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20(2 / 2)

“制衡?我可没有制衡将军的权力!”

符玄就在旁边催他呢。

“将军,你有空打电话,怎么就没空处理公文呢?”

符玄双手叉腰,怒目看着景元。

景元一如既往地打哈哈,“符卿,我这不是一看公文就犯困么?”

“别急别急,待我充个电就好。”

符玄:“”

什么充电?

她看向透明屏幕另一边笑得幸灾乐祸的青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敢情将军把前妻当猫用了。

太卜司里的几个猫奴也这样,每次趁着空闲时间就要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符玄一开始不适,后来发现他们下午工作更有干劲后,也懒得管了。

鹤鸢想让景元给他直播一下符玄的表情。

景元严词拒绝了,“这可不好。”

话音未落,他小声地转了个调,“等你回来,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回来?回罗浮仙舟?

鹤鸢一愣,想了想。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怪想念的。

可现在的罗浮仙舟只剩下景元了。

他现在只挂念景元。

应星替他在翁法罗斯守人,丹枫蜕生了还没破卵。

鹤鸢的手指犹疑了一下,点到了还未成婚的档。

大家都挺有道德的。

跟应星结婚后,连个偷.情的选项都没有。

眨眼间,鹤鸢回到了罗浮仙舟,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房子阳台上。

这会儿,他算是跟应星哥确定了关系。

楼下传来叮铃作响的声音和浓浓的香气,应该是应星哥在做饭。

稍微适应了一下后,鹤鸢跑下楼,直接从身后抱住应星,手指很不老实的捏捏腹肌。

“怎么了?”

应星有些惊讶。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头微微侧过,“还有个二三十分钟才好,要不要先去玩一会儿?”

鹤鸢埋在他脊背,声音闷闷的,“我就想跟你玩。”

好黏人。

什么时候变这么黏人了?

应星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是点头,“好,那等我把这一桌烧完就来。”

“烧完应该先吃饭。”

鹤鸢戳戳他的腹肌,“应星哥——你是不是想做点别的?”

应星慌乱地转过头,盯着锅里的菜。

“你想什么呢?”

青年的尾音拖得很长,“难道——你想——”

应星定了定神,想起之前看到的经验,回敬道:“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鹤鸢满脸惊奇地打量应星。

他没想到,应星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之前都是老夫老妻了,所以说什么浑话都不害臊。

鹤鸢还奇怪应星哥是什么时候进化的。

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于是他也大胆地说:“我想问一下应星哥”

“一会儿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说完,鹤鸢自己先笑得倒在应星背上,把男人的衣服蹭的皱巴巴的。

应星把菜放好,掰着鹤鸢的手转身,面带笑意,“我可没有吃人.肉的癖好。”

鹤鸢顿住,立刻撇下脸,自顾自地坐在一边不理人。

说不过就闹脾气,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应星想了下,发现他们三个多多少少都有责任。

那也只能哄着了。

他很是耐心的哄了一会儿,还去厨房加急做了几个小甜品,这才让人正眼看自己。

当晚,鹤鸢很热情地缠着他。

情到浓时,还说了很多想念之类的话,最后竟然落了眼泪。

应星有些奇怪,“我会尽我所能的陪着你,别哭了好不好?”

鹤鸢红着眼睛,别过脸,“骗子。”

应星不清楚状况,直觉般的凑上来,“我明天就把我的身家、我的一切都给你,能让你安心吗?”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动作,只是抱着温存。

鹤鸢很轻地“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

第216章 第 216

跟应星玩了几天后, 鹤鸢去了鳞渊境。

丹枫…也只有这个时间点比较幸福了。

想起后头那几乎相看两相厌的三日,鹤鸢后知后觉地有了点“愧疚”的情绪。

他当时大概是情绪上头了,对丹枫的态度很不好, 对丹枫的亲近视若无物,只将他视作暂时的抱枕, 什么都没有回应。

可若是重来一次, 鹤鸢大概还是如此。

当时的情境便是如此,无法更改。

但, 他可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换个相处方式。

最初的目标比较明确, 除了打赌的三天外, 鹤鸢与丹枫没有太多的亲密越轨行为。

即便如此,丹枫见他来了,也很喜悦。

龙尊一见到他,就起身牵手,带着他在鳞渊境里漫步,温声细语地问他想吃什么。

不见那夜偏执狂热的模样。

“什么都可以, ”鹤鸢握紧了手, “丹枫哥这里的饭菜,我都很喜欢。”

