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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游戏

Omega的腺体?十分脆弱, 且敏感,轻轻一触碰就会产生身体?反应,尤其是被Alpha触碰。

季羽风感觉到?江川漓那张柔软的唇在他腺体?上轻吻,柔柔的, 像一阵风一样。

Alpha信息素释放了出来, 茉莉花的香气将他包围起来, 他身体?一软,倒在了江川漓的怀里。

江川漓的一只大手从前面托住了他的腰, 指腹刚好落在他的肚脐眼上, 问:“这两天还疼吗?”

季羽风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极度渴望江川漓的触碰, 他那只手宽大有力, 骨节分明, 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如果用他那只手做坏事的话, 肯定会很带感。

“一点点……”

江川漓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对?着他的腺体?轻轻吹气,说:“把信息素放出来,给我闻。”

“啊?但是……外面还有人?……”

门外的走廊上,时?不时?就有人?经过?, 脚步声在地板上哒哒地响。

“他们闻不到?的……听?话,给我闻好不好?”

江川漓在一步步引诱他,他没有办法拒绝他, 不受控制地释放出了信息素, 茉莉与青提的气味在教室里混合,顺着门下的缝隙散了出去。

有人?从外面经过?, 季羽风听?到?还是他的老熟人?姚乐爽。

“什么味儿?啊?好香。”

“!!!”

姚乐爽那狗鼻子怎么那么灵?

“哪有什么味儿?啊,你闻错了吧?”

“有,真的有, 特别香。”

“咦,确实有点香……”

“喂,爽子哥,你跟季羽风天天在一起,真的没发现他什么不对?劲吗?他跟江川漓,真的没处?”

“靠!处什么处啊?他们俩是仇人?,你们嗑cp嗑疯了吧。”

“但是江川漓加入羽球社了诶,大家都在说,是为了季羽风才加入的,我瞧着他们关系不单纯,季羽风不会是为了拉江川漓入社,去色.诱江川漓了吧?”

“!!!”

季羽风表情震惊。

色.诱?

咳。

他现在这模样,把最?私密的腺体?暴露在江川漓面前,不就是在色.诱么?

后面的人?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更?加兴奋了,用犬齿在他腺体?上摩擦,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季羽风咬牙问。

江川漓笑着说:“美?人?计,很不错。”

“才不是!”

“快要打铃了,快放我回去。”

江川漓搂着他问:“这么快就满足了吗?才几分钟。”

“!!!”

这话说得……季羽风不知?道?怎么接。

他还接受不了每天和一个?男生搂搂抱抱,感觉太奇怪了,重点是两人?身体?一摩擦,他就会发热升温,像浑身点火了一样。

江川漓浑身上下都是硬的,除了嘴唇外没有一处是软的,他就好像是被一块发热的石头抱住了一样,硌得他难受。

他反问:“那你还想要多?久?”

江川漓说:“这主要取决于你,不是你想要我的信息素么?”

季羽风故意逗他:“那你晚上来陪我睡?”

江川漓顿了片刻,才启唇:“你这么需要我吗?”

他知?道?漫画里的季羽风患有一种病,必须要自己的信息素才能够救治他。

“对?啊,没有你我都要死了啦。”

江川漓闻言,埋在了他柔软的发丝里,说:“你不会死的。”

这就像是一种无形的承诺。

在打铃前最?后一分钟,江川漓放开了他,把他放了回去。

*

二中校园内,毕皓凡也在看七中宣传片。

“什么情况?叫他们拍宣传片,不是叫他们拍MV啊。”

“你说怎么可以把季羽风拍得这么好看?比明星还要好看。”

“早知?道?我们也这样拍好了,现在还能重拍吗?”

欧朔说:“估计不行了,这次拍摄学校投资了多?少钱,不可能重拍的。”

毕皓凡气得锤腿:“气死了!!!他们太奸诈了,这不是明晃晃跟我们二中抢人?么?”

欧朔安慰他:“放心,这场抢人?大战我们不会输的,你还不信自己的名气么?”

“当然相信啊!呵,七中向我们宣战,我们才不会怕。”

这条宣传短片不仅在山城各大学校疯狂传播,也传到?了微博上,上了一个?热门,那天微博上一下就多?出了几个?词条,全是关于长野中学校草的。

大家都在说以后的学校宣传片,请以这个?标准给我卷。

而且,教导主任还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点名表扬了他们参与拍摄的所有人?。

“这次的宣传片拍得很不错,反响极佳,同学们都辛苦了。”

季羽风撇撇嘴,小声嘀咕:“只是口头表扬有什么用,又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

“哎哟,你收获了这么多人气,你还不够?”

姚乐爽搭上了他的肩,打趣说:“校花校草不就是拿来用的么,藏着掖着做什么,就要大大方方秀出来,是吧?”

下午季羽风才知?道?,原来学校给了他们实质性的奖励,那就是额外多?给了他们社团一笔经费,有了这笔经费,暑假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去参加夏令营训练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学校终于肯大方一次了!”

“之前每次申请什么,都说经费不足,他们篮球队都出去合宿两次了,咱们一次都还没去过?。”

“没办法啊,人?家篮球队队长是校长的亲侄子,这你能比?”

“比不过?……人?比人?,气死人?,我才不比。”

季羽风抱着球拍站在靠柱子的位置,轻“呵”了一声:“可以嘛,小老头,挺会做事的啊。”

郁南从身后经过?,用羽毛球拍拍了一下他头顶:“说什么呢,尊师重道?懂不懂?”

“懂懂懂!”季羽风郁闷地回头,“你把我脑袋敲傻了,谁给你们赢比赛?”

“这不是江川漓来了么?”郁南开玩笑道?。

“哈?有了新社员,就不需要旧社员了是吧?那你让江川漓去给你把所有的比赛打完啊。”

一个?高一的学弟说:“怎么会?季学长,你永远是我们羽球社的社花。”

“你滚!你才社花!社花那是形容女生的!”

“也可以形容男生啊,是吧?江同学,你觉得呢?”

江川漓姗姗来迟,走进了体?育馆里来。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社团集体?活动?,他一进来,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江川漓身上背了个?运动?包,里面装的是他的羽毛球拍,他看了眼季羽风,点了点头,回答了个?“嗯”。

“去你妹的!江川漓你闭嘴!”

季羽风拿球拍指着他大吼大叫。

第一天来训练就跟他找茬儿?是吧?

“人?家江同学都承认你是社花了,那你就当着呗,毕竟人?家可是因为你的美?人?计,才来咱们羽球社的。”

“别乱说!”季羽风冲过?去捂住了那个?小学弟的嘴。

“他来这里不是因为我!到?底要解释多?少遍,你们才肯信啊?”

自从江川漓决定加入羽球社后,他就被这群人?逮着调侃,他们总觉得江川漓加入进来,是自己的说服起了作用。

而这时?,对?面的江川漓看着他说道?:“就是因为你,季羽风。”

因为你,我才想再一次拿起球拍。

因为你,我才重新燃起了斗志,拾起了那个?早就埋在尘埃里的梦。

因为你,我才想再活一次。

季羽风在那边使劲给他眨眼睛,示意他别张口?就乱说话,他可不想把这场暗恋变成明恋啊。

“你看我说对?了吧,就是因为你季学长,江学长才来的,你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季羽风把江川漓拉到?了一边去,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社团的氛围就是这样,你别太放在心上,你像以前一样,别去听?他们说了什么,专心练球就好。”

江川漓“嗯”了一声,在外面眼里,两人?的窃窃私语却更?像是另外一回事。

季羽风一回头,就看到?其余人?全都在盯着他们俩看,那样子就好像是狗仔队一样。

“唉唉唉,我们赶紧开始练球吧。”季羽风退后一步,“你自己说要打双打的哈,我今天特意找了两个?人?来跟我们训练。”

“嗯。”

江川漓从包里取出他的球拍来,刚一拿出来,就有人?跑了过?来:“哇,这就是之前联名款的限量球拍吗?好酷啊!”

有人?道?:“切,这不就和普通球拍没什么区别吗?”

