟班面前的形象了,对那人大喊,“你怎么突然动手呢?我们好好坐在这里招惹谁了?我要报警!我要验伤!”

“啧。”天童觉的脸色变得很烦躁。

这是碰上最讨厌的一种无赖了,一不小心踩到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脚底,强行撕下还会搞得自己很痛。

天童觉只能先对牛岛若利使了个眼色:“若利。”

“……”牛岛若利的脸色也很阴沉,暂且先松了手。

“你现在松手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们可都看见了,就是你先动手的!”旁边的两个跟班立刻说。

五色工完全没有处理这种事情和这种人的经验,他刚刚才把情况搞清楚,现在只能站在旁边狂怒: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们先——”

“我们先什么?受伤的可是我们大哥!有什么话你们对警察说去吧!”

店里的客人都听见了“报警”“警察”之类的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惶惶。另外一些同学赶紧将客人们稳定住,而彩芽带着刚刚被他们刁难的女同学,直接往教室外跑去。

“哎呀——!”

双方“是你们先”“明明是你们先”的小学生吵架,忽然被一句很浮夸的大喊打断了。

所有人看着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柔柔弱弱地倒在牛岛若利身上。

“你刚刚推了我一把,害我扭到脚了,可能还骨折了。”他眼泪汪汪地控诉,“我也要报警,我也要验伤。”

所有人:“……”

“若利,我们联系藤原警官吧。”立花雪兔又说,“上次的案件我们还帮了她一个大忙呢,这次我们就麻烦她一下了。”

天童觉最先反应过来:“对啊,上次他们警察署送你的锦旗还挂在排球部呢,送来的时候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们。”

“……”牛岛若利拿出了手机,准备拨通根本不存在的、而且还是隔壁县的警官的电话,“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她。”

三个混混瞪着他们,都是满脸难以置信,心说不可能吧?但是这确实是一群少爷,认识个把警官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嘟、嘟、嘟——

“喂?”一位女性的声音传来。

三个混混:还真的接通了?!

白鸟泽另外三人:还真的接通了?!

牛岛若利说:“你好……”

“算了!算了算了!都不容易!”浅野太郎赶紧说,“何必为我们这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麻烦警官呢?其实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嘛,对不对小同学?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医务室吧……”

“……我要找藤原警官。”牛岛若利置若罔闻。

“别找了!别找了!哥哥们!是我错了行不行!”浅野太郎快给他们跪下了。

“错了啊?”立花雪兔问。

“错了,错了。”三个混混低头回答。

“要去医务室啊?”立花雪兔又问。

“去,去,啊不对,不去,也不对,去不去全凭您一句话。”

“唉。”立花雪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受伤了,还是去一下吧,去之前记得去门口把你们的账结一下。”

“还要结什么账……啊好的好的我们去结。”

他们三个人赶紧往门口走,立花雪兔假装一瘸一拐,用高跟鞋直接踩上了浅野太郎的脚趾,狠狠地碾了两下。

“嗷呜——”浅野太郎的脸都痛得扭曲了。

“哎呀我踩到你了吗?不好意思,谁让我也受伤了呢,现在走路不大方便,踩到人也是很正常的。”立花雪兔说完,趁机又踩了他两脚。

他是假瘸,浅野太郎快被他踩得真瘸了。

牛岛若利扶着他,天童觉、五色工也跟着他们去了门口,就像是把这三个混混押送出去一样。立花雪兔悄悄地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费一兵一卒、不影响店里其他客人地把他们弄出去了。

到了门口就不用害怕吓到客人了,立花雪兔心说,我想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我手握排球部重炮、未来王牌、副攻手这一堆武器,看我整不死你,你最好是祈祷警察快点来救你吧。

立花雪兔把收银台同学的计算器拿过来,站在走廊上一通乱按,最后报了个数:

“一共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混混们:“……什么?”

他们就喝了三杯很难喝的咖啡啊!

