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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日记 齐娜eris 19633 字 10小时前

瞧着面前的温煦白,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搁在桌上的手,低声道:“那温总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过关的?”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碰她,唇角轻轻抖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她目光紧紧追着我,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我很受用你的主动”,低声问:“你要听实话,还是那种能面对全公司的版本?”

“说人话。”我翻了个白眼,“除了你,我又不认识 Ogilvy 的人。”

她笑了下,抬眸看着我,语气轻松极了,说:“其实没有很复杂,在那天直播入镜后我就给CEO发了邮件申请调查。这些都有告诉你的。”

我挑眉,点了下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还是继续工作啊。”她轻描淡写,“工作就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她细嫩的手指在酒杯上勾勒着,分明是不带有任何情/色的暗示,可我却不自觉地咬着嘴唇内侧。不想让自己的下流被对面的人看出来,我轻咳了一声,道:“可你不是申城办公室的吗?怎么会去纽西兰出差?这样跨区域没问题吗?”

“还记得钟毓秀吗?M&H 那位董事。”温煦白提醒我,“我两天后要去新加坡,是她点名要我去提案。”

她顿了顿,又解释:“至于这次去纽西兰,是亚太区的年度闭门会,各国业务负责人都得到场。刚好我负责的金融科技线去年增长很快,又恰好在被调查,就更需要露面了。”

她瞥了我一眼,意识到我的不解,解释:“内部调查期间,更要让大家看到我还在带项目、开着会,这样大家才能够更加放心。”

这和我想象中的调查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是那种,一群人黑压压地冲到温煦白的办公室,让她双手离开键盘,将她的电脑封存,然后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让她交代与我的关系呢。

没想到,就算被调查还是得打工。

也太惨了。

“你过两天要去新加坡?”我想到刚才温煦白说的,询问。

她轻轻点头:“嗯。在纽西兰时,钟毓秀点名让我去。之前我在新约克负责过类似项目,又属于亚太线,所以总部不会放我的。”

“你去认识钟毓秀的时候,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吗?”客户的高度认可是任何一个乙方能够立足的重要砝码,我想要知道,温煦白和钟毓秀的相识,是否就是为了今日。

“没有。”温煦白否决地十分果断,“我只是习惯了去和能够碰到的更上一层级的人物交际,但对方是否会对我施以援手,这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

“这次的调查,就算没有钟毓秀、安舒訫、景昙这些所谓的大佬们支持,Ogilvy也不会对我下手的。”她顿了顿,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我一个人一年能撑住一个城市办公室的 20% 到 40% 的利润,活的摇钱树。”

她这张一向冷静漂亮的脸,居然露出了有点得意、有点小骄傲的表情。

太好笑了,也太好看了。

我垂眸轻轻笑了一声,再抬头时,只说了一句:“你很优秀。”

温煦白的笑意轻轻往下收了一些,变得更加认真。她说:“辛年,比起我这种可替代性高得离谱的岗位,你才是真正的无可取代。”

海风吹过,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她以为我会说什么?

我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自然地反问:“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无可取代。”

她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拉住我的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说:“在登机前,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和我无可取代有什么关系?

她的上半身轻轻地晃了晃,似乎在示意我主动问她。可我偏不,我只是瞧着她,静静地瞧着她。

温煦白轻轻嘆息,终于道:“今年Berlin电影节不是推迟到三月了吗?赞助商重新排了红毯名单。”

Berlin电影节。我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有朋友给我转了一份内部排期。”她顿了顿,眼裏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骄傲,“年年,你去年年初拍的那部文艺片《被观测的她》,入围主竞赛了。官方下周公布名单。”

海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她的声音很轻,笑容很满。

我不是第一次入围欧三主竞赛,但我的奖运真的很差。每次入围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客观条件与那座奖杯失之交臂,这次会不一样吗?我不知道。

我抬手大口灌了两口酒,没有露出温煦白期待的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有点苦涩:“我还以为这一部会去戛纳呢……没想到是先进Berlin。”

“这三个电影节对影片的喜好并不相同是吗?”温煦白并不理会我的那点失落,她反而询问起最基础的问题来。

我权当自己不知道她是在帮我转移情绪,想了下回道:“Berlin喜欢政治、社会议题和现实主义题材,尤其偏爱少数群体、女性主义这种。而且它也最看导演的作者性,画面都偏纪实冷峻。苏晏禾的选片喜好就是明显偏向Berlin电影节喜爱的类型。”

温煦白点头,我继续道:“戛纳就很文青、傲慢,风格必须强得突出,画面要美得惊人,剧情只要说得过去就行。威尼斯就比较中庸一点,没有戛纳那么高傲也没有Berlin那么硬,政治力度不要太强,但是要有深度,艺术性不要过分高但一定要叙事扎实,这些年华语电影入围威尼斯的不算多。”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书袋了,话音落下就在看温煦白的反应。本以为她会和我之前听她说农场那样不耐烦,却没想到,她看我的眼神亮得像夜空裏刚升起的星。

灿烂、克制、却藏不住的骄傲。

“怎么了吗?”我轻笑着问。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回答我。

“嗯?”我不解。

她终于笑出来,半晌才慢悠悠道:“年年,你的偏好也很明显。”

“你说什么?”我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喜欢Berlin和威尼斯,是吗?”她说。

我点了点头,并不掩饰:“是。这些年戛纳的片子我都不是很感兴趣,其实也是从专业角度来说,我做不到戛纳要求的艺术感,我这个人就是一点一点爬上来的,你让我拍些不知所谓的纯粹追求美感的东西,我怕我戳死自己。如果以后有机会自己拍文艺片,我应该会从Berlin开始挑战。”

“那你有什么想拍的吗?”她托着下巴,像是一个在听恋人分享梦想。

但我不是个好的恋人,我避重就轻回道:“只是有初步想法。现在重点还是把《玩家》系列拍完,等赚够了钱再说。”

然而温煦白却轻易地看出了我的隐瞒,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轻轻蹲下,仰头看我,那眼神柔得不像话:“你已经有想法了,对吗?”