“你不懂,这可是限量款,全球就只有五十只,想买都买不到?的。”

“我看也挺普通的,谁买谁是大冤种。”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吧。”

“你……”

郁南大声道?:“好了,开始训练吧。”

人?群四?下散开,各自找到?自己的训练搭子,去了不同的场地训练。

季羽风之前的训练对?象一般都是郁南,不过?今天他要练习一下双打,就找了两个?之前打双打的社员一起训练。

他以前倒是看过?双打的视频,那会儿?一心想让江川漓跟自己组双打,他就疯狂搜索双打比赛视频来看,不过?后来也没有机会用上。

他问江川漓:“双打的规则你了解吗?”

江川漓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关注双打的事。

“那我先?给你讲一下规则,”季羽风上辈子看的视频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了,“首先?,发球必须发对?角线,且低于1.15米……”

规则讲解完后,就开始正式的训练了。季羽风卯足了干劲儿?,幻想着有朝一日,他和江川漓两人?能够所向无敌,但是今天的训练结束后,他的这个?梦想估计要泡汤了。

他想过?自己和江川漓两个?没什么默契,但没有想到?会这么没默契。

无论是站位、还是接发球,又或是攻守交替,都表现得毫无默契,就好比两个?很厉害的单打选手,换成双打后,竟然不会打球了。

训练结束后,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这离他们预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对?面,和他们一起训练的一个?男生挠了挠头说:“哈哈哈,刚开始嘛,都这样,多?练习几次就好啦。”

郁南背着包走了过?来,道?:“经费下来了,今晚大家伙一起聚个?餐,欢迎一下新加入的成员。”

“好诶好诶!咱们这学期都还没聚过?餐呢!”

“那我们吃什么呀?火锅?串串?烤肉?”

“正好最?近训练太累了,这笔经费下来得太及时?了。”

郁南叫了一声江川漓:“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江川漓将球拍装进了包里,抬起头来,问:“我也要去吗?”

郁南笑问:“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新社员吗?”

江川漓并不喜欢这样的社交活动?,他能远离人?多?的地方,就会尽量远离。

“走吧,好不容易有顿免费的大餐吃,快走快走,我都要饿死了。”季羽风在旁边催促他。

“……走吧。”江川漓背上了包,应了下来。

季羽风平常除了打球积极外,就属干饭最?积极了,经过?投票,大家决定去吃烤肉。

地址选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馆,靠在河边,这个?时?间点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他们人?数多?,需要排队,才能拼上桌。

在排队的过?程中,季羽风的身边围了很多?人?,一直在找他聊天,而江川漓则恰恰相反,身边连只麻雀都没有。

不是大家不想跟他聊天,而是他太高冷了,大家都有点不敢。

“我去买瓶水。”

江川漓说了一声,就一个?人?走去了街道?上。

他走到?了一家超市,买了瓶汽水,他今天特意换了种口?味,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爱喝青提味的汽水的,对?吧。

结过?账后,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十块钱,悲哀地想:他又没钱了。

走出了超市后,他并没有原路返回,因为不想回去面对?一群不熟的人?。

他往着河岸边走,空气里飘来了一缕烟的味道?,他看到?前面的路边蹲了个?男人?在抽烟。

他从他身边经过?,继续往前走,听?到?前面传来了几声议论。

“真服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为什么非得拉这么傲气的人?加入社团?你看他那拽样,叫他来聚餐,他还不想来,就好像是别人?求他来的一样。”

“就是,也就副社长捧着他吧,实力我是没见到?,倒是见到?个?高高在上的装杯男。”

“可怜小然还得陪他打双打,本来这次夏季赛,就是小然和元成上场的,但是现在来了个?天降的,你说,到?时?候比赛该不会把他们顶替掉吧?”

“有这个?可能,你看社长有多?宝贝人?家,咱们充其量都是陪衬。还有那个?季羽风,他一个?人?打单打多?好,现在还要来抢占双打的名额,干脆所有的比赛都让他一个?人?去打了算了,奖杯全给他一个?人?拿。”

“嘘……”

“你嘘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季羽风和那个?小子两个?关系不正常,他之前不是一直不肯加入羽球社么,现在突然加入,我看他俩就是有一腿。”

“别说了……”那人?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看后面。

说话的人?回过?了头,看到?在后面的暗巷子里,站着一个?人?,那人?双手插兜,身量极高,表情清冷,不知?道?听?了多?久。

“江川漓,你怎么像鬼一样站在那儿?啊?”

江川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完完全全地把两人?忽略。

等江川漓走后,一人?才嘀咕:“真能装,听?到?就听?到?了,还装没看见我们。”

“快别说了,等会儿?他又回来了。”

江川漓走到?了江边,靠在了一个?石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来,那个?打火机是季羽风没收漏掉的,一个?很老式的打火机,用起来十分不顺手,需要用拇指按动?拨轮,通过?机械摩擦产生火花。

他闲得无聊,打燃火机,看着燃烧的火苗被江风吹灭,接着又把火机打燃,反复循环,做着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一般人?多?按几次,指腹就会疼,但他却毫无感觉。

回到?烤肉馆时?,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大家都在位置上坐好了,季羽风给他招手:“这儿?。”

那里留了一个?空位,他走了过?去坐下,季羽风问他:“你买个?水怎么这么慢?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没看到?。”

江川漓坐下后,看见刚才说他坏话那两个?人?就坐在他的正对?面,他抬起眸,盯着他们看。

两人?被看得心虚,怕他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副社长知?道?了他们在背后说闲话,肯定会生气的。

一个?热情的小学弟喊道?:“江学长,你喝什么?豆奶还是果汁,还是啤酒?”

江川漓下意识去拿酒,结果却听?到?身边的季羽风说:“喝什么酒?明天还得训练呢。”

于是江川漓的手又收了回来,道?:“果汁吧,谢谢。”

“好吧,你这样一说,那显得我们不努力训练了,我还说明天休息半天呢。”

郁南道?:“可以休息,注意劳逸结合,别像某些人?一样,跟个?打球的机器一样。”

他口?中的某些人?,指代的就是季羽风。

那名学弟名叫冉然,大家都叫他小然,是社团内的开心果。

郁南开始带节奏,他站了起来,举起了杯子:“咱们这第一杯,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大家一起举杯。”

小然说:“我看江学长很想喝酒呢,要不然我们来玩游戏吧,输了的人?喝。”

“好啊好啊。”大家齐声附和。

“玩什么游戏好呢?”

有女生提议:“要不来玩‘我有你没有’吧。”

“可以可以。”

“那从这边开始吧,我第一个?来,我有被十个?以上的人?表白过?。”

“不是吧?一开始就玩这么狠?”

“等会儿?校草来,说他们被上百个?人?表白过?,看你怎么说?”

她这一条,直接干掉了桌上三分之二的人?,大家都默默掰下了一根手指头。除了江川漓和季羽风外,还有郁南没有动?。

“哈?南哥,你竟然不用掰?”

郁南急眼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配被这么多?人?表白吗?”

“不是不是,就是有点意外。”

“来来来,咱们继续。”

下一位是一个?男生,他昂首挺胸地说:“我逃过?课!”

“不是,你逃课还说得这么骄傲?”

“啧啧啧,能赢就行。”

这一条又倒下了很多?人?,长桌对?面,季羽风一根手指都还没有掰,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家常便饭。”

其余人?问:“那江川漓你怎么不掰?”

季羽风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惊道?:“你还逃过?课啊?”

“全校第一也逃课?”

江川漓点了点头。

高三那会儿?,出了那件事之后,他半个?月没去上课,假也没请,班主任来他家里找了他好几次,他才去学校的。

“哇哦!我还以为江同学你是那种乖学生呢。”

乖个?屁!

季羽风在心里吐槽。

游戏继续进行,下一个?就到?小然了,他说:“我有一次一顿吃过?六碗饭。”

这就有人?要质疑了:“多?大的碗?”

“就这么大。”小然指着桌上的空碗说。

“你是猪吗?你吃那么多??”

“我甘拜下风,我最?饿的时?候,也就吃过?四?碗。”

小然这一条,成功让季羽风和江川漓都掰下了手指头。

接下来,挨个?发言,到?后面就越加离谱起来。

“我见过?变态,在马路上脱裤子给你看的那种。”

“咦…………”

“我和兄弟穿过?同一条裤子。”

“蛙趣!!!”

“我吃过?焉儿?坏的石榴。”

“活该。”

“我当过?舔狗……”

众人?:“?????”

季羽风道?:“展开讲讲。”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他的舔狗日记。

“呃,你们确定要听??”

