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条悟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眼神跟带了电似的。
这男人根本是行走的蛊，随时随地给人下降头。
江訫月过去也是经常把“我全都要”挂在嘴边的，所以如果说什么“她对帅哥不屑一顾”,那简直太装了。
顶级美色就是顶级美色,再铁石心肠的女人看了也得会心一笑。
关键是五条悟长得还得童颜，眼罩摘下的时候,柔软的白发自然垂落，皮肤还那么白，唇色也是浅淡的樱粉,谁能分得清他和男高的区别呀！
“当、当然是五条老师。”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却无法从那双眼眸上移开。
五条悟轻笑一声,把自己的脸和娃娃并排放在一起,两张脸同时歪头，“现在呢？”
江訫月：“……”
太犯规了，这谁顶得住啊！
她深吸一口气,言不由衷：“娃娃更可爱吧，因为它不会总问我谁好看。”
五条悟露出受伤的表情：“美子好过分啊。”
他突然按下娃娃的肚子，娃娃立刻用稚嫩的声音喊道：“无量空处～”
“你看，”五条悟乐不可支,“它还会模仿我呢～”
江訫月扶额：“呵呵真好玩，您留着自己玩吧。”
话音刚落,他却突然凑近，“至少你得承认它就是我。”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都空白了,可是还是凭借着坚定的意志，三连否认：“怎么可能是？当然不是了？怎么会是您呢？”
五条悟眯起眼睛，突然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嗯？叛逆期到了？”
“……”
他已经把娃娃塞回她手里,然后趁她没反应过来，快速戳了一下娃娃的小脸蛋。“噗叽”一声，娃娃扭动着发出笑声。
“你！”江訫月愣了。
五条悟已经重新戴上了眼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他指了指娃娃，“它得放在我视线范围内。”
“为什么？”
“万一你拿它做什么奇怪的事呢～”五条悟意有所指地说。
江訫月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等等等等，谁会做奇怪的事啊！”
他只是笑而不语，伸出手戳了戳娃娃的屁股，棉花娃娃夸张地扭了扭身子，这一次的语音是“变态。”
关键它还是看着江訫月说的。
这就过分了吧，明明是他戳屁股的次数更多。
“五条悟！”她埋怨地看着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出他的全名，再怂的咒灵也是有骨气的呐。
“在呢。”他歪头装无辜，语气轻快，“美子第一次叫我名字呢，值得纪念。”
“？”
算了，不跟他计较（打又打不过）。
五条悟此时已经起身，笑着说：“我去洗澡了，你先和小五条玩会吧～”
江訫月：……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外号啊。
她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哼着曲子晃进浴室，水声隐约传来时，脑子里诡异地冒出了个问题，他洗澡的时候也带眼罩吗？
但是她肯定问不出口，这岂不是坐实了她是个变态，更何况以五条悟的性格，他肯定说：“美子啊，你是不是想偷看我洗澡。”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人头皮发麻。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五条悟终于推门而出，银白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丝还悬着晶莹的水滴。
他随意地擦拭着头发，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像是被水汽泡得酥软，连迈步时都带着一种近乎惬意的迟缓。
——眼罩倒是好好地戴着。
江訫月：果然还是戴着的吗？
她默默移开视线，把伊地知留下的文件递过去：“给。”
五条悟接过，歪头一笑：“怎么，因为我太帅了不敢看？”
“……”
她语重心长地道：“五条老师，您能不能正经点。”
“哎呀，美子嫌弃我了。”他故作委屈地说着，修长的手指却已经翻开文件，片刻，五条悟微微蹙眉，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居然直接把宿傩的手指上交了？”
“难道您还想直接喂给悠仁不成？”江訫月闻言，瞪圆了眼睛。
五条悟却没有立即回答，嘴角扯起一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突然道：“美子，你怎么看？”
这个……她一时间语塞，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话：“五条老师，这件事其实与我有关。”
五条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头枕着交叠的双手，他闻言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整个人却仍保持着那种猫科动物般的闲适姿态。
“您知道我的领域可以将咒灵转化为打工NPC的特性吧？昨晚似乎因为出现了大规模咒灵聚集现象，我的领域自动触发了某种……嗯，招聘模式。”说到这里她略显尴尬地停顿，“虽然这个说法可能不太专业，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听了，嘴角一弯，眼睛也跟着微微眯起，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美子啊，你这是要改写咒术界的就业市场啊！”
她无奈地瞧他，这个表情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脸上，那昳丽的眉眼微微蹙起，黑色的瞳孔像是被搅乱的湖面，倒映着五条悟那张依旧笑嘻嘻的脸。
他嘴角轻轻上扬，笑意很淡，像一阵风掠过水面，转瞬即逝：“美子，这种能力要是被高层知道了，你猜他们会怎么做？所以这暂时就当作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
江訫月连连点头，把话题终于转到了自己最在意的地方：“不过五条老师，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宿傩的手指会出现在那里，这太蹊跷了，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五条悟闻言，笑意渐渐收敛，双腿交叠着搭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美子，你要知道特级咒物就像神户牛肉，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街边摊的关东煮里。”
她当然知道啊！
她还知道幕后黑手就是那个什么真人和羂索，但真相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
淦！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有系统吧！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如果幕后黑手发现是我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该不会……报复我吧？”她轻咳一声，主动凑近了
他。
表面弱小可怜又无助，内心疯狂刷屏：快！快问我细节！五条老师救救孩子。
看她这个样子，五条悟笑了，宽大的手掌习惯性地覆上她的发顶，带着熟悉的温度揉了揉，他的语调依旧格外的慵懒：“害怕了？想让我罩着你？”
“嘿嘿。”她立即顺杆往上爬，“毕竟五条老师可是最强的咒术师！！！”
“行啊。”下一秒，他已经重新仰靠在沙发上。双臂舒展搭着靠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整个人慵懒又张扬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谁让我是最强呢。”
终于安心了，兜兜转转绕了半天弯子，可不就是为了等五条悟这句话吗？
无论是人是咒灵，想要苟住，就得学会审时度势。该低头时就低头，该抱大腿时，当然要抱得不动声色，抱得理直气壮。
江訫月竖起大拇指，从善如流地道：“五条老师，您真是悟所不能啊！这境界，这格局！”
五条悟托着腮，笑眯眯地看她，显得格外无害：“既然美子这么夸我，作为答谢，正好这次出差带了伴手礼哦。”
她一愣，有些惊讶：“给我的？”
“这可是特别定制的！”他说着从玄关柜上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还系着夸张的蝴蝶结，“锵锵！”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专注摆弄娃娃时，竟没发现他带了这么个显眼的东西回来。
可她有些警惕，不会憋着坏呢吧，但碍于礼节，还是接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盒子沉甸甸的，不像是恶作剧道具。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呼吸一滞——
霍格沃茨城堡1:200复刻版。
“这是……”她瞪大眼睛。
——哈厨狂喜！狂喜！
可下一秒，理智又强行拉回她的思绪。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五条悟怎么会突然送这么正经的礼物？该不会拼到一半会突然爆炸吧？
“专门送你的哦～”五条悟已经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带笑，“我看你盯着悠仁放《火焰杯》时，眼睛都要黏在屏幕上了。”
她一怔，记忆倏然回笼——
那天在地下室，虎杖正好看到了三强争霸赛，她也跟着看了半天，虽然五条悟事后还嘲笑她，一个咒灵怎么还对魔法感兴趣，该不会是想学阿瓦达索命咒吧。
江訫月有点愧疚，半夜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那种，人家给自己送礼物，自己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五条老师！我不该怀疑您的好意！对不起！我这就去面壁思过！”说完就要往墙上撞（装的）。
“喂喂”五条悟眼疾手快拎住她的后衣领，“要撞也得先验货啊。”
她这人很听劝，立刻欢天喜地地拆开盒子，里面是数以百计的微小零件，按照颜色和形状分门别类地装在透明袋子里。说明书足有二十多页，详细到连庭院里的打人柳都有专门的拼装步骤。
“这也太复杂了吧？”她忍不住咂舌，“我拼一周也拼不完啊。”
