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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日记 齐娜eris 21997 字 12小时前

第51章 7月26日

51.

温煦白走了。

我一人躺进浴缸裏,水漫上了脖颈,再往上,就是我那充斥着酒精发出水声的脑子了。温热的水包裹着我,我试图让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泡开。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就算温煦白不是直女,我在那勾引人家干什么?就差坐到对方腿上啦!刚才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靠近温煦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心口发烫,手也发抖,可骚话却一句又一句的。天啊天啊,辛年你别喝酒了,真的,再喝下去我都害怕自己跑到温煦白的床上开始脱衣服。

没有看起来那样正经的小白,万一在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女人的情况下,被我勾得下手、下嘴了怎么办?那我是推开还是接受?

想了下和温煦白接吻的画面…

NO!Nein!だめ! !

我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种荒唐的念头甩出去。水面因为我的动作与浅粉色的浴盐被搅出一层又一层粉色的涟漪,温煦白的影子在水波晃荡中变得更加清晰。

她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眼神压抑着冲动,整个人与平日的正经、清冷全然不同,简直性感得要死。

我的贼老天,你捏人的时候是不是给温煦白偷偷倒了好几杯性感?她怎么会性感成这个样子的?

我说不清楚自己对温煦白是什么感觉,也搞不明白温煦白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些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不能继续放任下去。

隐婚是外婆临终前的心愿,我这个不孝的孙女突然的听话,只是为了老人家能走得安详一点。可这件事情本身,实在太荒唐了。要是再和隐婚对象发生点什么,万一被哪个缺心眼儿的媒体嗅出一点端倪来,我就完蛋了。我不是苏晏禾,我没有她强悍的家世和凶悍的小姨来扫平一切。

既然后果我承担不起,那就该从一开始掐掉这个念头。

辛年,你只有你,你没有犯错的资格和权利。

我在心裏一遍遍地念着,像是给自己洗脑一样,不住地念叨。直到水已经变冷,我这才起身。

摘下眼镜后的世界是那样的模糊,而浴室蒸腾的水蒸气更是加剧了这份模糊。我看不清镜子中自己的脸,可我知道,那双无神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该存在的光。

世俗的欲/望早被繁杂的拍摄而磨平,依恋更是不会存在于十几岁就出来的人身上,这份情绪是什么,我不愿承认。

胡乱地擦了擦身上,我穿上浴袍回到卧室。可还没等我开始护肤,我就又想起酒廊的桌上还放着我们没有喝完的酒,我再度起身,前往酒廊。

酒廊内好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桌上只剩一口的酒,与洗碗机内两个杯子,都彰显着曾有人来过。

近乎自暴自弃的,我端着酒瓶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随手将酒瓶扔入了垃圾桶。这才重新返回卧室,坐在化妆镜前,我怔愣了片刻,最终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嘆息。

次日清晨,蒋爽乐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下自己的日程表,今天上午十点,在秋旻印象总部,有一场《玩家2》的投资启动会。

会议的议程写得密密麻麻,什么创意彙报、预算审核、投后收益预估以及品牌植入等等。作为导演的我,得向手握资本的大佬们画好饼。

和温煦白这种几乎能把幻灯片做成艺术、做出规模的专业人士相比,我的幻灯片绝对算不上好看,但好在,我们这个行业不只看幻灯片的好看与否。

我会讲故事,这点远比漂亮图表更对影视行业的资方胃口。

还记得前年,我带着《玩家1》的企划书坐在这件会议室,对面的这些大佬们一个两个鼻孔朝天,要不是昙总还有苏晏禾两个管理合伙人端坐高位,怕是我连幻灯片都没有播放完,他们就要离席了。而现在,随着票房的节节攀高,他们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能够正眼看我了。甚至仔细听,我好像听到了某些人的自尊心破碎了。

打脸文学就是爽啊。

我根本不在意对面这群人的title,什么执行制片、品牌部、财务、法务、联合投资人……一堆限定词堆砌的人,只是会议中的一个又一个小BOSS,决定我能否通关的,只有坐在首位的景昙。

会议伊始,她翻着我的提案册,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我察觉到了她的兴趣寡淡,眼神一转,示意蒋爽乐把第二部的剧本同步发下去。

在看到剧本内容后,景昙的漫不经心才被收敛起来,她稍稍坐正了自己的身子,而我也清楚,我的重点得完全落在剧本上。我声音平稳而自信地趁势讲述了影片的世界观升级与人物线重组。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审视过后,浅浅地露出了一点勉强可以称为自豪的情绪。

成了!

位高权重的人一句话,可比我说上几小时有用多了。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景昙,等着她的反馈。她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笑了下,看向我,问道:“辛导,《玩家2》的故事线你是打算把重点都放在第一部客串的苏晏禾还有新人物身上?”

“是的。”我点头,“第一部我的角色只是将大家带入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第二部才是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

景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她又道:“我粗略地翻了下剧本,新人物的戏份要比你和苏晏禾的多,有没有想过舆论的反应?”

舆论的反应?新人物角色的扮演者大概率就是谢清让,她一个顶流,要是在我和苏晏禾双双保驾护航下还拿不下高票房,我就把她的头拧下来。而且现在这个年代,不怕吵,不怕闹,就怕糊。

我刚想回答,身侧的邱艾琳就接过了话,她的气场与我完全不同,非常公事公办的模样,回道:“昙总,关于舆论与品牌公关,我们的团队会全程介入,确保影片的口碑与艺人形象同步可控。”

都是昙总的公司,左手倒右手,她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见景昙都已经松口,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企划会完美落幕。我收拾着自己的电脑,与会议室的成员鱼贯走出。

注意到身侧邱艾琳,我笑着看向她,打招呼:“邱总入职了。”

“谢谢辛导的高抬贵手。”邱艾琳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

“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贪功,笑着回应,“对了,刚才邱总的意思,你们会负责《玩家2》的舆情?”

“从职权上来说,我们不会干涉电影的制作与舆情。”邱艾琳想也没想地开口,“但电影中涉及了你和苏晏禾,那就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了。”

行吧,非常合理。

企划会结束后,我离开秋旻印象,返回自己工作室,换了一身衣服后,去接受网络媒体的采访。

来来回回的问题,几乎要把我问吐了。但为了票房,为了我的钱,我还是摆着明媚的笑容,接受一家有一家好似来我洗稿子的采访。

《玩家2》的准备工作其实和《玩家1》大同小异,甚至因为《玩家1》的成功,2在拉投资的这件事情上还变得更加顺利了。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上午,我瘫在商务车的后座上,脑袋昏沉,只想要一头扎进我柔软又舒适的小床。

但拿出手机后,我又觉得有点奇怪。

这都两天了,温煦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很忙吗?还是那天晚上的事,刺激到她了?