“听?啊,不白来,都不白来,快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那名男生的视线看向了正对?面的一位女生,说:“我有一个?喜欢的女生,我给她当了两年的舔狗,但是人?家……喜欢江川漓。”

“哈???”

江川漓没想到?自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也能挨枪,他垂着头,默默端起了一杯果汁来喝。

“那这就没法了,换个?人?继续当舔狗吧。”

“去你的,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加油啊,马上就有人?要下了。”

下一个?,就到?季羽风了,他摸着下巴思索,这游戏越到?后面越难,因为该说的都说完了。

“我……经历过?……重生。”

此话一出,烤肉馆内立刻爆出了哄堂大笑,可唯独有一人?没有笑,反而神情震惊地看向他。

那个?人?就是江川漓。

“季羽风,重新说,认真点。”

“我说真的啊!”

“你要这样玩,那我有个?秘密不得不说,其实我是穿书的,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就是一本书。”

季羽风问:“那你说,故事的主角是谁?”

那人?说:“故事的主角嘛,当然是我啦!”

“切……”

“季羽风,你要是不换的话,那只能罚你的酒了。”

季羽风无语,说真话又没人?信:“好吧好吧,其实我是开玩笑的。那我重新说一个?,我曾经击出过?羽毛球最?高时?速468km/h,有没有人?比我更?高?”

一群人?都自动?掰下了一根手指头,有人?手指头全掰完了,成为了首个?下桌玩家。

就在大家沉默之时?,江川漓出声道?:“曾经最?高时?速,477。”

顿时?,大家都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来。

季羽风的战绩,他之前吹过?很多?次,大家早就知?道?了,就没有多?稀奇,但是江川漓的,却是第一次听?到?。

“这么牛?”

“太厉害了吧!是什么时?候的事?”

“高一。”

“我的妈,别惹这两个?人?,小心他们拿羽毛球夺你的命。”

季羽风剜了江川漓一眼,你小子什么事都要比我强是吧?真让你显摆着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什么都要超过?我的原因,是因为想引起我的注意。

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下一个?,该江川漓你了。”

“我……”

江川漓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他能说的太多?了,但都不能说出来。

“我曾连续十年……梦见同一个?人?。”

阳光的、青春的、爱笑的、恶劣的、在校园里的、躺在血泊中的……

一幕幕,都梦见过?。

在大家表示震惊与质疑的时?候,季羽风却在看他,江川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夹着一点忧伤,不像是玩笑。

“连续十年,记得这么清楚啊?”

“谁啊?”

“肯定是家里人?呗,不可能还是什么暗恋对?象之类的,十年前还不到?八岁呢。”

“这一根手指我掰了,我这人?基本不做梦,就算做了梦也记不得梦见了什么。”

“我虽然平常会梦见我家里人?,但是十年连续梦见,还真没记过?。”

“勉强算你过?吧,现在场上还剩几个??”

“还有八个?,加油啊。”

一个?男生发言:“那我要开始发大招咯。我初吻还在。”

“我去,你的大招就是这个?啊。”

“把自己最?丢脸的事情拿出来当大招,也是够狠啊。”

“那我得下了,我初吻初中就没了。”

那名男生环视桌上剩下的几个?人?:“我就问,还有谁?”

“真假的?江川漓你初吻还在啊?”

大家惊讶地看到?江川漓没有掰手指,旁边的季羽风倒是一言不发地掰下了一根指头。

郁南端着杯子在到?处晃悠,走到?季羽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让我们小季掰回一城了,看来还是我们小季魅力大。”

“呵呵呵呵……”

季羽风低声发笑,不敢接话。

旁边的江川漓心虚地垂下了眸,回道?:“嗯……”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季羽风走到?他面前,凑上来亲他的时?候。

NPC的亲吻,不算是吻吧。

对?,不算的。

他转头看向了季羽风,他的初吻……没了吗?

季羽风发现江川漓在看自己,不会吧?这小子看他干嘛啊?别不是在吃醋吧?

“你们听?见了吧?江同学初吻还在呢,你们努努力呀。”

“咳咳咳。”

这下轮到?下一个?人?发言了:“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那我来一个?更?狠的,我一个?月换过?三次女朋友。”

“啧……渣男。”

“这你也敢往外说。”

“为了游戏也太拼了吧。”

这一轮后,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季羽风还剩下最?后一根手指头,江川漓还有三根。

“江哥太强了,你们快把他干掉啊。”

“季羽风,靠你了,快说一个?他没有的。”

死脑筋快转啊!

季羽风绞尽脑汁地想,有什么是可以让江川漓掰手指的。

“哈!我知?道?了!”

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一定是江川漓没有的。

他道?:“我看过?小电影。”

“卧槽,季羽风你也是什么都敢说,这儿?还有女生在呢。”

“切,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算什么啊?我就问问在场哪个?男生没看过??季羽风,你快重新换一个?。”

季羽风看向了江川漓,冲他眨了眨眼:快掰手指吧!

但是江川漓却迟迟没有掰手。

“你别演了,快掰下去。”

江川漓十分认真地回答他:“我看过?。”

“不可能……”

季羽风记得江川漓高三那会儿?说他是第一次看,现在还没有到?高三,他不可能看过?的,除非那次是他骗人?。

江川漓道?:“怎么不可能?没看过?才奇怪吧。”

季羽风反问他:“你什么时?候看的?看的是什么?”

江川漓轻咳了一声:“这……不太方便讲吧。”

第22章 初吻

“好了, 那就该江川漓发言了。说一个,把季羽风弄下去。”

江川漓见旁边的人撅起个小嘴儿?,一脸很高兴,道:“我曾经被困在雨中三?个小时。”?

季羽风抬起了头?来, 这段经历不就是当初他?和自?己一起在桥洞下等雨的事?情么?

放大水了?

江川漓这么舍不得干掉自?己么?

啧啧。

这一条没有干掉季羽风, 反而干掉了场上的另外一个人。

接着下一个人的发言, 成功地让季羽风出局了。

“我考过全校前一百。”

“噗……”

季羽风直接喷血。

“好吧,我输了。”

“来来来, 喝酒, 给?我们的季大帅哥满上。”

季羽风心知躲不掉, 刚要抬起手去端杯子, 就被江川漓抢先一步端走了。

“我喝。”

“啊?”

季羽风都?还没反应过来, 江川漓就把那杯酒喝得见底了。

小然说:“看来江学长是真的很想喝酒啊, 一晚上都?没有喝成。”

规则是输掉的人喝, 江川漓一直都?没有输,就没有机会喝。

江川漓喝完后,放下了杯子,看向对面最?后一个人, 说:“我考过全年级第一。”

他?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就好像是在为?季羽风报仇一样。

草。

绝杀!

江川漓一直不说这个,就是为?了留在最?后绝杀的是吧。

季羽风庆幸自?己早一步解脱了, 刚刚前一百名已经够虐他?了, 现在还来个全校第一。

惹不起惹不起。

郁南道:“那我宣布,今晚的游戏获胜者就是江川漓同?学, 获胜奖品呢,暂时没有,如?果你需要的话, 可以把小季送给?你。”

“南哥,你说什么呢?”季羽风急眼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这个游戏结束后,没有再继续玩游戏,大家?开始了聊天,聊的话题,都?是一些最?近流行?的歌曲,还有遇到的奇葩老师,江川漓插不上话,于是就一个人默默地烤肉。

季羽风看见江川漓在拿酒倒,飞快按住他?的手:“别喝了,明早还要起来训练,你要是起不来,让我一个人训练吗?”

他?实在是搞不懂了,江川漓一个高中生,怎么抽烟喝酒样样喜欢呢?

在靠近他?身边的时候,他?嗅到了一阵烟味,但奈何这里?人多,他?不好直接询问江川漓。

一顿饭吃完后,有人还提议去K歌,不过季羽风说:“我明天还得练球,就不去了,下次吧。”

郁南道:“既然这样的话,就等夏季赛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到时候把齐扬那家?伙叫上。”

齐扬,就是他?们羽球社的社长。

“那行?,南哥,拜拜。”

“快走快走,现在还能赶上最?后一班末班车。”

“哎呀,我家?好远,我还得去坐轻轨呢。”

江川漓走出烤肉馆,道:“打车吧,太晚了,季羽风说他?请你们坐出租回去。”

一脸懵逼的季羽风:“???”