五条悟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美子啊，得多锻炼锻炼脑子才行，万一真变成笨蛋二级咒灵可怎么办？”
江訫月：？
方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果然啊，在这里等着她呢，好了，不内疚了。
她语重心长：“五条老师，那您是多虑了。”
“开玩笑的啦～”他笑着，却已经顺手拿起一包零件拆开，他语气轻松地道，“不过说真的，保持思维习惯对你很重要。拼积木能激活大脑皮层，防止认知退化哦。”
江訫月一时怔住了。她虽曾是穿越前的人类，如今却实实在在地成了一只咒灵。思及此，她不禁想到最坏的结局，不仅回不了家，还要永远做一只只会阿巴阿巴的咒灵，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这世间。
她摩挲着积木边缘，这才真诚地感谢：“五条老师，好人一生平安。”
“这就发好人卡了？怎么感觉你在骂我。”五条悟挑眉，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熟练地分类零件。
虽然被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这个男人浑身上下依然散发着“我很贵”的气场。他专注时的侧脸格外好看，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连翻动零件的动作都透着优雅。
江訫月拿着图纸，叨咕道：“从哪里开始拼呀？”
“当然是地基啊。”五条悟已经拿起几块灰色积木，“来，我教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江訫月惊讶地发现五条悟竟然出奇地有耐心。
那双手，平日能轻松碾碎特级咒灵；也能随意改写战场的规则。可此刻，他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些小小的零件。
太违和了！
“五条老师，”江訫月忍不住问，“你以前经常拼这个吗？”
“小时候吧。”他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将两块积木拼接在一起，“老宅子里有一整面墙的模型。不过都是些无聊的传统建筑，没这个有趣。”
江訫月注意到他说“老宅子”时嘴角微妙的下撇，像在咀嚼某种陈年的乏味，也许五条悟的童年，从来就不是什么“童年”——至少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
他是“六眼”的持有者，是五条家的神子，是注定立于咒术界顶点的存在。他的世界，从出生起就被规划得严丝合缝，训练、战斗、胜利，循环往复，直到“最强”不再是一个目标，而是一种既定事实。
可在那座森严的老宅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他是否也曾像普通孩子一样，对着积木发呆？
江訫月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白发孩童，独自坐在空旷的和室里，窗外是四季更迭的庭院，他独自拼凑的每一块积木，都是在无意识中搭建着继承人的精神牢狱，所谓童年，于他不过是预演的战场。
“专心点。”五条悟突然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嘴角挂着惯常笑意，“这里要斜着拼，不然主楼会歪，就像那群老家伙的脑子一样。”
“好嘞。”江訫月眨了眨眼，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想象揉碎在笑意里。她故意把积木歪着递过去，“那五条老师示范一下？毕竟您可是连童年都在练习精准控制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五条悟的手悬在半空，转而笑着接过积木。“哇，好刻薄，不过老师喜欢。”
积木咔嗒一声归位，严丝合缝。
随着时间推移，霍格沃茨城堡轮廓渐渐成型。江訫月惊讶地发现连魁地奇球场都还原得惟妙惟肖，更不用说主楼那标志性的屋顶了。
“美子。”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语气沉了下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不解。
他难得认真地询问：“作为咒灵，触觉、思维、情绪，这些还正常吗？”
江訫月垂下眼睫，思索了片刻：“不会饿，也不需要睡觉，但是我依然能尝到食物的味道。”
“那就好。”五条悟突然笑了，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可不想养一只只会啊呜啊呜叫的笨蛋咒灵。”
“五条老师！”江訫月无奈地抄起手边的积木朝他掷去，却被他轻松接住。
“准头不错嘛～”他笑着将积木放回原位，“不过还得再练练。”
夜深了，积木模型终于完成，这是一个异常还原的霍格沃茨城堡，江訫月也想不到两个人会这么快完成。
五条悟撑着下巴，笑得更加灿烂：“决定了，下次送你拼豆。”
“饶了我吧！”江訫月简直惊呆了，一阵长吁短叹，“您这是要培养特级咒灵，还是折磨社畜啊！”
“那美子想做什么呢？”五条悟的声音却轻柔了一些，像是透露出些许的漫不经心。
江訫月一愣：“我？”
“美子，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有什么趣事不妨告诉我，我最擅长保守秘密了。”五条悟笑了，似乎不经意地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快，又带着让人信赖的温柔。
“偷
偷做什么？”
她抬眼看他，突然感觉一丝凉意蔓延。
那人明明在笑着，可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她几乎能想象到，那后面一定是一双冰冷审视的苍蓝瞳孔，正一瞬不瞬地锁定她。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她一起搭建霍格沃茨的城堡，也温柔地询问她的感受，可此刻的五条悟却像是换了一个人，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无声蔓延，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微微倾身，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怎么不说话？”
江訫月心跳加速。
——他就是在试探自己。
不是随意的闲聊，而是精准的、刻意的试探，像是早已察觉了什么，却在这种已经放松的时候，偏偏要她亲口说出来。
五条悟低笑了一声，手指自然而然地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你的咒力轨迹偶尔会出现微妙的空白，就像电影胶片被剪掉了几帧，明明应该连贯的地方却突兀地消失了。”
“看，就像这样。正常的咒力流动应该是这样。”他松开梳理她发丝的手，手指比划了一小段距离，“但你的会突然，在这里断开，然后又接上。”
她冷汗直流，这简直就是在说——
我知道你有问题，但我不确定是什么问题。你背后有东西在操控你，对吧？
【系统警告：检测到NPC异常关注！建议宿主保持自然！并禁止以任何形式泄露系统相关信息】
狗系统一到关键时刻就跳出来挖雷，生怕她死得不够快是吧？
江訫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那双眸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五条悟的眼睛是天空蔓延到深处的色彩。
而她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被揉碎的夜色，又像落在雪缎上的墨，那黑不是混沌的浓稠，而是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透光感。
她露出不解的样子：“五条老师，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也许吧。”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在逗猫，“不过，美子想知道我眼中的你吗？”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江訫月本能地点头：“嗯。”
“就像一本写满谜题的书，翻一页是人类，下一页是咒灵，再下一页。”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是未知。”
她已经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想听他下一句话。
“但没关系。我最喜欢解谜了。”五条悟的手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发丝上，那发丝和人类发丝的触感无二，每一缕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重量，既不会轻飘飘地飞散，也不会沉重地垂落。
发尾微微打着卷，在他掌心留下羽毛般的触感，像是某种温顺的小动物在蹭着他的皮肤。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缕发丝，感受着那介于丝绸与云絮之间的奇妙质感，发丝间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人工香精的甜腻，而某种令人安心的温暖味道。
“我眼中的美子非常漂亮。”五条悟轻声开口，“不是指这张可爱的脸蛋哦。而是这里，你的咒力，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江訫月一时语噻，莫名地开始紧张。
“普通咒灵是浑浊的黑褐色，诅咒师是发霉的暗红。”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而你是极光一样的颜色。”
五条悟的手指已经在空气中缓缓勾勒，然后突然停驻，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看，就像这样。既不是咒灵那种混沌的漩涡，也不是术师那种回路。那韵律非常美，和人类的生命循环非常相似。”
“每一次咒力流转，都会带出新的色彩组合。”他轻声说道，“珊瑚红与金色交织，偶尔还会闪过一抹冰蓝和银白，像极地永夜里的极光。”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她的心口前方，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美子啊，”他的声音突然染上几分愉悦，“你简直就是一件会呼吸的艺术品。”