对吗?是的。

今年的春节,我和温煦白的奶奶在外婆的房间裏面聊了很久。我知道了外婆的一生,明白了她为何对辛露是那样的态度,清晰了她为何会性情大变。

“我想拍外婆的故事,电影名就叫《辛漪》,甚至演员我都想好了,我演外婆,苏晏禾演你奶奶。”我默了默,终于抬眸,看向了温煦白,“但这故事太黑暗和不爽了,我不确定能够过审。”

“年年,”她伸手覆上我的膝盖,缓慢而笃定,“创作者脑子裏的故事,不应该被审核限制。你负责创作,其余的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就好。”

我轻笑出声,只是淡淡地抚上她的面颊,嘆了口气。最终,只是落下一句:“算了。还是先把《玩家》系列拍好,实现了财富自由再说这些比较合适。”

“辛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老婆我本人,非常非常有钱。”

so

“我不仅有钱,还十分有人脉。”

“你只需要创作,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解决的。我说真的。”温煦白出奇地认真,她凑近了一点,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去拍外婆的电影,我歪着头看向她。

昏暗的露臺上,温煦白半跪在我身边,月光落在她的肩上,她轻轻触碰我的耳朵:“年年,你外婆的事情,你一直过不去。你从未做错过任何的事情,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不想你留有任何的遗憾。”

不拍摄外婆的故事我就会遗憾吗?拍了她的故事,我就能够相信自己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不愿假设。

但我知道,我现在想要吻她。

于是,我垂首亲吻了面前看似跪着,却远比我腰杆要挺直百倍的女人。

第117章 3月18日

117.

我半搂着她。不对,是我们彼此纠缠着。她的重量,我的重心,在这一刻彻底混在一起。

我一边亲着她,一边被她抵着、带着,在月色与海风的缝隙裏踉跄前行,像是溺在她的怀裏,又像是被她牵着往更深的地方走。

明月在头顶,她在我怀中。

月光、美人、呼吸全都乱成了一团,没有了平日的光鲜。

温煦白的掌心热得不可思议,她的呼吸落在我唇边,一下一下,像是急促的浪头拍来,停不下。我几乎是被她吻着、抱着、牵引着,一步步推进别墅的门内。

门在我们身后发出落锁的声响,我们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室内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淡薄的月光在地板上铺着一点银白。

我应该开灯的,但此刻我却不想开灯。

黑暗让坦白变得简单,让克制变得多余,也让所有假装从门外留在了海风裏。在这片黑暗之中,我能够轻易地承认很多。

比如,此刻我渴望着她这件事情。

温煦白贴在我的身后,她的手指轻轻的在我的耳际划过,我被她这样的举动摸得发麻,仍不住想要躲闪,可脖颈在动作的瞬间,她的呼吸又落在了我的颈侧。

她的呼吸好急促啊,又沉又重的,好像那点不能为人所知的欲.望升腾得快要抑制不住了一样。

比起上次的紧张,这次我好像并没有那样的情绪了,反而

我有些期待。

难道下流这件事情真的会传染?还是我本身就是压抑了太久的肉食女?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因为温煦白的亲吻正铺天盖地地袭来。她的亲吻比白日的艳阳还要灼热,仿佛能够将我近来的压抑、焦虑与强装镇定,全部灼烧殆尽,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渴望,一点点地从脚往上袭来,直至我的心口。

靠着墙,我试图稳住呼吸,却被她吻得腿脚发麻,只能无力地抱住她的后颈,将整个人都挂在她的身上,以此不让自己滑下去。

农场女孩的力气从来都不轻,她一手托着我的后脑,一手强势地搂在我的腰上,迫使我越发地贴近她。我们近的,我几乎能够听到她快跳出来的心跳声。

她怎么这么激动。

她是因我而激动吗?就这么喜欢我吗?

我笑着,想要打趣温煦白,却发现她在捕捉到我的笑容后变得越发过分。她彻底箍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因为她的攻势,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手不再安分于挂在她的脖颈,她们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去处。

我一手仍旧勾着她的脖颈,不让自己和她分开;另外一只手却滑向了她细嫩的肩头,指尖轻轻地挑起了她的吊带。

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好到当我看到她只穿了一个吊带跑到我的面前时,我就想这样做了。

薄薄的丝质肩带在我的指尖滑落。她这个人是非常标准的享乐派,贴身的衣物自然是最好的面料。可如此丝滑的面料,与她的肌肤相比,一时间我竟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加细腻一些。

我近乎着迷地抚摸着她的肩头,感受着她的细腻。

抬眸瞥见温煦白笑意吟吟的脸时,我合理怀疑。她今天穿得这样性感,就是为了此刻。

这个狗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如何拿捏我的?

想到上次就是我在干活,我顿感吃亏地挑了下眉头。觑着眼前的温煦白。

“怎么?”温煦白轻声反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着她微微袒露出的肌肤,看着她白皙又精致,不曾示人的饱.满展露在我的眼前。

“这次还紧张吗?”她这样问我。

狗东西!

我咬牙切齿地想要开口骂人,却在下一瞬被她再次吻住。这次的亲吻比起刚才还要热烈而浓重,她吻我吻得十分认真,好像是要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透过自己的唇舌送到我的面前来。

我被她逼得必须仰头,唇舌被她牢牢地攫取,只能靠鼻子急促地换气。

如果有人在我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告诉我:“辛年,你以后会被人吻到喘不上气。”我肯定会不屑地翻个白眼,顺带嘲笑一句:你是不是PO18小说看多了?