“插队费、占位费、餐位费、特别服务费;点了单但是你们自己不要了,我们这边是不退款的;十张拍立得合照费;还有外校同学要加30%的税、客人长得太丑也要加收50%的服务费……”

“我们什么时候拍了合照?!十张?!”混混们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哦对,没有合照。”立花雪兔说,“所以你们对其他项目无异议对吧,好的,那就是一共两万八千。”

混混们:“……”

混混们想跑,但是被牛岛若利、天童觉和五色工三个人堵着,哪里都跑不掉。

“我、我们没有带这么多钱。”混混们说。

“——没带钱还敢来吃饭?!”

走廊另一端,头上绑着炒面师傅的毛巾、挥着锅铲的川西太一急哄哄地冲了过来,一脚把他们踹到了墙上。

所有人:“……”

“给我在墙边站好!”川西太一用锅铲指着他们,“站成一排!口袋翻出来!”

五色工在川西太一身后挽袖子、挥拳头,试图震慑他们,并且以为他们被自己震慑到了,十分地得意洋洋。

但混混们最忌惮的其实还是沉着脸的牛岛若利、红毛的天童觉和金毛的川西太一。

还有站在他们身后抱着双臂的立花雪兔——他手底下也太多人了,脸长得这么萌,还以为他很好欺负呢,怎么是个黑|道公主啊?!

立花雪兔都有点恍惚,川西太一也太得心应手了,他不会是真的当过不良少年吧?

川西太一让他们双手抱头站在窗前,就差把他们的裤腰带抽走了,最后搜出来两张五千円、三张一千円和零零散散的一把硬币,全部交给了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刚收好,刚刚跑出去的两个女同学就带着班主任和三个拎着电击棍的保安来了。班主任和保安看着他们也是一愣,听说是有外校的不良少年找茬,现在一看,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不良少年。

混混们看见有人来了,简直要落泪了:快点把我们赶出去吧,真不想待在这里了。

班主任很快反应过来,严厉道:“我都已经听说了!你们几个骚扰我们班的未成年同学,我已经调了监控,警察马上就到,现在你们跟我去办公室,有什么话就跟警察说吧。”

三个保安一人押着一个,把他们带走了。

立花雪兔的腿也不瘸了,心情非常好地点钱,抽了一张五千円的纸币给川西太一:

“救驾有功。”

“不为别的,就是爱打团。”川西太一摇摇头,“公主殿下,下次你开团了也记得要喊我啊。不说了,我先回去了,炒面在锅里要糊了。”

金毛炒面师傅又跑回了走廊另一端的教室。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那你们要吗?”

三个人也是摇头。

“那我充公了。”立花雪兔说,“充一半给咖啡店的营业额,充一半给排球部。”

所有人表示无异议。

“真对不住啊,立花同学。”彩芽在旁边说,“都怪我给你选了这条裙子……”

“没事啊,关裙子什么事了?”立花雪兔无所谓地说,“是他们人太差劲了,和你挑的裙子没关系。”

*

所有人各回原位,天童觉被班上同学叫回教室帮忙了,五色工回到他负责的区域,立花雪兔和牛岛若利回到卡座里,立花雪兔在他对面坐下。

“还生气啊?”立花雪兔问他,笑着说,“别气啦,你刚刚要是真把他的手折了,弄一地的血还得我来拖地。”

“没有。”牛岛若利闷闷地说,“没生你的气,是生他们的气。”

“他们就更不值得你生气啦。”立花雪兔捏捏他的脸,“我们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我们的羽毛漂漂亮亮的,偶尔爬过来几只阴暗的蟑螂,把他们赶回阴暗的下水道就可以了。真打死了,还把我们的羽毛弄脏了呢。”

“……嗯。”牛岛若利看着他。

“对了,你刚刚电话是打给谁的?你真有藤原警官的联络方式啊?”立花雪兔问。

“……我妈。”

“哈哈哈哈哈哈——”立花雪兔想到他们被凛华女士吓得团团转,就笑得肚子疼。

“她真的能联系到藤原警官。”牛岛若利认真地说,“不是山形县的巡查部长,是她的父亲,仙台府警本部长。”

“……”

立花雪兔笑不出来了。

接着,班主任在班群里说,那几个混混已经直接被警察带回去拘留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学生,是前科累累的社会人士,这次因为骚扰未成年被拘留,得关好一阵了。现在进入白鸟泽文化祭的人都要仔细核实学生证,校长高度重视这件事,尤其对发现混混、紧急避险的几位同学提出了表扬。

“你看,我说得对吧?蟑螂已经关回下水道了。”立花雪兔对牛岛若利说,“我也要向牛牛同学表达感谢,我们把刚刚没画完的蛋包饭画了吧。”

“好。”牛岛若利说,“你要画什么?”