这话说的也太吓人了吧，江訫月那一瞬间有点想跑，可是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他。
五条悟轻声笑了，却在此刻转移了话题：“对了，半个月后的交流会，你要不要也来玩玩？”
这个突兀的转折让她一时怔住，方才那种近乎危险的探究气息已经消散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月光下的幻觉。
怎么都左右为难。
怎么都不对。
她没有接那句话——
“您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五条老师。”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彻底摆烂了，“反正您不是最强吗？那您就好好看着我啊。”
她的声音闷在抱枕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也跑不掉，您爱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
“这可是你说的。”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打了个转，笑眯眯地道“到时候可别嫌我盯得太紧。”
江訫月整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发顶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完蛋了，好像给自己挖了个更大的坑。她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这样闷死自己算了。
爱咋咋地。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过头，鸦羽般的黑发随着动作散开，露出那张漂亮的模样，女孩的眼睛在阴影处格外明亮，像是雪夜里突然跃出的星子，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五条老师。”她眨了眨眼，方才想说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您在看什么？”
——在看一件正在呼吸的，会逃跑的艺术品。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着。
*
两日后，七海建人带着虎杖悠仁归来。任务结束得比预期更快，地下室的走廊灯光昏黄，七海与五条悟似乎有事情要去商谈。
金发男人的西装依旧笔挺如尺，而五条悟单手插兜跟在一旁，那样纯粹的银白发丝，仿佛连阴影都为他让路。
她想起了之前的对话，月光下，他手指划过的空气里，那些被六眼具现化的咒力轨迹，珊瑚红混着星尘金，像被神明打翻的调色盘。
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啊……
这个认知让她后知后觉地毛骨悚然。五条悟眼中的世界，从来就不是她能够伪装的模样。那些绚丽的异常，矛盾的色彩，在他眼里或许就像摊开的绘本一样清晰。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弹窗。
【事件更新：因吉野顺平存活，主角成长轨迹出现微妙变化。他眼中的世界，比原定剧本温暖了些许。可能会让他在面对真正的黑暗时准备不足。】
江訫月收回了思绪，她其实大概了解此次的任务，那日无意中救下的女主人就是吉野顺平的母亲，也是上次电影院事件的亲历者，因为现在顺平还活着，虎杖的笑容里的确少了些阴霾。这算好事吗？她说不清。
少年漫啊。
热血与伤痕交织的篇章里，少年们总是这样奔跑着。最残忍也最浪漫，它让少年们在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背负起整个世界的重量，也迸发出足以照亮这个时代的光芒。
江訫月望着虎杖悠仁的侧脸，少年正在发呆，他像极了雨后的新竹，带着潮湿的稚气，却执拗地向着天空生长。
活着就好。她在心底默念。只要还活着，这些孩子总能从废墟里捧出星星，在焦土上种出永不凋零的春天。
“美子学姐，我跟你说，我遇到个缝合脸的家伙。”少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语气里混杂着厌恶和困惑，“他好像对人类特别感兴趣，说什么灵魂的形状，简直莫名其妙”
好嘛。
她终于知道真人到底是谁了，虽然详情页，系统还没给她弹出来。
“展开说说。”江訫月洗耳恭听。
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纠结：“他很危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家伙碰过的人，身体会……扭曲变形。”
“变形？”江訫月微微睁大眼睛，“像橡皮泥那样？”
“差
不多吧。”虎杖悠仁的声音沉了几分，“但是更残忍”
江訫月若有所思：“唔……听起来像是个喜欢搞人体实验的变态科学家？”
虎杖悠仁呆住，随即噗嗤笑出声，肩膀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美子学姐的形容还真是独特。”
“对了。”江訫月笑着转开话题，“你那位朋友呢？最近还好吗？”
“顺平啊。”少年的笑容忽然柔软下来，“其实我劝过他来咒高，但他更想陪在妈妈身边过普通人的生活。”他突然眼睛一亮：“不过我们约好了，下周要一起看电影，还说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漫展逛逛。”
【叮！限定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参加本周的秋叶原动漫展，收集至少2种限定周边】
江訫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一个咒灵，去漫展？这合理吗？系统是不是对咒灵有什么误解？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质疑，特此说明：本系统采用“大隐隐于市”策略，建议宿主尽快适应现代咒灵多样化发展路线】
滚啊！
正当她在心里疯狂吐槽时，虎杖悠仁已经蹦了起来：“小野学姐！我们现在还是去找五条老师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参加交流会了！”
江訫月其实心里挺复杂的，那晚聊完后，她和五条悟之间就横亘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彼此都清楚对方在冰下藏着什么，却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她想起小时候玩过的猜拳游戏，明明都知道对方要出什么，却还要假装思考，然后同时亮出相同的手势。
江訫月跟着虎杖悠仁穿过长廊时，远远就看见五条悟与七海建人低声交谈。少年却已经按捺不住兴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五条老师！交流会我绝对要参加。”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发：“不过伏黑他们会不会被我吓到啊？”
五条悟转头。他嘴角还噙着方才未散的笑意。
“没关系！悠仁！”他突然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宣布什么世纪宣言，“只要你出场方式够震撼，绝对会成为年度最佳惊喜！一年级会又哭又笑，又惊又喜，二年级和京都校的也会感动到泪流满面！说不定还会有人哭得太厉害直接吐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深沉，“最终，全人类的眼泪将汇聚成海洋，彻底解决全球变暖的问题！”
江訫月：哈？
“真……真的？”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地被五条悟那副“信我准没错”的笃定表情给带偏了节奏。
五条悟：“没问题。一切都交给老师！什么都别问，按我说的做就行。”
少年瞬间被感染，热血沸腾地竖起大拇指，眼睛闪闪发亮：“好！那就全权拜托老师了！”
等等，怎么突然燃起来了。
江訫月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五条悟的忽悠能力太强，还是虎杖的单纯程度已经突破天际，直接被五条悟忽悠瘸了，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种在看热血少年漫跨页分镜的错觉。
虎杖悠仁此刻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各种夸张的出场姿势，比如从天花板垂降式到爆破登场式，甚至还有骑着咒灵突入会场的危险构想。
江訫月看着他们同步摆出的jojo立，突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七海建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两米开外，正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注视着这对活宝。
不过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个正和虎杖比划着夸张姿势的白发教师，此刻简直像个沉迷特摄剧的大学生，哪还有半点最强咒术师的压迫感？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人招架不住。
“五条老师！我觉得还可以从天而降！”虎杖悠仁双手张开作飞翔状，“就像哥斯拉空降东京塔那样！”
“太普通了～”五条悟竖起食指左右摇晃，“我们要的是震撼！是惊喜！是能让京都校那群老古董当场心肌梗塞的视觉效果！”
江訫月听到这个时候，实在忍不住插嘴：“您确定不是要吓死他们吗？”
白发教师却突然转向她，唇角勾起弧度：“美子啊，你的领域不是能制造各种场景吗？不如？”
死嘴，她就不应该说话！
“打住！”她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我的领域不是用来搞这种恶作剧的！”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五条悟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旁，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就当是帮悠仁一个忙？你看他多期待啊。”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委屈。