他没注意到, 丹枫的脸上闪过了与应星如出一辙的疑惑。

这确实是鹤鸢, 却总有哪里不一样。

青年的面容青涩,内里却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味道, 像是树上挂不住的桃子,剥开薄薄的皮,底下是鲜嫩多汁的果肉。

皮是青涩的,果肉却像是熟透了一般,轻轻一捻, 就有浓浓的果香。

纵有千般疑惑,丹枫也只是视而不见。

他只要确定这是鹤鸢,这就足够了。

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他们陪着这位不知从哪里来的鹤鸢玩了许久,不去追究他脸上怀念的表情,也不去追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若未来……

“丹枫哥,你相信命运可以改变吗?”

间隙,鹤鸢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丹枫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在未来大概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吧。

“有时候,正是想要改变命运,才会走向‘命运’。”

丹枫回答。

很多人觉得自己不会走到那一步,无非是还没经历过罢了。

若是经历了相同的时候,大部分人未必能做得那么好,也未必能找到办法;找到了办法,也未必能克制自己的冲动与想法,不去实行。

抵抗命运的时候,就掉进了命运的陷进。

“所以,丹枫哥是觉得,一切都是注定么?”

他们的结局一定是分崩离析,翁法罗斯一定要等到七百年,匹诺康尼必定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内乱,差点成为秩序诞生的摇篮?

“不,”丹枫轻轻抱住他,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鼓励,“是不是注定,不是最开始就决定的,能不能改变,也不是一夕之间的事。”

“我……”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

“但……”但我想告诉你——

“正是因为对抗命运,才有了改变的奇迹。”

如果所有人都信命,那也不会有现在。

也不要为了别人的选择难过。当他真的做出选择时,谁都无法劝回来。

舒缓的水流在脚踝处流淌,鹤鸢低头甩了点水珠,看着晶莹的水滴出神。

从丹枫口中听到这些,他忽然有了一丝明了,明白了丹枫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他珍视的朋友、爱人、亲人遭遇了这些,而他的敌人还在逍遥法外、没有根除的办法,那他会比丹枫更过分。

他做得不仅仅是动用禁术,他甚至会

“丹枫哥,但是但是我好像还没改变过什么”

改变了一部分的结果算改变吗?减少了一点点痛苦会算吗?

“怎么没有呢?”

丹枫贴着他的耳,手指一寸寸的划过青年带着浅色疤痕的手,“如果没有你,我们的牺牲不止这个数字。”

“不是只有惊天动地的改变才称之为改变,哪怕只是一草一木,哪怕只是一个人的命运,那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碧青色的眼充满信任与真挚,直直的闯进鹤鸢的心。

“我知道,阿鸢要去做一件大事对不对?”

还未等鹤鸢回答,他又说:“我们阿鸢,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鹤鸢想起这个人未来做的事情,气恼地撇过脸,“才没有。”

直到现在,他似乎也没完全成功过。

雅利洛或许算吧,听说那边现在还是雪灾,但那里的人民已经完全走出了灾难的阴霾。

没有强敌环伺,他们将全部的力气投入到建设中,已经让经历灾难的人们过上了还不错的生活。

丹枫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想,如果他要避免未来的悲剧,现在就问鹤鸢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避免。

可当这个念头升起时,他就明白了。

就算避免了这个,那另一个呢?

他的想法依然不是顺从,而是改变。

丹枫决定好好开导这位自未来而来的“恋人”。

他试探着亲了亲青年的耳垂,对方自然地贴上来耳鬓厮磨,让他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在未来是“恋人”。

“哪里没有?”丹枫将鹤鸢整个人圈在怀里,龙尾放出来缠住青年的脚踝,“你分明救了我。”

他似乎意有所指,“你救了我,帮了我,帮了很多人对不对?”