“画一个牛牛骑士长——”

立花雪兔摇了摇番茄酱,完全忘记了这是他刚刚拿过来的一瓶全新的番茄酱,摇完之后一挤,一大坨番茄酱就喷射出来,溅在了他的衣服上。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

“完了,这是租的衣服。”立花雪兔说,“……我要赶紧把衣服换了,去洗一下,明天就要还了。”

“你有换的衣服吗?”牛岛若利问。

“有,但是放在排球部的更衣室了。”

牛岛若利定定地看了立花雪兔一会儿,然后说:

“……我陪你去换衣服。”

第84章 反锁的排球部更衣室“……哈啊……若……

幸好特别招待区现在已经停止接待了,也就等于立花雪兔可以休息了,正好回排球馆换个常服,他就可以去逛文化祭了。而由于刚刚的前车之鉴,牛岛若利怎么也不敢让穿女仆装的立花雪兔一个人从教学楼走到排球馆。

“若利你不用回班上帮忙吗?”立花雪兔问。

“不用。”牛岛若利摇头,“我被分到的任务是最后打扫教室。”

“好浪费啊——你应该也被当做打卡点付费打卡的!”

从教学楼到排球馆也不算近,更何况立花雪兔一直穿着8厘米的玛丽珍高跟鞋忙得团团转,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牛岛若利牵着他慢慢地走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要我背你吗?”

立花雪兔的心里在“啊不行不行外面全是人——”和“啊不行不行一步也走不动了——”之间反复横跳,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牛岛若利还以为他在纠结女仆裙太短的问题,就把自己的运动外套脱了,系在立花雪兔的腰间。

接着微微蹲下,对他说:“现在没关系了。”

实在是……实在是抵抗不了诱惑……我就是这样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立花雪兔心说,当场放弃纠结,整个人趴在了王牌的背上,以鸵鸟的姿势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立花雪兔是真的累极了,在黑暗中,只感到牛岛若利的肩膀很宽阔、走路很稳。

不管了,牛岛若利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路人的看法。他心说。把你们通通当成我们play的一环!

他的双腿悬在牛岛若利的腰侧,轻轻地晃啊晃,竟然就这样沉沉地睡了一个短觉。听见钥匙在门里轻轻转动的声响,他才醒来,看见了昏暗却熟悉的排球部更衣室。

“去换吧。”牛岛若利把他放下。

“嗯嗯,你就在门口等我吧。”

立花雪兔的储物柜里常年备着几套T恤和运动裤、橙花味的护手霜、指甲刀、止汗露等等,总之就是一些二传手的爱用好物,钥匙也懒得拔出来。他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反手去拉自己女仆装背后的拉链。

立花雪兔:“……”

我靠,拉不到。

他姿势十分扭曲地拉了半天,胳膊都抽筋了,放弃地喊:

“若利——”

“怎么了?”牛岛若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拜托你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吧!”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废物,立花雪兔向牛岛若利解释,“我忘记了,这拉链就是很难拉,早上穿的时候都还是小工和寒江河两个人帮我才穿上的。”

牛岛若利:“……”

……所以你换衣服的时候他们都在。

那刚刚为什么要我在门外等呢?