江訫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说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腔，
虎杖悠仁配合地眨巴着狗狗眼，双手合十：“拜托了，美子学姐！”
可是江訫月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肩上传来的重量夺走，五条悟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身上，却又巧妙地控制着力道，这和狗皮膏药有什么区别啊！
江訫月微微侧身，试图从五条悟的臂弯里挣出些空隙：“要不您起来说话。”
“不要。”他反而变本加厉地把重量又压下来几分，“除非美子答应帮忙。”
江訫月被这对师生夹击，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五条悟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余光瞥见系统界面上的【秋叶原漫展】任务正疯狂闪烁，突然福至心灵。
“这样吧。如果五条老师答应带我去秋叶原的漫展，我就考虑帮忙。”
话未说完，肩上的重量突然一轻。五条悟已经直起身子，“原来美子想去约会啊～早说嘛。”
“？”
江訫月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五条悟完全无视她裂开的表情，转身一把勾住虎杖悠仁的脖子：“原来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周末我们三个一起去漫展，然后美子帮悠仁设计一个惊艳全场的出场方式！”
江訫月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有个问题，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真的还有精力去漫展折腾吗？”
江訫月话音未落，五条悟已经伤心地向后仰倒：“啊，被美子嫌弃了！老师我好伤心。”
他作势要往虎杖悠仁身上倒，吓得粉发少年赶紧往旁边一跳：“五条老师！别突然靠过来啊！”
五条悟瞬间恢复了挺拔的站姿，取而代之的慵懒地笑意：“当然要去，这可是悠仁回归前难得的团建活动！这么决定了。”
江訫月默默叹气，系统界面上的任务提示还在闪烁，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建议了。
彳亍口巴。
秋叶原的漫展像一场爆炸的万花筒，色彩、声音、气味在阳光下沸腾。
展馆外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远处天空悬着几架无人机，镜头追着人流扫过，偶尔俯冲下来捕捉特写，惹得大家兴奋地凑近比耶。
场馆内更是热闹，一群coser围成圈，摆出专有的姿势拍照，笑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而不远处的同人摊位上，摊主正手忙脚乱地应付排队的人群，限定徽章和海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热浪，噪音和拥挤，一切都混乱得让人头晕，却又莫名让人血液沸腾。在这里，夸张才是常态，疯狂才是合理。
江訫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虎杖悠仁的造型，虎杖悠仁，不，现在应该说是“齐木楠雄”，正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粉色短发。
他鼻梁上架着那副绿色镜片的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比平时更亮，脑袋上还粘着两个小巧的粉色触角发卡，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一颤一颤，仿佛真的能接收到超能力电波。
“这也太还原了吧。”江訫月竖起大拇指，憋着笑，“不过你出齐神确实合适，毕竟连发色都不用染了。”
虎杖悠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高深莫测的光。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得意：“
呀咧呀咧，被你看穿了。”
江訫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6！你这语气也太像了吧！不过你的超能力呢？该不会真的能读心吧？”
虎杖悠仁（齐木版）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抬起手，指向她手里的饮料：“你的柠檬汽水，快洒了。”
“啊！”江訫月这才发现杯子已经倾斜，赶紧扶正，她笑盈盈：“这算哪门子超能力啊！”
“只是普通的观察力而已。”少年嘿嘿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四处张望着，“五条老师跑哪里去了？”
江訫月转过身去，看见五条悟正蹲在扭蛋机前。他今天难得穿了常服，简单的黑色高领上衣，没有戴着眼罩，而是戴着墨镜，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冷调的滤镜。
五条悟一手托腮，另一只慢条斯理地转着扭蛋机的旋钮，慵懒又散漫，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路过的coser和游客频频侧目，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几个女孩红着脸窃窃私语，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话，他周身自带一种疏离感，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江訫月默默移开视线，心想这人果然是招蜂引蝶啊！
终于扭蛋机吐出一个小球，五条悟伸手接住，低头端详了两秒。
“老师，你在干嘛？”虎杖悠仁已经好奇地凑过去。
“隐藏款到手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过来。在江訫月还没反应过来时，那颗还带着体温的扭蛋就被塞进了她手心。
江訫月一愣，怔怔地看着掌心里的扭打，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他正逆光而立。
“怎么？感动到说不出话了？”五条悟笑着说，“快打开看看。”
原来是个做工精巧的哆啦A梦任意门模型，不过掌心大小却细节惊人。门框上藤蔓状的花纹蜿蜒缠绕，塑胶把手竟真能咔嗒转动，仿佛就是通往异世界的入口。
“哇!”江訫月感叹。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好偏心！”
他笑着揽住虎杖悠仁的肩膀，“要让着女孩子嘛，不过悠仁要是撒娇的话，老师也可以特别关照你哦。”
虎杖顿时炸毛："谁、谁要撒娇啊！
五条悟看到江訫月还在摆弄任意门，笑着说：“怎么样？这可是能实现所有愿望的魔法道具哦，比如现在开门就能到铜锣烧店！”
江訫月抬头看她，托着扭蛋往他面前一递：“那五条老师先请？”
“哎呀，被将了一军。”他佯装苦恼地扶额，墨镜后的蓝眼睛却弯成月牙，“不过老师我今天想吃草莓巴菲，和任意门的画风不太搭呢。”
就在这时，三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突然凑了过来，为首的扎着高马尾，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五条悟：“这位小哥哥cos的是哪个角色呀？好帅！”
五条悟思考了两秒，突然一把揽住江訫月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我在cos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哦~”
江訫月瞬间僵住：“哈？”
他怎么动手动脚的频率变得更高了。
一旁的虎杖悠仁（齐木楠雄ver.）依旧保持着标志性的面瘫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睛微妙地眯了起来，头顶的粉色触角发卡可疑地抖了抖，这分明是在憋笑。
喂喂，齐神大人，你人设崩了哦？说好的无口无心无表情呢？
三个女生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兴奋的尖叫：“哇！情侣cos！好甜！”
五条悟笑容灿烂，还故意凑近江訫月耳边，压低声音道：“配合一下嘛，美子。”
江訫月：“……”
第24章
此次漫展很顺利,江訫月死缠烂打地央求五条悟帮忙抢购两个限量周边，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后，吝啬的系统竟然只施舍了50积分。
江訫月：我出卖尊严就值50积分？这系统是葛朗台转世吧？！
不过期间虎杖悠仁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堪称世纪难题的蠢问题：“齐木雄楠和五条老师谁厉害啊？”
五条悟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哦？悠仁,你是在质疑老师的实力吗？”
少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踩了雷，还一脸天真地掰着手指数：“啊？不是啦！就是单纯好奇嘛，毕竟齐木楠雄能瞬间移动、读心、时间回溯,还能让地球倒转。”
江訫月：一路走好。
迅速退到安全距离，生怕被误伤。五条悟笑眯眯地伸手,一把揽过少年的肩膀,语气轻快：“悠仁，既然你这么好奇，不如老师现在给你演示一下‘无限’和‘茈’的实战效果？保证比齐木楠雄的表演更精彩哦。”
虎杖悠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干笑着战术性后仰：“……啊哈哈，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漫展好像结束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不是还有会议吗？”
……
五条悟暂缓放过了虎杖悠仁,他看了眼时间，离高层会议还有两小时。他转头就拽住准备开溜的江訫月：“走啦走啦,陪我去公园散步！”
被强行按在长椅上的江訫月生无可恋地看着某个白毛教师欢快地奔向甜品摊。
眼前又快乐地跳出了个弹窗。
【叮！今日签到时间到！】
江訫月随手点开签到界面。这种例行公事般的签到，能有什么好东西？顶多也就是10个积分打发人罢了。
“确认签到。”江訫月漫不经心地戳了下屏幕。
