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景城出现的时机相当微妙。
那时,陆肃夜正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而姜娰站在他身前,用手抬着他的下巴。
两人靠得那么近,说不是想接吻都没人信呐!
姜娰:“……”
看着来人,第一反应——
昨天她求他放过自己的时候还信誓旦旦保证, 她心里只有他一个!
结果打脸来得太快,大清早“玩男人”就被当场抓包。
“你听我解释!”姜娰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只摸了下巴而已,别的可什么都没干呐!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景城愤然离去,
“不打扰你们了!”
姜娰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才缓缓走到门口,把景城送来的早饭拿了起来。
顺带,还把门给随手关上了。
丰盛的早餐, 一一摆到了面前。
陆肃夜:“……”
通常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追出去解释的吗?
但是,已经悠然坐在椅子上拆着包装袋蝴蝶结的姜娰,脸上写满了“不追”。
她饿了。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摸不清状况,陆肃夜干脆选择闭嘴。
不追更好!
或许,她压根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在乎景城?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还有机会?
两人各怀心事。
虽然姜娰没有去追景城,不代表她没有思考她和景城的相处模式。
刚才的一幕,不用怀疑,景城又在吃醋。
这家伙天天吃醋啊?看来,她都把他给宠坏了。
而且, 论到相处时间,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也给了他最充足的爱。
但今天的事情也让姜娰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可以预料,景城会变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难哄,所以,她必须张弛有度,掌握好分寸。
心中烦忧,此时急需一口烟。
没有烟,她也不会抽。
吸烟有害健康。
整整一上午,景城都没有等到姜娰。
今天八成是等不到了。
景城心不在焉,回忆起早晨的那一幕,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姜娰和陆肃夜……
他们,旧情复燃? !
呵,对啊,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曾经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度过了无数难忘的夜晚。
有感情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越想,他的心里就越酸涩。
景城知道,她对他的爱,从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达到顶峰,然后,不断地流逝,不停地分割。
其他男人得到的多了,他得到的也就越来越少了。
不行!
景城再也坐不住了,他得想办法,重新让她把注意力都放到他的身上,抢夺她更多的爱。
这边寝食难安,但至少掌管着食堂,空闲的时候,景城还是有机会能主动出去找姜娰的。
不像某些人,由于职务限制,不能到处乱走,整日被绑在了保安室的工位上,夜以继日。
在姜娰不出门的日子,他连见她一面,都变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过就算姜娰有事要出门,他能和她接触的时间,也就出入大门的那几分钟,比眨眼还要短暂。
萧凉无法忍受这种等同于冷暴力的漠视。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 !
这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旷了几个小时的工,提前回了医院顶层,他的套房。
他专门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姜娰回家。
结果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了黑夜,等到走廊上的照明灯自动亮了起来,差点没把他等成望妻石。
就在他以为姜娰说不定今天都不会再回来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动静了。
姜娰套房的门打开了,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出来。
萧凉震惊。
这样看来,从中午吃完饭到现在,她竟然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门?
而且,里面毫无动静,估计在睡觉。
这么能睡吗?
姜娰伸着懒腰,准备下楼。
“啊!”
猝不及防从走廊两边的某个房间里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
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拖走,怪吓人的。
但拖走自己的人,恰好就是自己喜欢的人,那是又吓人又刺激。
姜娰的心砰砰狂跳不止,因为眼前人好到令人荷尔蒙爆棚的身材,还有他冰冷英俊的眉眼。
萧凉把她拖进来之后,径直把她按在了门旁边的墙上,然后欺身上来。
独有的气息牢牢包裹住姜娰,把她禁锢在里面,无处可逃。
他盯着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让她紧张极了。
“你……干嘛呀?”
突然把她拉进来,不打一声招呼,弄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姜娰现在很擅长装傻,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不敢面对男人的身体和他灼热的目光。
而且——
“怎么不穿衣服呢?”她的声音像蚊子叫,不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见到不穿衣服的萧凉为什么会这么害羞,明明她都见过很多次了,也摸过很多次。
萧凉光着上身,像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粗壮的脖颈和健硕的胸肌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水光。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刚刚流出来的汗珠。
姜娰想不明白,春天还没到,待在房间里,他有这么热吗?