他?正要冒火,江川漓就回过头?,对他?说:“用我的钱付。”

这还差不多。

大家?一听,全都?膜拜大佬:“谢谢季哥,你就是我们羽球社的神!爱你爱你。”

今天是周五,放周假的日子,同?学们都?要回家?,大家?分布在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加起来的打车费用可不低。

不过,江川漓有钱。

人是大土豪。

“打吧打吧,打完之后记得找我报销啊。”

大家?都?打车走了,这里?只剩下季羽风和江川漓两个人。

“走路回吗?吹吹风。”江川漓说。

“好。”

江川漓走在前面,季羽风大步追了上去,问:“你抽烟了?”

“我没有。”

“那你身上怎么有味道?”

“路过,沾染上的。”

“真的?”

季羽风记得江川漓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找他?要烟了。

江川漓停了下来,晚风吹扬起他?的刘海,道:“你自?己检查。”

季羽风抓起他?的书包,拉开拉链在里?面检查了一下,没有看到烟盒,但是却找到了一个老式的打火机。

“这怎么解释?”

“我只是拿来玩的。”

季羽风才不信有人没事?儿?拿个打火机玩,接着他?又去摸他?的校裤口袋,只有那里?还有两个口袋可以装东西,不过他?摸了一下,东西没摸到,倒是摸到了江川漓的大腿。

夏天的校裤布料薄,他?摸上的时候,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总之跟摸自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是不是抽完了,把盒子扔了啊?”

江川漓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身前一拽,鼻尖与鼻尖撞上,季羽风惊诧地抬眸:“?”

江川漓与他?贴在了一起,道:“你直接检查我的嘴不就行了吗?如果我真抽了,一定会留下味道的。”

季羽风:“???”

他?大脑卡壳了,问:“怎……怎么……检查?”

江川漓幽暗的眸子紧紧注视着他?,咬字清晰地说:“你说呢?”

“我……”

季羽风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了,与江川漓贴近的瞬间,他?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淡淡的酒香从江川漓唇齿间散出来,让他?一个没喝酒的人,也开始大脑发醉了。

他?闻不到任何烟的味道,江川漓说的检查之法,难不成是……kiss吧?

咳!

原来江川漓是在提醒自?己,他?想kiss了!

可是……可是……

天哪!!!

那天虽然亲了一次,但是只是唇对唇,没有动啊。这检查的话,不动怎么检查?

他?看见江川漓的唇就在眼前,薄薄的两片,微微绯红,像桃花瓣的颜色,浅浅地抿起。

江畔的冷风悠悠吹起,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细细的刘海被吹得凌乱,散下来遮住了眼睛。

季羽风的视线被发丝遮挡,江川漓的脸在他?视线内模糊,他?耳畔只能听到风的声音和江川漓的呼吸声。

江川漓在这时松开了他?,道:“既然不敢检查,那就别管这么严。”

“谁说我不敢检查了?”季羽风仰首不服气地说。

他?季羽风天不怕地不怕,不就是kiss吗?他?又不是不敢!

他?双手按住了江川漓的胳膊,凑上去强吻他?,但江川漓却偏头?躲开了。

“?”

江川漓推开他?,从他?手里?夺回了那个老式打火机,揣进了口袋里?,沿着江岸的石板路往前走。

季羽风跟了上去,说:“你心虚了?不敢给?我检查了?”

江川漓不回他?的话,一直不停地往前走。

“喂。”

季羽风大声喊他?。

江川漓这才回话:“我说没抽就是没抽。”

“行?吧行?吧,相信你这一次了。”

江川漓又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直到在要上山路时,江川漓停了下来,回头?问他?:“你初吻对象是谁?”

“哈?”

季羽风被他?猝不及防的一问给?问懵了。

江川漓记得季羽风没有交过女朋友,他?哪里?来的初吻?

这个问题令他?好奇到像被猫抓了心窝子一样。

难道是偷偷交的?

季羽风挠挠头?发,含糊其辞地说:“这个啊……这个嘛……是秘密!”

江川漓眸光冷冽:“不能告诉我的秘密?”

“嗯嗯嗯。”季羽风疯狂点头?。

江川漓转过身去,长腿踏上了台阶,走了十几级后,又停了下来,说:“到底是谁?”

季羽风停下,慢吞吞地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说了,我就认识了。”

“你真不认识……”

“说不说?”

“不能说啊!”

季羽风想说那个人就是你呀,但是,是未来的你。

除去那天那次,其实两人还亲过一次。

那是高三?时候的事?情了,那一年的艺体节,全校学生都?要参加,那是他?们高中最?后一次艺体节了,所以大家?都?玩得很嗨。

那天,他?得知江川漓一个人去了二楼器材室拿道具,于是他?就偷偷跟了过去。

二楼器材室很大,是由两间教室合并起来的,他?推开门走进去后,就把灯的开关按掉了,教室顷刻间暗了下来。

他?想去整蛊江川漓,他?提前准备了一个牛头?面具,等会儿?把它戴在江川漓的头?上,然后给?他?录一段视频,这样这个艺体节就完美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摸去江川漓的身边,但却出了意外,那天也不知撞上了个什么东西,总之他?没有站稳,朝着江川漓扑倒了去,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他?摔下去的时候,嘴唇刚好撞上了江川漓的唇。

那一刻他?人都?傻了,足足愣了半分钟,才从对方身上爬起来,匆匆逃离了器材室。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是跟一个男生,还是他?的死对头?!

还好那晚黑漆麻糊的,江川漓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不然他?才是真的要社死掉。

那天晚上的感觉,他?就记得牙齿嗑得有点疼,江川漓的嘴巴软软哒,跟Q.Q糖似的。

他?不敢说出来,江川漓也没问过,大家?都?自?动遗忘了这件事?。

时间过去了十年,江川漓也的确是把这件事?忘记得干干净净,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吻,也没有怀疑过那人是季羽风,说来也奇怪,与季羽风无关的事?情,他?基本上都?遗忘了。

“不说算了。”

江川漓抬腿继续朝上走。

季羽风见状,以为?他?是吃醋了,连忙跑了上去,拉住了他?一只手腕,道:“那不重要,真的。”

江川漓甩开了他?的手:“嗯。”

“真的不重要!”季羽风再去拉上。

江川漓不咸不淡地又回了个“嗯”,一看就是还在吃醋。

季羽风见他?这样,于是也问了起来:“那我倒是要问问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过那种片的?跟谁一起看的?”

江川漓走上了一个平台,侧过身,眸子转向他?,细密的羽睫眨了眨,瞳孔如?星光点点,眼尾上扬,问:“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是不会看那种东西的人?”

“因为?……你是学霸啊,老古板,你只喜欢学习,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

“呵呵……”江川漓低笑了起来,“那你可想错了,我不仅会看,我还会学习。”

“?”

“江川漓你这个……”骗子!

之前明明说你没看过的!

骗子啊啊啊!

江川漓问:“我这个什么?”

“没什么。”

江川漓的手揽上了他?的肩头?,靠近他?的耳边,咬耳朵道:“我不看怎么知道该怎么艹你呢。”

“?”

“???”

“!!!!!!”

“江川漓你……”

季羽风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从江川漓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怒骂起来:“你个死BT!闷骚男!”

江川漓被他?越骂越爽,唇角往上勾起,心道:我本来就是个BT啊。

在快要走到家?门口时,江川漓站在院子里?那棵大黄桷树下回头?,说:“明天请我吃饭。”

“为?什么?”

“因为?我没钱啊。”

江川漓理直气壮地回道。

“行?行?行?……反正都?是你的钱。”

回到家?里?后,季羽风打开手机,收到了大家?发过来的报销单,他?一笔一笔地转了账,然后顺道给?他?们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们其实是江川漓请他?们坐车的,还让大家?知道了就好,别说出去,江川漓害羞。

*

次日,江川漓还在睡梦之中,就听到窗户外面有人在唤自?己。

“江川漓,起来打球啦!”

“江川漓,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来!”

“江川漓,你家?的猫饿了,快起来喂它!”

“江川漓,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是我饿了,好饿好饿,要吃饭……”

……

床上的江川漓睁开眼睛,看了下墙壁上吊钟的指针,才七点十五分。

今天又不上课,季羽风需要起这么早的吗?