我正半清醒半走神地胡思乱想,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没时间想别的,我拎着电脑和文件上楼,会议室裏,编剧、制片、策划全员就位。

今天的会议内容很简单——讨论玩家2的剧本。

我将电脑投屏,对着陈丽邈还有编剧讲述玩家2我想要讲述的故事,以及一定要保留的情节和分镜。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大家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其中,直到,屏幕右上角“叮”地一声,弹出了一条消息。

【温煦白】:老婆,9月的景氏家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先是静默,下一秒,场内气氛炸裂。

率先看到的编剧整个人都僵住,随后表情迅速切换成“吃瓜”状态,她眼睛一亮,像发现了重大爆点,悄悄戳了戳旁边的编剧2号。

编剧2号愣了两秒,抿嘴笑出声,又把电脑屏幕上的字悄悄比划给后排的摄像看。

“这谁啊?”

“叫辛年老婆诶!”

“嘘!别出声,快看快看!”

大会议室内八卦的传递速度比网上快多了。几秒后,全员都知道“辛年投屏社死”事件了。

“年年。”喻娉婷最后一个看到,她捂脸,看向还在和摄像侃侃而谈的我,叫停了我。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视线扫过时却发现在场的众人都满脸兴色。这吃瓜的表情我太熟悉了,可她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循着她们八卦的神色,我看向了投屏。那条“老婆”赫然还亮着。

靠啊!!温煦白!你在干什么!你在瞎叫什么!!

一开始需要投屏的时候,喻娉婷就提醒我把各种社交软件退掉,或者是用TS会议或者是FS会议,但我嫌麻烦直接挂的屏幕映像。

800年都没有人给我发私人消息的社交账号,为什么温煦白会忽然掉链子啊?!甚至还发了这么一条引人遐想,不,这已经不是引人遐想了,这是坐实罪证了。

我感到头大的同时,我的脸也开始发麻发胀。

丢人丢大了。

谁能告诉我,温煦白到底在发什么疯?我那晚把她给逼疯了?至于吗?

我面无表情地把消息关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刚刚说到哪儿了?”

底下的人反应依旧热烈,但我知道,她们的脑子现在都快被八卦之火给烧着了,哪裏还有地方去想我的剧本。

无奈,我强撑着专业的态度,说道:“那今天就先到这裏,下次再讨论。”

等到大家都离开后,我开始了抓狂。

到底!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温煦白的脑回路,也不好真的去找她发疯,于是,我只能向我最最好的朋友苏晏禾发疯,我把这句话复制了过去,又愤愤不平地骂道:“你说是不是有毛病啊,她给我发这个干什么?!”

可苏晏禾也没有回复我。

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只让我自己一个人处在这种尴尬之中。

该死的温煦白,你不要让我抓到你!

第52章 7月29日

52.

温煦白带给我的尴尬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因为我的工作实在是太多。

在和资方还有剧组开了几次会议后,忙得团团转的我,落地淞芽市后第一反应是——骂温煦白。

要不是温煦白这个臭家伙总在边界疯狂试探,我就不会拿苏晏禾做挡箭牌;我不拿苏晏禾做挡箭牌,她就不会提醒我协议的事情;她不提醒我协议的事情,我就不会知道5kw的USD违约金;我不知道这么大一笔违约金,我就不会接这个「你好,朋友」的综艺;我不接这个综艺,就不会在盛夏的七月跑来一个海岛把自己晒黑。

归根究底,都是温煦白的错!

这些天和团队的人开会,我都能看到她们眼睛裏面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啊啊啊啊!

那天尴尬的场面过后没多久,温煦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不等我骂她,她道歉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抱歉。”温煦白的声音带着歉疚,“刚刚同事在我身边,公司内不知道你我的情况,我需要树立恩爱的形象……”

我感觉自己一口气被憋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我不愿意处于下风,看到温煦白吃瘪才是让现在的我感到舒爽的唯一方式。于是,我故意用那晚略显勾人的语气反问:“怎么?小白需要我也买下你在申城楼上的房子吗?”

工作真是个好借口,就你能用是吧?就你有同事是吧?就你有钱买房是吧,我也有钱!

温煦白被我的话搞得一怔,她过了会儿才和我说道:“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听到她这么说,没忍住翻了个翻白眼。你最好能够记住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再来一次让我社死。

“辛年,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见我一直不说话,温煦白默了默,她带了些犹豫的语气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我不应该生气吗?好吧,其实被曝光也是因为我犯懒,但…但温煦白也有错!

可我又能怪人家什么呢?她们工作上的事情,我有配合的义务的。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错。

深深地嘆了口气,我回应:“没有,我来月经,心情不是很好。抱歉。”

温煦白那边有些嘈杂,让我听不清她的反应,但我听到她说:“会痛经吗?手边有没有止痛药?”

“我吃过了。现在在淞芽市,马上就要录节目。”我望着外面属于海边的街道与天色,很奇怪地告知了温煦白我的行程。

“好,那你先忙。”温煦白笑了笑,她很快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我靠在椅背上,心裏乱七八糟的没有个缘由。我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生理期的情绪波动,而一侧的喻娉婷,她揶揄地瞧着我,让我心生好奇。

“你的老婆来电话啦?”喻娉婷的眼睛都露出了笑意来。

别人不知道我和温煦白什么样,她会不知道吗!?她就是故意的!我咬了咬牙,要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真相一口咬死这个讨厌鬼。

“好了。”蒋爽乐及时拉住了什么都不能做的我,给了我一个臺阶,“到录制现场了。”

最后一期才请飞行嘉宾,也就只有财大气粗的芭乐TV才能干的出来了。我才拎着我的行李下车,苏晏禾就出现了,而在苏晏禾身后的,是谢清让。她也在笑着,但眼神明显还是露出了不情愿。

气不顺的辛年女士,决定让大家的气都不顺。

我故意笑得灿烂,走近苏晏禾。

苏晏禾和我好久没见了,她也笑着看向我,和我打招呼。我瞥了眼脸色略有僵硬的谢清让,没有制止苏晏禾接过我手上的包的动作,甚至更加熟稔地和苏晏禾打趣。

后来进了她们录制的房间,我看着裏面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苏晏禾的状态。

她很好,比起之前没来录这个总以前要好太多太多。

谈恋爱的功效就这么大吗?妙手回春了这是。恰好此刻谢清让给我倒了杯冰水,我想到《玩家2》女主的人设,挑刺一样开口:“不好意思,我生理期。”

看到我这样,苏晏禾瞥了眼我。

怎么来形容这一眼呢?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有种让我很熟悉的错觉。我是在谁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吗?