被萧凉的臂弯圈住,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他。
另一只手则是抓握在了她的后颈上,将她一手掌控。
拇指来回抚摸她柔嫩如玫瑰花瓣似的脸颊,擦到发烫。
“不穿衣服是为了——”
他凑近她,“勾.引你。”
这三个字,宛如深水炸.弹,直接把姜娰的脸都炸成了烧红的炭。
“你……”
狠狠噎住,又惊又羞。
姜娰着实想不到,萧凉竟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天哪,这种挑逗意味十足的主动调情,怎么可能出现在萧凉这块木头身上啊!
她在做梦吧!
“我想你了,”萧凉呼吸沉重,还在这条“勾引”之路上,不断加码,“想见你。”
“但你一直不来,”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的,像一个独守空闺等待丈夫,却始终等不到的寂寞妻子。
可怜到哪怕只要他的心上人,能看他一眼,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恩赐,不过他就是等不到!
“我很难过……”
最后,徒剩满心绝望与落寞。
不得不说,这招相当管用。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禁.欲高岭之花心动失控,沦为爱.欲的奴隶,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更令人着迷的事情呢?
萧凉一句接着一句,卑微的渴求希冀,听得姜娰的心尖都在发颤,保护救赎欲油然而生。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竟如此混蛋! ?
这样伤他的心!
再加上昨天半夜萧凉想来敲她门的离奇行为,估计也是因为太想她了,想到辗转难眠。
“对不起,”
姜娰情不自禁伸出手,揽住了萧凉的腰,她不停道歉,本来她下午打算去找他的,可惜睡过头了,“我以后好好陪陪你好么?”
她决心给他更多的关爱,也算是弥补对他的亏欠。
她真心实意许诺,她会多去看他。
但萧凉才不会上她的当,上位者就是这样,空头支票张口就来,却永远兑现不了。
萧凉:“就今天。”
陪他。
严肃、谨慎。
姜娰想了想,今天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需要处理。
“好。”她点点头,答应下来。
北区基地的娱乐区,还是有一些好玩的去处的。
他们可以去看电影、唱歌、逛街,或者去武器店也行。
姜娰问:“你想做什么?”
萧凉:“做.爱做的事。”
“你爱做什么事?”姜娰一脸天真。
突然,她腰间一紧。
萧凉把她整个人包在怀里,和他的身体紧紧相贴。
他在她耳边说,
“和你做.爱。”
第122章
通红的小脸, 变得通黄,只在一瞬间。
这家伙一点都不可怜啊。
他在下一盘大棋!
他套路她!
被禁锢在萧凉的怀里,姜娰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且,还得面对他咄咄逼人, 不容拒绝的眼神。
萧凉居然提出这样直白的要求,她着实没想到。
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两难……
姜娰快纠结死了。
如果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萧凉倒还好, 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和他确认关系,然后, 光明正大地做这种情侣间理所应当的事情。
即便有“戒律”的制约。
但偏偏她又碰到了她的未婚夫,紧接着,陆肃夜和景城也来了,往日的回忆与美好不停在她眼前浮现,她深知,要是她就这么答应萧凉,无疑是对另外几个男人的伤害,对他们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姜娰不想这样伤害他们,不想看到他们难过。
姜娰犹疑不定的闪躲眼神,已然暴露了她的心意。
“你不愿意?”
萧凉放开了她的腰, 用手捧住了她的脸,让她无法躲避,只能直视他。
避无可避,姜娰已经打定了注意。
不可以。
即便今天抱住她的人不是萧凉, 而是其他几个男人,她知道,她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她要对他们一视同仁。
可还没等她开口,萧凉的神色忽然暧昧,嗓音也变得低沉,
“你的初夜是我的。”
一句话,让姜娰当场呆住。
她白皙的脸颊,红到滴血,因萧凉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你!?”