外面传来季羽风懒洋洋的声音:“江川漓,快点起来啊,再不起来我要砸你窗户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抄起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砸向了窗户:“别叫了,跟哭坟似的。”

十分钟后,他?家?的大门开了,江川漓背着包走了出来。

季羽风坐在他?家?门口的藤椅上等他?,见到他?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你可算是出来了,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要谢了。”

江川漓用手指揉了揉右边的太阳穴,说:“你起这么早干嘛?”

“去打球啊!今天可是咱们第一次约好去打球诶,不应该早起一点吗?等会儿?时间不够。”

去打个球弄得跟约会似的,江川漓无语道:“怎么会不够?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

“哎呀快走啦快走啦!”季羽风背起羽毛球拍,转身跑向了院子口。

江川漓慢悠慢悠地跟了上去,两人一起沿着梯步下了山,季羽风精神倍好,又是跑又是跳,江川漓看着这样的他?,心想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吗?

“我们去远一点的球馆吧。”季羽风跑到了山路下回头?说。

“为?什么?”

“因为?不想被人打扰。”

“?”

江川漓沉吟片刻:“那去阳曦大学吧。”

“可以呀,那里?应该遇不上熟人了。”

“好,那我约人待会儿?一起练双打。”

“好呀。”

阳曦大学就在附近不远,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决定坐轻轨过去,只有一个站就到了。

在过去的路上,两人买了一点早饭,边走边吃。

“他?们学校的场馆怎么样?我还没有去过呢。”季羽风问。

“还可以。”

江川漓依然不爱说话,不问他?问题,他?就不会主动开口。

季羽风很了解江川漓这人,高冷病,就这样。

他?们是从后门进入校园的,阳曦大学对外开放,附近的居住民可以随便进去参观,进入后门,左转直行?五百米就到体育馆了。

“他?们还没到,我们先练会儿?单打。”

季羽风见江川漓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地方,问:“你很熟?”

“来过几次。”

两人放下了包,做了会儿?热身运动,才开始训练。

“嘿嘿,终于可以跟你好好打球了。”

季羽风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拿着球拍走上了球场:“今天再没有人能阻挠我们打球。”

第23章 默契

江川漓能?感受到季羽风的活力四射, 今天的他,似乎真的很开心。

因为?和自己?一起?打球。

他道:“我发球。”

“好?。来啊,不怕你。”

季羽风在球网对面冲他做鬼脸,江川漓被他逗笑?了, 拿起?了一个羽毛球, 朝着对面发了过去。

渐渐地, 他也被季羽风给感染了,打球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快乐到会忘记一切烦恼, 只专注于?当下。

这是一种纯粹的快乐。

球馆里走来了人, 有人指着江川漓说:“咦, 这不是之前我天天晚上在球馆遇见的帅哥吗?”

“帅哥又?来打球啦?”

江川漓礼貌地回应了对方一声。

季羽风听后, 诧异地问:“天天晚上?江川漓, 你之前每天晚上回来那么晚, 是来这儿打球了?”

江川漓点了下头。

“靠!你小子偷偷内卷啊?太过分了, 你打球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是跑步去了。”

季羽风撂挑子不干了,把球拍往椅子上一放,坐下不打了。

江川漓握着球拍走了过去, 在他面前停下,见他低着头,用球拍碰了碰他的手臂:“喂。”

“别碰我。”

江川漓握着球拍上移, 放在了他头顶, 用网面轻轻压了压他翘起?的头发,道:“这也要生气?”

季羽风抬起?脑袋来, 恼羞成怒:“可恶!拿开!”

江川漓觉得这样的他,好?像一只乖小狗,笑?道:“就不拿走。”

“你……”

季羽风张牙舞爪的模样, 越发令江川漓感到快感,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一个人训练,他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来了阳曦大学。

他训练了很久,但是效果并不好?,他仍旧不能?熟练地运用左手。

他内心的魔障,必须要季羽风才?能?帮他克服。那天拍摄宣传片,他和季羽风一起?打球,他仿佛找回了使?用左手的感觉,那只手在季羽风的球飞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应对与反应。

“嘻嘻嘻嘻。你们快看。”

“两个帅哥在谈恋爱。”

感受到周围的人在看他们,季羽风用手推开了头顶的球拍,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埋怨道:“你把我发型都弄乱了。”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了两个男生,对江川漓招了招手:“臭小子,你来得挺早啊。”

他们早上八点钟就到了阳曦大学,对于?平常上早八、周末睡到自然醒的大学生来说,确实有点太早了。

江川漓跟季羽风说:“这两位就是今天跟我们一起?练双打的。”

季羽风立即站了起?来打招呼:“学长好?。”

“好?好?好?,都好?都好?。”

其中一位男生把球拍拿了出来,分了一只给另外一人,季羽风道:“你们用的是同款球拍啊?”

那个男生弯眸笑?答:“对啊,因为?我们是情侣嘛。”

“?”

情侣双打,季羽风还是第一次见到。

男生抬了抬下巴,问他:“你们呢?也是情侣?”

季羽风忙不迭摆手。

男生是个直肠子,问:“都是什么性别?”

江川漓答:“我A他O。”

两名男生走到了对面场地上,开始做热身运动,其中一个黄头发的话多一些,说:“真的?我都好?久没见到Alpha和Omega了,那敢情好?啊!赶紧发展一下,打双打这么好?的机会,正?是发展感情的好?时机。”

季羽风只能?以干笑?回应,而?江川漓则将高冷保持到底。

这两人组双打快两年了,有很多经验可以传授给他们,不过,双打讲究默契与配合,这方面季羽风和江川漓还需要慢慢磨合。

中午,他们是在阳曦大学的食堂吃的饭,季羽风付的钱,因为?江川漓现在兜里空空。

季羽风特地跟江川漓打了一模一样的饭菜,就连吃饭,都学江川漓用左手握勺。

“你干嘛学我?”

“从今天起?,咱们必须吃一样的,做一样的,这样才?能?达到默契。”

江川漓说:“默契不是这样来的。有的人天生八字不合,就是没有默契。”

“你是说我们天生八字不合吗?”

“不知道,得回去算过才?知道。”

季羽风双手撑在桌上,很认真地道:“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从今天起?,你喜欢的口?味,我都试着去吃,我喜欢的东西,你也要开始喜欢。”

江川漓喝了一口萝卜汤,说:“我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芹菜,不喜欢吃韭菜,不喜欢吃蛋白,不喜欢吃羊肉,不喜欢吃猪心猪肝,不喜欢喝芒果汁……”

季羽风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你不喜欢的,全是我喜欢吃的?”

他很少?有忌口?的,秉着能?吃是福的道理,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东西都会吃。

他问:“你这么挑,你以前是少?爷么?”

江川漓:“……”

“对了,我也不喜欢吃泡面。”

“泡面你都不喜欢吃?那么好?吃的东西,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江川漓记得自己?刚开始画漫画那段时间,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从小就惯用左手的人,要开始学习用右手画画,最初其实是不顺利的,那段时间的他很浮躁,不出门,不点外卖,不做饭,每天饿了就吃一桶泡面,勉强饿不死就行。

但他现在是真不想吃了,一闻到那个味儿,就想吐。

“吃腻了。”他回道。

“行吧行吧。”

吃完饭后,两人沿着樱花树下的石子路逛校园,前面有一棵树,两人在经过那棵树时,自动分成了两道,一左一右穿过了那棵树。

“看见了吗?默契呢?默契呢?为?什么一棵树就能?轻易将我们分开?江川漓,我们之间这么快就无爱了吗?”

“呃……”

江川漓扶额:“重来。”

“看到前面的三叉路口?了吗?走你心中最想走的那条路。”

“行……”

这次,江川漓故意放慢了速度,用余光观察季羽风要走哪一条路。

“你别看我,走你想走的。”

季羽风把江川漓拉到了路口?中央:“来,站这儿,都闭上眼睛,我数三声,然后我们就同时走。”

“行。”

两人一起?闭上了双眼,在季羽风数完三声后,两人开始同时迈步,结果却撞了个满怀。

季羽风选择了左边,江川漓选择了右边。

“重来。”季羽风还不信了,“我们今天必须走到同一个方向才?能?离开这里。”

于?是,又?开始了第二轮,这次两人都选择了对方上一轮选择的方向,结果导致两人背道而?驰。

季羽风:“再来!”