我想不出来。

等后来去超市,在超市的冷气中,我忽然想起来了!

温煦白!上次温煦白在医院的时候,和喻娉婷争论是否要进行直播时,她就是这样瞥了喻娉婷一眼。

和狗情侣逛超市没有什么意思,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考察谢清让的性格底色,我故意挑了几次谢清让的刺,接收了几眼苏晏禾揶揄皮蛋的目光,就算完成了任务。

晚上下厨的时候,我想着不能吃白食,想要帮忙,却被苏晏禾制止。我无语地靠在冰箱,就失败了那么一次被苏晏禾记住了,怎么还从此禁止我进入厨房了呢!我做饭明明很好吃的啊。

不信问问温煦白,她吃得可开心了!

我就知道朋友有了女朋友就会变得不是人。眼看着这俩人在那默契得好像连体婴一样,我职业病发作,没忍住掏出相机来拍照。

还挺登对的。

我插在人家两人中间,还是有点怪怪的。海边的晚上风很大,星星亮得夸张,我们围坐在火边,火光把苏晏禾的侧脸照得很温柔,这让我不由地想:

如果是温煦白坐在这,会不会我就没这么可怜了?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哪怕后来为了转移自己可怕的想法主动和她们聊天,从当年的艺考、拍戏聊到现在的生活,我都没有将这个念头按下去。

尤其是在大家都在笑的时候,透过火焰,我望着对面的空位置,明明带着RGP的眼睛还是有些模糊。恍惚中,温煦白的身影好似总在我的面前晃悠,让我分不清,到底是她出现在我生活的频率太多次了,还是

是我在想念她。

这份认知让我觉得很不妙,不妙到哪怕提前回了房间,吃了安眠药打算进入睡眠,我还是睡不着。脑子裏面翻来覆去的都是温煦白的一颦一笑。

这实在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次日,在吃过早饭后,我离开录制现场,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给谢清让透露了苏晏禾会被下黑营销的事情。

虽然苏晏禾早已知情,但如果谢清让也知晓的话,会不会温煦白能更快地从中摘出来呢?我不知道,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给温煦白带来麻烦。

本应该直接返回邺城,与团队商议《玩家2》的情况,可我却完全无法压抑自己的冲动,最终买下了前往申城的机票。

人需要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

而我付出的代价就是一下飞机,我就被粉丝和代拍给堵在了机场裏。

这次的行程完全是私人性质,工作室并没有对外透露过。粉丝的出现显然是用了我的身份信息查了我的航班,在业内这种事情真的很普遍,但普遍不意味着合理。

温煦白处理任一枝的这件事情,给了我一定的启发。

对待过界的粉丝,就不要奢求她们会改。

于是,我刻意停留在了VIP通道。片刻后,观景申城的人从天而降,将全副武装完全不给粉丝正脸的我带离机场。

在车上,我对司机道了声谢,她轻轻笑了笑,回答道:“邱总在开外部会议,中途安排我来接您。”

“邱艾琳吗?”我顺口问。

司机点头,随后问我去向,我报了公司地址。先去见邱艾琳,感谢她的安排,温煦白的事先放一放,反正她又跑不了。

工作日的午后,车一路畅通,我很快刷卡进入观景集团,来到公关部。公司内部的会议室都是透明玻璃,我在会客区等着,无聊地在走廊裏闲逛。

随意瞥进一间会议室时,我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们会议室的门开着,集团的副总裁、法务、财务以及邱艾琳都在。她们对着投影的内容争辩着什么,都是些我听不懂的内容。

但我能感觉到,这场会议并不和谐。

“邱总。”温煦白的语气比起平日冷了太多太多,她手上的钢笔在桌上敲了两下,面色也毫无温度,打断了邱艾琳的侃侃而谈,“如果观景对品牌的关键点定位是‘稳健’,那就不要在选角上表现焦虑;如果是‘创新’,那就不要怕争议。我们现阶段的商议不应该停留在这上面。”

我看着这样的温煦白,只觉得陌生得有趣。

她们的会议内容都是普通话,但能让我听懂的话实在不多。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温煦白那张越来越冷,气势越来越盛的面容上,等到意识到自己的身影被众人发现时,副总裁殷虹玥已经瞧见了我。

我有点尴尬地冲着裏面点了点头,视线却忍不住落回温煦白身上。

出乎意料地,温煦白怔了怔,她刚才还在大杀四方的气势陡然消散,她觑了我一眼,而后近乎掩饰性地端起水杯来喝水。

她们的会议已经快进入尾声,我的出现加速了这点。没过多久,会议就结束了。殷虹玥率先来到我的跟前,主动与我握手后,笑道:“辛总最近在申城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辛总,我点了点头,回应着:“最近几天都会在的。”

“那太好了。”殷虹玥回首看向带着团队刚出来的温煦白,“温总,现成的品牌IP来了。”

什么?关我什么事?

温煦白一怔,她深深地看向我,目光没有我所熟悉的温和与沉静,带了些专业与审视,而后她微笑着和殷虹玥寒暄,回道:“辛导的出现很及时,我们会在方案中着重展现的。”

话音落下,她看也没看我离开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神马啊!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观景集团下辖:观景文娱-艺人经纪公司,旗下包含辛年工作室、苏晏禾工作室;观景传媒是影视制作公司,合作平臺是北极熊。

观景集团总裁:景昙;副总裁:殷虹玥

观景文娱即艺人部,总裁:林景妍-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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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frommyWindow的深水将在60章温煦白番外以二合一的形式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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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7月29日

53.

日理万机的殷虹玥刚要和我解释,就被打断,最后还是邱艾琳走上前来,看着我笑了起来。

我被她笑得毛毛的,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辛总和观景签了多少年合约啊?”邱艾琳问我。

我想了想,回道:“10年,现在还有7年多的时间,怎么了吗?”