鹤鸢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了?”

未来的事。

鹤鸢没有做遮掩,他知道自己身上满是异样与破绽,但他相信,这三人总是能确定他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丹枫摇头又点头,“知道你从何而来,不知道我的未来。”

他的手指轻轻点上鹤鸢的唇,“不用告诉我。”

“可是”

按在唇上的手指用力,按出湿红的色彩。

“即便我知道了,但在做选择的时候,或许还是一样的。”

“你明明知道”

鹤鸢用力地拽他的尾巴毛,听见丹枫的吃痛声后又慌乱的放开,“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明明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做?

“你不知道后果,不也去做了?”

“那是我!”

那是他能回档避开所有错误的选项!

丹枫的脸上带着不清楚的情绪,“阿鸢,你要知道。”

“做一件事,很多时候都是不计后果、甚至不考虑后果的,因为只有做了这件事,做了他想做的,他才会死心。”

“为什么不能克制一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想起自己的无力,鹤鸢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幽怨,“我不会阻止你们啊!”

——我可以帮你们啊!

“因为不论成功与否,它都是罪。”

成功了,没有鲜花掌声。

失败了,没有求情的余地。

他,或者“他们”,怎么舍得让心爱的人遭受这份苦楚呢?

“我有后台,我不会有事的!”

鹤鸢慌不择路地拽住丹枫的衣袖,“你们也知道的!”

“那你的名声呢!”

丹枫紧紧抱住他,“我不希望你的名誉有一丝一毫的裂痕。”

所以,如果未来的丹枫真的做下不可饶恕的事情,鹤鸢还执意要和他在一起的话。

丹枫觉得自己不会拒绝,但他又不容许自己影响到鹤鸢。

那就将自己放在索取的位置,让鹤鸢成为那个“重情重义”的人就好了。

他早已在一切开始之前做好了准备。

如果这些准备用不上的话最好。

可他看鹤鸢的反应,像是……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过。

“名声有什么要紧的?”

鹤鸢盯着他,吐露心声,“我不需要名声,这对我来说就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没有名声,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没有名声,不影响他能得到的一切。

反正他无法无天惯了,再添一桩又有什么影响呢?

“丹枫哥,你自己也没有在乎过名声,为什么要我在乎?”

鹤鸢时常听见NPC的风言风语,说丹枫是持明族继雨别之后的第二个暴君(从来到仙舟联盟开始算)。

“你还没走到我这一步。”

丹枫说:“我想要有现在,想要没有拘束的跟你在一起,我必须不择手段!”

“你不用!”

鹤鸢想要的,丹枫会想办法帮他拿来。

丹枫拿不来,也有别人会拿来。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抢去拿,”鹤鸢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了,但他还是说:“我只是想你好好的!”

“可我还是要死的。”

在持明族,这叫蜕生。

鹤鸢顿住,又说:“这跟死不死没关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

为什么要执着于完成那个愿景,又在友人去世的刺.激下做出错事。

那是毫无好处的实验。

丹枫无奈:“你不明白,是一件好事。”

那证明鹤鸢还没走到这么迫不得已的一步。

“那你说我改了个什么呢?”

鹤鸢想,他在乎的人都没有改变,救了再多的人,也不是他想救的。

“你救了我。”

丹枫笃定道:“你救了我。”

鹤鸢救了别人,就是救了丹枫。

“你知道的,很多事情不用去想意义,只要你想做就足够了。”

很多事情的开端,也不是为了意义。

“我知道,可我”

可这件事一直是鹤鸢的心病。

丹枫与应星是他青年时期的伤痛,也会是他永远的遗憾。

或许在未来,他不玩这个游戏了,但他不会忘记,自己永远都没救下他们——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十来章完结解决事情,然后就是美美谈恋爱啦[摸头]

跟朋友打赌下周要保持日更,不然就罚钱,总之先试试。

第217章 第 217

鹤鸢看着丹枫的脸, 忽然觉得他固执的可怕。

“阿鸢,如果出事的是你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更过分。”

朋友与爱人都是他珍视的存在,只是感情只要存在, 就不可能均摊。

丹枫想,幸好鹤鸢一直好好的, 不必到那一步。

“你在乎我, 为什么不在乎我的想法?”