可现在,我只想说,是我的见识太少了!

温煦白这个家伙,不是打算把我吃了吧!?

可能她察觉到我这时候还有空乱想,她低低哼了一声,像是在控诉我的不专心一样。她再度前倾,吻几乎压得我失去思考能力。

我被迫与她纠缠着,头脑变得模糊,而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在轻易地将她的吊带剥离后,它依旧没有放弃掉细嫩的肌肤,大有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它搂着她的后背,最终找到了自己的“落手点”——温煦白那条宽松的亚麻裤子的裤链处。

我的指尖轻轻地勾住拉链,察觉到温煦白全部的注意力仍旧在我的身上,这让我有点不那么高兴。于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手掌,它选择了“小扣柴扉”。

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都是我的主观能动性。

黑暗中,我听到了温煦白轻轻地吸气声。

她离开了我,唇角勾着坏女孩的笑容,她的舌尖轻轻地舔过她那口一看就花了大价钱保养的牙齿。她轻道:“辛年……”

“老天,你不是想要和我说‘辛年,你在玩火’吧?”我忍不住接话道。

对不起,我闲着无聊的时候会看点西红柿小说,真的都太土了,但是却很洗脑,我想要不记住都困难。

好好的氛围会因为我这样的一句话而被破坏吗?

我不知道。

但是温煦白在轻笑过后,她的情绪很快地就又回到了这件充满了旖旎和暧昧的事情上来。她贴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哑却仍旧好听地笑着,说道:“年年,你很煞风景诶。”

是啊,我很煞风景的。

但那又怎样,你不喜欢我吗?

我觑着她,在看到她始终注视着我的神情后,我得意地挑了下眉头。

“没办法,就算你煞风景,我也始终都喜欢。”温煦白低声地说,而后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将我打横抱起,在黑暗中越过沙发与客厅,往床边走去。

依旧是宽大的床,依旧是性感得不可方物的温煦白。

我攀附着温煦白的肩膀,沉重而暧昧的喘/息响在她的耳边,温煦白的目光亮得惊人,像是随时要把我整个人点着,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见到如此灼热的温煦白。

她的手已经抵在了**,却在动作前忽地停下。她再度与我唇齿相接,样子好像就要放弃一般,这让我很是费解。

我抓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抬起了头。

“温煦白,你敢临阵脱逃,这辈子就不要想着爬上我的床了。”我沉声警告着她。

她轻轻抚上我的手腕,眼皮懒懒地抬起,像是被撩到失去耐性,又像是在最后确认:“真的想好了吗?不紧张了?”

我就知道上次的事情会被她拿出来念。

我深深地嘆了口气,主动抬头,吻上她,牙齿轻轻咬着她的唇瓣,亲吻从唇瓣转移到她的耳畔,舔舐着她耳坠上小巧的耳钉时,感受到了她的身体的轻颤,这时候,我才回道:“如果是你,我不会紧张了。”

根本不是温煦白的段位高的让我难以招架,而是,是我在主动的,毫不保留地,渴望着她能够走向我。

她的笑声朗润,神情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开朗。她伏在我身上,眉眼弯得像是被星光点亮:“辛年,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嗯。”我也。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辛年不想去拍戏。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活力无限的,更加不清楚农场女孩的精力会这么充沛的。

总之,在别墅的床上两天后,再次睁开眼睛,时间已经到了10点半。快到中午的海风比夜裏要温柔太多太多,阳光卷着海风的咸,透过窗帘的缝隙,拍打着落地窗。

昏暗的室内被这天光切割成两半,一半已然大亮,而另外一半则是依旧沉在昨晚。

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而罪魁祸首——温煦白,此刻却躺在那片影子和光亮的交界处。她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发丝散落在枕头上,肩头残留着我昨晚作恶的痕迹。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等到再次听到外面海浪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心脏怎么会看人睡个觉就怦怦乱跳的?

不会是心脏病了吧?还是这两天过得太激情四射了?

等等!她怎么有脸睡的!我的浦西都快着火了,你怎么还能睡着的?!

我捏住了她高挺的鼻子,让她不得不用嘴呼吸。红润的薄唇因为睡眠变得有些干涩,想到这人灵活的唇舌昨晚做了什么,我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睛。

“嗯……”温煦白幽幽地醒了过来,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露出不解的神情来,“怎么了?”

“都中午了,别睡了。”我能怎么说,只能找借口。

能够骗得过别人的掩饰,却骗不过温煦白。她的笑意漫上来,毫不顾忌地亲吻了我一下,而后才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道:“我两个小时后离开,还来得及。”

我轻哼了一声,刚想要说话,就听到放在床边的手机响起。温煦白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递给我。

我看到来电显示,挑了下眉。

“年年!恭喜你!《被观测的她》正式入围Berlin主竞赛了!官方明晚官宣,但主办方给了我们邮件了!”喻娉婷兴奋的声音传来。

这些年,每次入围欧三她都是这样的兴奋。我按了按自己的腰,轻笑着回应:“婷婷,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入围了。”

“这次不一样!我有预感,你会拿银熊的!”喻娉婷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笑了笑,刚要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抱紧。

是温煦白。

这家伙也不穿个衣服!滑溜溜地就过来了。

“我也觉得你会拿奖哦。”

她就趴在我的肩头说话,电话那头的喻娉婷轻易地就听到了。她先是一愣,而后语速飞快地说:“你剧组转场先让B组导演盯着吧,明后天先回来邺城。红毯造型还有媒体通稿这些都得提前安排,温总在你旁边,你问问她营销策略什么的也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性福愉快啊!”