观景集团的艺人部并不强势,至少对比圈内其他纯文娱公司来说,观景的艺人数量实在太惨淡了。虽然一直鼓吹什么,观景只要奖杯堆砌出来的演技派女演员,但是实际上观景尚在活跃的演员只剩下了我和苏晏禾。

而我和苏晏禾还并不是非常纯粹的,始终活跃在人前的演员。苏晏禾一只脚踏入了资本的门槛,在投资电影、电视剧,而我更是跨界进入导演行业,今年一整年除了内戏一部戏都没拍。

回想起刚才温煦白的神色与殷虹玥说的话,我看向了邱艾琳,试探性地问:“观景要把我绑定成集团品牌形象吗?”

邱艾琳不置可否,她笑了笑,回应:“辛总本就是观景集团的招牌形象啊。”

所谓的招牌形象,我只能想到圈内的某艺人,明明只拥有那么一丢丢的股份,却被大肆营销成公司的老板。公司有个风吹草动,她就会被拉出来,甚至旗下艺人撕x,她也要被骂。

谢谢你啊,这种好事还是落在苏晏禾头上吧。我的股份比她少太多了,我不配哈。

可我说的到底不管用。

【温煦白】:我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

在我无语之际,温煦白的消息及时传了过来,我和邱艾琳告别后,离开公司,前往咖啡厅。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基本上都是内部人员来,她们见到我的身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我友好地点了点头,发现了温煦白的身影后,向她走去。

温煦白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枚简约的表。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衬得她专注的神情更加冷峻。

我叫来服务生,点了杯拿铁后,走到了她跟前。

她抬眼,看到我后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过了片刻,她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等我清晰地听到回车声音后,她才合上电脑。

冷漠的神情随着电脑的关闭而消散,她露出浅淡的笑容来,看向我,轻声:“怎么来申城了?”

我能怎么说呢?我要说因为在录节目的时候,莫名其妙想到你了,所以就来申城了吗?这也太奇怪了。

但鉴于温煦白这家伙说我不会骗人,我说谎等于自投罗网,于是,我闭嘴不言。

见我不说,温煦白也没有追问。她笑了笑,看了看我后,主动说:“我和观景在谈意向合作,所以刚刚出现在了观景会议室。”

“刚刚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我的拿铁来了,我喝了一口后,和她说道。至于她的行踪,关我什么事啊。

温煦白点头,她回道:“多项目交叉是很正常的事情。忙点蛮好的,年终奖会很丰厚。”

你都说买缦合就买了,还在乎那点年终奖呢?我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不戳穿她。

“你作死的客户还拉着你在作死的路狂奔吗?”我没有掩饰自己对苏晏禾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打直球地询问,“邱艾琳应该没有那么好对付吧?”

能把温煦白逼到气场全开,或许这位邱总,比想象中要强势。

听我这么说,温煦白眉眼间的弧度略微变化了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冰美式拉近,笑着回望着我,目光中多了几丝温和,回道:“确实不是很好对付,但还好。”

跨国公司高管身上的那股自负劲,好像冒出来了呢。

我摇了摇头,有点无奈。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上,柔金色的光打在她的睫毛上,让她整个人显得冷静又疏离。

瞥了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将目光落在我们的身上,我微微前倾,看向她,又道:“你这样不算违规吗?”

“什么?”温煦白向后靠了靠,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在和观景接触,苏晏禾是观景的员工啊。你针对观景的员工还想要和观景签约,你们那种公司条条框框的,不可能没有限制吧。”我虽然不懂她们这种公司内部的事情,但好歹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脑子还是有一点的,回想着邱艾琳以及殷虹玥的态度,我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温煦白,你不会想着要把那位作死的客户给彻底埋了吧?”

听到我这样说,温煦白脸上的笑意明显,她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辛年,你很敏锐。”她夸赞我。

我很敏锐吗?也就是说,我猜测的是对的。

这项目毕竟是她的上司递给她的,她没办法拒绝,她本来可以申请回避,但因为昙总说的要她盯着我和苏晏禾,所以她决定帮帮忙。假意接手这个项目,但不对苏晏禾做什么,甚至想方设法把这个作死的客户彻底埋了,以此向观景投诚。

是这样吗?

我没说,也没问,只是看着温煦白,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寻到答案。

果然,她不动声色地冲我眨了眨眼。

我猜对了。

亏我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发疯对苏晏禾下手,给苏晏禾还有谢清让通风报信。原来人家早就有了方案了,我摇头笑了笑,喝着自己的拿铁。

“请我吃饭。”喝了两口咖啡后,我突然开口。

温煦白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愣在了原地,但很快,她就温柔地冲我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说:“想吃什么?”

吃什么呢?

我想了想,申城的吃的要比邺城多很多。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我无助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订酒店了吗?”温煦白没有继续在吃什么上面纠结,反而问起了我今晚的住处。

啊,我好像真的忘了订酒店了。但无所谓,现在订也是来得及的。

“回家住吧。”温煦白这样提议着。

回家住?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那天任一枝撞她的那个画面,我摇了摇头。

“不想住博越公馆吗?”温煦白的声音柔下来,似是蛊惑,“那裏安全性很好的,也在市中心,附近有很多好吃的,我们可以吃完饭后,再走一走。如果遇见酒吧,也可以去小酌一杯。”

这倒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点,我故作犹豫地想了下,最终点头。

她面上的笑容明显,很快地收起了自己的电脑,摆出一副立刻就能走的样子。

我笑着瞧她这样,与她一道起身。

当走出咖啡厅,进入地下车库,看到那辆豪华到浮夸的车子后,我后悔了。

我不该答应她的,或者,我应该自己打车去博越公馆的。

没人告诉我迈巴赫580这么大啊,也没有人告诉我这车看起来这么“富贵”啊。我真的很难想象温煦白冷着一张脸开迈巴赫的场景,我偏头去看她,却发现她正看着我,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温煦白,你的上司不会开的车没有你好吧?”

我不会犯了什么职场大忌吧?没有温煦白惹麻烦了吧?

温煦白摇头,她主动为我打开了车门,让我坐了进去。等进了驾驶位后,这才笑着回应:“她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关系,这可是我老婆给我买的车。”

你在说什么啊!刚才喝的不是冰美式刷锅水,而是高度数酒精吗?嘴裏开上高铁站了,跑什么火车!离谱!离大谱!