【恭喜宿主获得SSR级奖励：特级咒灵召唤券×1（限时体验版）】
卧槽？！
江訫月瞬间清醒了,一个激灵差点从长椅上滚下来
她死死盯着那张泛着危险紫光的召唤券：系统你脑子进水了吗？特级咒灵是能随便放出来遛弯的吗？！
【温馨提示：本道具为限时体验,召唤出的咒灵将在24小时后自动消失。宿主可在此期间研究其特性，为日后应对同类咒灵积累经验～】
江訫月嘴角抽搐：我谢谢你啊！这是积累经验还是积累棺材本啊？！
她正想点开详情仔细阅读，突然发现系统界面变得无比阴险,那个“立即使用”按钮，此刻正乖巧地蹲在原本“详情介绍”的位置上。
等等这UI怎么改了！
她的手指已经遵循肌肉记忆按了下去。
【叮！特级咒灵召唤程序已启动！】
【正在随机抽取咒灵】
江訫月：狗系统你阴我！！
她手忙脚乱想要取消，却看见屏幕上跳出一个卖萌的颜文字。
【温馨提示：本次操作不可撤销哦～】
周遭光线已经扭曲。月色像是被无形的手掐灭，到处陷入令人窒息的晦暗，空气凝滞成胶状，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逐渐攀爬而上。
江訫月她清晰感觉到，某种超出认知的存在正从自己脚下的阴影里破茧而出。
【警告！特级咒灵“夜行神”已召唤！】
【危险等级：】
【特性：可操控影子进行攻击，吞噬光线增强自身，在完全黑暗中实力达到巅峰】
江訫月眼睁睁看着脚下的影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般扭曲拉长，逐渐隆起形成一个人形轮廓。公园里的所有阴影突然开始不正常蠕动，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向黑影汇聚。黑影最终缓缓浮起，在月光下拉伸成两米多高的瘦长轮廓。
下一秒，影子的手臂突然伸长，如液态般流动着攀上她的脚踝。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江訫月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说好的咒灵不伤害咒灵呢。这玩意分明在拿她当吸吸果冻啊！
她本能地释放咒力，幽蓝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狠狠拍向那团黑影，黑影被击中的部分如烟雾般散开，但很快又重新凝聚。更糟的是，这次攻击似乎激怒了它，黑影已经吞噬了整片绿化带，无数扭曲的人形阴影正缓缓升起，整个公园的地面瞬间沸腾！
江訫月踉跄后退，看着那团黑影重新汇聚成一个更为高大的人形。它通体漆黑，表面如同流动的粘稠沥青，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月光在接触它体表的瞬间就被吞噬，只在周围形成一圈令人毛骨悚然的紫色光晕。
如果硬碰硬，她连一分钟都撑不过。
想个办法，给它关进怪谈领域里。
那团人形黑影正以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姿态向她逼近。它每一步落下，周围的色彩就像被抽干般褪成死寂的灰黑，只见那团流动的黑暗又逐渐形成五指的轮廓，它伸出“手”，朝她的脸探来。
“美子啊，需要帮忙吗？”
江訫月的后背突然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指随意地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还悠闲地拎着甜品袋。与此同时，黑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戛然而止，
她却感觉到他站姿比平时更挺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内敛的锋芒，月光为他银白的发丝镀上一层寒霜，墨镜后那双苍蓝之瞳流转着近乎神性的冰冷辉光。
“五条老师！”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子，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整个人险些跌入那温热的怀抱，“突然出现了特级咒灵。”
“我知道。”五条悟顺势搂住她，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扣，便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与夜风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轻快:“先站到我身后去。”
江訫月立刻照做，她刚挪动脚步，就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才注意到这里的温度已经低得吓人，甚至比她本来就冰凉的体温还凉，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而那个黑影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静止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啰嗦猫对着黑影的方向侃侃而谈：“唉呀，这是早就该消失的特级咒灵夜行神啊，由人类对永夜的恐惧凝聚而成，在绝对黑暗中甚至能吞噬特级咒具，上次出现还是明治年间呢。”
他顿了顿，转向江訫月，“美子，出个门就能碰见百年难遇的特级咒灵，你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江訫月：“我谢谢你夸我。”
五条悟笑了，双手突然搭在江訫月肩上，他俯下身子看她，这距离足以让她看到他瞳孔里细碎的星芒，像是把整个银河都封存在了那双六眼之中：“不过既然都遇上了，不如让我开开眼界？你的规则领域究竟能把这个老古董困住多久呢”
江訫月瞪大眼睛：“您要我用领域对付特级咒灵？”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机会。放心，有我在呢。”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江訫月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试试。”
他满意地笑了，后退一步给她让出空间：“开始吧。”
江訫月深吸一口气，快速划过系统界面。随着“领域展开”的确认音响起，浓稠的灰色雾气突然从她脚下翻涌而出，像打翻的液氮般迅速蔓延开来。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率先钻入鼻腔，斑驳的墙壁从雾气中浮现。生锈的病床、碎裂的输液瓶，她最完善的医院怪谈场景出现了。夜行神突然停滞，似乎对环境的突变感到困惑，它左右张望着，身体表面的黑暗流动得更加剧烈。
江訫月迅速在脑海中构思规则。对付这种级别的咒灵，普通规则肯定无效，必须制定更复杂的限制，她立刻花了50积分重新制定——
【规则一：本医院实行严格的光照管理制度，所有区域必须保持至少一盏灯常亮，违者将被强制治疗】
【规则二：医护人员拥有绝对权威，患者必须无条件服从医嘱】
【规则三：探视时间为每日15:00-17:00，非探视时间出现的访客将被视为入侵者】
规则确立的瞬间，医院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最终只有一盏顶灯保持稳定照明。夜行神明显变得焦躁，它不断试图扩大自身的黑暗范围，却被某种力量限制在灯光照射的区域内。
“相当漂亮的战术呢～”五条悟看着监控器，带着几分赞赏，“利用它依赖黑暗的特性，用光照限制它的行动。”
江訫月却死死盯着逐渐停止挣扎的黑影，掌心渗出冷汗：“这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会发现规则的漏洞。”
果然，夜行神突然停止了挣扎，转而开始吸收周围的光线。那盏顶灯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灯泡发出滋滋声，然后彻底熄灭。
“它要突破第一条规则了！”江訫月皱眉。
她的领域存在一个很大的bug，规则束缚的强度与她的咒力等级直接挂钩。面对比她强大的存在，领域的禁锢效果会随着时间推移迅速衰减，就像一张脆弱的蛛网，勉强能困住飞虫，却无法真正束缚猛兽。
毕竟，她现在只是二级咒灵，咒力上限也不够，领域展开时，她能清晰感受到咒力在体内飞速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论如何攥紧指缝，都阻止不了它们从指间漏尽。
江訫月立刻安排NPC渡辺医生上场，下一刻，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大门猛地被撞开，渡辺医生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踏出，高瘦的身形投出细长的阴影。他右手拿着手术刀，左手五指神经质地抽搐着，指缝间还黏连着未干的血丝。
“违反规则的患者……必须接受治疗。”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夜行神察觉到威胁，立刻收缩身形，化作一滩粘稠的黑影在地板上急速流淌。墙角的阴影在它眼中本应是完美的逃生通道，然而渡辺翔太在规则的赋予下，速度更快。
他猛地抬手，走廊两侧的墙壁灰白墙皮如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苍白手臂。那些手臂青筋暴起，抓向黑影。
“不听话的病人，就该好好‘修理’。”渡辺翔太狞笑着。
它的嘴角咧开一抹病态的弧度，瞳孔闪烁着冰冷的愉悦，手指微微收紧，走廊两侧的苍白手臂瞬间发力，硬生生将夜行神的阴影躯体撕扯开来。
阴影如同墨水般溅射在墙壁上，又迅速蒸发。然而，它并未彻底消散，而是狡猾地分裂成数道细小的黑影，重新在远处凝聚。
“啧，真是麻烦的病人。”渡辺翔太歪了歪头。
夜行神似乎学乖了，不再正面硬抗，而是开始模仿，它的身体表面逐渐扭曲，泛起诡异的波纹，浮现出了人形的轮廓，它的头部拉伸变形，最终竟变成了另一个“渡辺翔太”的模样！
渡辺翔太一愣，随即暴怒，两个“渡辺翔太”在走廊中对峙，然而，就在渡辺翔太准备再次进攻时，夜行神突然咧嘴一笑。
它身上的阴影瞬间扩散，无数细如发丝的黑刺迸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渡辺翔太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些黑刺已如暴雨般贯穿他的身体。
“你搞错了一件事，医生……”夜行神的声音突然变成无数重叠的耳语，“我模仿的不是你的外表。”
【警告：您的惊悚医生装扮已损坏，请及时修复。】
五条悟终于动了，瞬身至江訫月身旁，却仍没有出手的意思。他的目光锁定在监控画面上，低声道：“美子，再坚持一下，它要突破第二条规则了。”