邺城人的语速快,我在今天终于感受到了。

喻娉婷挂断电话后,我很是无语地看向了温煦白:“你故意的?”

温煦白挑眉、耸肩,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哦忘了告诉你,安曼集团和Blan腕表都对你很感兴趣呢。”

啧,家裏有人是做品牌的,小道消息就是来得快哦。

第118章 3月28日

118.

这些年国内电影式微得厉害,但凡有华语片入围欧三,舆论都会炸开锅,这次也不例外。

我和温煦白一起来到机场,在她登机前短暂地拥抱了一下,就转身往另一侧登机口走。不远的路途,我的脑子却裏还残留着她指尖在我后颈轻轻地摩挲的感觉。

可惜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等落地邺城时,坐上车打开手机,我就看到了热搜上高高挂的词条:#辛年三战Berlin电影节#、#辛年#、#被观测的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我已经是第三次入围Berlin电影节了,就是威尼斯和戛纳也在前几年的时候实现了满贯入围的成就。人苏晏禾的满贯是差一个戛纳的主竞赛最佳演员,而我这些年只拿了个戛纳的Uain Regard最佳表演奖。

网上那些嘴碎的人大概已经在说:“辛年什么时候真能走出国际啊?”、“要不 Berlin 给她也创立一个安慰奖吧?”、“没关系的,我们辛影后拿不到国际奖,但有国内的奖项会找上来安慰的。”

每次都是这样,没劲透了!

完全没有关注第一个词条,我点进了第二条裏面。看到上面的图片和链接后,我无奈地嘆了口气。

C国人就是全世界的NPC是吧?庄董的私人岛屿附近的机场,怎么都会有人偶遇啊!

我就是和温煦白分别短暂地拥抱了一下,怎么就能被说得这么奇奇怪怪啊?

@大萝卜一颗:这么漂亮的西装精英女是谁我不说,但从郫县高楼出来的我会给大家疯狂暗示:Ogilvy、PR、我到底算什么~懂得都懂(#^.^#)

@小瓣蒜一头:这真是路人偶遇拍到的吗?感觉像是泰百情侣分别的画面诶

@我哈哈哈:回复@小瓣蒜一头:哈哈哈哈你真相了!但是真的是偶遇。只能说我们温总和年年太般配了

@匿名用户:这不是苏晏禾新电影拍摄地吗?Ogilvy的人过去干什么啊?

@磕死我算了:看我用户名!!!能导能演的三金影后&跨国公司女高管,求你们结婚(不对,你们是不是已经结了?)

下了车,我就看到一脸无奈的喻娉婷,以及站在她身边的邱艾琳。哦我的天,都已经把邱艾琳惊动了吗?

今年 Berlin 和戛纳离得近,流程压得死紧。前脚海岛回来,我连倒时差的权限都没有,晚上就得飞 Berlin。

我拖着行李箱,太阳xue跳得像有小人在敲锣打鼓。想问蒋爽乐要一颗止痛药,就想起温煦白临走前往我包裏塞的那一板。高级的乙方是能够预判到客户想要什么的。我轻笑了一声,将药扣了出来,还没放进嘴裏,就看到本来要递给我药的蒋爽乐,收回了自己的药片。

她挑了下眉,没说什么,为我递上水。

吃完药,我抿了下唇,看向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裏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但,我为什么要心虚啊!

我硬着头皮出声:“温总她……”

“不用解释,我都懂。”蒋爽乐制止了我的话,她甚至还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完全没有了我印象中的人机模样。

什么情况!我的人机助理在我拍戏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我刚想问蒋爽乐,但喻娉婷她们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她们很快就这次的入围电影宣传重点、媒体通告以及我可能获奖后的营销还有不获奖后的应对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我恹恹地坐在位置上,听着她们的声音,眼皮微垂。

上天应该不会这样接二连三地残酷地对待我吧?入围了三次了,要是还颗粒无收,我真觉得自己得去算算了。

“辛老师!”公关团队的人叫了我的名字,将我从混沌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我抬眸看过去,轻问:“怎么?”

“辛老师应该不会在这次的Berlin电影节公开自己已婚的消息吧?”邱艾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注意到她背后的页面显示的正是我和温煦白在机场拥抱的画面。

在颁奖礼公开吗?那大前提难道不是我有奖吗?我摇了摇头。

“好的,那我们还是按照原定的宣发策略进行。时间不早,辛老师晚上还有飞机,电影节期间我和团队成员将会随行,辛老师放心。”邱艾琳站起身,神情认真而严肃。

我同样起身,点了点头。

从会议结束一直到夜间上了前往Berlin的飞机,我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我靠着机舱座椅,闭上眼,伴随着飞机的抬起与轰鸣声,我的指尖微微发紧。

我在紧张,我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获奖,我有点害怕自己依旧不能获奖,我想要那座银熊奖。

但这种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我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即使三月已经是大众意义上的春天,但Berlin这个没太阳的鬼地方依旧冷得厉害。坐在车裏,我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灰蓝色建筑,莫名觉得有点……萧瑟。

阳光对一个城市真的好重要,作为入围欧三之一的人,我应该轻松、骄傲、意气风发。但这一路灰蒙蒙的,硬是把我心裏那点期待压成了焦虑。

我瘪了下嘴,想到温煦白之前说的“缺乏日照要补维生素D”,翻包想找她塞给我的维D。

这次我还没有翻出来,蒋爽乐就再次递了过来,她轻道:“温总交代我了,维生素全家桶,吃吧。”

神马啊!