我没有再和温煦白说话,试图和一个靠反应能力和攻心术站稳脚跟的公关公司高层进行嘴皮子上的争辩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转眸望着申城外的景色,我的心情随着畅通的交通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节目录制的怎么样?”可能车内的气氛过于安静,温煦白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询问我。

“还行吧。”我挑了挑眉,想到过分的苏晏禾不让我插手做饭,我身子往温煦白的方向靠了靠,询问,“你觉得我做饭怎么样?”

恰逢一个红灯,温煦白将车子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我。漂亮的一张脸上带着认真思考的模样,过了会,她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前方的路,回道:“挺好吃的,就是对我来说有点辣。怎么了吗?她们说你炒的菜不好吃?”

温煦白今天穿的衬衫料子轻薄,或许是因为离开了工作场合,也或许是她有意为之,她将衬衫扣子扣开了两颗。坐在她身侧的我,轻而易举地就能够看到领口之下白皙的肌肤。

平常没有注意,此刻我才发觉,温煦白竟然戴着一枚项链。

“没有,她拒绝了我帮忙的请求。估计是仍心有余悸吧。”我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枚项链上面,试图看清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枚项链。

温煦白轻笑了一声,反问我:“你做了什么?”

“就是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在试戏,我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吃,那时候苏晏禾也没有吃饭,就给她切了半个。”我耸了耸肩,有些无语地看着温煦白,“我是南鹰人诶,我当然会在三明治裏面放辣椒啊,谁知道她不能吃辣啊!”

“她也不能吃辣吗?”温煦白的语气淡淡的,让我有些分辨不明其中的含义。

“至少那时候不能,现在我也不清楚了。”我回道。

温煦白没有再说话,我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这变化让人莫名其妙,我本应该不理会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于是,我主动开口道:“你想不想吃黄油面包,我很擅长。”

“你要做给我吃吗?”车子已经驶入了博越公馆,温煦白没有第一时间将车开入车库,反而停在了路边,她看向我,眼眸中带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光芒。

我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啊。”做个面包而已,全能的辛年很擅长的。

第54章 7月29

54.

申城的夏日午后让人无端生出懒洋洋的怠惰,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车厢内,我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久违的让人舒爽的静谧。

温煦白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身后,我说不清是自己的RGP出了问题,还是我又流泪了,她的身形变得模糊。眨了几下眼睛,情况并没有环节,在光影之下,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辛年,你的眼睛还好吗?”温煦白伸手将我这边的遮阳板放下,而后倾身而上,放大的美貌直逼我的眼前。她在看我的眼睛。

“怎么了吗?”我下意识就想要抬手抹开眼睛上的泪水,可手刚动就被温煦白给抓住。

她的神色很是正经,但与会议室见到那样的冰冷却不相同。好似是担心,她在担心我的眼睛。

“应该就是看阳光时间久了,没什么大事的。”我出声安抚着她。

“我们去医院看下吧。”温煦白话音落下,她就发动了车子,手机搜好地址后,带着我直奔申城震旦眼科医院。

我坐在副驾上,欲言又止。只是被晒了一下,磨出了点眼泪,应该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吧?

温煦白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她转过头来,看向我,声音严肃:“辛年,眼睛的事情不是小事。我们去医院看下好吗?要是没有什么事,那就按计划去超市,买做面包的东西,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点了点头,我们一道进入了医院。

又是熟悉的流程,又是讨厌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坐在检查椅上,感受着OCT的光线从我的眼前划过,心裏生出了些不耐烦。

直接让我瞎了算了,好了又坏,坏了又好,是我是什么残次品吗?必须来医院检修才行?

模糊的视线角落裏比起过去多了一抹清丽的身影,她站在我的身侧,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她垂眸看向了我,手按在我的肩头。

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好像比起温煦白来,我倒像是那个没病的人。

医生取下检测图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而后缓缓开口:“角膜厚度比之前又薄了一些。右眼的结构已经出现了轻度坍塌,你最近看东西是不是比之前更模糊、还容易流泪?”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但那不是RGP待久了的症状吗?我这样问。

医生否认了我的想法,她说道:“你的角膜状态已经不适合再佩戴RGP了。继续戴会加剧摩擦,有可能会加速塌陷。轻度干预也不太稳妥了。”

很好,我只能够听出变严重了,至于其他的,完全听不懂。

温煦白应该也没有比我好到哪裏去,我感受到她放在我肩头的手指收紧,然后我就听到她出声询问:“那现在需要手术吗?”

“我会建议做角膜交联,稳定角膜结构。如果塌陷范围再扩大,就得考虑部分角膜移植了。”医生点头回应。

移植。我垂眸,深吸了口气。

“不过我们也需要评估你之前手术的角膜组织情况。辛女士,你第一次手术是在哪裏做的?”医生的语气尽量平和,询问着我。

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被翻出来,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在我沉默的时候,温煦白已经主动替我回答:“Berton的Mass Eye and Ear.”

医生抬起头,露出恍然的神色,说道:“那很好,那边的手术记录和术后随访都很完整的。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会建议你回原院治疗,参考原始角膜地形数据,方案会更加精准。”

又是Berton,我沉默着,温煦白看着我的神情,一时间也没有说话。诊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等候的患者的声音。

“我约了9月在邺城同和的手术。”我想到之前的手术预约,主动和医生说,“邺城同和应该和Berton差不多吧?”

医生被我问得一怔,她想了下,回道:“你第一次手术就是在Berton,那边的交联参数和我们国内的标准模型不太一样,如果能够联系到原来的手术医生调出当时的数据,可以重新角膜。否则的话,我还是建议慎重考虑。”

这句话,真的不是震旦系瞧不上同和系吗?

我在这裏不正经地想东想西,温煦白倒依旧认真,她问:“您的建议还是希望我们会Berton做手术对吧?”

医生轻轻点头,肯定:“如果条件允许,是的。”

我依旧没有说话。

医生见我态度如此,也没有多说。她将打印好的报告递给了温煦白,又道:“这边我会帮你留檔,如果决定在国内手术,我们也可以协助。但老实讲,这种十年后复发的病例,Berton处理会更加稳妥。”

话裏话外还是让我回Berton.

我长嘆了一口气,感谢了医生。温煦白则是站在我的身侧,挽着我的胳膊,回道:“谢谢您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

重新坐回车内,我看到温煦白输入了博越公馆的地址。我靠在后座上,看着她,疑问出声:“不是去超市吗?”