夜行神化作渡辺的形态后，不再硬抗规则，而是诡异地顺应着它们。
江訫月立刻明白了它的意图，“它想利用第二条规则反过来控制领域！”
她迅速消耗积分，紧急追加规则：
【规则二补充：所有医护人员必须佩戴工牌，无工牌者将被视为冒牌货】
夜行神的“白大褂”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空白的工牌框。它停顿了一秒，它诡异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工牌表面如墨水晕染般渗出字迹，这家伙竟在实时伪造身份！
江訫月差点没绷住，这夜行神的学习速度远超预期。它连伪造工牌这种骚操作都学会了，简直就是个职场老油条。
果然压力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行吧，既然常规手段搞不定，那就只能氪金提升自己咒力的上限了。
江訫月：“系统，给我把蓝条拉满！今天不是它破防，就是我氪穿！
她正打算□□积分跟夜行神死磕到底，忽然肩头落下一片温热的触感。
“够了。
剩下的交给我。”
江訫月一愣，她还没反应过来，手已被五条悟轻轻扣住。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莫名安心。
等她回过神时，五条悟已经单手插兜站在夜行神面前，连衣角都没晃动一下，仿佛他原本就该在那里，而他的另一只手，仍稳稳握着她的，未曾松开。
“游戏时间结束了。”
他抬手摘下了墨镜。
那双眼睛像是将整个冬夜的星空都融了进去，清澈得能望见最深处的星光流转。苍蓝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温柔荡漾，如同极地永夜中突然苏醒的极光，带着不属于人间的空灵与寂寥。
夜行神的动作突然静止。在那双苍蓝眼眸的注视下，它仿佛看见了——
冰川在月光下碎裂的冷冽，
星尘在宇宙中初绽的纯粹，
以及，最令它恐惧的是他垂眸时那一丝漫不经心的漠然。
夜行神明显感受到了威胁，它迅速后退，身体开始变形，似乎想要逃离。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五条悟的嗓音带着吟唱般的韵律落下刹那，世界被温柔地抹去了，没有天与地的分野，没有光与暗的对峙，
周围的景象瞬间被一片无垠的黑暗取代。这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无”。
在这片虚无中，无数星辰般的光点静静悬浮，既不明亮也不暗淡，只是存在着。
这是江訫月第二次见到他的领域，她正站在宇宙的胎房里，见证着万物尚未诞生的模样。
夜行神被困在这片虚无的中心，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制造黑暗来增强自己，但在这里，连“黑暗”这个概念都被彻底抹去了。
五条悟拉着江訫月的手，两个人站在虚空之中，他的表情是江訫月熟悉又陌生的冷漠，他唇角微扬，笑意如霜，温柔却冰冷，像是冬夜里最后一抹残存的月光。
他缓缓抬手，凝起一点幽邃的苍蓝，如同摘取了一颗坠落的星辰。
“术式反转赫。”
那点微光绽放了，化作贯穿天地的极光，夜行神无声地尖叫着，身体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江訫月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他苍蓝的瞳眸倒映着毁灭的光辉。他站在那里，仿佛既是创世的起源，又是终焉的尽头，美得令人战栗，又遥远得让人绝望。
当最后一缕黑影在苍蓝余烬中消散，无量空处的领域如潮水般退去。
夜色重新笼罩公园，站在公园中央的五条悟，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江訫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五条老师？”
五条悟缓缓侧首，眼底的寒霜在转身的瞬间消融，又变回她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样子：“美子，你还好吗？”
江訫月点头：“还好。”
五条悟手掌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声音里含着难得的赞许：“你做得很棒。规则制定得很巧妙，几乎困住了它。”
月光在他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这个距离，江訫月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像暴风雪过后的凛冽空气。
可是他的呼吸又拂过她的脸颊，温暖而平稳，与刚才那个冷酷的处刑者判若两人。江訫月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微妙的一刻，暴雪与春风，神性与人性，竟在这个人身上交融得如此不着痕迹。
“谢谢！”
五条悟忽然倾身，温热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不过以后自己也要变强，知道吗？”方才战场上那个神性凛然的处刑者，此刻正用最凡俗的方式，带着体温的吐息和恶作剧般的语调，将最后一丝硝烟味都化作了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江訫月点头。
说完这句话，他利落地直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月光下，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走吧，先送你回去，我还得去应付那群老头子呢。不过……”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问她：“美子啊，你觉得我和齐木雄楠谁更强？”
江訫月一愣，这是什么雄竞情节。
这堪比“妈妈和女朋友掉水里”的死亡命题让她瞳孔地震，她求生欲很强：“拿不同世界观的角色比较，非常不科学！但是如果真要比了，毋庸置疑。您最强！”
嗯，毋庸置疑。
五条悟忽然低笑出声，他仰起脸，月光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说的没错，可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格外动听呢。”
第25章
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台，江訫月就被突然弹出的系统界面晃醒了。
【限时签到活动：高田延子握手会特别场】
【任务内容：以新晋粉丝身份参加偶像握手会，成功获取高田延子亲笔签名】
【任务奖励：300积分】
她顺手点开了资料卡,伴随着元气十足的少女音,一个全息投影赫然显现在眼前。双马尾少女穿着缀满亮片的打歌服。
【高田延子｜新生代超人气偶像】
【招牌技能：治愈系笑容】
【危险提示：小心被粉丝团的热情淹没】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投影在自己枕头上跳起新曲舞蹈，昨天让她去漫展抢限量周边,今天又派她去偶像握手会，这破系统怕不是个追星族开发的？
【温馨提示：本系统任务设计科学合理，旨在帮助宿主全方位适应现代社会】
一行小字适时弹出,江訫月嘴角抽了抽，伸手戳了戳正在跳副歌部分的高田延子投影,手指穿过的瞬间,偶像少女突然停下舞步，对着她眨眨眼睛，露出又甜又可爱的笑容。
江訫月向系统吐槽：“连全息投影都会互动？你下一步要让我去当偶像吧”
【叮！新功能解锁：咒灵偶像养成计划】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
【功能描述：通过系统特训，将宿主培养成全能型咒术界偶像】
【当前阶段：素人→见习偶像（需完成以下特训）】
她盯着系统界面弹出的特训清单，这都什么离谱任务：
【每日晨功：对着镜子练习wink（0/10）
声乐特训：翻唱《咒术disco》（0/1次）
舞台特训：在操场中央表演应援舞（0/1次）
粉丝互动：获得100个路人的“可爱”评价（0/100）】
清单最下方还标着贴心备注：【完成全部特训可解锁限定皮肤「星耀打歌服」，咒力增幅+15%】。
“这系统绝对坏掉了吧！”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这荒谬的现实。
突然，被子里泛起星光,高田延子的全息影像从缝隙里钻出来，双手合十晃着脑袋：“咒术界也需要传播爱与希望的偶像呀！”
江訫月猛地掀开被子,正看见系统又弹出终极任务：
【最终目标：在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上完成出道首秀！】
（小字备注：观众满意度达90%可触发隐藏奖励）
这也太邪恶了吧。
*
江訫月为了三百积分,决定还是去一次握手会，她特意挑五条悟不在家的时间出发，这位白毛教师为了学生们能够在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上顺利,已经提前去检查场地去了。
明明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一旦涉及到学生们的安全，他却比任何人都细致。
她攥着系统发放的VIP门票，刚踏入会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群人，她下意识地把应援棒往脸上挡了挡，作为一只混在人群中的咒灵，这种场合总让她有种随时会暴露
的错觉。
“小高田！小高田！”爆发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而高田延子很快在欢呼声中登场了，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活泼地甩动，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久等啦！”她元气十足地朝台下挥手。
江訫月原本还绷着一张“我是来做任务的莫得感情”的脸，结果高田延子一个wink甩过来，她瞬间转粉了。
眼前这个闪闪发光的少女，明明身高一米八，却能把每个卖萌动作都做得浑然天成。那双灵动的杏眼眨巴眨巴，就像在说“快看呀，我超可爱吧？”，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女孩子呀，真美好！
现场瞬间一片沸腾，江訫月身旁一个壮汉也跟着一起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尖细嗓音：“小高田！看这里看这里！”他疯狂挥舞着应援棒，激动得连脖子都涨红了。
行吧，猛男落泪。
【新人物解锁】
【东堂葵|京都咒术高专一级咒术师】
【身份：高田延子单推人/体术狂魔/挚友收集者】
【危险等级：☆】
【人物特质:
1、凭借纯粹体术就能碾压绝大多数咒灵