我失笑出声,完全没有计较温煦白什么时候和蒋爽乐有了私人联系。

能够留给我喘息的时间并不多,下了车我就成了一颗陀螺。定妆、化妆、试礼服、走位、媒体沟通、导演组宣发策略,一切都按照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直到穿着金色露肩礼裙站在红毯起点时,听着观众喊我的名字、闪光灯密密麻麻地在我眼前炸开、记者们伸长话筒追着我问问题,我才突然意识到:

我辛年又回来了!

管它能不能拿到奖呢,入围即肯定。我现在拿到的奖项已经是多少人的一辈子了,多一个叫锦上添花,少一个是Berlin眼瞎!

维生素D好啊,维生素D可太好了。

坐在熟悉的蓝色幕墙前接受采访,有记者问我如何进入角色。我想了想,对着话筒回答:“《被观测的她》拍于去年,王莉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只要把属于‘辛年’那部分藏起来,按照她的方式去生活、去感受就够了。导演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让我能真正成为她。”

采访结束,再度走入影院的红毯。记者叫我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闪光灯也密密麻麻的,我微微侧头,看到场外的粉丝举着我的名字挥舞,尖叫声尖锐又真诚。

我笑着在自己的全身照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冲着镜头比了比大拇指。

紧张当然还是有,但比起刚知道入围时的浑噩,这会儿我倒莫名平静许多。

这一切都是维生素D的功劳吗?还是,为我准备维生素D的那个人的功劳呢?

我不知道。

119分钟的电影很快地放映完毕,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成片。灯光亮起的瞬间,场内十分地安静,然后伴随着我与主创人员的起身,掌声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比起上次,这次的映后的反响要好上太多太多。十秒、一分钟……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响的我心口熨帖得紧。

没得奖也无所谓了,至少这部电影是有人喜欢的。

我与主创站在臺上鞠躬,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自信地抬起了头,不复过往的谦逊与胆怯,我迎上了那抹光亮。

这是对我的肯定,是我应得的。

场刊出来的那天,《被观测的她》获得了最高分。

场刊分数高,我的表演又被盛赞,为此我的赔率稳稳地排在了第一名。

当邱艾琳告诉我这点的时候,我才有了些实感。

或许,我真的能够染指银熊呢。

但我深知登高跌重的道理,我并没有看外界对我的溢美之词,而是自顾自地在Berlin的大街小巷内走着,中途甚至给温煦白这个臭屁的孔雀买了漂亮的耳环。

这份隐隐的期待,随着我收到组委会的召回通知好似被落在了实处。

喻娉婷和蒋爽乐都少见地露出灿烂的笑颜,我们三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继续挑选衣物、准备可能会有的获奖词。

时间在恍惚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颁奖这天。四周全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制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绷与兴奋的味道。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嘴裏说着“不紧张”、“顺其自然”,可手指还是不争气地在裙摆上攥紧。

就在这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辛年。”

我怔住,猛地抬起头。

温煦白站在礼堂的尽头,身上还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轻薄西装,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似是被Berlin春天的天气给冻到。

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她。越靠近,我越能确认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直接从新加坡飞过来的吧?”

温煦白没有回话,只是温柔地冲我笑着。

她的眼裏只有我。

这瞬间,嘈杂的会场像是被暗了静音键。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温煦白两个人。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将身上用来披肩的毯子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披着!”

我很少这样强势,温煦白显然也没见过,她愣在了原地。

我压低声音:“等会我再找爽要一条毯子。你穿得太少了,你等会去找婷婷,她那儿有我的厚外套,你穿上。”

“年年,我是来看你拿奖的。”温煦白很是无奈地笑。

“奖杯又不会跑,但你冻感冒了,你看我踢你不。”有人已经在叫我,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穿衣服!”

转身回到座位时,我心跳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因为奖项,还是因为温煦白。

灯光很快暗下,银幕上开始播放入围的名单。我的心跳伴随着进程跳得越发热烈。

“Berlin国际电影节,最佳表演奖Silver Bear获得者是……”

空气像被抽空了。

下一秒,伴随着现场骤然炸开的喧闹声,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

“XIN NIAN!”

我愣愣地站起身,先后同主创们拥抱,我这才上臺。走过那道长长的臺阶,我还有些不可置信。直到颁奖人将那只沉甸甸、形态可爱的银熊放进我的怀裏是,我才意识到:

老娘!拿!奖!了!!

哈哈哈哈哈!

第119章 3月29日

119.

会场的灯光明亮得仿佛白日,所有的光束尽情地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模样被最大可能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四周的掌声如潮水般涌动,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我以为自己会激动得落泪,毕竟大多数站在这裏的华语演员,哪怕是苏晏禾都会流下喜悦的泪水。但真正地站上臺,我发现了一件荒唐的事情。

我一点都不想哭,我只想笑,哈哈大笑的那种笑。

我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对着臺下微微俯身:“大家晚上好,我是辛年。抱歉,我真的特别想大笑一下。让我先笑两声,可以吗?”

话音刚落,我自己先忍不住了,往旁边让了半步,仰头大笑。

自14岁开始拍电影,走入镜头前,在辛年是辛年的时候,我都相对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不让自己笑得太过“猖狂”,可现在,我懒得装了。

入围了三次,这次拿到了银熊。或许上天对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辛年终于有自己的欧三奖杯了!