鹤鸢也跟他较劲,“你要是喜欢我、爱我, 就该考虑我的感受!”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之外的事情有任何闪失, 我也不喜欢你为别人花心思!”

青年加重了语调,像是很决绝地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丹枫凝望着他:“你想过让应星长生的事情。”

男人的语气笃定,目光平和沉静,“对你来说,那都是过去式,不要再纠结了。”

“我就要问个明白!”

鹤鸢几乎是吼着说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做了错事,痛苦难过的却是我!”

他几乎能瞬间回忆起当初的感受。

那时的他与应星成婚不过十年, 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却在一夕之间,变了个样。

丈夫锒铛入狱, 好友作为主犯也关进幽囚狱等待审判,只剩下他和景元在外面担心,在外面奔波。

丹枫确实有做一些后手,可在当时的情况看来,几乎是杯水车薪。

鹤鸢本来快淡忘了的。

重伤留下的疤痕无法完全去除, 但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去忽略,去淡忘,直至遗忘。

他本该如此,也快要做到“淡忘”。

可这样不行。

疤痕依然存在,只要遇到相似的事情,曾经留下重伤的地方依然会疼痛,甚至因为曾经的忽略,反噬来的是千倍百倍的痛楚。

他只能自己撕开,自己去寻找答案。

现在,鹤鸢找到了。

他知道,做出饮月之乱的丹枫与应星也有悔意,也有痛苦。

他知道,这件事的矛盾根源是巡猎与丰饶之争,所有人都是星神的棋子。

他知道,即便没有饮月之乱,也会有别得祸乱。

但他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难道星神与世人一样,都喜欢看天才陨落、英雄背负骂名吗?

阿哈说翁法罗斯与匹诺康尼的剧本早已写下,存于浮黎的记忆,存于末王的道路,最后在均衡的手中实现。

均衡,均衡会严密的执行每一个节点,不允许任何人毁坏,不允许手上的天平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这是阿哈的原话,也是借星神之口,说出这个世界的规则。

饮月之乱,大概是拨乱反正的一个节点吧。

即便有鹤鸢力挽狂澜的救场,保留大部分有生力量,但不可否认,自此以后的几十年里,罗浮仙舟都不复之前的主动出击,而是修生养息。

原本被打得节节败退的丰饶联军又联合起来,卷土重来,引发又一次丰饶民大战。

“我很抱歉,”丹枫缓缓松开手,“阿鸢,正是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我才会”

才会一直说做坏的结果。

“我怕我又一次辜负你。”

这会让鹤鸢更难受。

鹤鸢看着他,忽然掉下眼泪来,“你连哄、连骗我一句都不愿意吗?”

丹枫轻轻叹气,“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我不喜欢你了!”

一通对丹枫的追问后,鹤鸢想通了。

既然丹枫没法改变,规则没法改变,那就让他来改变!

鹤鸢无意去做什么世界的主宰,也没兴趣给自己增加什么负担,他的初衷很简单——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就算死,也得是寿终正寝。

所以他会继续填问卷,增加游戏里的实力,做到毁天灭地,让所有人都忌惮。

反正秩序已经没了,就算他有那么多的力量,只要没影响到均衡的天平,那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来抓他、来制裁他,大不了把阿哈丢出去顶一会儿。

均衡,什么是均衡?

若是以巡猎与丰饶为例,那就是仙舟联盟与丰饶民。

仙舟联盟这几年在鹤鸢的赞助下很是强盛,甚至跟公司抢起了市场,可丰饶民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以前还能抢点,现在商路四通八达,到处都有守卫,抢来的和牺牲的一比,竟然还亏了。

更关键的是,仙舟的元帅与将军们没有出现断代的现象,可步离人自呼雷被捕后,已经足足一百多年没有出下一个战首了!