牛岛若利这样想着,也不知道忽然存了一点什么心思,他在把门带上的时候,轻轻反锁了一下。

立花雪兔还在和拉链搏斗,没有注意到。

“我来吧。”牛岛若利接手。

隐形拉链本来就小巧,在排球部王牌的手里就显得更小巧了,简直像一颗米粒。

这又涉及到了两个人的知识盲区:

这条女仆裙有着大部分女装都有的通病,款式漂亮,质量垃圾。

而对于身高一米八的立花雪兔来说,它的码数也十分勉强,紧紧地绷在他的身上。有经验的人一定知道,小码数的衣服,脱下比穿上更困难。

牛岛若利拉到一半,拉链就死死地卡住了。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

“卡得很紧吗?连你也拉不动?”立花雪兔问。

“……我不敢用太大的力。”牛岛若利如实说,“感觉稍一用力就会拉断。”

立花雪兔:“……”

他在拉到一半的拉链里挣扎,试图把手臂从领口处钻出来。

这是仿旗袍式的领口,虽然镂空开得很低,但是领口上的排扣是很紧的。

——失败。

他又试图从下往上,像脱T恤一样把它脱掉。

腰部的放量同样很紧,还是卡在了腋下的位置。

——失败。

和拉链的搏斗连着两个回合落败,立花雪兔累得不行,靠在储物柜上喘息。

这样不上不下的也不是个事啊。

“呃,要不然你还是帮我先拉上吧。”立花雪兔转头说。

“好的。”牛岛若利顿了顿。

紧接着,噩耗传来:

“……卡死了,现在也拉不上了。”

立花雪兔:“………………”

背后的拉链敞开,卡在正好可以看见蝴蝶骨的位置,既不得上,也不得下。领口也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像一字肩的公主裙一样,露出了漂亮的肩线。

他低着头,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糟糕。

牛岛若利也垂眸看着他,目光没有温度,却能将他烧得滚烫,令他白皙的身体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卡在大半个背部和胸口都露出来的女仆装里,在更衣室和我的幼驯染面面相觑。

立花雪兔一只手捂着摇摇欲坠的前襟,另一只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幼驯染:

“呃……我手机放在那边的长椅上了,你帮我拿过来吧……我得问问这衣服的押金和租金,弄坏了赔不赔得起……”

牛岛若利依言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现在并不需要帮忙,他却仍然站得很近,几乎将立花雪兔堵在储物柜前。

立花雪兔也不敢再看他,只好转过身,面向着储物柜,给彩芽打电话。

他一转身,牛岛若利眼前,就只能看见他的后颈,连着一片纤薄的背脊,如同堂前的新雪。

“喂?彩芽,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如果衣服被我搞坏了怎么……唔!”

他的身体被猛地拉入了一个怀抱。

“你这件一共是付了八千円……你怎么了立花同学?”彩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轻微的喘息,疑惑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冷到了?”

“……不……没有!……八千也太贵了,赔不起……”立花雪兔在某只坚实的手臂下挣扎着,拼命压抑着声音,“我会想办法的、哈啊……”

“赔得起。”牛岛若利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接着,他挂断他的电话,把他的手机扔进了储物柜里。

牛岛若利一只手搂着立花雪兔的腰,另一只手覆盖着他的手,从背后将他按在储物柜前,低头亲吻他的后颈和肩头,如同在新雪地上落下斑斑驳驳的痕迹。

立花雪兔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你心里正在期待着的吗?他问自己,从一开始邀请他来自己班上的文化祭,不就是想要事情变成这样吗?

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而再、再而三错失的机会,开了口却没能被接受的话,让他越来越搞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谁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细密的吻却依然不断地落下,背上传来的炽热而潮湿的感觉,令他不住地颤栗。

立花雪兔别无他法,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幼驯染的名字。

“……哈啊……若、若利……”

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牛岛若利将他翻了个身。

牛岛若利低头看着他,轻轻擦掉了他脸上的泪水,接着,在这双泪眼下,覆上了他的唇。

他们的唇舌已经很熟悉了,比人更坦率地纠缠在一起。

立花雪兔一次比一次熟练,主动环着牛岛若利。他仰头的时候,下颌线清晰漂亮,如同飞鸟的剪影。

然而在那炽热气息的侵略下,他的身体还是不住地滑落。高跟鞋太痛了,他像刚刚换了腿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根本没有力气支撑。

牛岛若利托住他的身体,微微屈着膝盖,让他稍稍靠在自己的腿上。

紧密无间之中,立花雪兔感觉到了,那具身体的反应。

“……”他满脸通红地问,“……要、要帮忙吗?”