我真实而畅快地哈哈大笑,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震动,场内的掌声也变得松弛起来,很多人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

自然也包括,站在远处、靠着墙壁、羽绒服下是轻薄西装的温煦白。

我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唇角已经没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重新回到麦克风前,我开口说道:“其实我有准备获奖感言的,但刚才从座位走到这裏……那段路太长了,我真的忘词了。”

观众席裏再次爆出轻松愉快的笑声。

我扬起下巴,模仿温煦白那种“天生自信”的语气:“那就靠直觉发挥吧。”

“《被观测的她》的王莉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C国女人。在出演她的时候,我能够赋予她的不是技巧,而是我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真实的脆弱、愤怒与不甘。”灯光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了镜头的红灯亮着,“谢谢导演给了我足够的空间。谢谢团队这些年对我的支持,让我可以专心工作。也谢谢观景集团对我的重视。”

这些官方话我快速说完,没有拖沓。但接下来的话,我停顿了两才诚恳地又道:“这世界上不会只有我一个王莉,普通人也是值得被看见的。今天,我想要把这个奖,献给那些无人注视的普通人。你们的人生,由自己所决定。”

掌声再次爆发,我看到后臺导演组在比划“时间到了”,于是垂眸、轻呼吸,再抬起头:“最后……谢谢大家。”

我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细长的影子上:“以及谢谢我自己选择的家人。谢谢你今天从新加坡匆匆赶来。”

邱艾琳的交代我记得,我不会在颁奖现场出柜,也不会在这裏公开自己已婚的消息。事实上,我也完全无法毫无负担地说出,温煦白是我的妻子、爱人。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水到渠成到了能够这样称呼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还差点什么。

这一点点的东西,让我想不出应该如何称呼她。

但好在,我想到了那次的年夜饭。

她是我的家人,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温煦白就那样倚靠在墙边看着我,那么远的距离,我却看到了她眼中盛着的暖意。她在为我而感到骄傲,她在为我的成就而欣喜。

我灿烂地笑着,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银熊。

颁奖典礼结束,我被各种人拉着庆祝、握手、采访、拍照,忙得完全没有机会去找寻温煦白的身影。就在我结束了一场简短的采访后,我看到了蒋爽乐的身影。

她同样注意到我的视线,快步地走了过来,低声:“温总说她先回酒店倒时差。”

等会还有Afterparty,作为拿下银熊的人,今晚的我无疑是备受瞩目的。

温煦白不愿让我因她而缺席这场盛宴。

不择手段的温总,实际上十分异常体贴的人。我垂眸笑了下,点了下头,重新回到了名利场上。

·

Afterparty结束,我乘车返回。车子在料峭的寒意中穿梭,窗外都是Berlin夜裏特有的橙黄色灯影。

我靠在座椅上,感觉头有点晕晕乎乎的。快到酒店的时候,司机减速了。我随意瞥了一眼,看到酒店的出口处一群人等在那裏。本以为是别人的粉丝,正想和喻娉婷她们调侃,却恍然注意到了我的名字。

她们拿着我的手幅,还有很早之前的电影海报。等在寒风裏。

我怔了下,让司机停车。

喻娉婷没想到我会从正门进入,她向外看了一眼,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喝酒了。”

“那又怎样?”说着,我打开了车门。

Berlin的夜晚冷得很,湿冷的空气几乎将我的酒气吹散。我披着新的披肩走向她们,原以为会迎来尖叫,却没想到她们都安静得异常,只要眼睛亮得惊人。

我停在她们的面前,笑了笑,将披肩围得紧了些。在其中一个小姑娘怔愣的目光中,主动从她的手上拿过了签字笔,笑道:“不要我签名吗?那我可走咯?”

粉丝们瞬间炸了。

“要要!!要!!”

“年年,恭喜你拿到银熊奖!”

“年年我们是在D国留学的,特意来看你哒!”

“年年,金圣塬说你要拍她的电影啦,明年是不是又能在欧洲见到了啊!?”

我一边从她们递过来的剧照、票根,甚至是书上面签上名字,一边抬眸询问:“金导官宣了啊?”

“啊啊啊啊!年年真的要拍金圣塬的电影了吗!能听到年年讲K语了吗?”

原来是在炸我,我忍俊不禁地摇头,看向那人,回道:“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哦。”

我给她们签名,又聊了会她们在D国悲惨的留学生涯,刚想要她们早点回去,就听到其中一人说道:“年年,温总对你好不好啊!”

我一怔,抬眼看向她。

那粉丝没想到我竟然能听到,她立刻捂嘴:“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对不起!”

我轻笑了一声,回应:“风很大,你说什么?”

混过去后,我又和粉丝们聊了一会。等签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

她们在夜色中等在这裏,只是为了看看我。

粉丝的爱真的很奇妙。有时候她们会对你的事业指手画脚,替你着急、替你生气,甚至在以为你受委屈的时候,试图逼迫资本为你低头。

我常常对这种“管太多”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时候,她们的爱又很无私,她们隔着屏幕看到你一次哭、一句对白、一个角色,就可以毫无保留地喜欢你,愿意在冬夜裏举着手幅等你。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馈这种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拍好每一部戏。

“早点回去吧,别感冒了。”我把签好的海报递过去,想了下,“算了,我让团队的姐妹帮你们打车吧。怪冷的。”

她们说着不用不用,我却没理会。叫来蒋爽乐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给她们叫了车,等等最后一辆车驶出,我才转身返回酒店。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喻娉婷用指节轻敲我的额头:“你啊,开心也要有个度。”

她嘆了口气,又露出非常、非常少见的笑容:“但……年年,我真的替你高兴。”

我侧过去,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嗯,我也很开心。”

Berlin终于看到了我,而我也终于在这一片灼热又真诚的注视裏,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这实在太好了。

回到房间,玄关的灯光还开着。暖色的灯光,就像是我之前看过的A国亲戚剧集中说的那样,家人会为你留下一盏门廊的灯。

不知道温煦白是不是睡下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入客厅,想要换下身上价值不菲的品牌高定,却在拉下拉链的瞬间,看到了沙发上的身影。

温煦白手拿着两杯香槟,转过头来。

“没人和我抢了。”她抬起杯子,“轮到我来祝贺你。”

“年年,恭喜你拿到银熊奖。”

我挑眉,笑着走过去,接过香槟抿了一口,今晚到底喝了多少杯,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在此刻,我整个肩膀都放松下来了,我笑着回:“谢谢。”

说完,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沙发裏,仰头看着天花板。

温煦白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礼服,忽然问:“安曼和 Blan 你还没签吧?”她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把我的礼服从侧面脱下,全程没有任何旖旎的意味,只有纯粹的体贴。

我眨了眨眼,靠着沙发背看她帮我拿睡衣。

什么情况?我对她没有吸引力了?怎么这么淡定的?