这大概不符合均衡?

鹤鸢不可能去扶持丰饶民的。

他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星网上看到的“丹轮寺”。

呼雷被关后,步离人群龙无首,逐渐分化成各个群体,有跟以前一样的,也有跑去经商的,还有丹轮寺这种趋于人类习性的。

打架,也可以是商业上的打架,慈善上的打架。

鹤鸢迅速勾勒出计划,想起包里那颗吃灰的头盖骨。

他可以让不服输的步离人去劳改,让已经改邪归正的步离人去丹轮寺宣扬“佛法”。

均衡说这样不均衡?

鹤鸢觉得太均衡了,均衡觉得不行,那是祂自己不行,不会换个角度看问题。

他很有行动力地跟丹枫道别,转身回了正常的时间线,连夜前往罗浮仙舟,与景元商量方案。

“很有创意的方案,”景元顿了顿,“小鸢,你能确定自己的安全么?”

能不能成功都是次要的,总归这个计划只在小范围内先行实行,鹤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

鹤鸢也不介意对他坦白:“当年斩下呼雷时,除了赤月外,还有个名为头盖骨的东西,可以号令大部分步离人。”

“以我的实力,自保不是问题。”

景元哑然:“头、头盖骨?!”

“小鸢,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正常人都不会留这个吧!

鹤鸢满脸无辜:“这是我的战利品,为什么不能留?”

景元:“”

他能说什么?鹤鸢偷偷留了赤月他都不管,更别提一个头盖骨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

鹤鸢摇头,“我就是来跟你商量,等我的成果就好。”

青年忽然勾起唇,上前跪坐在景元的桌案上,贴着神策将军的铠甲。

“景元将军,等我的好消息。”

“准备好嫁妆,待我功成名就,就来娶你回家。”

景元直接将他抱在腿上,“好啊,那我就等大英雄凯旋而归,为仙舟解决心腹大患。”

第218章 第 218

【已装备[呼雷的头盖骨]】

【请选择装备模式:沉浸or剥离】

沉浸?

鹤鸢点开词条, 里面描述【沉浸模式】就是能听见呼雷的呓语,同时产生一些身体上的变化。

比如长出狼耳狼尾,虎牙变得尖锐之类的。

他试了一下,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呼雷被圈禁的时间不久,被鹤鸢杀的也算痛快。

这些年, 他的意识被囚禁在头盖骨中, 被迫面对空无一人的空间,但在与鹤鸢对话时, 他的语气竟没有想象中的疯魔。

正常人被关个一两百年没人说话, 不说疯, 多少会有点精神不正常。

呼雷正常的可怕,他甚至保持着冷静,与鹤鸢“谈判”。

“谈判?”鹤鸢觉得他这话有些好笑,“你有什么跟我谈判的资本?”

呼雷如今就是一个类似岁阳、却没有岁阳自由的意识体,什么都做不了,哪里来的自信跟鹤鸢谈判?

一百年前的鹤鸢能击杀他, 一百年后更强的鹤鸢只会更快的解决他。

呼雷不在意他的轻视, 反问道:“狐人云骑军的魔阴身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我有办法。”

与仙舟人相同又不相同的是, 狐人有魔阴身, 也有没有魔阴身,迅速衰老死亡的, 而在云骑军中,前者占绝大多数,甚至有几代出现的狐人将军都爆发过极度强大的力量,险些冲破专门定制的铠甲,挣开束缚。

“魔阴身是我们的宿命。”鹤鸢冷冷回答, 心里多了几分在意。

如果没有倏忽之乱,白珩姐极大可能也

呼雷气定神闲,“可没有魔阴身的话,狐人云骑军的寿命会延长不少。”

仙舟联盟有众多人口,不缺服役的云骑军,也不缺狐人,从大体上来看,完全不用为了这件事与呼雷谈判,做所谓的“等价交换”。

“贪取不死可是大罪。”

短生种妄想长生是,长生种延长寿命也是。

呼雷又说:“这对仙舟人也有一些用。”

“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士兵能有个美好的晚年,而不是受着魔阴身提前到来的惶恐。”

鹤鸢嘲讽:“什么时候丢下老弱妇孺的步离人也开始宣扬自己对族人好了?”