说不清是惊讶多些,还是羞赧多些,姜娰有种被看透了的无助。
她从来没和他提起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突然说这个,萧凉他,真的好过分啊……
和他讨论这样的话题,她快要害羞死了。
姜娰用手把萧凉的手拨开,作势要走。
可惜,因为萧凉的撩拨,她的身体早就软了,又怎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萧凉把她又抱了回来,她浑身的重量都承载在他的手臂上,软趴趴的,像没有骨头的蛇。
今天,他不可能放过她。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你怎么可能遇到别的男人?”
将误会排除后,回到他要带她离开的那个下午……
“你是我的。”
萧凉的臂膀如同藤蔓,将她紧紧勒住,不给她一丝离开的希望。
“是我一个人的。”
当菟丝花厌弃了攀附的大树,想要另谋靠山时,树枝也会把它困住。
想抛下他?
他不允许。
在她碰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了。
初见时,她以为她是猎人,没想到她才是他早就盯上的猎物。
“萧凉……”
在男人的臂膀里,姜娰感受到了她一直以来都在苦苦追求的安全感,一如既往,她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更喜欢他对她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喜欢他疯狂地爱着她。
要不是这种强烈到让人失去理智的生理性吸引,她又怎么会那样轻易地将自己交到一个仅仅认识几天的男人手上,心甘情愿满足他所有的欲.望。
他是她第一次产生生理冲动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带给她那样极致快感与疼痛的人,她永生难忘。
也正如他所说,假如没有误会,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呢?
现在误会已经解除,她难道不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姜娰忽然感到一阵迷茫。
她开始怀疑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对每个男人都一视同仁雨露均沾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
但是,毋庸置疑,这绝对是对萧凉莫大的不公平。
或许,她不该再左右摇摆,坚定选择一个,才是对大家都好的结果?
“我们做.爱……”
萧凉亲吻着她的耳垂,在她的鬓边呼出滚烫的气息,弄得她心上,像是有一只小爪子在不停地挠。
“好么?”
在过往的情.欲中沉沦,和这个男人贪欢的快乐死灰复燃,撩拨着她的神经,引.诱她放弃抵抗。
原来,她的意志力,根本就没有她想象得那样坚定。
毛衣开衫的扣子被解开了,里面那件丝绸衬衣,从上至下。
姜娰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热气从衬衣的缝隙中倾泻而出。
迎面袭来她的味道,好香……
萧凉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粉色的。”他刻意提醒她,用言语继续刺激她红到滴血的耳朵。
她已经被他的目光肆无忌惮一览无余,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这样……”
姜娰想用手去遮,手腕却被抓住了。
“唔……”
她才发出一个音节,嘴唇就被封住。
萧凉吻了她。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她的内心防线彻底被这个吻瓦解。
欲望,在这一刻被全数燃点,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只想和这个男人尽情享受眼前极致的欢愉。
萧凉吻着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和锁骨……
他不止满足于此,她亦然。
“求求你了……”
姜娰的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眼眶里,泪水在打转,“放过我吧。”
可惜,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她分明想要,好想要。
衬衫褪至臂弯处,悬而未落,纤细的双臂抱着男人的头不放。
姜娰小声颤抖着哭泣,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感觉好难受呀……
受不了了,萧凉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无比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响彻了整个房间。
“董事长!我有急事找您。”
门外,传来一个沉着冷静的男声。
这个声音是……
是景城。
并且,他喊的是董事长,不是宝宝。
所以,他不是故意要打断他们的好事,是因为有“正经的急事”要找她。
甭管景城是不是真的有事找她,单凭景城在门外,也足以一下子把姜娰拉回现实。
这个男人的声音,让被萧凉横抱在怀里的姜娰,眼中的情.欲飞速消散。
“放我下来。”她对他说。
萧凉:“……”他不动。
姜娰催促:“快点。”
这回带了些命令的口吻。
双脚落到地上,姜娰着急忙慌地整理自己乱到就像没穿的衣衫,她不能让景城看到她这幅样子,否则打死也说不清了。
结果刚把最里面的扣子搭上,她又被按到墙上了。
嘴唇被封住,萧凉吻她,粗暴地侵入。
姜娰挣脱,上气不接下气,“别闹了。”
“为什么?”
萧凉眼里,愤恨夹杂着不甘,整个人快要气疯了。
“他喊你你就要走?凭什么?!”