牛岛若利在他耳边低低地反问:“怎么帮?”

“……就、就像上次……你帮我那样。”立花雪兔的声音越来越轻。

牛岛若利垂眸,不置可否。

立花雪兔努力回忆着那天他是怎么做的,复习了一遍理论知识,真正实践的时候却吓了一跳,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听见牛岛若利很轻地叹了口气。

……

过了一会儿。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满脸羞愧地说:“对、对不起……我不太会……”

“……没关系。”

立花雪兔:“……?”

……

储物柜的门吱呀作响,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腿环前垂着一个猫爪形的金属吊坠,叮叮咚咚地撞在储物柜门上。

海浪冲刷,层层叠叠,他也快要变成水。

忽然,门口有人的声音。

“……就放到这里吧。”

脑袋里一片混乱,立花雪兔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向门外的方向看去。

“对,这是明天社团文化祭要用到的东西,他们今天都在班上,先放到储物室里就可以了。”斋藤教练说,接着是他掏出钥匙的声音。

“……呜啊……”

牛岛若利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抱起他躲到储物柜的侧面。

更衣室兼用做储物室,为了采光,门口一侧安了几扇砂面玻璃。仅仅透光,看不见人,但也可以看到一些隐约的人影。

立花雪兔快要吓死了,紧张地抠着储物柜。偏偏这时候牛岛若利还不停下,亲他的耳朵,温柔地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钥匙转动的声音。

立花雪兔:“……呜……”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破碎的喘息全部吞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咦,怎么被反锁了?”斋藤教练说,“里面有人吗?应该没有吧。”

负责搬东西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

“好吧,那你就先放这里,应该也没关系,他们一会儿就会来收拾的。”斋藤教练说,“嗯,你去忙吧,我也要走了。”

立花雪兔:“………………”

他听见牛岛若利在背后,轻轻地笑了笑。

吓死我了!!!

立花雪兔转头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牛岛若利顿了一下,接着,将立花雪兔整个人重新抱起来。

“啊——?!”

*

海浪绵延不绝,时间漫长到失去了锚点。

立花雪兔的脑袋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道白光闪过。

冰凉的海水顺着淌下,洇湿了薄薄一层的过膝袜。

他仿佛在一场海啸中劫后余生,不住地喘息。他又被翻了过来,在久久不能平息的余波里,他从失焦的双眼中看见了牛岛若利墨玉般的瞳仁。

牛岛若利喊他的名字:

“雪兔。”

牛岛若利将立花雪兔抱起来,轻轻放在长椅上,半蹲在他面前,亲了亲他脸颊上的泪水。

接着,他去收拾这一室的狼藉。

脱下他的高跟鞋,脚后跟果然有隐约的血渍。

牛岛若利把那双勾了丝的过膝袜褪下,丢到垃圾桶里,给他的脚后跟擦了点碘伏,贴上创可贴。

腿环也拆下,已经被勒出了一圈痕迹。

不过这些,都没有另一处伤口严重。

牛岛若利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几支药膏,似乎思考了一下成分和功效,最后选了其中的一支,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到温热的地方。

“呜……”立花雪兔疼得躲了躲。

“马上好了。”牛岛若利用指腹将软膏揉开,哄他。

立花雪兔:“………………”

你!你你你!

立花雪兔总算回过神来,翻了个身去锤他。牛岛若利躲也没躲,接住了这堪称柔弱无力的一拳。

然后,他稍微用了点力,完全没有阻力地将裙子的拉链拉下。

“好了。”牛岛若利若无其事地说。

立花雪兔难以置信地坐起来,因为稍微摩擦到了大腿间的伤口而有些龇牙咧嘴的,但他现在完全顾不上了。

他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什么???!!!!”

牛岛若利把这条沾上了红色的番茄酱、白色的营养液的裙子叠好,肯定是没办法还回去了,只能由他这位罪魁祸首将裙子买下。

他顺手拿过了一件T恤,帮立花雪兔换上,正好遮住了他背脊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一切都收拾好了,牛岛若利看着他,问:

“还要休息一会儿吗?”