仙舟联盟会给退役的云骑军安排尽量清闲安稳的工作,并发放福.利,步离人只会将无用的“勇士”们做成干粮,然后成为他们刚刚吃下的“无用的勇士”。

呼雷不以为意:“观念不同,你不必将仙舟的道德放在步离人身上。”

“反正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故意说:“我记得你的那个前夫,就是云骑军出身,对吧?”

“我可是清清楚楚得记得,仙舟的将军在任上都活不过百年,景元已经一百年了,你说他还有多少时间?”

鹤鸢不慌不忙地打开景元的面板,“有我在,他还能活很久。”

倒不是能延年益寿,只是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时,景元出手需要弯弯绕绕一番,耗费心力,鹤鸢只需要快刀斩乱麻,把源头解决就行。

而且也没人敢找他麻烦。一是鹤鸢几乎被岚明牌着护着,没人敢去赌星神的怒火;二是办出这种事的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心虚。

当然,鹤鸢只能影响景元的一部分寿命。

从当前来看,景元命硬的很(褒义),鹤鸢不出手,他都能安安稳稳的活很久。

呼雷感受到鹤鸢的笃定,稍稍放低身位,“不提那位将军,那你难道能庇护所有云骑、所有狐人么?”——

作者有话说:这里解决一下未来飞霄的问题,不会逆天的永寿,但狐人也不用被那副铠甲困住了。

第219章 第 219

如果用时间管理大师的计划来安排时间的话, 呼雷的反问大概能完成个百分之一。

人很多,鹤鸢只有一个。

就算是心理医生,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看诊, 也没法安抚所有人。

呼雷给出的诚意确实足够。

“你想要什么?”鹤鸢问,“先说好, 危及仙舟的事情我不会做。”

呼雷却摇头, “我没有想要的。”

他毫不掩饰地说:“只要你用了这个办法,完全继承了这份力量, 步离人就会有新的战首——”

鹤鸢打断他, “我不会当步离人的战首。”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他和仙舟的关系, 就说步离人那个外表,鹤鸢也不是很愿意。

得到力量的办法多的是,不必死磕这个。

呼雷:“可你已经在融合赤月了。”

鹤鸢:“融合了赤月就一定做战首?这两者并不存在必然的关系。”

赤月只是用于战场上的强化,同时还作为步离人中“最强勇士”的标志。

于步离人而言,只有拥有赤月的最强之人才能成为战首,可对拥有赤月的鹤鸢来说, 成为步离人的战首不是必须项。

毕竟赤月在他包里、跟他融合的时候, 也没有说需要成为步离人的战首。

那就是不用。

呼雷反问:“你不想当战首?不想让步离人停下侵略仙舟的步伐?”

鹤鸢嗤笑:“步离人侵略仙舟?呼雷,我看你消息挺闭塞的, 在我包里, 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

他连步离人信仰的丰饶星神药师都笑纳了,怎么可能怕步离人侵略仙舟?

再说了, 均衡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没有步离人,也会有别得丰饶孽物形成,与仙舟开展大战。

那不如用好对付、好操作的步离人。

“步离人如今没了你这个战首,零零散散的都不知道怎么分.裂了,仙舟只需要采取分而化之的策略, 就能压制这群心腹大患。”

不能除去,只能压制。

呼雷察觉到了什么,抓住这个机会说:“你不会让步离人灭绝。”

这位被关了百年之久的战首用近乎笃定的语气说,“你有顾虑,你不想让步离人全然灭亡。”

鹤鸢痛快承认:“对,我只会像蓄养家畜一样养着他们,给他们食物,但会收走他们的武器和利爪,利用赤月完全阉割他们的好斗。”

只要宇宙里存在步离人、存在一直让仙舟“费力对付”的步离人就行,谁会管步离人如今是怎么样?