“今天很晚了,你还喝了酒。不要想有的没的了。”她轻笑着,为我将睡衣穿上。

什么啊,好像我是什么色鬼一样!

我轻哼一声,想到今天高兴,不和她计较了,回应着她的问题:“还没签。”

温煦白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那现在拿了奖,可以开口要更好的 title 了。”

我懒洋洋地靠着她胳膊,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明天有事吗?”

温煦白没想到我忽然问这个,她皱了皱眉,回道:“我明晚10点的飞机,白天是没有事情的。”

明晚十点?听到这个,我立刻坐起身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就为了这场颁奖典礼跑过来的?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温煦白捂了捂自己的脸,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情绪来,轻声:“感觉你拿奖这种时候,我得出现,所以我就出现了。”

“温煦白……”我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嗯?”

“这不是我第一次拿最佳女演员的奖项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的。还是你的工作比较重要。”我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我的嘴巴裏说出这种话来。

温煦白笑得温柔,她拉着我的手,轻轻地点头:“嗯,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要来见证这一幕,不可以吗?”说完,她像个大狗一样,在我的脖颈蹭来蹭去。

我被她蹭得有些痒,无奈地推了推她的脑袋:“太折腾了。”

“还好啦,我明晚飞塔桥,很顺路的。”温煦白轻声解释着,“你刚刚问我明天有没有空,要干什么吗?”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紧张。然后抬起头,盯着她那双认真又期待的眼睛:“要不要和我去挑戒指?”

作者有话说:

加更有两章

第120章 温煦白番外12

120.

辛年主动提出要和温煦白一起挑选戒指。

这话落下的瞬间,就像有人在温煦白一向冷静、逻辑清晰、善于分析利弊的脑子裏面,点燃了潜藏在角落的烟花桶。

理智告诉她,冷静点,只是普通的戒指,辛年一个女明星,有品牌饰品出现在手上在正经不过,而她又知道自己会买她的同款,趁着今天心情好,就大发善心地要带她一起买。这什么都代表不了。

但情感直接一脚踹开了理智,辛年主动提的!亲口说的!她们两个人的戒指,她们是妻妻,这不是婚戒是什么!是什么!!

于是,她根本控制不住嘴角那点骄傲又雀跃的笑意。

温煦白拉住辛年的手,低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温软却带着一点试探:“不是我们的婚戒……对吗?”

辛年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辛年真的很少会在日常生活中流露出强势的姿态,但今天温煦白竟然看到了两次。她要如何形容这样的眼神呢?

好似是高贵又慵懒的猫科动物,不耐烦地盯着猎物,提醒对方别太得寸进尺。

“我竟是辛年的猎物吗?”温煦白心裏想着。

好勾人,好想亲吻她。

温煦白从不会亏待自己,她这样想了,她就这样做了。身子微微前倾,她拥住了面前的辛年,熟门熟路地吻上了她对方的唇瓣。

原本温暖柔和的房间,被这一下亲吻轻易改变了气压。喝过酒的辛年少见地展露出霸道的一面,她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扣住温煦白的后脑,将她的发丝揉散,从被动转为强势的压制,根本不给温煦白任何其他动作的余地。

若是平常,温煦白也就纵容了这样的事情。可今天,她不想。

争夺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温煦白像是被点燃了,整个人带着无法忽视和无法抵抗的气势,亲吻带着明显的掌控,逼得辛年不得不仰头换气,一步步被她牵制在沙发上。

换气间隙,她微微抬头,跨坐在辛年的腰上。

微乱的发丝从肩头散下,她嫌乱,随手往后一拨,于是露出那条利落、精致到近乎锋利的下颌线。

辛年躺着,手臂枕在脑后,静静看着她。漂亮的双眸中流露出从不曾示人的色彩,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温煦白的举动,当温煦白再次俯身,辛年忽然挑了挑左侧眉尾。

挑衅?

温煦白被气笑了,舌尖轻轻抵过上齿,眼尾慢慢弯起。她知道辛年喜欢她的“那一面”。于是,她故意放慢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

布料滑开,线条优雅的肩颈与锁骨落入辛年的视线之中。

辛年明显地咽了口口水。

这个色狼。温煦白无声地笑了下,她半褪着衣衫,光影流转在肌肤上,美得张扬。辛年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温煦白缓缓俯下身,本以为她会继续,但她却停住了,眸光平静得不像样子。

“所以……”她轻声问,气息若有若无地落在辛年的唇边,“是我们的婚戒吗?”

辛年抬眉,给了一个故意暧昧不清的回答:“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可能是刚才喝得那杯香槟有点上头,也可能是时差没有完全倒过来,温煦白脑子转得有些慢,她正在想着,就发现天旋地转。

辛年竟然趁机翻过身来,将她压在了身下,不待温煦白有任何的反应,下一秒,那双原本还放在她肩上的手,被辛年紧紧地握住。

温煦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辛年,完全主动、毫不退缩、气场全开。

这座银熊奖杯带给她了这么大的变化吗?欧三可不可以开开眼,多看看辛年,让她再强势一点?她还没想完,耳侧忽然落下一阵轻柔的呼吸。

辛年的唇瓣贴在她的耳侧,呼吸带着暧昧的气息:“温煦白。”

“嗯?”温煦白感觉到了自己的颤抖。

辛年的声音低而柔,又带着危险,她轻道:“你觉得是婚戒吗?”