萧凉眼睛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
姜娰语滞,正在兴头上,的确不该这样,但她也没有办法啊。
就是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她只能边扣扣子边为自己找补,
“你没听到吗?有急事……”
门开了。
景城就站在门外,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
董事长套房内-
姜娰靠在沙发上,看着景城呈交给她的文件资料。
她是一个相当负责的领导者。
而景城则回忆着门开的那一幕。
他来找姜娰,结果左找右找找不到,看了玄关的监控才知道,她被萧凉拉进房间了。
萧凉……
站在她的身后,投射过来的目光冰冷到渗人。
但是,他脖子上的口红印子可真是清晰呢。
再结合姜娰凌乱的发丝,绯色的面颊,皱缩的衬衣领口,用膝盖都能猜到,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干什么! !
所以,即便把姜娰从房间里弄了出来,景城也不觉得自己是个赢家。
在姜娰过目他的那份资料时,他一直神情阴郁地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等到姜娰把资料看完,她既松了一口气,又有点不爽。
大晚上把门敲得咚咚响,她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景城研发了几个新菜,要在上新之前,给她审批,征得她的同意。
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找她么?
不过,心中抱怨归抱怨,领导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合上文件夹,姜娰把它递还给景城,微笑点头,
“可以,没问题。”
员工工作认真积极,是好事呀。
景城接过了文件夹,没有说话,反而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怎么了?”
这眼神看得姜娰心虚得发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脸上。
是锁骨下方。
景城窥见了一角。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景城已经到了她面前。
由于那个位置的扣子掉了,所以不可避免地暴.露了秘密。
“这是什么?”
捻着她的领口,他指着她胸上那块明显颜色和其他区域不同,指甲盖大小的皮肤发问。
低头看了一眼,
姜娰:“……”好下面啊。
“蚊子块。”嘴硬。
“呵,”景城嘴角上扬,“冬天有蚊子吗?”
“不是马上春天了嘛……”姜娰还在抵赖。
可是,早春有蚊子也不合理呀!
景城看着她,满脸写着相信。
“好吧,我最近大概是有点皮肤过敏,”
姜娰将打死不承认贯彻落实到底,她长呼一口气,“这是我自己挠的。”
话音未落,景城坐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她身上了。
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起,声色平静,
“你再挠一个给我看看。”
姜娰:“…………”
这就是不相信她咯?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啊!!”
姜娰突然尖叫。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她那么近!
“景城……”
“呜呜呜……”
“不要哇……”
天哪,她就知道,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他根本什么都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撒谎,”连声求饶,小心讨好,“别这样对我……哥哥。”
“我想试试。”粗重的低吼,暴力撕扯。
这是你欠我的。
“啊???”
惊恐的颤音、疯狂的娇喘——
在房间里回荡。
第123章
“景城……”
姜娰无力地喊着,因为这家伙不是在跟她开玩笑,是认真的。
他的上衣已经脱掉了。
裤子虽然现在还穿着,但等下可就不好说了。
他想和她试试,就现在。
怎么可以这样啊……!
姜娰的脸红得发烫,她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刚才在萧凉那里, 她差点就和他做了。
结果被景城打断, 现在,景城又要和自己试试。
如果成功了, 别说这件事要是被萧凉知道了会有多可怕, 连她自己都还没有想好, 到底要和谁在一起。
因为无论她选择和谁在一起,都是对其他男人的伤害,她要想办法把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所以,姜娰半推半就,迟迟拿不定主意。
但是,随着景城的亲吻与爱抚,她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使得她和景城在青鸢公会和极地圈的美好往事浮上心头,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她心中最爱的那一个。
选他吧……没什么不可以的。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蛊惑她, 催促她做出抉择。
姜娰的眼睛半眯着,几欲闭上。
“你的手臂!?”
忽然,她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景城胳膊上的皮肤要比之前多了一大片呢?
她终于看到了?
“断肢再生技术,”
景城的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很快,它们就会重新长出来了。”
原来,他早就私下找过孟道干,孟道干也为他私人定制了疗愈方案,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之前的模样。
“太好了!”