温煦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转头看向我。随即,她默默修改了地址。

对嘛,就算情况恶化了,也不能耽误今天吃饭啊。

从医院到超市的距离也不是很远,我们很快就停好了车。一前一后走入,超市的冷气很足,货架整齐到让人怀疑理货员有强迫症。

温煦白推着推车走在前方不远处,我走在后面,慢慢悠悠地瞧着这些贵到离谱的有机蔬菜。

是怎么做到一颗西红柿要46块钱的?

“在看什么?”她停下了脚步,循着我的视线,看向面前的蔬菜们。

拿起面前的西红柿,我看向她,嘴巴向下撇去,说:“这个西红柿好贵啊!”

可能没想到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温煦白失笑,她拿过我手上的西红柿,看了两眼,挑了下眉,小声回应:“确实很贵。”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她家在A国有农场这件事。我看向她,饶有兴致地询问:“你家有种蔬菜什么的吗?”

“有的,生菜、番茄、大蒜这些。”她回想了一下,给了我答案,“不过没有成规模,只是有几个温室大棚而已。”

我不相信她说的规模两个字了,什么才叫规模,非要像国内的皮蛋一样,超高的市场占有率吗?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眼看着温煦白拿了另外一份有机的西蓝花后,我才说:“你吃的出来有机和普通蔬菜的差别吗?”

温煦白完全不意外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了,她笑容明显,回望着我,像是做贼一样,小声:“吃不出来。但我赚了这么多钱,吃一些智商税也算是回馈社会了。”

可不是我说有机是智商税的啊!我咧嘴看着她,神情表述清晰完整。

温煦白见状,笑容越发明艳。不得不说,这样的她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性感冰美人的啊!人就应该每天看美女,才能活下去。

我们并肩走在超市内,她的发丝偶尔会垂落在我的肩头,我瞥了眼,并不反感。

很快走到了烘焙区,我蹲下身去看各种面粉的区别。

突然,一个小姑娘叫出了声:“辛年!你是辛年是不是?”

我抬头,面前站着一个拿着GKe手持云臺的漂亮女生,她手上还拿着一盒草莓,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拿起要买的面粉,我缓缓起身,笑着将食指摆在唇边,示意她轻声些。

“你好漂亮啊!”女生果然声音低了下来,她看向我,面容带着灿烂的笑。

“谢谢。”我嘴角带笑,主动问她,“要合影吗?”

她狠狠地点头,我自然地搂过她,和她自拍。

“这裏人好多啊,你记得戴口罩,不打扰你啦。见到你很高兴。”女生很有分寸地离开。

我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身影,略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转过身,还不等说话就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她的身上带着我所熟悉的味道,我抬眸,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啊?”我后退了半步,问她。

“可能因为辛年在和漂亮女生讲话,没有注意到我过来了吧。”温煦白默默地回。

我瞥了眼她,无奈地瘪了瘪嘴。

刚才的合影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我的这张脸的知名度还算可以,不多时就有一些人小声地念着我的名字。我听到了,身侧的温煦白自然也听到了,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挡住了正试图拍我的男人的镜头。

“还挺会挡。”我轻笑着调侃她。

“毕竟老婆是大明星,还是得有点觉悟的。”她笑意浅浅,看向我。

这个性感又漂亮的女人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强调我是她老婆啊?那天发错完消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吗?

真是离谱离谱!

太多的人认出了我,我不好在这裏停留太久,我们很快买好需要的食材,就往收银臺走去。

温煦白自然地掏手机结账,我则是在另外一侧将东西放到袋子裏。当她结完账,我的东西也整理完了。

拎着袋子我就打算往停车场走去,倒是温煦白,她停在原地,示意我将袋子递给她。

“什么啊。”我看向她,有些无奈,“都是女人啊,不要搞这些奇怪的东西。我又不是拎不动。”

“那一人一半,很重诶。”温煦白学着我说话的语调,回应我。

嗯?我说的这么娇嗔吗?还是温煦白故意的?

我撇嘴瞧了她两眼,笑着与她一道上车。待关好车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不远处拿着单反的人。

“温煦白,我们被拍了。”

第55章 7月29日

55.

听到我们被拍了,温煦白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她只是顺着我刚才看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她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位。

她都不在意的话,我更是不在乎了。

我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无聊的热搜,随口道:“「偶遇辛年与好友超市购物,好友结账后驾驶迈巴赫与辛年一道离开。」你说这个标题怎么样?”

体贴的辛年连标题都给营销号和狗仔想好了。

温煦白握着方向盘,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她再次戴上了她的无框眼镜,镜面反着光,将她的性感与冷淡放大了无数倍。

我看着她,不由笑了下。

她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侧头看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挺有‘现在模式’的狗仔标题。”

确实。

现在的狗仔和原来的狗仔不一样了。原来的狗仔拍到了哪个艺人,就直接放到杂志上了,靠着杂志销量来赚钱,等到艺人去告,折腾来折腾去,好几年的时间就过去了,那时候狗仔赚得盆满钵满。而现在的狗仔拍到了八卦,只要你敢发,工作室就敢律师函警告。

也因此,现在狗仔的标题都老实了许多。

而我,一个私生活超级干净和自律,而且背靠强势公司的实绩女演员,真没那么怕被拍。

“好友谢谢辛导送的迈巴赫。”车子驶入博越公馆的停车位,临下车前,温煦白将眼镜摘了下来,笑容淡淡,语气带着调侃。

辛导送你迈巴赫是打算和你划清界限来着。想到那时候的想法,以及现在我们的状态,我笑出了声,轻道:“辛导表示,都是小钱。”

假的,好贵的。以后我再也不送温煦白这么贵的东西了。不对,我为什么要送温煦白礼物?她一个富二代,什么都不缺,我总送什么礼物。

我在背后的蛐蛐,温煦白是不知道的。她正拎着我们在超市买的东西,先一步进了电梯,帮我打开门。

我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道进入电梯、家门。

博越公馆和我上次来并无任何分别,依旧是干净、整洁、安静得出奇。窗外的绿叶在热浪中翻动着,阳光倾洒而入,让室内都透出明亮的色彩来。

温煦白扫了我一眼,目光从我领口滑到膝盖,提议:“要不要换身居家服?”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短裤、修身T恤,简单、舒适,没什么问题啊。我本不打算更换,可看到温煦白那认真的神情,便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与她一道往衣帽间走去。

“你真的没有洁癖吗?”待进入衣帽间,我还没来得及找寻合适的居家服,就看到温煦白站在按照颜色分类的衣物前方,我没忍住问出了声。

温煦白笑了下,摇头,回道:“真的没有,只是我要换下上班的衣物,顺道邀请你一下。”

行吧,是我自作多情了呗。

我耸了下肩,在她整齐得像是商场展示柜的衣架前找寻合适的衣服。就在挑到一件灰色T恤的那一刻,我抬头的余光,正好撞见她将无趣的衬衫褪下。她的动作极快,丝毫没有给我开口的时间,在布料滑落的瞬间,我的眼睛眼睛看到了她露出的背部,平滑、冷白而带着锻炼后的漂亮线条。

我呼吸一滞。

这女的,上班怎么不穿内.衣的!