在鹤鸢手上,他想让步离人凶猛就凶猛,想让他们乖顺就乖顺。

只要从宏观上看,步离人依然是仙舟的“心腹大患”就行。

呼雷摇头,“这不可能。”

步离人的好斗是刻在基因里的,他们生性如此,无法改变,鹤鸢的话只能是空谈。

“你试过了?”鹤鸢笑着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说得方案不行?”

他刚刚可是找了几个步离人阉割了一下,然后试着养了好几年,证实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从生理外貌上来看,步离人更接近动物,思维也以族群意识为主,相比起更“人”的仙舟人来说,他们受身体机能影响较大。

因此,动物的阉割对他们比较有效。

鹤鸢只是尝试了一下,没想到可行。

不过,人类被阉割的产物——太监里都有好几个枭雄出来,步离人也有一定的概率会出现。

鹤鸢还是需要定期检查这群被蓄养的步离人,以防出现“枭雄”。

呼雷看着面色笃定的青年,一个恐怖的想法浮上心头,“你试过了?”

鹤鸢露出邪恶的笑容,“对,我试过了。”

“我的第一任丈夫告诉我,做实验需要严谨,这样报告的时候才不会出错。”

“我的第三任丈夫告诉我,不打无准备之仗。”

鹤鸢不知道沉浸模式会是这样,但他可以存档。

遇到呼雷的反问,他大可以先存着,读取之前的档案去尝试一下。

事实证明,完全可行。

遇到不稳定因素偷偷处理就行了。

唯一的不好就是步离人不能跟饲养猪一样产出好吃的肉,再怎么用于尝试的厨师也料理不好,只能等熟了当燃料——但转化率也不太行。

呼雷有点绷不住脸色,“你什么时候做的调查?”

他一想到步离人会像猪仔一样被蓄养,就心里一梗。

“使用你的头盖骨之前,”鹤鸢温柔一笑,“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顾不上仙舟,所以要先处理一下仙舟的心腹大患,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谢谢你的头盖骨,他们被阉割的时候很听话,很乖,没有反抗。”

操刀的当然不是鹤鸢,金人巷有位厨师听说能阉割步离人,直接表示自己可以自费跟着,就是希望能把步离人的蛋蛋留给他研究。

这位厨师能创造出名为“糖球炒视肉”的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万物皆可吃”。

鹤鸢准备这次还找他,顺便把饲料安排也交给对方。

能不能让步离人好吃点,就看他了。

鹤鸢的目光看向呼雷。

百年的关押没能让这位战首崩溃或是失意,可族群惨淡的未来让他无法接受。

甚至打出了超击破,让他久久没能缓过来。

鹤鸢心想,要是这时候让他知道步离人族群的现状,不知道会不会更崩溃。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心慈手软,不然现在再来个步离人现状,呼雷岂不是要哭了?

他好奇地凑到呼雷面前,“你不会哭了吧?”

“步离人会如此,在我意料之内,”呼雷有些悲丧,“但这些年来,他们没有选出新的战首吗?”

他身死的消息就算瞒得再紧,如今过去这么久,也该有个战首了。

“很遗憾,没有,”鹤鸢耸肩,“他们每个部群倒是选出了领头人,但是谁也不服谁。”

现在这群步离人,经商的经商,念佛的念佛,出家的出家,很难再像之前的丰饶联军一样再成气候,更别提跟仙舟展开之前一样的战争了。

现在基本是曜青仙舟到处巡猎,其余仙舟研究路线、提供补给啥的。

最近还跟公司搭上线,补给的更顺畅了。

呼雷沉默了许久,鹤鸢百无聊赖地准备退出去,脑子里突然传来刺痛的感觉。

呼雷在尝试占据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可惜,他注定不会成功。

即便阿哈为了推进融合进程,让两边的身体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了一番,但出于对鹤鸢的安全考虑(也有对不怕死的性格的考虑),阿哈还是留了不少防线的。