江川漓被迫和他在这里玩起?了幼稚的游戏。

这一次,他还是坚定地走季羽风选择的第一个路线,但是还是没有成功,因为?季羽风选择的是中间那条路。

季羽风很是郁闷:“左右两边都选过了,你应该选中间这条了啊,你怎么还是选择的左边?”

江川漓答:“我以为?你还是会选左边。”

“再来再来,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最后这一次,总算是成功了,江川漓还是选择的左边,季羽风赌对了,他堵江川漓不会改变。

“耶!终于?有默契了一回!”

季羽风高兴地与江川漓击掌。

“默契这种东西,一定是可以培养的,等我们待的时间够久了,足够熟悉了彼此,以后只需要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足够熟悉了彼此……”

江川漓重复着这句话,如果真有了那一天,那分开的时候,岂不是会很痛苦?

他自认为?很了解季羽风,高中那三年,季羽风是他离他身边最远,也是最近的那个人。

他了解对方的秉性,也深知对方的为?人,他高中三年没什么朋友,季羽风算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他们每天会见面,会互怼,会戳对方的痛穴,也会在新年的那天互相送祝福。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复杂。

季羽风走的第一个月,他不可否认很痛苦,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痛苦。

那样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他一个人生活,不再认识新的人,那样就不用再体验有人离开的痛苦了。

今天的高强度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季羽风就像感觉不到累似的,他不说走,江川漓也不走。

等真正?走出体育馆的那一刹,季羽风才?朝着江川漓身上倒了去:“好?累啊……”

“起?开,一身的汗。”

江川漓略有些嫌弃地往后退。

“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季羽风知道江川漓有洁癖,于?是硬要往他身上蹭:“累啊,靠一下嘛,小江同学。”

江川漓嘴角抽了抽,站着保持不动,没有再推开他:“累为?什么不早点叫停?”

“我想再跟你多打一会儿嘛,万一下次又?打不上了……”

十年前的那桩事,是两个人的遗憾。

江川漓顿了顿,回道:“以后你叫我,我都会来。”

“真的?”季羽风靠在他的肩膀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眸,“你一下子变这么好?了?怎么回事啊?好?难猜啊。”

江川漓附和了一声:“嗯,我就是个难猜的人。”

五分钟后,他开口?道:“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走。”

等两人坐上轻轨后,季羽风又?靠了上来,跟没长骨头似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早上过来的时候是金色的晨光,现在回去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的晚霞。

一个站的时间很快,季羽风还没休息够,就又?要起?来了。

“你晚上吃什么啊?”

“不知道。”

江川漓向他伸出了手心:“给我点钱,去吃饭。”

季羽风一掌心拍了下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是我的钱。”江川漓咬牙提醒他。

“去我家?吃饭吧。”季羽风说。

“嗯?”

“我妈肯定又?做了好?吃的,每到周末她就会做好?吃的,你不想吃吗?”

江川漓迟疑地问:“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她天天嚷着让你过来吃饭呢。”

最开始的时候,她妈妈每周都会叫江川漓过来吃饭,主要是看他一个人住这儿,没亲没故的,怪可怜。后来要不是有自己?在其中作?梗,总是以各种理由说江川漓来不了,不然江川漓可能?每周都会来他家?里吃饭。

“好?,那我先回去洗个澡。”江川漓答应下来。

“哎呀,走不动了,这山道好?高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台阶啊,爬都爬不完。”

季羽风跟在江川漓后面,累得要死不活,不停地抱怨。

江川漓伸了一只手到他面前,也不开口?说让他牵,就那样放在他面前。

他一把抓了上去,抓着江川漓往上走,唉声叹了一口?气:“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人人都想欺负我,偏偏我最好?欺负。人人都想看我笑?话,偏偏我也最好?笑?。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人人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偏偏我是老铁……”

江川漓:“………………”

“别念经了。谁不看好?你了?”

季羽风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命运,多么的凄惨啊,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死后,新闻媒体会怎么报道他,花季少?年在比赛前夕意外殒命,错失进入全国赛的机会,令无数人惋惜落泪……

“你们……你们所?有人。”

他之前听见过爸爸妈妈吵架,其实他爸爸以前也是打职业比赛的,但是一直没什么出色的成绩,后来年纪大了,体力更加比不上年轻人,但是他还是不放弃羽毛球的梦想,妈妈劝过他好?多次,找个工作?老老实实上班,别再做不切实际的梦。

爸爸也的确听了妈妈的话,找了个单位上班,但没过多久,他们俩离婚了。

也许在妈妈的心中,自己?就是和一个爸爸一样的存在吧,一个做着不切实际大梦的普通人。

可是,他还是那么的喜欢他的爸爸,喜欢他热爱羽毛球的样子。

他那么想打进全国赛,就是想向他们证明,他可以。

江川漓道:“我没有。”

他从来没有不看好?过他,也从来没有瞧不起?过他的梦想。

相反,他觉得敢于?追梦的人,是很勇敢的人。

季羽风说:“那你为?什么不对我用你的绝杀?”

今天一天打球,江川漓都没有使?过他的杀球。

江川漓沉吟几?秒,才?说:“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只要在球场上,我站在你的对面,就是你的对手,你得把我往死里打。”

不能?因为?我是你的暗恋对象,就让着我,那样打球还有什么意思?

江川漓回头,用手揪起?了他的脸颊,道:“你很想死?”

季羽风仰头回答:“死在你的球下,也可以。”

江川漓羽睫垂落,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幽幽,道:“还是死在床上吧。比较想看你死在床上。”

“?”

“??”

“???”

江川漓说完后就转身继续往山上走了,季羽风半天才?追上去,骂道:“江川漓,你XX……”

*

回到家?里后,季羽风也先上楼洗了个澡,边洗澡边骂江川漓,以前就知道这小子嘴毒,没想到这么毒,他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他们俩真滚上床单了,江川漓能?说出什么逆天的话来。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江川漓的模样,他端着那张高贵的脸,对自己?说“艹死你”这种流氓话……

救命!

怎么光是想想,就气血上涌了呢?

他洗完澡下楼后,看到江川漓已经到了,在厨房里帮忙端菜,何云菲大声道:“小风,快来帮忙拿碗,人家?小江都来半天了,你也是真能?墨迹。”

“还不是怪江川漓gouyin我……”他小声埋怨。

“你说什么?”江川漓耳朵尖,听到了他说自己?的名字。

季羽风放大声量说:“我说你人长得帅,腹肌有八块,走出去人见(贱)又?人爱。”

江川漓捂嘴低笑?了起?来:“噢。”

第24章 直尺

“快点?来拿碗, 贫什么嘴啊!”何云菲怒吼了一声。

季羽风连忙走进?去,抱了几只碗筷出来,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红色礼盒,盒子上?还写着燕窝两字, 讶道:“妈, 哪个亲戚来我们家了?”

“没亲戚来, 那是小江拿过来的,我说不要, 他非要送。”

季羽风瞅向江川漓, “啧啧啧”了起来, 这小子这么早就开始讨好丈母娘了?

“呸!”

他忙不迭扇自己的嘴巴子, 屁的丈母娘, 才不是咧。

“你怎么只给我妈送, 我邀请你来我家吃饭的, 你怎么不送我点?什么?”