两个人都没有和旁人谈恋爱的经历,在床上也是各有攻守,并没有那种世俗意义上的,谁是1谁是0,对于这样的事情更是完全没有想法。温煦白始终认为,这种事情有商有量就好了,可此刻她觉得,她们的婚戒不应该是能够随意在Berlin的Chaumet买的才是。

于是,她在辛年越来越不稳的呼吸裏,带着笑、带着占有地开口:“不是。”

“我们的婚戒……”她低头,吻过辛年耳畔那片光滑的肌肤,声音轻得像是羽毛骚在辛年的脖颈,“不能是别人买得到的品牌。”

辛年的眼尾微挑,薄唇边勾着一丝几乎控制不住的笑意。

笑意落在温煦白眼裏,像是又被挑衅了。

温煦白回以一个更浅、更坏的笑,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辛年被迫抓紧了沙发边缘,她的指尖微微发白,唇也被咬得泛红,却始终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辛年,你是我的。”温煦白声线低沉下来,压在她耳边。

辛年怔了怔,眼神都有些失焦,像是没完全听清,又像是故意的,她轻轻喘着气,抬眸望向温煦白,示意她再说一遍。

温煦白垂眸看她,眼神裏是一种要溺死人的温柔。她俯下身,吻上辛年的薄唇,重复:“你是我的。所以,我不会让你戴和别人一样的戒指。”

家大业大,非常有钱的温总,发出了高级定制的需求。辛年自然不会拒绝,她笑得放肆,双手勾着温煦白的脖颈,低头寻到她的薄唇,轻吻轻轻地落在上面。

·

电影的拍摄进程摆在那裏,辛年没在Berlin多留,领奖后没两天就飞回了邺城。落地那一刻,她没接受任何采访,也没和粉丝互动,只是异常低调地走贵宾通道,然后几乎毫不停留地转乘,赶向大幸机场。

然而,就这么短短几十秒的机场换乘路透,照样让互联网沸腾了起来。

原因只有一个:辛年的左手无名指上佩戴了一枚Chaumet的Liens vidence戒指。

身为Chaumet的品牌代言人,她佩戴该品牌的视频本是无可争议的。可偏偏这是她从未戴过的婚戒系列;偏偏她在Berlin电影节领奖那晚公开讲了 “自己选择的家人”;偏偏她以前不论商务也好、红毯也好,从来不会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于是,联想像山洪一样从网友脑海裏爆发。

#辛年无名指戒指#(爆)

#辛年归国#

#Chaumet#

三条词瞬间冲进热搜前十,势头还在往上飙,作为国内的三金影后,辛年的热度本就高的爆炸,现在在拿了银熊奖的契机下,又爆出可能好事将近,媒体如何会放过她。

霎时间各个营销号都转载了这几秒的路透,并且配字:辛年Berlin影展回国,无名指戒指瞩目,是否有“好消息”?

不仅如此,就是辛年有部分跟到Berlin的粉丝,也在自己的账号下发布:年年获奖当天,陪了她出席好多颁奖典礼,被她戏称是“幸运披肩”的毛毯出现在了“她家人”的身上。孩子已经27岁了,如果以这种方式“悄悄官宣”,我会尊重祝福的。

粉丝的话简直就是坐实了辛年可能真的好事将近的消息,顿时辛年无名指佩戴戒指的消息不仅在微博上被热烈讨论,就是郫县也引来了大面积的讨论。

#6 配置文件:Liens vidence系列是Chaumet的婚戒专款

#8 年糕不粘:三金影后这种咖位用得着买成品婚戒?造谣能不能讲究点基本法?真霸总还至于让年年用品牌戒指?滚啊啊

#12 MOMo:8楼怎么又在掉皮,管理员呢,踢人了!

#14 MOMO:这款确实是婚戒,但年糕说的也对啊,三金影后不至于买成品婚戒吧?难道Jeff比其他花的还要差劲?

#22 磕死我了:谁说一定是Jeff了?三金影后看起来一点都不侄女啊

#34 潘大潘:三金影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gay了,原来那股尼姑味儿可重了……楼主是不是忘了拉踩,我来拉踩一下偷偷藏不住的欧三影后吧,一定是欧三影后把三金影后带成拉拉了

#55 蟹粉小笼:欧三影后是白兰视后的!三金影后还是和她的女霸总缠缠绵绵走天涯吧

#57 呃呃呃:或许大家忘了女霸总已婚?

#67 苏晏和:三金影后是和女霸总结婚了吧?

温煦白在塔桥参加全球封闭会议,会议结束后已经距离舆论发酵过去了14天。但当她打开手机,国内互联网上的讨论依旧停留在她与辛年的关系上。她神色淡定,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国内网友的侦探属性有的时候还真的是挺灵的,只是浅浅地让人透露了一下她已婚的消息,就已经有人这么上道地联想到了她和辛年结婚上面。

怎么说呢,还挺顺利。

想到这,她轻轻地笑了下。

本想给辛年发个消息,询问她在H市的拍摄是否顺利,那边的春天冷不冷。但抬起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几乎不太可能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没来由的,她心头有些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在接起电话后,对方刚刚说了几句话,温煦白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本要来找她说工作的下属,看到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登时愣在了原地。无助地和同事对视,祈求这位活着的女魔头能够放过他们。

然而,下属的祈求太不心诚了。

温煦白的脸色越发地难看,到后面她已经抱着胳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冷声:“抱歉,你能否再说一遍?”

从不明媚的塔桥,阳光再次被乌云吞噬,温煦白站在走廊的窗前,背影越发冷寂。