不出意外的,呼雷失败了。

而他的办法,也随之来到鹤鸢的脑海中。

【[呼雷的头盖骨]已销毁】

【恭喜玩家获得[部分步离人的统帅权]】

第220章 第 220

转眼间, 时间来到了三年后。

这三年间,鹤鸢成功实践了蓄养步离人的计划。

等到百年后,出现侵略性极强的步离人的可能性会极速降低。

阿哈提醒他要留下一些, 同时仙舟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

均衡所看重的“均衡”不是表面的数字,而是真正的实力差距。

这一方面, 鹤鸢也有想到过。

他问阿哈:“那我站到步离人那一边呢?能不能大致平衡一下?既然均衡看得不是表面, 那祂也应该把我能叫来的星神算进来吧?”

“这么算,必须得加强仙舟联盟了!”

阿哈:“”

祂将鹤鸢的话原模原样的转述了。

互回复:“可以计入, 但天平一旦崩塌, 报复将如雪崩而来。”

“意思就是除非我一直保持步离人阵营呗, ”鹤鸢翻了个白眼,“那我换个办法。”

他喊来药师。

“药师药师,你能不能套个马甲当步离人领袖呀?”

药师垂眸看他,表情看起来不大高兴。

“用吾的时候才找吾,吾在汝心里,到底是什么呢?”

阿哈看乐子:“当然是工具人!”

祂们不都是工具人吗?

哪个星神能有感情基础, 不都是要花钱出力才能得到一点培养感情的时间, 然后徐徐图之?

阿哈庆幸自己来得早。

不然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等着被鹤鸢想起。

药师已经很幸运了。

祂的死对头岚已经很久很久没出场,完全被鹤鸢忘在脑后了。

“药师, 你要有点自知之明, ”阿哈一副正宫的模样教导药师,“现在是你在追求阿鸢, 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鹤鸢:“噗。”

阿哈这是PUA吧?

药师委委屈屈地看着鹤鸢,凉丝丝地手臂缠上来,“阿鸢,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

坏了, 鹤鸢很少见这种撒娇的男人。

他稍微有点犹豫,就被阿哈看出来。

阿哈也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抱住了鹤鸢的另一边手臂,“你要是心软,那对阿哈不公平!”

“公平?”药师疑惑,“感情哪有什么公平,阿鸢的喜欢最重要。”

言下之意,阿哈不得鹤鸢喜欢,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手段。

阿哈立刻看向鹤鸢,“你不喜欢阿哈吗?”

鹤鸢左看右看,“我都喜欢。”

嗯,都喜欢,但没有特别喜欢。

两位星神很不甘心的互瞪一眼,又看向鹤鸢,“那我们忙前忙后的,有没有什么奖励?”

这两位就差把“跟我约会”写在脸上了。

鹤鸢摇头,“我得去修炼了。”

这三年间,他又回到了刚玩游戏的卷王模式,扣尽每一个时间点提升,实力往上窜了一.大截。

修炼?

药师立刻说:“我这有果子,吃一颗抵一年呢。”

鹤鸢话锋一转,“那劳逸结合也不错”

阿哈立马拆穿:“阿鸢,你别被骗了,祂骗你吃祂的■■!”

鹤鸢:“?”

什么?

那他之前吃的?!

药师连忙解释:“别听阿哈乱说,那味道吃起来就不是,是我的神力所化。”

“真的?”鹤鸢死死盯着药师,“你没有骗我吧。”

要是敢骗他吃这个,药师死定了!

药师哪里敢。

祂最清楚爱人的性格,要是为了一时之快而闹得不愉快,祂肯定不会做。

祂当场把一模一样的东西给自己吃了。

鹤鸢觉得药师应该是清白的。

不会有人吃自己的■■,除非那个人是变.态。

阿哈:“祂就是变.态。”

药师毫不留情的评价:“你在说自己吗,阿哈?”

说起变.态,那确实是阿哈更变.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