姜娰又惊又喜,虽然,半机械的景城她并不嫌弃,但要是他能再次长出人类的四肢,身体表面是人类的皮肤和温度,她肯定会更加喜欢。
被按在沙发上,她和景城接吻。
毛衣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衬衫更是凌乱得一塌糊涂。
皮裙被掀了起来,她能感受到那只不属于她的手的触碰。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姜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突然!
【叮叮叮——】
【叮叮叮——】
门铃响了。
姜娰:“……”
景城:“……”
从猫眼里看了外面一眼。
是他? ?
姜娰犹疑不定。
她并不觉得,这个男人会来找自己。
“你先去我的房间里待一会儿。”她推搡着景城往自己的卧室走。
景城:“!?”
等到了卧室,衣柜柜门被拉开。
她说的在卧室里待一会儿,竟然是在衣柜里待着?
“我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景城语气明显不满。
由于太高,他只能侧身蹲坐在衣柜里,所以,一边蜷着身子,一边生气地向姜娰抗议。
“你听话。”姜娰不解释,二话不说就把柜门给拉上了。
景城:“……”
姜娰总觉得,要是景城在场,对方会有所顾忌,这样,她就不能完全知道他的来意了。
回到客厅,景城的上衣还散落在沙发上,姜娰干脆利落地打开茶几的抽屉,把它塞了进去。
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打开了门。
门外,访客还安安心心地在外面站着,全然不管户主开门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些。
“有事?”姜娰佯装平静。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陆肃夜的表情有些局促,“想谢谢你早上请我吃早饭。”
定睛一看,他两只手拎了大包小包叠罗汉,这哪里是两个人的量,十几个人吃都绰绰有余了。
姜娰瞠目结舌,这家伙该不会把能点的菜全点一遍了吧?
她让开一条道,
“进来吧。”
陆肃夜进来后,就把他打包的食物放在了餐桌上,拆开包装袋。
姜娰看了几样,十分惊讶,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我怎么忘得了……”陆肃夜的手顿住了,他望向姜娰,“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忘不了。”
他的眼神复杂,饱含了诉不尽的心事。
确实,自从他们重逢,就没有单独相处过。
把他安排在沙发上坐下,姜娰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又是如何获得跟不灭之火一样恐怖的异能的。
于是,陆肃夜一一道来。
在听到他其实一直是双异能者的时候,姜娰掩盖不住惊讶。
怪不得,每次在大火燎原之后,天空都会打雷下雨。
他懒得灭火,所以释放了雷电的异能,引来拥有异能能量的积雨云,灭掉了他自己的火。
而当他说起,用她的血制造的“异能抑制剂”时,姜娰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因为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他的弟弟。
陆肃夜向她忏悔,他后悔他曾经那样逼迫她,让她处于担惊受怕中,也后悔自己失去理智对景城做的那些事,让她痛苦到无法自拔。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回头路。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姜娰叹了一口气,“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的缘分,在她不顾一切从极乐公会里逃出去之后,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姜娰的话,无疑给他宣判了死刑。
刹那间,陆肃夜的咽喉像是被一双无情的黑手攥住,不停地收紧,就要窒息。
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像变迁的四季,由冬到春,正在渐渐复苏。
那些融冰的迹象,那些破镜重圆的征兆,原来全都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我明白了。”
喉口发紧,陆肃夜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掩盖,“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仅凭动作还不足以判断的话,陆肃夜这句类似诀别的话让姜娰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坐到陆肃夜边上时,他刚好想要起身,被她一把又按了下去。
“哇,你不是吧……”
把他的手从眼睛旁摘掉时,姜娰懵了。
陆肃夜的眼睛整个红了一圈,脸上更是发大水一般,全是眼泪。
真在哭,还哭得这么惨。
当时姜娰的心就被狠狠地揉了一下。
之前他在雨里哭,眼泪被雨水带走,没留下多少。
现在光是用手擦都擦不干净,这降水量,都快赶上顾衍了。
又一个哭包?
陆肃夜想逃,姜娰拉不住他,索性坐到了他的腿上,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他。
他这才变乖。
咦……
岔腿坐在男人身上的这个姿势,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她以前有这么坐在陆肃夜身上过吗?