何云菲端着最后一个菜走了出来,敲了一下他的手:“送什么送?你这孩子怎么还张口要?我之前就跟小江说了,有空就过来吃饭,把阿姨这里当自己家, 哪有来自己家吃饭还送东西的?对了,你今天喊哥哥了吗?快喊。”

“…………”

季羽风在?何云菲面前,是很懂得装乖的, 对着江川漓乖巧地?喊了声“哥哥”。

“你想要什么?”江川漓问。

何云菲打?断他:“小江, 不许给他买东西,不要听?他的, 真是给他惯的。”

其实江川漓对季母是有愧疚的,当年季羽风出事后,他一直不敢回去见她, 就连季羽风的葬礼,他都是偷偷参加的,离开山城前的那晚,他给她留了一大笔钱,在?那之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往她银行?卡汇款,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只能?这样来替季羽风照顾他的母亲。

在?饭桌坐下时,季羽风长腿伸直,踢了一下对面的江川漓,想问他还算数吗。

江川漓面上?不动声色,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季羽风又用脚尖踢了他一下,江川漓还是不回应他。

他刚洗完澡,直接穿的凉拖,现在?把鞋子脱了,光着脚丫去剐蹭江川漓的小腿,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段,脚尖慢慢往上?,划过脚踝,顺着小腿,往上?面游走。

江川漓手指握紧了筷子,骨节发白,眸色越加的深,吃饭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小江,你快吃呀,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

“嗯嗯,阿姨,我在?吃……”

但是,你家儿?子不想让我吃饭,想让我吃他。

季羽风玩了半天,江川漓跟没感受到?一样,都不分他一个眼神,他心?里不服气,脚尖往上?移,放在?了他的两条腿膝盖中间,故意把他的腿往旁边顶开。

江川漓仿佛在?跟他进?行?一场力?量PK的比赛,腿往中间收,就是不让他得逞。

最后,季羽风不得不放弃,但是却发现脚抽不回来了,因为被江川漓双腿夹着。

总算是熬到?这顿饭吃完了,何云菲下桌走去了厨房,江川漓这才松开了他的脚,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拽起他就往楼上?拖,并对厨房里的人说:“阿姨,我和?小季去楼上?玩会儿?。”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多玩一会儿?。”

季羽风被江川漓拖进?了自己的房间内,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川漓就把房门关上?了,然后把他压在?了门板上?。

“?”

江川漓一条腿挤进?了他的□□,用膝盖将其顶开,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在?他耳边问:“你发情期要到?了?”

“你发情期才要到?了!”

季羽风现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他压在?门上?,江川漓那股十足的霸道强势感,把他的气场压得分毫不剩。

“那你一个劲地?撩我,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

“这还没有?”

“好吧……”

是有一点?。

就是想逗他玩儿?。

江川漓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想让我艹你?”

“?”

“?!”

“我草你XX……”

季羽风开启了一顿疯狂输出,骂着骂着,把脸都骂红了。

“不想被草,那为什么这么不老实?嗯?”

季羽风是怎么也想象不到?江川漓这种高?冷端庄的人,开口闭口就是草,关键是他说出来一点?也不下流,反而还有一种别样韵味。

他答非所问地?道了句:“你说句‘草死你’来听?呢。”

“?”

江川漓凝视着他的脸,良久,才启唇:“你声控?”

“咳!咳咳!”

季羽风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用力?咳嗽。

他承认江川漓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说那种荤话的时候,特别的性感。但是被江川漓本人戳穿,他还是很不好意思。

江川漓抬起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半边侧脸,笑得很坏地?说:“你平时都喜欢听?这些啊?”

“我没有。”

“你只是……想听?我说么?”

江川漓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声音后,嗓音就变得更加地?低沉磁性,像是在?故意诱惑他似的。

“不想被我……艹么?”

最后那两个字,简直是迷人的椿.药,季羽风脸颊热得发红,他没想到原来和死对头调情,会这么的刺激。

他尚存着一丝理智,与江川漓进?行?着极限拉扯,道:“你先说出来听?听?。”

“这种话,得边艹边说才有意思,你要听?吗?”

季羽风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被他给套进?去了,江川漓这厮到?底哪里学?的这些手段,怎么这么会?

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他必须要骑在?江川漓头上?。

“你先让我见见你的实力?。”

江川漓眼眸眯起:“你确定吗?”

“你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实力?不行?,你就乖乖躺下给小爷草。”

“你?呵?”

“你笑什么?你嘲笑我?”季羽风来了劲儿?,指着对面的书桌,“你去把尺子拿过来,量给我看!”

江川漓还真的走过去拿了,他拿起笔筒里的一块直尺,转过身来,说:“去床上?。”

季羽风站在?门边,鼓足气势道:“你先量!”

“……行?。”

江川漓走到?了床边,见他站着没动,道:“过来啊。”

季羽风:“你量啊。”

江川漓问:“不是你给我量吗?”

季羽风:“??????”

江川漓说:“不然等会儿?你又说我作弊。”

“行?,我给你量。”季羽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你倒是快点?准备好啊。”

谁能?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竟然在?房间里比拼这个。

江川漓在?床上?坐下,早在?刚才季羽风用脚撩他的时候,他就有了反应。他把尺子递给面前的人:“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季羽风咽了口唾沫,莫名有点?紧张,他没跟别人比过这个,一想到?江川漓是他的死对头,他就不能?输。

他只偷偷量过自己的,一般男生都会偷偷量的,江川漓肯定也量过。

“你……不脱了量吗?”

“你来。”江川漓说,“全权交由你负责。”

“哦。”

心?跳得好快。

手脚都开始紧张起来。

他说:“那你躺下去。”

江川漓听?他的,平躺在?了床上?。

季羽风弯着腰靠近,江川漓也才洗过澡,身上?散着淡淡的清香,他左手抓上?了他的裤腰带,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扯下之时,门口响起了两声扣门。

“小风,小江,你们吃西瓜吗?”

屋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床上?的人“蹭”一下弹坐了起来,床下的人丢了手中直尺,两人的脸上?都是惊惶之色。

门口的何云菲还在?喊他们:“小风,我切了西瓜,给你们端上?来了,来拿一下。”

“来啦!”

季羽风慌慌张张跑到?门口,把门打?了开,笑逐颜开:“谢谢妈妈。”

何云菲把西瓜端给了他,看了眼屋子里,江川漓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了一把尺子,正在?量桌上?的一个地?球仪,一股热气扑了出来,她说:“天气这么热,你们怎么也不开空调啊?你看你热得脸都红了,快点?把空调打?开。”

“好好好,刚才玩得忘记了。”

“这也能?忘记?你平常不是最讨厌热的吗?玩啥玩得这么忘我?”

玩……直尺……

“好了,你们慢慢玩,我下去了。”

何云菲走后,季羽风把门重?新关上?,端着盘子走到?了书桌边,看到?江川漓演得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在?干嘛?”

“测地?球的直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季羽风放下盘子说:“来,继续量。”

“量不了了。”

刚才被何云菲那一声吓,给他吓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羽风一听?,觉得更加好笑了。

江川漓笑不出来,拿了一块西瓜往嘴里放。

“你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

江川漓扯了扯嘴角:“命太苦,笑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羽风将窗户拉上?来关上?,然后把屋子里的空调打?开,他走到?角落中,拿起了一把吉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弹起了吉他,边弹还边唱。

“若别离撕毁我写的信,

当序曲落幕后拆穿的回忆,

抚慰你心?灵悠扬的协奏曲,

……

在?莱茵河畔 贝多芬的悲伤在?徜徉,

诙谐夜晚遗留在?波恩城的泪光,

维也纳推开窗风景却如此委婉

……”

江川漓一直坐在?椅子上?,吃了一块又一块的西瓜,熟悉的旋律在?耳边萦绕,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首歌了,季羽风是懂得应景的,给他弹了一首《贝多芬的悲伤》,以此来衬托他的命苦吗?

弹完了一遍后,季羽风又弹了第?二遍,两人好像都陷在?了悲伤的漩涡中,其实命苦的何止是一人。

季羽风以前很喜欢这首歌,所以特地?学?了它的曲子,他边唱边想,如果?时光可以永远停留在?高?二这一年多好。

他不想进?入高?三,那个苦逼的、遗憾的高?三。

江川漓吃完了最后一块西瓜,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忽然弯下腰,抱住了他。

琴声戛然而止,季羽风的手指停了下来,面上?是惊愕恍惚。

江川漓高?大的身子弯着腰,抱着他,贴着他的耳廓说:“烟瘾犯了,让我咬一口。”

“?”

你们城里人这样子戒烟瘾的?

现在?还不是他的发情期,腺体也是正常的状态,可江川漓还是咬了下来,咬得不深,但绵长持久。

“嘶……”

“痛吗?我试着轻一点?。”

今天的江川漓比上?次温柔,没有信息素,只是简单的啃咬安抚,所谓烟瘾,并不是他这具身体对烟的瘾,而是他的灵魂在?寻求慰藉,渴望香烟来缓解内心?的寂寞。

啃着啃着,两人为了寻求最舒服的姿势,都躺到?了床上?,吉他被江川漓拿到?了一边,他抱着季羽风,专心?地?啃咬他的后颈。

“我看到?你箱子里的羽毛球了。”

江川漓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这个,季羽风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书桌底下的纸箱子,里面装的是当初毕皓凡送他的羽毛球。

他拿回来后,就把花束拆了,将一颗一颗的球全部装进?了纸箱子里,这样比较省空间。

“嗯?”季羽风不懂他突然说这个的含义。

“一千颗,还没打?完呢。”

季羽风懂了,这是又吃上?醋了。

“快了快了,暑假就能?打?完了。”

最近训练强度太强,球也是哗哗地?用,如果?不是打?比赛可以获得奖金的话,他也不好意思让妈妈给他花那么多钱在?打?球上?,他妈妈本身就不太喜欢他跟爸爸一样,去打?什么羽毛球,而且他们家里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

“你刚说想要什么礼物?”江川漓问。

“你真要送?”季羽风惊道。

“我的钱不是都在?你那儿?吗?你要买什么直接买了就是。”

“真的?”

