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坐在那里,和盖麦尔·泽曼一直谈笑取乐到天亮。福拉娜对盖麦尔·泽曼说:“亲爱的,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把我的丈夫叫醒,让他到他的店铺里去,我马上就回来。”
盖麦尔·泽曼坐着等候,福拉娜走去把丈夫奥贝德叫醒。奥贝德起床后,做过小净,继之做晨礼,然后到店铺去了。丈夫走后,福拉娜拿着四袋子钱,穿过地道,来到盖麦尔·泽曼的住处。
她对盖麦尔·泽曼说:“这些钱你拿着吧!”
福拉娜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便回家去了,盖麦尔·泽曼便到市场去了。
傍晚时分,盖麦尔·泽曼从市场回来,发现房间里放着十袋子钱,还有宝石等贵重物品。过了一会儿,宝石匠奥贝德把盖麦尔·泽曼接到自己的客厅,和他坐在那里聊天,女仆照例送来酒,奥贝德一杯下肚,即躺下入睡了。盖麦尔·泽曼喝下一杯酒,依旧精神抖擞,因为杯中没有蒙汗药。
片刻后,福拉娜走来,坐下与盖麦尔·泽曼戏耍、接吻、拥抱,然后通过地道,把东西搬往盖麦尔·泽曼住的房间,一直忙到东方透出黎明的曙光。
女仆走来,将主人和客人叫醒。奥贝德和盖麦尔·泽曼喝过咖啡,各自离去。
第三天,福拉娜拿出一把刀,给了盖麦尔·泽曼。那把刀是她丈夫亲手制作的,工艺精湛无比,耗资五百第纳尔。因为很多人想买这把刀,所以奥贝德把它放在一口箱子里,不舍得卖给任何人。
福拉娜对盖麦尔·泽曼说:“你收起这把刀,把它别在腰上,然后去我丈夫那里。你坐下之后,就把刀掏出来,对他说:‘师傅,你瞧瞧这把刀吧!我今天才买的,请告诉我,这把刀我买得值不值。’他一眼就会认出这把刀,但他羞于说‘这是我的刀’。如果他问你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你就说你遇到了两个情敌在决斗,其中一个问另一个:‘你到哪儿去了?’另一个回答:‘我去会我的情妇了。我每次会她,她都会给我一些钱,但今天她说没有钱,就把这把刀给了我,还说这是她丈夫的刀。我拿到这把刀,想把它卖掉。’你对我丈夫说:‘我听那个人这样一说,我又很喜欢那把刀,和他讲了讲价钱,就以三百第纳尔买了下来。你瞧瞧,这刀怎么样?我是买贵了呢,还是买便宜了呢?’你这样对他说之后,看看他究竟说什么,再和他交谈一些时间,然后离开他那里,迅速到我这里来,我在地道口等你,你把刀子还给我。”
听福拉娜这样吩咐后,盖麦尔·泽曼说:“我听你的安排。”
说完,他接过那把刀,别在腰间,向宝石匠奥贝德的店铺走去。来到店铺,向奥贝德问过安好,奥贝德对盖麦尔·泽曼表示欢迎,让他坐下。
奥贝德见盖麦尔·泽曼腰里别着一把刀,惊异不已,心想:“这是我那把刀呀!谁把它送给这个青年商人了呢?”他又想:“这就是我的那把刀,还是一把和我那把刀相似的刀呢?……”
就在这时,盖麦尔·泽曼抽出刀,对奥贝德说:“师傅,你瞧瞧这把刀!”
奥贝德接过刀,一眼便认出是他那把刀,但羞于开口说:“这是我的刀”。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