2、高田延子铁血单推，握手会必到，会为偶像周边一掷千金，但坚决否认是“宅男”（自称“艺术鉴赏者”）
3、见面必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答案将决定他是否认你为挚友】
江訫月惊呆了，然后关掉了弹窗，这年头连握手会都能随机刷新NPC的吗？
她下意识把身体往反方向倾斜，试图在拥挤的人群中划出一道安全距离，心里默默祈祷：赶紧签完名走人，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命运从不眷顾社恐。
她余光却瞥见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在靠近，那人将帽檐压得极低，然后偷偷拿出了手机。
【检测到恶意偷拍行为！】
【是否领域展开？】
【提示：可将当前场景临时升级为规则怪谈，所有行为将受规则约束，但仅能制定一条规则，请谨慎指定。】
她瞥了眼周围狂热的粉丝，又看了看那个鬼鬼祟祟的偷拍者，对方正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调整手机对准小高田。
启动领域？在这种场合？不过她完全没想到她的领域竟然还能干涉现实？这狗系统究竟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功能，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制定规则。
【规则一：凡是用镜头偷拍他人者，将会社会性死亡。】
随着规则刚制定下来，偷拍男尚未反应过来，会场中央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闪烁起来，下一刻，粉色的应援背景竟然切换成了无数张照片，每一张都精准捕捉到他按下快门时扭曲的面容。
偷拍男瞬间瞪大双眼，不禁惊叫出声，而看到这一幕，整个会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窸窸窣窣的骚动，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散开，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空出来的圆圈里。
而江訫月已经悄悄退到阴影处，欣赏着这场由她主导的规则怪谈，深藏功与名。
挺好的，镜头应该对准的是罪犯！
东堂葵显然也愣住了，视线在电子大屏和偷拍男之间来回扫视，太阳穴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你这个下三滥的杂碎！也配用你那肮脏的镜头亵渎真正的艺术家？！”
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但更让偷拍男恐惧的是手机竟然开始疯狂震动，他低下头看去，屏幕上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凝固。
“不可能！”男人已经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Line群组里正在实时直播他的丑态，公司全员群已经炸开了锅，而他的求职网站主页也自动更新了状态：专业偷拍20年，求监狱包吃住。
【成就解锁：猥琐男克星】
【备注：社会性死亡比物理消灭更具艺术性，建议宿主继续保持这种优雅的惩罚方式。】
系统提示在江訫月眼前欢快地跳了出来，那个绝望的偷拍男最终被警察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会场很快恢复了秩序，大家又自发排成整齐的队伍，而高田延子带着标志性的甜美笑容，继续为每一位粉丝签名握手。
轮到江訫月时，她突然眼睛一亮，双手捧着脸颊惊喜道：“哇！是位可爱的女孩子呢！怎么称呼哇？”
她猝不及防被偶像直球暴击：“我叫美子！”
“美子酱。”高田延子甜甜地拖长尾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是超级好听的名字呢！”
偶像的手掌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像是握住了一团暖呼呼的棉花糖，还带着甜甜的蜜桃护手霜香气。更可怕的是，延子居然用拇指在她手心悄悄画了个小爱心！
她连忙递上在会场领取的应援扇。高田延子签完名，突然凑近贴了贴她的脸，并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美子酱的手好凉呢，要记得保暖哦”。
怎么说呢，感觉被治愈了。
周围的男粉瞬间炸锅了，一个个酸成柠檬精。
【宿主您好，限时活动“高田延子握手会特别场”已完成，您获得了300积分，当前积分：650】
开心，就是喜欢女宝。
她美滋滋地攥着签名扇子，脚步轻快地走出会场，然而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请等一下！”江訫月下意识的回头，竟然是东堂葵。
——BBQ了，难道我的咒灵身份暴露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壮汉此刻竟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局促的神情，他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你也是高田酱的粉丝吗？”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签名扇：“咱俩可以换一下吗？我就缺你这款的限定扇面了，只要凑齐这套，就能解锁官方特典了。”
江訫月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个肌肉猛男扭捏得像个小姑娘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当然可以啦！”她爽快地把刚得到的签名扇递过去，“喏，给你。”
东堂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扇子的动作：“真、真的可以吗？这可是小高田的限定！”
“当然！”她眨眨眼，“我们女人向来说话算数。”
【东堂葵好感+100，关系升级为挚友。】
【当前关系：灵魂挚友（可解锁特殊剧情——偶像应援同盟会）】
江訫月：？
她明明只是来参加个握手会，怎么莫名其妙就和东堂葵成了灵魂挚友？！
这系统的好感度判定也太随便了吧？！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东堂葵如获至宝地将扇子贴身收好，突然又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让她一个踉跄，“我叫东堂葵。”
“小野美子。”她面不改色地继续使用这个马甲。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线突然插了进来——
“你还没完事吗？”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黑发短发的冷艳美人。她抱臂而立，修长的双腿交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新人物解锁】
【禅院真依|京都咒术高专一级咒术师】
【身份：禅院家叛逆次女/qiang械专家/毒舌美学主义者】
【危险等级：☆☆】
【人物特质
1、咒力弹匣发明者
2、对传统咒术世家嗤之以鼻
3、会用最优雅的姿势说出最扎心的话】
禅院真依抬起那双凤眼，目光在江訫月身上停留片刻：“又逮着路人问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真是恶趣味。”
东堂葵立刻不乐意了：“真依！这是正当的周边交易！”他义正言辞地拍了拍江訫月的肩膀，“再说了，小野可是珍贵的女性同担！我要问也该问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才对！”
说完，他突然转向江訫月，眼睛闪闪发亮：“所以小野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江訫月：“……你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禅院真依也嗤笑一声：“省省吧，就你那点品味。”她瞥了眼她，“不过，我倒是好奇，能被这家伙缠上的，会是什么奇
葩审美。”
她看着眼前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哦，我喜欢帅帅的，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
等等，怎么感觉越说越像是某人。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个戴着眼罩的白毛教师，江訫月赶紧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个轻佻又张扬的笑容从脑海里甩出去。
“咦？怎么感觉那么像……”
“某个轻浮教师？”禅院真依凉飕飕地接话。
空气莫名其妙地安静了几分，东堂葵突然一拍大腿，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美子，我们加个Line吧？下周应援活动好联系！”
江訫月：我没有手机哇！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处境有多凄凉，没有通讯工具，没有钱，甚至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要是被其他咒术师发现，怕不是当场就会被祓除。
她偷偷瞄了眼东堂葵和禅院真依。除了五条悟那种级别的咒术师，可似乎连东堂这样的强者都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常。
系统适时弹出解释：【宿主拟人度已达95%，当前伪装评级：SSR】
她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那个，我平时不用手机的，有缘再见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个灵巧的转身，直接钻进了人群。身后还传来东堂葵不甘心的喊声：“等等！至少告诉我你推高田酱的哪首单曲啊？”
真依的冷笑穿透嘈杂：“白痴，人都跑没影了。”
江訫月加快脚步，可是系统弹窗却突然又跳了出来。
【叮！您的监护人大人还有10秒抵达战场~】
江訫月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撞上路灯杆。她手忙脚乱地扶住路灯，一抬头，那道修长的身影果然就慵懒地倚在不远处的墙边。