所以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啊?!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一秒也不想在这间更衣室待了,也不知道以后在这里会是作何感想,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

牛岛若利看着他,一脸天然的纯良。

——怪我!怪我被他迷昏了头!!!

第85章 更衣室的恐怖怪谈“还有腹肌,要摸摸……

立花雪兔拿着一套连体兔子玩偶服,站在更衣室里,久久地放空自己。

一只尖利的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恍惚地转头,只见面前一个披散着猩红长发的女人,脸颊上从左至右横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咧着嘴定定地冲他笑。

立花雪兔魂飞魄散:“啊——!!!”

“哈哈哈哈——”裂口女发出了天童觉的声音,“小雪兔,你怎么发呆发这么久,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立花雪兔满脸通红,又不能告诉他自己还在回味昨天在这间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了吗?”

“我是来看看你的衣服换好没有啦。”天童觉穿着溅满了道具血浆的制服裙,拎着一把玩具剪刀向他走近了一些,“你的玩偶服上是不是也洒一些道具血浆比较好呢?”

立花雪兔抚了抚胸口,眼前还是一阵眩晕,把天童觉推远了一点,虚弱地说:

“都可以,但是你、你别顶着这张脸对我说话……”

天童觉坏坏地笑着,故意凑过来,猛地在他身上一顿乱挠。

“我要索你的命——”

“哇啊啊啊啊啊——”

立花雪兔吓得满更衣室逃窜,这时候正好*撞上了另一个走进来的人。

他也穿着天童觉同款的血浆制服裙,立花雪兔一头撞上了他水手服领口下鼓鼓囊囊的……胸肌,非常柔软,撞得立花雪兔晕晕乎乎的。

牛岛若利一把揽住了头上冒着金星的小兔。

“哎呀,若利你来得正好,快点帮小雪兔穿上他的玩偶服!我们排球部的恐怖怪谈屋马上就要开放了。”裂口女天童觉指挥着,“我出去检查一下道具布置,你们快点弄,小雪兔你不要再害怕了!你是NPC啊!”

文化祭第三日,社团展示。

只是简单地教打排球太无聊了,天童觉以「高校流传的恐怖怪谈」为主题,设计了一个不打排球就出不去的鬼屋。他还为排球部所有人扮演的NPC都各写了一段鬼故事,但是因为太害怕了,立花雪兔什么都没听进去,开会的时候和五色工两个人只顾着抱头尖叫了。

最后他只知道自己负责穿着兔子玩偶服,和穿着布偶猫玩偶服的濑见英太徘徊在同一片区域,对前来体验的客人不断地发跳飘球,接住了的人才能通过,没接住的则会被他们这两只恐怖玩偶也做成玩偶人。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和天童觉穿着同款的制服裙,想来他们也是徘徊在同一片区域的NPC。

真不知道天童觉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大码数的女高中生制服,虽说穿在牛岛若利身上有些紧绷,齐膝裙变成了短裙,还有黑色的小腿袜……但是,和某位一穿女装就让路人连性别都难以分辨的小兔同学不一样,白鸟泽论坛矿工大赛的冠军才不会因为穿了区区小裙子而怎么样。

……相反,肌肉线条显得更清晰了……

立花雪兔晕晕乎乎地想。

得到天童总负责人指示的牛岛若利向立花雪兔走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立花雪兔弱小可怜又无助地默默后退、缩成一团,似乎完全不敢看自己。

“怎么了?”牛岛若利问。

“呃……就、就是……”立花雪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问,“……我可以摸、摸一下……你的胸肌吗?”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一脸严肃地说:“可以。”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满脑子却是黄色废料。

他心说,昨天你爽了,今天也该换我爽爽。

他嘤咛一声,一点也不亏待自己,伸手就摸上了那两块硕大的胸肌。

……好、好柔软!

自然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柔韧又有弹性……立花雪兔一边害羞一边狂摸,在心里无声地尖叫,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去。

牛岛若利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露出了一种“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他似乎很高兴……?