脑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陆肃夜无声流泪。
姜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用自己衬衣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眼泪,内心保护欲爆棚。
“你哭什么呀?”
她真是搞不明白,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了。
努力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好像也没说什么伤害他的内容吧,更没有赶他走,结果他就哭了。
打得她措手不及!
“没有你,”陆肃夜垂着眼帘,声音带了浓重的鼻音,“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
闻言,姜娰直接把他的脸捧了起来,“讲的什么话?”
怎么弄得跟临终遗言一样?
“你想干嘛啊!”
姜娰顿觉不妙。
陆肃夜沉默了。
“喂!”姜娰捏着他的脸,想让他清醒过来,“你振作一点!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吗?
只是她觉得很好吧。
看着姜娰,陆肃夜的眼神里满是哀痛,“我无法忍受你拿我当成一个陌生人。”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忍耐压抑,克制自我,情绪积蓄,他快要到爆炸的临界点了。
陌生人……?
“我没有拿你当陌生人。”
姜娰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如果说,以前她始终无法做到原谅,但是,在景城回来的那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事实上,她对他的爱,早就大过了恨。
尤其是他死在她手上的时候,还有,他甘愿再为她死一次的时候。
“别做傻事。”
姜娰的声音很轻,“留在我身边。”
静静的,悄无声息。
周遭只剩时钟走动的声音。
良久。
“那你……还喜欢我么?”陆肃夜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也是他一直想问,却不敢对她问出的问题。
姜娰咬着下唇,嘴唇动了动。
发出轻到蚊子叫似的一个“嗯。”
可惜,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太像敷衍了,陆肃夜的安全感兵荒马乱。
“我不信。”
被关在冰窖里太久,再次接触到阳光,自然会认为那是濒死的回光返照。
姜娰:“……”
“你身边有那么多——”
陆肃夜喃喃不断,他一想到围在她身边成群的男人,连呼吸都是压力。
直到一个柔软香甜的吻,落到了他的额头上。
一如当时,他们达成“交易”的那个午后。
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印记。
那是一个饱含爱意与怜惜的吻。
现在,换她吻他了。
阔别多月的亲密接触,如同撕开了封印的洪水猛兽。
如果说,在亲吻陆肃夜额头的时候,姜娰没有想太多,只想让他安心罢了。
可是,当她的后脖颈被紧紧握住,氧气通路封锁,大脑开始缺氧。
她才知道,她干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永远,永远,不要主动去亲一个男人。
尤其是,极尽压抑自我,又对她饥.渴觊觎的男人。
“陆……陆肃夜!”
姜娰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身体的男人,知道怎么做,她会疯狂到失控。
旧情复燃,干.柴烈火。
几度被压下的欲.望,终于剥掉了束缚,遵从天性与本能。
姜娰无力抵抗,被死死压住,任由他宰割。
但在高耸雪山现世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一左一右,殷红到深紫的斑块分外醒目。
“……”
这是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尴尬,像瘟疫一样蔓延。
冬天,是一个盛产草莓的季节。
第124章
真是奇怪,草莓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新鲜得很呢。
被陆肃夜发现她秘密的那一刻,姜娰瞬间清醒。
太尴尬了,尴尬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枚吻痕来自不同的男人,她都和这些男人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姜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肃夜,干脆不要面对。
当然, 也不必解释!
她用手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来,找自己的衣服。
结果刚坐起来, 又被一把子按了回去。
陆肃夜罕见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味地耕种。
“啊!!”姜娰用手推着他的脑袋,摇头大喊,“不要!”
这家伙……抓握着扒开缝隙,他要在中间种! !
和姜娰完全相反,她在秘密“暴露”之后,完全失去了兴致,可陆肃夜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更加狂暴了,他要占有她,就现在。
在她身上, 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都拿回来。
“呜呜,我们不可以做这种事!”
姜娰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警告对方,违背“戒律”的后果很恐怖。
他已经失去一种异能了,难道真的想变成普通人吗? !