“温煦白。”我赶紧转过头去,语调几乎有点破音。

“嗯?”她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懒懒的,带着笑意。

“我还在这呢,你怎么,怎么就脱衣服了啊!”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扭捏的人,可和温煦白相比,现在的我显得好笨啊!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煦白轻笑出声,平常的时候她的声音就已经足够清润好听,当下笑起来更是凭添了几分魅惑。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白皙的后背,我轻咬自己的上唇。

我的老天,原来我真的是个变态啊?

怎么会这样的?我还以为我是个正人女子的。都是温煦白坏我道心。

“好了,我换好了,先出去了。”她收了笑,语气温和,脚步逐渐走远。

待她的脚步声走远,我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满室的衣服,愣了愣。但很快,我就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从衣帽间走出来,温煦白已经不在客厅。我不知道她去了哪,也不想显得自己多么想找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找寻到脏衣篓,刚打算放进去,就看到了裏面原本放置的衣服。

黑色的,前开扣的,内.衣。

所以,温煦白是穿内衣的?那她刚才为什么没穿内.衣?一天穿一天不穿?

我心头所有的疑问都在奇怪的方向,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温煦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身后。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脏衣篓,神色有瞬间的尴尬,她很快地走到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视线。脸上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她轻声道:“这是洗内.衣的洗衣机,其他衣服放隔壁那个。”

“啊?哦,那……那我去那边。”看到温煦白的脸上的微红,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想转身去隔壁房间,可手脚就好像不协调一样,走错了方向不说,还将拿在手上的衣服掉落了一件。

人尴尬的时候,小动作真的很多。

我飞快地捡起落下的T恤,迈入隔壁房间。而后也不管脏衣篓裏面是否有衣服,直接将我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按了开始。动作一气呵成,一点犹豫都没有。

温煦白走过来时,看到的就已经是洗好衣服的我了。

她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下。

我同样也没有张口,走出房间。我们对视,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意图,我主动问道:“你还专门给内衣裤准备了洗衣机啊?”

温煦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一怔,脚步都顿住了,但她的反应很快,眼睛眨了两下后,语气看似平静地回答:“嗯。我不喜欢洗衣服。”

没有人会喜欢洗衣服的。

“那你袜子呢?不会也有专门的洗衣机吧?”我好奇地问她。

“袜子放在洗衣袋裏面和外裤一起洗。”温煦白非常理所应当,“洗衣机能控制水温和搓洗频率,比手洗干净很多。”

我挑了下眉,有点没想到温煦白对待这件事情这么认真。

“但我不是那种能够接受内衣和外衣放在一起,还有鞋子也放进洗衣机的类型。”温煦白补充道。

这个补充也很有道理,我想到互联网的一些奇奇怪怪传言,主动问她:“所以,A国人真的会把鞋子放进洗衣机裏面吗?”

“我不清楚,但我认识的人裏面没有。”温煦白回想了下,摇头。

也是,温煦白这种受过高等教育、家境良好的人,应该也不认识那样奇怪的邋遢鬼才是。

阳光在她说完话的瞬间落在她脸上,暖光从窗外倾进,落在她的睫毛上。她低头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屋子裏的空气都静止了。

今天申城的天气是怎么回事啊?空调房裏都这么热吗?

我们一道走到了厨房,我看到温煦白已经将面粉、鸡蛋还有黄油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岛臺上。

我去细致地洗了洗手,而后在岛臺前站定。抬头时,看到她靠在厨房的门边,手裏各拿着一杯水和一杯冰美式。她穿着居家宽松的白色T恤,整个人散着淡淡的慵懒。

我看向她,发出疑问:“怎么不进来?”

“我会忍不住插手的。”温煦白小声说。

“插手就插手呗,一块弄吧。”我看到温煦白已经将围裙准备好,我递给她一个,笑道,“放心,我不会骂你的。”

她的眼睛裏面漾出浓浓的笑,在我的邀请下,她走了进来。随手将两个杯子放在了岛臺上后,她自然地走到我的身后,为我将还没有系好的围裙系上。

家裏的空调温度并不高,可温煦白的呼吸却热得烫人。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让我感到浑身战栗,我抿了抿唇,压住自己的不自在,想到不久前在医院的诊断,主动转移话题,道:“你说我是回Berton手术还是邺城?”

我能够感觉到,在我这个问题过后,温煦白的凝滞。因为她的呼吸变了。

转过身,我看向她,想要从她的神情上找到更多的答案。

温煦白的神情不复刚才的轻松,她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思考,又好似在斟酌发言。过了好一会,当我都准备转过身去准备面团的时候,温煦白出声了。

“我没想到你会问我。”她说。

我倒面粉的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我头也不抬,回:“我也没想到我会问你。”

听我这么说,温煦白的神情中流露出了一丝喜色。她配合着我,倒入适量的水,回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笑了下,笑意稍纵即逝,没有回答。我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见我没有回答,温煦白也没有追问。她将面絮揉搓成形,我则是将黄油化开,空气中弥散着黄油的香味,以及她有节奏的揉面声响。

面团很快就揉好,她将面团放到一边发酵。自己则是洗了手后,又站到我的身侧,静静地看着我。

原来,仍旧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搅拌的动作不停,想了想,给了她答案:“去Berton二次手术吧。”

Berton有我第一次手术的数据,也知道我眼睛的情况。我已经不是十几岁没钱的我,既然有能力,自然应该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选项。

听到我这么说,温煦白依旧没有说话,她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并没有挪走,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站在我的身前,直直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霎时变得安静起来,唯有刚才预热的烤箱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辛年,你不喜欢Berton。是发生过什么吗?”她向前走了一步,出声询问我,而她的神情远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我为什么要喜欢Berton?那个冬天冷得快要冻死人的鬼地方,那个没有一个人说的话我能听懂的鬼地方,那个时时刻刻在提醒我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的鬼地方。

我为什么要喜欢那么个地方!?