牛岛若利观察着立花雪兔,他脸上的表情也从“不理解但尊重”变成了“老婆喜欢就好”。

“……噢噢噢!”立花雪兔惊呼,戳了戳变得坚硬的肌肉。

再用力的话这件上衣可能就有危险了,牛岛若利默默地收了力。

立花雪兔:“啊又变软了……”

牛岛若利抓住了他的手。

立花雪兔赶紧收手道歉,确实哪怕别人同意了,哪怕这个「别人」是幼驯染(天降版),对着他的胸膛不由分说地一顿揉揉揉捏捏捏也是太没礼貌了。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哇……

但是。

牛岛若利抓着他的手,撩开了自己的制服下摆。

“还有腹肌,要摸摸看吗?”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只看脸完全想不到是在说这样不正经的话。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炸成了一朵小兔烟花。

太……太爽了……

小兔同学已经彻底陷入了美牛计中,就差对着这八块巧克力一样的腹肌流口水了。

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牛岛若利越来越迫近的身影。而等到他有所警觉的时候,已经又一次被堵在了储物柜前。

……怎么突然昨日重现了?这对吗?

他的手还放在牛岛若利的腹肌上,牛岛若利低头看着他的脸,问:

“可以在这里亲你吗?”

呃不对不对我用来交换摸胸肌和腹肌的明明是昨天的……啊但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再满足你一次吧!并不是我自己也很想要亲亲!

“好吧,但是只能、唔——”

只能亲,不能再做别的事了,尤其、特别是昨天那样的事!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立花雪兔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被轻轻抵在储物柜的门上,后退一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大腿间的伤口。

在双唇纠缠的啧啧水声之间,呜咽被尽数吞下。

他的身体疼得紧绷了一下,牛岛若利立刻就发现了,与他微微分开,皱着眉问:

“今天你自己没有上药吗?”

“上、上了……”

“给我看一下。”牛岛若利显然不相信他支支吾吾的话。

“真的!别、别——哈啊——”

立花雪兔胡乱地推他,甚至试图在他的腹肌上挠痒痒——天杀的怎么这个也不怕痒那个也不怕痒,世界上只有我怕痒吗?!谁来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牛岛若利轻松地捉住了立花雪兔作乱的手,抵在了他的头顶上,另一只手自下而上地撩起了他的运动短裤,仔细检查昨天留下的伤口。

立花雪兔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那部位敏感得不行,简直像个开关一样,稍微被他一碰身体就软得不像话,偏偏现在还要被撩开来仔细检查。

见他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牛岛若利也就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脸颊肉上掐了一下。

“以后每天我给你上药。”牛岛若利宣布了判决。

立花雪兔:“呜呜……”

牛岛若利拿出软膏,重新给他涂了一遍。立花雪兔咬着下唇,拼命让自己不要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好了。

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涂也涂了。

该完成天童总负责人的指示了。

牛岛若利拿起了旁边的兔子玩偶服,准备帮立花雪兔穿上。

这一套并不是像街上发传单那样的立体棉花玩偶服,而是有点像冬天穿的毛绒绒的连体家居服,拉链可以一直拉到鼻梁上,再戴上有两只长长耳朵的帽子,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牛岛若利撑开玩偶服,让立花雪兔把两只脚踩进去,观察着他的表情。

“……还会很痛吗?”牛岛若利斟酌地问,“要不然还是跟天童说一下,今天还是让你休息好了。”

“不用!”立花雪兔忙说。

开什么玩笑,请假理由要怎么说啊?

受伤了?哪里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但凡天童觉问一句,立花雪兔就能脸红到当场爆炸。

而且,这伤口其实并不严重,它最大的问题在于……羞耻。

“……”

天童觉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时间。

“十五分钟过去了。”他问,“这件玩偶服有这么难穿吗?濑见见十五秒就穿好了啊。你们今天到底还要不要当NPC了?要不然你们别上班了,我直接给你们放假吧。”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

立花雪兔期待地问:“真的吗?”

“假的啦!”天童觉说,“快点!上班了!”