不说倒还好, 一说陆肃夜就兴奋了。
他正愁没有机会表现。
于是,他腾出一只手掌,放在姜娰眼前。
精神力凝聚,伴随着他上扬的嘴角,掌心上方悬浮着一朵橘红色的火焰。
姜娰怔怔地看着这团火……
不灭之火。
“你的异能?”她震惊。
陆肃夜眉眼间都是得意,“恢复了。”
陆肃星给他打的异能抑制剂效用消失后,他不灭之火异能的精神力一直都在缓慢上涨中,涨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再次释放出来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他和她做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影响他的异能!
他,果然在戒律之外!
这样一来,姜娰彻底没了拒绝的借口。
在飘飘欲仙的感受中,她的意识陷入一片空白,遵循着本能的召唤,她搂住了他的身体,和他贴在一起。
他们太久没有见面了,也太久没有做.爱,早就在疯狂渴望期待。
假如没有接下来这个陌生又熟悉的——
叮叮叮!
或许,一切将在此处画下休止符。
“必须现在去开门吗?”陆肃夜恨不得把按门铃的人劈了。
虽然,刚才他也是按门铃的那个门外人。
“肯定啊,”姜娰眼神坚定,“不然这声音它不停!”
所有来找她的人,都异常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试问,谁能将连续不断急促的门铃声置若罔闻,若无其事地进行那样私密的运动呢。
看了一眼猫眼。
姜娰:“……”不妙。
故技重施。
陆肃夜被她推进了房间。
姜娰轻车熟路地拉开衣柜对他说,“你在这里躲一下。”
结果迎接她的,是衣柜里男人哀怨的眼神。
景城委屈又愤懑,你果然忘了我还在!
在看到景城的一刹那,姜娰的小脑顿时萎缩了一下。
当然,懵逼的还有陆肃夜。
不过,他也总算知道她胸上的草莓从何而来了……
两个男人都太大只了,她的衣服又很多,衣柜里躲不下,姜娰着急地左看右看。
终于,她找到了另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她对着陆肃夜指了指床底,“进去。”
这就是他的去处。
陆肃夜的脸部肌肉不自然抽动,
“这空间太小了吧……”
而且,床底下?小狗才喜欢躲在这里。
“没时间了,”姜娰着急忙慌地把他往里推,“有困难克服一下!”
在陆肃夜进床底的刹那,他和衣柜柜门里的景城对视了一眼。
又互相别过头,没想到他们有朝一日竟然又“共患难”了。
把两人安顿好,姜娰飞速整理自己的仪容,幸好临开门前,她猛然发现,沙发上又多了一件上衣!
这是陆肃夜的衣服。
该死,她胡乱找个地方把衣服塞了进去。
打开门——
“小姜宝!怎么这么慢呀?”
门外的顾衍,笑靥如花。
他都好久没来找她了,今天难得有空,于是急不可耐地过来了。
“什么事?催命一样……”
姜娰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呵欠,“我刚睡醒。”
“怪不得。”顾衍就觉得她的脸蛋红到怪异,“我给你送好吃的。”
“这是蛋糕!?”瞥了一眼顾衍手里拎着的透明的婴儿蓝大纸盒子,姜娰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对呀,”顾衍得意洋洋,“你在别的基地没吃过吧?”
那还真没有。
这点姜娰必须承认。
现在的生活条件真是越来越好了啊,连蛋糕这种甜品都复产了。
而且,她也有好些时日没吃过蛋糕了,正好今天能尝尝。
“诶??这么多菜!”
顾衍看着餐桌上,几乎摆满了的餐盒发呆,“你跟谁吃?”
姜娰:“……”
“没谁,”她拉开椅子,以手扶额,掩饰慌乱的眼神,“睡前好饿,所以点多了。外卖刚送过来。”
不得不说,现在她说话的含谎量可越来越高了。
都是被生活逼的。
“饿着也能睡着?”顾衍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太困了,”姜娰想快点把这个话题给盖过去。 “一起吃吧。”
“就算我们两个人吃也吃不完啊!”顾衍的估计很精准。
说着,他把他带来的蛋糕也拆盒了。
靠!
看着被无数外卖餐盒围在中间的究极体大蛋糕,姜娰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