“辛年,在Berton就没有任何好的事情发生吗?”温煦白眼眸闪烁着光芒,她柔声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冷声:“没有。”

她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第56章 7月29日

56.

“温煦白,烤箱预热好了。”我对她的神情视而不见,冷声提醒道。

温煦白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半分的动作,她依旧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无形中,我好似察觉到了她平静目光下潜藏的恼怒。

她在生气什么呢?因为我不喜欢Berton,还是因为我不告诉她在那段时间裏发生的事?

我们是很熟悉的关系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过去。

我冷冷地回望着她,不发一言。

窗外的光线也在一点点褪色,乌云取代了高悬天际的太阳,遮挡了原有的暖阳与金光,只剩了雾蒙蒙的灰蓝。冷意悄悄弥漫,和我们气氛一样,变得冷凝。

温煦白终于移开了视线,深深看了我一眼,端起那团发酵好的面团,推入烤箱。

本就算得上寡言冷淡的一个人,此刻那份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气质变得更加突出。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终究主动划开了这场突然的冷凝气氛。

“你喜欢Berton?”在圈内绝对能算得上八面玲珑的辛年,此刻在温煦白面前显得是那样的不会找话题。

然而温煦白并不介意。她的眼眸比起之前带了些温煦,望向我的目光也不复冰冷。她看着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不是说不喜欢A国?”我想到了她在很久之前和我说的话。

Berton虽然不如新约克和天使城那样的出名,但好歹也是A国的大城市,以温煦白的本事,留在那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留下?

“叮”的一声,面包第一次进入烤箱的时间到了。

“只是相比较会更喜欢Berton一些。”温煦白戴着厚厚的手套,将托盘拿了出来。热气与黄油香一并涌了出来。厨房重新被面包的香气填满,气氛终于回暖。

我自然地上前,将黄油刷上。一边干活一边瞧着身侧的温煦白,又问:“Berton的冬天很冷。”

我还记得自己落地的那天,Berton下了雪。这些年总有一些吃饱了撑的人在那裏鼓吹什么初雪、炸鸡、浪漫,要我说简直就是没被冻到过。那天的Berton,空气都快被冻成了玻璃,风吹在脸上有种割破皮肤的疼痛。

风过着粗糙的雪粒打在脸上,像一颗颗针头想要扎死我。周遭有人说什么“lcyi”,我听不懂,也看不清,反正感受只有冷。

冻到骨头裏面的冷,手指僵得几乎握不住盲杖。周遭的一切都在我耳边混成一团模糊吵闹的噪音,救护车的警笛声、车胎碾过雪地的声响、行色匆匆的脚步声,所有的东西都让我烦躁。

烦躁得让我回想起来就忍不住臭脸。

温煦白发现了我的脸色难看,她再度接过了面包,调整了时间与温度后,二次放入烤箱。而后洗过手,静静地看着我,淡道:“我在Berton读的大学。”

哦,怪不得。护校宝?

还以为这种生物只会存在于国内呢,没想到温煦白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我挑了下眉,想了下,询问:“Berton Uy?”

“嗯。”温煦白点头,她端起了冰块快要化掉的冰美式,去一侧的冰箱内重新放了些冰块后,喝了一口,“我经常在查尔斯河边跑步。”

话音落下,她已经将重新放过冰块的水杯递给了我。

我接过杯子,指尖被冰气激得一颤。她走得近,呼吸带着咖啡香。我没喝,低头看着水杯,轻轻笑了笑:“你那么早就开始塑形健身了?”

“没有。”

温煦白眼神示意我去客厅坐,我瞥了一眼烤箱裏慢慢膨胀的面包,确认温度和时间都设好后,跟着她一同离开厨房。

“一开始不是刻意在塑形。”温煦白轻声道,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抚上自己的颈侧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疲倦,“只是家裏的地太大,有时候小羊会乱跑。去抓得多了,就习惯了。后来是觉得有线条穿衣服会好看,才一点点塑形的。”

我看着她的动作,眉心轻蹙,伸手拨开她那只随意按动的手,顺势放在了她的肩头。

掌心触到她微凉皮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唐突的事。可若真抽手,反倒显得心虚。

我压下那点不自在,低声道:“我帮你按吧,你这样乱按只会更疼。”

“你还会这个?”她偏头回望,眉梢微挑,眼神裏有几分意外。

我撇了下嘴,轻笑:“就许你长得风光霁月的实际上天天在农场抓羊,就不许我会按摩?”

温煦白被我的语气逗笑,因为在笑,她的身子发出轻轻地震动。我的手贴在她的细嫩白皙的脖颈上,能感受到她肌肉下细微的律动。

“之前拍电影,角色设定是按摩妹。我就跑到港城学了几个月,不能说多么专业,但糊弄你应该是够了的。”我一边按着一边为她解答。

我的手劲不算小,喻娉婷这种很能吃劲的人都会叫出声,可温煦白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一声不吭。这让我那点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再次冒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温煦白的肩线紧实、流畅,能看出多年锻炼的痕迹。指尖沿着肌理滑过时,我的脑海裏忍不住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抹白皙的后背。

她会穿露背的礼服吗?还是露肩的?

不管是背部还是肩部,她的线条都很完美,完美到性感的程度。我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语言的贫瘠,对温煦白的形容只剩下——性感。

“嗯……辛、辛年……”

身前的温煦白发出一声低/吟。

我登时愣在了原地,眼睛眨了眨后才反应了过来,是我的手劲太大了。

直接说不就得了,怎么叫得这么性感?真是离谱!

“你直接说疼不行吗?”我敲了敲她的肩,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你肩颈太僵了,工作不忙的时候去做做spa吧。”

温煦白转头看我,眼角弯着笑,温柔又无奈。

我不再看她,端起茶几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大口。等到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我才意识到了不对。

我的是白水!

这冰咖啡是温煦白的。

连忙转头看去,温煦白正似笑非笑地瞧着我,神情看似马上就要开口揶揄。

深谙先下口为强的道理,我立即出声:“都接过吻了,喝你一口冰咖啡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辛年,你疯了吗?话音落下我就觉得自己犯蠢了。

果然,温煦白在怔愣过后,登时笑了起来。她无奈地摇头,轻声:“辛年,我没有介意。”

你爱介意不介意,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