“来了来了——”

天童觉心说,我刚刚真是忙昏了头了,怎么会让若利去帮小雪兔换衣服。又心说,幸好我之前在安排分工的时候没有把他们俩分到一组。

等他们都收拾好了,往布置成鬼屋的排球馆走的时候,天童觉突然坏笑一下,放慢了脚步走到立花雪兔身边,问:“最近我们排球部更衣室也有一个恐怖怪谈哦,你听说了吗?”

立花雪兔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没有啊。”

“那我告诉你吧。”天童觉鬼鬼祟祟地凑近他,低声说,“最近听说,在没有人的时候,更衣室的门会诡异地反锁上哦。”

立花雪兔:“……”

“而且,里面会隐隐约约传来,少年的啜泣……”

立花雪兔:“………………”

“会不会是生前心愿未了的幽灵呢?小雪兔你有什么头绪吗?”天童觉一本正经地逗他。

“我不知道——!”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我要去上班了!哈哈哈哈我爱上班——!”立花雪兔满脸通红地跑远了。

第86章 八幡宫的胜利祈愿离了白鸟泽排球部,……

文化祭最后一天,所有去排球部参观的人,都在尖叫和逃窜中学会了发球和垫球。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参观者们一进被布置成废弃体育馆的排球部,就会先被提着剪刀和斧头的天童觉和牛岛若利“追杀”——天童觉在扮女鬼这件事上简直是天赋异禀,而他旁边的牛岛若利就只能说,也是个会动的人。这时候参观者必须找到藏起来的排球并向他们发球,他们就会去接球而不追杀了。

第二个房间是血腥医生白布贤二郎和他的标本五色工,白布贤二郎要把参观者泡到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但如果垫一个球给他们的话,这两个人就会只顾着托球和扣斜线球,参观者这时候可以趁机跑到第三个房间。

第三个房间原本应该是学习接球的。

那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人都没学会呢?

穿着玩偶服的濑见英太和立花雪兔已经尽可能表现得非常狰狞了,配合废弃体育馆阴森恐怖的环境、溅在玩偶服上的道具血浆和诡异的童谣BGM,其实也是很可怕的,起码立花雪兔就挺害怕的,一直粘着濑见英太。

“我们得分头行动。”濑见英太对他说,“我们是徘徊在体育馆的NPC啊!重点是什么?重点是得徘徊!”

立花雪兔:“不不不不我不要一个人行动!我们可以两个人徘徊啊!”

有人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一句:

“穿玩偶服的是濑见和立花!”

二人:“?!”

所有人:

“啊啊啊濑见前辈!濑见前辈我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毛绒绒的立花好可爱啊啊啊!能抱一下吗?”

“小兔小兔我们喜欢你——”

“濑见前辈可以教我们打排球吗!”

——情况,逆转了过来。

本来应该是被NPC追着跑的参观者,现在正在追着NPPC稍微跑慢一点,就会被汹涌的人群淹没,明明是恐怖屋的NPC,却被抓着摸耳朵、摸爪爪、摸肚肚、摸尾巴,毫无尊严可言。

濑见英太和立花雪兔在人群的围堵下落荒而逃。

濑见英太跑到了血腥医生的标本实验室里;立花雪兔则躲到了身材魁梧的“女高中生”身后,女高中生拎着道具斧头,用充满压迫性的眼神把所有人都吓走了。

*

“唉,分组还是有一点小小的考虑不周全。濑见见和小雪兔长得就很不凶,在学校里人气又很高,把他们分到一组,被围堵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天童觉复盘,“下一次应该让他俩搭……”

立花雪兔忽然看着他。

天童觉也顿住了。

文化祭结束,白鸟泽附近的烤肉店里,排球部的大家坐了两个大桌,用今天赚到的门票费吃烤肉。

有几个三年级生也注意到了,看着天童觉。

……没有下一次了。

文化祭当然还有下一次,但是下一次就没有他们了。

“嗯,文化祭结束了,我们要专心准备春高预选赛了。”牛岛若利平静地说。

主将这样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就转到春高上了。

“啊啊——”川西太一伸了个懒腰,“又到春高了,感觉我们才打完IH啊。”

“事实上我们也确实是才打完IH。”白布贤二郎说,“我们七月底打完全国大赛,十月底就又是春高预选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