他明明只是随性地站在那里，却让整条繁华的商业街都仿佛成了他的领域。阳光透过他银白的发丝，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微微偏头，薄唇似笑非笑地勾着，即便被黑色眼罩遮住双眸，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然如影随形：“这位迷路的小咒灵，需要老师送你回家吗？”
“好巧啊。五条老师。”她尬笑。
“不巧哦，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某个离家出走的咒灵。”五条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撇了撇嘴。这人说得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不过是出来逛个街，又不是出去吃人。
“真的没有离家出走，我是出来追星的。”她拿出刚才那把交换的应援扇，诚恳地解释。
五条悟略微扫了一眼，却也不去追问，而是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个纸袋，“行吧，作为溜家的惩罚，要帮老师拎甜品哦。”
纸袋里飘来喜久福的香甜气息，江訫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直到掌心传来沉甸甸的触感才猛然惊醒。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江訫月，你的尊严呢！怎么看到这白毛教师就自动切换成了拎包模式？！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懊恼，指尖就无意间蹭到了他的指节，五条悟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他掌心的温度便不容分说地包裹上来，将她冰凉的指尖一寸寸焐热。
和小高田握手时，少女的掌心柔软，而此刻，他的温度却截然不同。属于成熟男性的热度从交缠的手指蔓延上来，灼热、强势，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掌控欲。他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过她冰凉的肌肤，像是故意要让她记住这份触感。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笑了，手上微微用力，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熟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话说，美子的品味真的不错！喜欢高高的、帅帅的、皮肤白白的。”
江訫月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应付东堂的话，竟被这个恶劣的男人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叮！临时限时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请用最真挚的语气对五条悟说出完整告白台词。
台词参考：老师今天也特别帅气呢！银白的发丝像是落满了星光，湛蓝的眼眸比夏日的晴空还要耀眼，就连随意倚靠的姿势都像画报一样完美，这样的五条老师，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呢！】
这个系统被五条悟黑了吧？
第26章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咦,怎么感觉美子好像在形容我呢。”
江訫月：……
娘们要战斗，怎么能被这个恶劣教师的美色所惑！
然而当她抬头时，所有的斗志都在瞬间土崩瓦解,那张脸简直就是在作弊！高挑的身材和完美的五官暂且不提,光是那肌肤就让人移不开眼。
他那肌肤白得就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原映着晨光，这种肤色非但不显病态,反而透着一层珍珠母贝般莹润的光泽，简直是不给美妆博主留活路的冷白皮啊！
而五条悟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故意将手背抵着下颌,让那白玉似的肌肤更明显地暴露在光线里：“怎么样？老师是不是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是啊，就是这样的。”她毫无原则地倒戈了。
【叮！检测到最佳任务执行时机,建议宿主把握机会,追加赞美效果更佳哦~】
她心里骂系统：过分了，你简直比婚恋APP的月老AI还积极！
她开始一字不差地照着台词提示朗诵：“说实话，五条老师今天也特别帅气呢！你银白的发丝像是落满了星光,湛蓝的眼眸比夏日的晴空还要耀眼，就连随意倚靠的姿势都像画报一样完美，这样的你，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呢！”
念完最后一个字,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虽然是被迫营业，但至少情感到位,这积分拿的心安理得。
【叮！临时任务已完成，获得积分：100,当前积分余额：750】
五条悟先是咂了咂舌,随后夸张地拍起手来：“哇哇哇，美子的文学造诣真是突飞猛进啊，这赞美词库更新得比咒术高专的WiFi还快,不过……”他顿了顿，挑高了眉梢，“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盯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呢？”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左右张望，甚至故意歪头往她身后瞧了瞧。
她暗自庆幸他看不见眼前的系统弹窗。
她面不改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有什么能六眼看不到的？其实我这是战术性回避，因为直视太阳班耀眼的美貌对视力不好，嘿嘿。”
听到她这么说。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五条悟突然俯身凑近，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瞬间占据了她整个视野。可却在下一秒突然垮下嘴角，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可惜美子是咒灵诶，我们之间是不是会有生殖隔离”
江訫月：哈？
什么隔离？！
这个白毛教师现在说话是越来越离谱了！
她强撑笑容，战术性后仰：“我是咒灵，我没读过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却坏心眼地又逼近几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老师只是在关心跨物种恋爱的可能性嘛。毕竟美子这么可爱！”
江訫月：……
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那我还是选择直接灭绝吧！！！”
而他被推开后也不恼，轻笑着后退两步，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好啦不逗你了，美子，你到底想好怎么让悠仁闪亮登场了吗？”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刚才暧昧的氛围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江訫月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远处：“要不我们把悠仁装进超大礼物箱，系上缎带，等大家围过来的时候，砰！开箱惊喜！”
“想象一下，当大家以为永远失去的伙伴突然从箱子里蹦出来，一定会感动得抱头痛哭！多棒啊！”
听到这话，五条悟的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绽放出一个灿烂到
可疑的笑容：“不错，这个主意糟糕到让人忍不住想试试。我来负责推箱子出场，美子负责解开缎带”
——这哪里糟糕了？明明你比我还要抽象一百倍好吗！
“五条老师，要是我也要出席的话，身份问题怎么解决？说我是新来的学生，大概也就只有悠仁会信吧？”
“确实，那几个高年级的可不好糊弄。”五条悟托着下巴，突然露出笑容，“要不这样就说你是我从扭蛋机里抽到的SSR限定女友？”
江訫月：？？？
自恋猫一脸无辜地摊手：“你什么表情，我可是欧洲人哦，抽到SSR不是很合理吗？”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晃了晃：“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能P个扭蛋出货截图～”
江訫月：“额，五条老师，你重点完全错了吧！谁要跟你讨论抽卡概率啊。
五条悟：“好吧好吧，那就说你是我的式神好了！”
“式神？”
“就说你是特级咒灵的人形化身，因为被老师的人格魅力感化，所以自愿成为式神。”
江訫月忍无可忍地扶额：“这种中二病晚期设定应该不会有人信吧。”
可五条悟却笑得越发灿烂：“说是式神不是很好嘛，师生关系多不方便啊，毕竟我可是很期待和美子深入交流哦。”
江訫月：“？”
话语刚落，他却突然在这个时候，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朵：“因为美子不是很喜欢和我肢体接触吗？就像现在这样哦。”
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又若即若离地拉开一丝距离，这距离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猛地睁大双眼，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往常这白毛教师虽然也喜欢动手动脚，但在她看来都是像逗猫一样，可是今天这举动暧昧过头了吧。
而他用几乎气音的方式耳语道：“记得我说过吗？你的咒力很美。但更有趣的是，每次碰到你，都能感受到一种特别的光泽。而今天的它比昨天还要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最终十指相扣。
【叮！接触面积达标！获得碎片×5！】
【系统提示：宿主请保持冷静！心跳过速容易引起目标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