江川漓:“嗯。”

反正他马上?就会收到?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又是一笔巨款。

“不行?,那我买的跟你送的就不一样了,这样吧,我把钱拿给你,你去买了送我?”

江川漓:“?”

“要买什么?”

“这个这个。”季羽风拿出手机给他看图片,“这个羽毛球小公仔盲盒,好可爱啊,萌死了,可以把它挂在?书包上?,而且这还是联名款,好喜欢绿色这个,不过不一定能?买中,没事儿?,其他颜色也好看,你去买一个来送我。”

江川漓问:“在?哪里买?”

“大富豪广场就可以买,那里有实体店,店里面就有。”

“图片发我。”

“好好。”

江川漓就这样答应了下来,季羽风立即找出钱包,把钱先给了他。

“对了,你家长一般什么时候给你打?生活费啊?”

“?”

江川漓回道:“一学?期打?一次。”

“一学?期?那你岂不是只剩下这些钱了?”

季羽风数了数他钱包里剩余的钱,马上?就期末了,应该也够了。

江川漓见季羽风没怀疑,嘴角暗暗勾起,很快他就有钱花了。

第?二天,江川漓就把公仔娃娃买了回来,季羽风手舞足蹈地?接过:“谢谢你!小江同学?,你真好。”

“不用客气。”江川漓微笑回道。

季羽风拆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他最想要的绿色:“哇!!!我一定是天选之子!什么运气啊!”

第?二天,他把公仔挂在?了书包拉链上?,背着去了学?校,进?校园后,见有人在?看他的公仔,他还故意炫耀地?问了句:“我的公仔好看么?”

“好看好看,好别致呀。”

但当他走上?四楼时,看到?江川漓的背包上?也挂了个一模一样的羽毛球公仔,唯一一点?不同的是,他那个公仔娃娃的线框颜色是黄色,他抓着江川漓问:“你怎么也买了一个?”

江川漓说:“正好我也缺个挂饰,就买了。”

“……呃?”

想跟我挂情侣款是吧?

懂!

难怪刚刚那些人都盯着他的挂饰看呢。

“怎么了?”江川漓问。

季羽风磨牙道:“你能?不能?别这么高?调?你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

江川漓浑不在?意地?说:“盯着就盯着,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能?挂一样的挂饰吗?”

季羽风连忙去捂住他的嘴巴:“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江川漓垂眸看向他,拿开他的手,道:“当然是队友关系。”

第25章 挂饰

“是哦, 队友……”季羽风忘记这茬了,他?开始安慰自己,“队友挂一样的挂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们挂的还是羽毛球挂饰。”

“是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关系?情侣么?”

“滚!才不?是!”

季羽风松开了手, 转身就溜了。

回到教室里后, 他?打开论坛感觉天塌了,首页一眼?望过去, 全是他?和江川漓的帖子。

[江川漓、季羽风官宣!]

[惊!两大校草戴了同款挂饰!]

[有图有真相, 速来围观。]

[NO, 我的男神要弃我而去, 奔向死对头?的怀里了?]

[代购代购!要买公仔娃娃的找我啊, 和男神拥有同款挂饰的机会等着大家, 先?到先?得, 要买的赶紧啊。]

官宣?

不?是……你们!

季羽风创了个小?号去评论区回复她们:[姐妹们,你们想太多了吧,人家两个现在是队友,戴同样的公仔有什么问?题吗?一看就是买一送一批发的, 呵,怎么可能是官宣?疯了吧?大家千万不?要被cp粉攻占了主页,我们要把主页抢回来!]

他?的评论下面很快跟了很多回复。

[集美, 你也是唯粉么?你是谁的唯粉?]

[对!我们要把主页抢回来!不?能让脑残cp粉腐蚀我们。]

季羽风回复:[我当然是季羽风的唯粉啊, 江川漓给我滚一边去,别来沾边, 我是他?的超级无敌头?号黑粉。]

紧接着,他?把昵称改成了“江川漓头?号黑粉”七个字。

[层主是江川漓黑粉,那我必须关注一个你, 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层主混了。]

[层主,我也是江川漓黑粉,我愿意永远追随层主。]

江川漓头?号黑粉:[那大家跟我一起去发帖,把那些帖子都顶下去。]

季羽风连着发了三条帖子,一群人来帮他?顶贴,其中一条帖子是让大家来说说讨厌江川漓的理?由。

1楼:[我这人从?小?就讨厌成绩好的,尤其是年级第一。谁当年级第一,我就要讨厌谁。]

2楼:[因为我喜欢季羽风,所?以讨厌江川漓。]

3楼:[我不?喜欢冰块脸,方圆一百米内,都能被他?冻死。]

4楼:[给他?送了三次情书,他?都记不?住我,气死了,讨厌他?。]

5楼:[对对对,我给他?送情书,他?让我别去烦他?。天哪,这种冷漠男,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啊?]

6楼:[我的理?由就很简单了,他?姓江,我这辈子最讨厌姓江的人。]

7楼:[太高傲了,我听说羽球社邀请他?加入了很多次,他?都拒绝了。]

8楼:[我喜欢的女神喜欢他?,我对他?何止是讨厌,我恨呐。]

9楼:[我讨厌他?的理?由是他?一脚踩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小?蚂蚁,呜呜呜,我找他?理?论,他?还说我有病,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呃……你确实有病。

这年头?踩死一只?蚂蚁都犯法了?

季羽风没想到这个帖子一下子成了热门,热度越来越高,评论数超过了百条,理?由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导致了他?见?到江川漓的时候,都有点心虚,感觉像做了坏事一样。

每周一例行举办升旗仪式,季羽风随波逐流,跟着人群往一楼走去,每周最挤的就是这一时间段了,全校的学生都在下楼,所?有人堵在楼道里,平均三分钟下一层楼。

楼道里又闷又挤,大家交头?接耳的声音如蚊虫一般嗡嗡嗡嗡,季羽风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论坛里的帖子,而江川漓本人就在前面。

别说了!各位同学们!

江川漓听没听见?不?知道,但?有人跟他?说了。

“江哥,你看论坛了吗?有你的黑帖。”

“没看。”

那人把手机递到了江川漓面前:“你看,论坛上?有人在搞你呢,这楼越来越高了,这个叫江川漓头?号黑粉的人,短短一天之?间就涨了这么多粉。”

江川漓拿过手机浏览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将手机还给了他?。

“江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人黑你呢,而且楼建这么高了。”

江川漓说:“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啊。”

冷漠无情,不?就是他?的专属代名?词吗?

“江哥,这条帖子一看就是暗恋你而不?得的人发的,得不?到就要毁了,这种人纯属脑壳有包。”

季羽风连打了两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他?,他?没想到这条帖子热度会这么高,原本只?是想用来压一压他和江川漓的那些绯闻帖,现在搞得他?都有点想删帖子了。

有人开始跟风,论坛里很快出现了新的帖子,标题为:[说出你讨厌季羽风的理?由。]

然后,季羽风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的奇葩理?由,原来竟然有这么多人讨厌他?!

估计都是江川漓的粉丝发的。

论坛里的对立越来越严重,那些绯闻帖现在已经被压在最下面去了,论坛首页上?开始了一场撕逼大战。

以往,这种情况在论坛是常态,两方之?间的争吵就从?来没有休止过。

下午季羽风去体育馆训练的时候,见?到了江川漓,对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压根儿就没看过论坛似的。

“过来。”江川漓对他?招了招手。

季羽风走了过去,问?他?:“怎么了?”

江川漓的手臂猝不?及防搭了上?来,揽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勾入了怀里,说:“看我手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